164 一辈子都别想逃离他!
一人东张西望,面上似有疑惑,“这不是还没到祭天大典的时候吗?怎么……”
旁边立刻有人看他一眼,奇怪道:“昨天不是都贴皇榜了吗?你没看?”
“皇榜?不知道啊!我去乡下探亲今儿刚回,看到人都往这边跑就跟着来了。”
“这是宫里的兰贵妃有喜了!皇上高兴,便要在七星台祭祖焚香,为小皇子祈福啊!”
“原来如此!那就难怪了,皇上亲政三年至今都没有子嗣,高兴也是应该的啊!”
看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,旁边有人忍不住插口,“那也得是皇上宠爱兰贵妃才行!中秋时帝后大婚不就没来这里祭天告祖么?按照古法,那次才应该来这祭祖的!可见这皇上根本就是厚此薄彼!”
他话音方落,周边的人便满脸紧张的打断他,“嘘!这等事情岂是你我可以妄自议论的?当心祸从口出!”
对于这所谓的为子祈福,百姓们心怀各异,有人艳羡兰贵妃的盛宠,亦有人为云若打抱不平,心中不禁对兰贵妃与皇帝多了几分不满,只因,云若是云天的女儿,而云天,是他们心中守护东陵的神!
不管百姓们心情如何,楚天曜自然是今日最高兴的人,早早的便乘了豪华帝辇一路招摇过市来到七星台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随着一声尖细而冗长的高呼,万民跪拜,群臣俯首,一时间,呼声震天,此起彼伏。
皇帝,太后,以及各宫嫔妃先后登上七星台,御林军全线戒严,将整个七星台围得水泄不通,七星台下更是三步一哨,五步一岗,禁卫军与护城军层层把守。
在百姓与诸位朝臣看来,只是稍稍困惑今年的守备似乎加强了许多?至于这其中暗含的深意,也只有少数人知道。
七星台附近一间茶楼。
云千若站在二楼窗边,遥遥看向人潮涌动的七星台,唇角轻扬,一抹似笑非笑的弧。
这样严密的守卫,把七星台布置的像个铁通似的,这楚王八蛋是生怕她长翅膀飞了不成?
一缕风飘过,长空的身影出现在房中,神色肃然,“小姐,已经探明,除了这明面上的五万兵力之外另有五千弓弩手分散在七星台四周,此外,还有一批隐卫暗中蛰伏,至于人数,具体无法查明。”
闻言,云千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只怕这些隐卫是为老爹准备的吧?
毕竟,老爹名列天音谷高手榜中第六,楚天曜有所忌惮也是正常。
不过,还真是够阴险的!
“我交代的事情都准备的如何了?”
闻言,长空神色一肃,“小姐放心,一切准备就绪!只待情况生变,小姐一声令下!”
“嗯!”云千若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,“你先退下吧!”
不管怎样,她都绝对不会让老爹有半点闪失!
老爹虽然武功高强,可是,他高风亮节,赤胆忠心,必然不愿与朝廷大动干戈,恰如岳飞杨业等先烈,宁可牺牲生命也要顾全忠烈!
可是,在她眼中没有什么是比老爹的安危更重要!真到那种地步,她也就顾不得许多了。
长空身影一闪,退了出去,云千若在桌边坐下,倒了一杯茶,漫不经心的看着远处七星台上所举行的一系列繁琐仪式。
虽然此次并非祭天大典,然而,那环节之隆重庄严却丝毫不输祭天大典,由此可见楚天曜对蓝贞儿的无限荣宠!
一应大臣看在眼中,心中已然有了计较,至于那些贵族千金,名媛淑女,在艳羡蓝贞儿的同时无不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相伴君侧,享受那无上荣宠。
而后宫的其他嫔妃们,对此是又恨又妒,却不敢表现出丝毫。
太后无声端坐高位,全程沉着脸,看不出半分喜悦。
她原本是反对楚天曜这么做的,毕竟,在她看来蓝贞儿只是一个普通嫔妃,哪里值得如此兴师动众?如果是皇后怀有身孕那还差不多!奈何楚天曜异常坚持,而她又听说云若会在盛典之上带来血玉麒麟,便勉强答应出席。
如意穿过人群来到她身后,附身低语,“太后娘娘,已经问清楚了,要等所有仪式举行完毕皇后娘娘才会过来,侯爷应是与她一起。”
闻言,太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,却没说什么。
七星台上,百官神情肃然,楚天曜更是神色庄重,鸣钟,焚香,祭祖,敬天,祈福,一系列的仪式走下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,正值烈日当空,秋阳万丈。
“礼毕——”
一声高呼,群臣再次俯首,跪拜天地,“恭喜吾皇!万岁万岁万万岁!愿上天佑我东陵,降福于王子,瑞泽苍生!”
楚天曜目光微敛,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四周,沉声道:“众卿平身!”
拜谢声中群臣起立,福公公及时上前一步,清了清嗓子,“有请永安侯与皇后娘娘上台见驾——”
这一声高呼听得众臣一阵错愣,不由得面面相觑。
众所周知,自从上次之后这皇后之位便形同虚设,那皇后云若大闹皇宫,炸毁宫门犯下桩桩罪行,足以让她被废黜尊位,幽闭宫中,他们也一度以为会是这般结果!
然而,宫中却一直没有消息传出,想来皇上是顾及云天劳苦功高,不忍当众废后,便将她送到一个偏僻之所放逐而去,任其自生自灭,只当东陵从无皇后此人!
这两个月来她也未曾出现过,渐渐地,他们倒真的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了!怎么今日却又冒出来了?
“快看!来了来了!”
正当众人困惑猜疑之时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,一瞬间,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向天梯。
长阶由青石筑成,绵延百米,气势恢宏,两人拾阶而上,身后是腰佩宝刀的御前侍卫亲自‘护送’!
云天一袭戎装,英姿天纵,冷峻的五官沉淀着战场掩埋的风沙,一双鹰眸仿佛凝着刀锋,正气浩然,他目不斜视,阔步向前,那些接触他目光的人,均不由自主的心中一颤,或肃然起敬,或悻悻的别开眼,遮掩心底的丑陋阴暗。
也正因他的气场太过强大,令人莫敢直视,是以,更多的人将目光看向他身边的云千若,眼底带着探究,神情更是迥异。
这真的是传言中胆小怯弱,愚笨如猪后因被皇帝冷落性情大变,变得恶毒凶残不可理喻的侯府千金?
那一身潋滟无双的风华,眉目间恣意飞扬的神韵,映着那张清婉绝俗的容颜竟让人有些移不开视线!若说这是零落凡尘的九天小仙女也半点不为过,怎么会是那个名声与形象从头差到尾的云若?
相较于众人的惊疑不定,楚天曜却是目光一暗,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涌,暗沉而复杂。
这个该死的女人!嫁给他之前总是一副白痴加花痴的模样,整天缠着他,令人看着就讨厌!可是,嫁给他之后却变得如此光华万丈,耀眼炫目!
这个可恶的云若!一定是故意的!
隐在袖中的手,不由自主的握紧,站在他身侧的蓝贞儿,眉目流转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眼底有莫测流光一闪而过。
一直沉着脸的太后在看到云若之时,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,淡淡的,雍容却带着慈祥。
百官惊异于云若前后形象的落差,许久之后才注意到她的手中正捧着一个红色的锦盒,心中不由得诧异,纷纷猜测。
福公公再次上前一步,扯着嗓子高呼:“接下来,才是此次敬天祈福的最后一个环节,月前失窃的国宝血玉麒麟已被寻回,现请皇后娘娘将国宝奉上!”
一语落地,四周的人群中惊起一阵不小的哗然,无数道目光齐齐看向云千若手中锦盒,神情惊疑不定。
那里装的竟是血玉麒麟!
真的被寻回了?
这……皇后娘娘若真寻回了血玉麒麟那可是大功一件!说不定,皇上会重新恢复了她的身份也未可知。
一时间,非但朝臣暗自猜疑,就连在场的后宫嫔妃们也是目光惊闪,再难平静。
云天弯腰行礼,云千若直言抱着国宝不宜行礼,否则便是对神明的不敬,楚天曜恨得暗自咬牙,却也没有再与她计较跪拜一事。
太后微微一笑,看着云千若的目光尽是柔和,“若儿,既然已将血玉麒麟寻回,那便将它奉上神台吧!”
古法认为,国宝失窃会影响一国国运,寻回之时定要接受圣光洗礼,如此,才可去除晦气,匡扶国运!
对上太后温柔的笑,云千若很是自然的弯了弯嘴角,“是!”
神台就在七星台正中央的位置,那里是焚香之所,台面是由紫金所铸,庄重奢华。
云千若步伐从容,抱着一块假的血玉麒麟神色悠然淡定的走向神台,与此同时,楚天曜也朝神台走去,在云千若身边半步之遥站定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“皇后真是好本事,这么快就把血玉麒麟弄到手了?”
闻言,云千若眉心一跳,被这一声‘皇后’叫得整个人都不好了!
一记阴凉的眼神飞向楚天曜,“别叫的这么慎人!本姑娘休书都写好了!”
楚天曜面色一沉,瞬间黑如锅底,双眼死死地瞪着云千若,似要将她秒杀成灰一般。
“休、书?”
这个该死的女人!居然还敢跟他说什么休书?!就算有休书那也是他写!
不对!这个该死的是哪来的底气说这个的?她明明抱着一个假的血玉麒麟来找他居然还敢如此理直气壮?!
该夸赞她的胆色?还是该笑她的愚蠢?
“你该担心的是你下半辈子的生活!”
咬牙切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一般,带着一股阴沉的气息。
云千若不以为然的撇撇嘴,“本姑娘的生活不用你操心!真是淑女不急急死太监!”
“你!”
那一瞬间,云千若分明听到有人咬碎牙齿的声音,只是,她懒得去看那张扭曲黑沉的脸,把锦盒往神台上一放,直接伸手打开。
顿时,一道耀眼的红光直射天际,光芒万丈,晃得群臣纷纷闭眼,待他们再睁开眼时已是满脸敬畏!
麒麟是东陵的守护神,血玉麒麟与麒麟同尊,可想而知它在世人心中的地位。
楚天曜微微眯眼看向锦盒中的血玉麒麟,若不是贞儿一早便将真相告诉了他,他还真的不会怀疑这是假的!
他亲眼目睹血玉麒麟无数次,看着眼前这块,竟然看不出半分瑕疵和异样!
这个该死的女人!伪造国宝的本事倒是不小!
云千若娥眉轻挑,看着他忽明忽暗的脸,“血玉麒麟已经在此,你是否该履行承诺,昭告天下解除你我婚约,将本姑娘的名字从皇室族谱中划除?”
闻言,楚天曜瞬间回神,目光阴晴不定的看着云千若,薄唇轻扯,一抹冷笑,“你就如此迫不及待想要与朕撇清关系?”
如果她是真的找回了血玉麒麟,他或许还会被她胁迫,可如今,这该死的女人拿了一个冒牌货过来还敢和他解除婚约?
既然她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他,那他,就偏不如她所愿!她这一辈子都别想逃离他!
云千若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他阴郁暗沉的脸,撇撇嘴,“你不说废话会死么?”
她脑袋又没毛病,当然不想和他有半毛钱关系了!
楚天曜狠狠地握紧双拳,目光阴森,死死地盯着她,半晌后,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,“很、好!”
他字音落地的瞬间,远处忽而传来一阵骚动,不少人转头看去,却见一宫女神情激动,一路挥开那些侍卫朝这边闯来,边跑边喊:“皇上——奴婢有要事禀报——天大的阴谋啊——皇上——”
云千若微微眯了眯眼睛,看向那宫女,这个人她在兰心宫见过,似乎是蓝贞儿的贴身侍女!
呵呵!要出手了么?
这七星台守卫森严,即便是只飞鸟也很难平安飞过,区区一个宫女,纵然有些武艺,也不可能如此顺利闯入吧?
楚天曜目光阴沉的看了她一眼,目光转向那个宫女,“何事喧哗?竟敢擅闯七星台?该当何罪!”
那宫女‘神奇的’挣开了侍卫的阻拦,冲到楚天曜身前跪下,言辞悲切,“皇上,奴婢不是有意擅闯圣地!只因奴婢有天大的事情禀报啊!”
嫔妃席中已有不少人认出了她,纷纷看向蓝贞儿,“姐姐,这不是你身边的墨玉吗?这是怎么回事?”
蓝贞儿似乎也被吓了一跳,神情惊疑不定的看着那个宫女,眼神中还有一丝明显的慌乱,“墨玉!谁让你来的?你快回去!立刻回兰心宫去!”
她这般态度倒是让不少人心中起疑。贵妃娘娘的侍女如此冒冒失失大闯神台,而贵妃娘娘似乎知道那侍女要说什么,却有意阻拦!
云千若只是冷眼旁观,唇角轻勾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带着丝丝玩味与嘲讽。
果然,蓝贞儿话音方落,那宫女便神情悲切的看着她,痛声道:“娘娘,奴婢知道您不忍心,可是,兹事体大,奴婢不得不说啊!”
蓝贞儿眼神担忧的看了云千若一眼,对那个宫女低喝,“你别乱说话!现在快点回去!”
她这一看不要紧,本就疑神疑鬼的众人更是将目光齐刷刷的转向了云千若,心中纷纷猜测,这兰贵妃是在为皇后娘娘隐瞒什么?
那些嫔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,却乐得看好戏,纷纷开口,“兰妃姐姐,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?你就让她说了吧!”
已经沦为万众瞩目之焦点的云千若,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,这个蓝贞儿如此炉火纯青的演技生活在古代真是太可惜了!
果然,在这种情况之下楚天曜及时开口了,“你有何事禀报?快说!”
蓝贞儿似乎很紧张,竟是上前一步,低呼出声,“墨玉——”
然,墨玉却没有看她,对着楚天曜深深一扣头,伸手一指云千若,大义凛然,“启禀皇上,皇后娘娘手中的血玉麒麟是假的!那是她伪造的!”
墨玉一语落地,像是平地响起一声惊雷,炸得众人人仰马翻,灵魂出窍,一个个瞪大了双眼,半天回不过神。
整个神台,死寂一片,沉默到诡异。
云千若美眸轻眯,眼底有冷冽如雪的锋芒闪过。
场中,云天第一个回神,锐利的鹰眸直射墨玉,“哪来的宫女!休得妖言惑众,血口喷人!”
云天一开口,因震惊而石化的众人瞬间回魂,一瞬间,人群像是炸开了锅一样,哗然一片。
“这、这……血玉麒麟居然是假的?这怎么可能!”
“那可是神物啊!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断然不能伪造啊!这可是亵渎神明!”
“伪造国宝,乃是诛灭九族的大罪,皇后娘娘她居然真的敢……”
“可她连宫门都敢炸,皇上都敢打,这国宝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时间,众人议论纷纷,目光在云千若与血玉麒麟之间转不停。
楚天曜似乎也很惊讶,看着墨玉,低喝出声,“事关血玉麒麟,你若敢胡言便是死罪!”
墨玉立刻磕头,“皇上,奴婢纵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胡说!此事千真万确,那血玉麒麟的确是假的!那一夜,皇后娘娘夜入皇宫,闯进兰心宫盗走皇上送给贵妃娘娘的血玉,却因大小不合适,第二夜她又折返,向贵妃娘娘索要剩下的血玉,无意间泄露了她要伪造国宝的事情,生怕贵妃娘娘告发,还想要杀人灭口!若不是侍卫们及时赶到,贵妃娘娘只怕早已遭了她的毒手!”
蓝贞儿看着她,脸色有些苍白,“墨玉,你……”
“皇上,贵妃娘娘之所以不让奴婢说,是因为她宅心仁厚,不忍心皇后娘娘受到惩罚!也正因此,娘娘才将奴婢关在宫中……”
闻言,众人顿时恍然大悟,一个个看着蓝贞儿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赞许与敬意。
贵妃娘娘如此宽厚仁德,乃有国母之风啊!若是顺利诞下小皇子,兴许还可母凭子贵尊为皇后!
再反观那云若,居然丧心病狂的伪造血玉麒麟!这简直……
这哪里是一国皇后该有的作为?
许是这个消息带给众人的冲击力太大,竟连太后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面色冷沉的看着墨玉,“小小宫女,擅闯神台,污蔑皇后,口出狂言,来人,拖下去!”
太后一声令下,立刻有两名禁卫军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墨玉。
“太后娘娘……奴婢没有胡说!皇上……奴婢所言句句属实!贵妃娘娘的伤您也看到的……皇上……”
楚天曜自然不会让人把墨玉带下去,他及时挥手制止了两名侍卫,“母后,儿臣觉得给她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跑到这里来胡说!再则,贞儿受伤一事千真万确,这其中定有隐情!”
太后面容冷肃,微沉的目光看向楚天耀,“皇帝此言何意?你也怀疑若儿伪造血玉麒麟?”
楚天耀目光阴暗的看了云千若一眼,冷笑,“她浑身上下也就剩一个胆了,有何不敢?”
闻言,云千若嘴角一抽,差点没忍住跳上去踹他几脚!
握草!这个没文化的楚王八蛋!会不会说话?她浑身上下明明五官健全,四肢都在!什么叫只剩一个胆了!
你妹!你才只剩一个胆了!
太后眯了眯眼,神情冷凝而威严,“哀家不信!”
云天出门将近一个月,找回的血玉麒麟怎么可能会是假的?
楚天曜目光轻闪,对于太后的话似在意料之中却又有些怨念。
母后居然如此相信那个该死的女人!任何时候,她似乎都是站在云若那边!真是让人郁闷至极!
心情愈发阴沉,楚天曜没看太后,而是将目光转向云千若,语气阴森森的问:“事到如今,你还有何话说?”
云千若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“随便蹦出一只阿猫阿狗来说本姑娘的血玉麒麟是假的皇上就相信?该说你单蠢呢?还是弱智呢?”
“你!”楚天曜目光一沉,面容有些抽动,这个该死的女人!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见棺材不掉泪!
云千若没看他,娥眉轻挑看向那宫女,“你说本姑娘入宫盗血玉,行刺兰贵妃,伪造国宝,你有何证据?”
闻言,墨玉诡异一笑,低头从衣袖中摸出了一面银色的镜子。
见状,云千若眸光微闪,轻轻眯了眯眼睛,却听楚天曜一声低喝,“这是朕送给贞儿的浮光镜,怎么会在你那里?”
‘浮光镜’三字一出,场中又是一片哗然,就连云天都是神色微动,忍不住多看了那镜子一眼。
云千若将困惑的目光转向云天,他立刻开口,“若儿,浮光镜乃是已故浮光大师的法镜,神力无穷,非但可以镇妖驱邪,更可以记录已经发生的事情!浮光大师仙逝已有五百多年,浮光镜也在世间销声匿迹了五百多年,不曾想,竟在此处。”
闻言,云千若心底‘咯噔’一声,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记录已发生的事情?是她想的那样么?
可是,她之前去兰心宫的时候,好像并未看到这面镜子?
楚天曜挥了挥手,哗然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墨玉手中的浮光镜,心思波澜起伏。
想不到皇上竟然如此宠爱兰贵妃!非但将血玉这种宝贝赐给她,就连这遗世数百年的浮光镜都送给了她辟邪去灾!真可谓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啊!
那些嫔妃们更是嫉妒的双眼发红,恨不能冲上去将那镜子抢过来。
楚天曜目光深邃且阴暗,缓缓扫过神色惊疑的众人,落在云千若身上,“你不是想要证据么?过来!”
云千若蹙眉,“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?”
浮光镜?真有如此厉害么?
而且,这浮光镜真的在楚天耀手中?那面镜子看起来也什么特别之处!
闻言,楚天耀面色一沉,直接从墨玉手中夺过了浮光镜,大步走向云千若,然,眼前一道光闪过,云天已经拦在了云千若身前,目光冷冽的看着楚天曜,“皇上这是何意?”
楚天曜停下脚步,深吸一口气,神情与语气还算客气,“侯爷难道就不想证明她的清白?”
闻言,云天眉头微凝,没说话。
“侯爷不是断定这血玉麒麟是真的么?既然如此,你该相信她才是!证明一下,才能让所有人都相信她是清白的!”
云千若当然知道,若她拒绝证明,楚天曜必然会一口咬定她是做贼心虚,此外,她也想要见识一下这浮光镜是否真如传闻那般玄乎。
反正,今日没有一个你死我活,楚天曜与蓝贞儿都不会善罢甘休!至于她,也没什么好顾忌的!
思及此,云千若上前一步,站在云天身边,挑眉看向楚天耀,“哦?你要如何证明?”
楚天曜看着她,眼底划过一抹诡异莫测的光,“很简单,只需要你一滴血即可!”
闻言,云千若一怔,随后才知道这是要她划破手指,滴一滴血在镜面上。
当那鲜红的血滑落在镜面时发出一声清响,刹那间一道耀眼的银光从镜面发出,射向半空中,在七星台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幕。
几乎是一瞬间,所有人都抬头,目光紧盯着那道巨大的银色光幕,神情疑惑而期待。
云千若微微眯了眯眼睛,看着那道光幕,若有所思。
“啊!快看!上面有人!”
蓦然,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,众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。
那光幕之上出现的场景好郝然正是兰心宫,画面清晰,仿佛是真的一般。
在画面中,众人看到了兰心宫床前那个花架,看到了那块特别显眼的心形血玉!
再后来,他们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潜入房间,将血玉抱走了!
在黑影转身的一瞬间,一股风吹来,吹落了她脸上蒙着的黑巾,云千若那张清婉绝俗的容颜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中!
“啊!果然是皇后娘娘!”
众人一片惊呼,神情色彩斑斓。
云千若却是深深的皱紧了眉头,眼底锋芒暗敛。
这浮光镜绝对是假的!
她那晚潜入兰心宫盗血玉时穿的根本不是夜行衣!更没有蒙面!这些画面,根本就是假的!
然而,那些画面太逼真,逼真到没有一个人怀疑它是假的!
“啊——她又来了!”
“她居然要杀兰贵妃娘娘——”
蓦然,又是一阵惊呼自耳边响起,云千若看到画面中的她面目狰狞,手拿匕首朝蓝贞儿刺去,划伤了她的左臂,鲜血染红了床单……
最后,一队禁卫军闯入,她才惊慌逃走,蓝贞儿已经昏迷不醒……
这些画面全部都是假的!
只是,怎么伪造出来的?
目光不经意间瞥见蓝贞儿唇边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,云千若心中一动,蓦然惊觉,雨族被尊为大陆上两大灵族之一,拥有着人类无法企及的灵力,这些画面定是蓝贞儿所为。
难道,和那滴血有关?
“云若,事实俱在,铁证如山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恰此时,耳边传来楚天曜略显阴沉的嗓音,蓦然打断云千若飘远的思绪。
------题外话------
某只:为什么最近这么热?!热的人头昏脑涨都没办法好好写文了!
若若一记清凉的眼神看向白耗子:死老鼠,上天去看看天上发生了何事?咋这么热!
白耗子‘嗖’一声射向半空,又嗖一声射了下来:若若,天上神仙全员吃烧烤!烤鸡烤鸭烤胡萝卜……
若若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,“肯定是炉子翻了,快去,打死那帮神仙!”
白耗子’嗖‘一声飘远:不行不行!鼠大爷干不过他们!还是让风变态上吧!
若若捡起一块砖对着白耗子的背影砸过去……一声闷响,白耗子落地了……
若若轻飘飘的吹了吹手指,“风变态!快上天!干掉那些无良神仙!
风风眼风凉凉的看了她一眼,薄唇微动,“上天?”
若若立刻点头:“恩恩!上天上天要上……哎呀呀——本姑娘怎么飞了……”
风风面无表情:不是要上天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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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立刻有人看他一眼,奇怪道:“昨天不是都贴皇榜了吗?你没看?”
“皇榜?不知道啊!我去乡下探亲今儿刚回,看到人都往这边跑就跟着来了。”
“这是宫里的兰贵妃有喜了!皇上高兴,便要在七星台祭祖焚香,为小皇子祈福啊!”
“原来如此!那就难怪了,皇上亲政三年至今都没有子嗣,高兴也是应该的啊!”
看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,旁边有人忍不住插口,“那也得是皇上宠爱兰贵妃才行!中秋时帝后大婚不就没来这里祭天告祖么?按照古法,那次才应该来这祭祖的!可见这皇上根本就是厚此薄彼!”
他话音方落,周边的人便满脸紧张的打断他,“嘘!这等事情岂是你我可以妄自议论的?当心祸从口出!”
对于这所谓的为子祈福,百姓们心怀各异,有人艳羡兰贵妃的盛宠,亦有人为云若打抱不平,心中不禁对兰贵妃与皇帝多了几分不满,只因,云若是云天的女儿,而云天,是他们心中守护东陵的神!
不管百姓们心情如何,楚天曜自然是今日最高兴的人,早早的便乘了豪华帝辇一路招摇过市来到七星台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随着一声尖细而冗长的高呼,万民跪拜,群臣俯首,一时间,呼声震天,此起彼伏。
皇帝,太后,以及各宫嫔妃先后登上七星台,御林军全线戒严,将整个七星台围得水泄不通,七星台下更是三步一哨,五步一岗,禁卫军与护城军层层把守。
在百姓与诸位朝臣看来,只是稍稍困惑今年的守备似乎加强了许多?至于这其中暗含的深意,也只有少数人知道。
七星台附近一间茶楼。
云千若站在二楼窗边,遥遥看向人潮涌动的七星台,唇角轻扬,一抹似笑非笑的弧。
这样严密的守卫,把七星台布置的像个铁通似的,这楚王八蛋是生怕她长翅膀飞了不成?
一缕风飘过,长空的身影出现在房中,神色肃然,“小姐,已经探明,除了这明面上的五万兵力之外另有五千弓弩手分散在七星台四周,此外,还有一批隐卫暗中蛰伏,至于人数,具体无法查明。”
闻言,云千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只怕这些隐卫是为老爹准备的吧?
毕竟,老爹名列天音谷高手榜中第六,楚天曜有所忌惮也是正常。
不过,还真是够阴险的!
“我交代的事情都准备的如何了?”
闻言,长空神色一肃,“小姐放心,一切准备就绪!只待情况生变,小姐一声令下!”
“嗯!”云千若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,“你先退下吧!”
不管怎样,她都绝对不会让老爹有半点闪失!
老爹虽然武功高强,可是,他高风亮节,赤胆忠心,必然不愿与朝廷大动干戈,恰如岳飞杨业等先烈,宁可牺牲生命也要顾全忠烈!
可是,在她眼中没有什么是比老爹的安危更重要!真到那种地步,她也就顾不得许多了。
长空身影一闪,退了出去,云千若在桌边坐下,倒了一杯茶,漫不经心的看着远处七星台上所举行的一系列繁琐仪式。
虽然此次并非祭天大典,然而,那环节之隆重庄严却丝毫不输祭天大典,由此可见楚天曜对蓝贞儿的无限荣宠!
一应大臣看在眼中,心中已然有了计较,至于那些贵族千金,名媛淑女,在艳羡蓝贞儿的同时无不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相伴君侧,享受那无上荣宠。
而后宫的其他嫔妃们,对此是又恨又妒,却不敢表现出丝毫。
太后无声端坐高位,全程沉着脸,看不出半分喜悦。
她原本是反对楚天曜这么做的,毕竟,在她看来蓝贞儿只是一个普通嫔妃,哪里值得如此兴师动众?如果是皇后怀有身孕那还差不多!奈何楚天曜异常坚持,而她又听说云若会在盛典之上带来血玉麒麟,便勉强答应出席。
如意穿过人群来到她身后,附身低语,“太后娘娘,已经问清楚了,要等所有仪式举行完毕皇后娘娘才会过来,侯爷应是与她一起。”
闻言,太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,却没说什么。
七星台上,百官神情肃然,楚天曜更是神色庄重,鸣钟,焚香,祭祖,敬天,祈福,一系列的仪式走下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,正值烈日当空,秋阳万丈。
“礼毕——”
一声高呼,群臣再次俯首,跪拜天地,“恭喜吾皇!万岁万岁万万岁!愿上天佑我东陵,降福于王子,瑞泽苍生!”
楚天曜目光微敛,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四周,沉声道:“众卿平身!”
拜谢声中群臣起立,福公公及时上前一步,清了清嗓子,“有请永安侯与皇后娘娘上台见驾——”
这一声高呼听得众臣一阵错愣,不由得面面相觑。
众所周知,自从上次之后这皇后之位便形同虚设,那皇后云若大闹皇宫,炸毁宫门犯下桩桩罪行,足以让她被废黜尊位,幽闭宫中,他们也一度以为会是这般结果!
然而,宫中却一直没有消息传出,想来皇上是顾及云天劳苦功高,不忍当众废后,便将她送到一个偏僻之所放逐而去,任其自生自灭,只当东陵从无皇后此人!
这两个月来她也未曾出现过,渐渐地,他们倒真的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了!怎么今日却又冒出来了?
“快看!来了来了!”
正当众人困惑猜疑之时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,一瞬间,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向天梯。
长阶由青石筑成,绵延百米,气势恢宏,两人拾阶而上,身后是腰佩宝刀的御前侍卫亲自‘护送’!
云天一袭戎装,英姿天纵,冷峻的五官沉淀着战场掩埋的风沙,一双鹰眸仿佛凝着刀锋,正气浩然,他目不斜视,阔步向前,那些接触他目光的人,均不由自主的心中一颤,或肃然起敬,或悻悻的别开眼,遮掩心底的丑陋阴暗。
也正因他的气场太过强大,令人莫敢直视,是以,更多的人将目光看向他身边的云千若,眼底带着探究,神情更是迥异。
这真的是传言中胆小怯弱,愚笨如猪后因被皇帝冷落性情大变,变得恶毒凶残不可理喻的侯府千金?
那一身潋滟无双的风华,眉目间恣意飞扬的神韵,映着那张清婉绝俗的容颜竟让人有些移不开视线!若说这是零落凡尘的九天小仙女也半点不为过,怎么会是那个名声与形象从头差到尾的云若?
相较于众人的惊疑不定,楚天曜却是目光一暗,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涌,暗沉而复杂。
这个该死的女人!嫁给他之前总是一副白痴加花痴的模样,整天缠着他,令人看着就讨厌!可是,嫁给他之后却变得如此光华万丈,耀眼炫目!
这个可恶的云若!一定是故意的!
隐在袖中的手,不由自主的握紧,站在他身侧的蓝贞儿,眉目流转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眼底有莫测流光一闪而过。
一直沉着脸的太后在看到云若之时,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,淡淡的,雍容却带着慈祥。
百官惊异于云若前后形象的落差,许久之后才注意到她的手中正捧着一个红色的锦盒,心中不由得诧异,纷纷猜测。
福公公再次上前一步,扯着嗓子高呼:“接下来,才是此次敬天祈福的最后一个环节,月前失窃的国宝血玉麒麟已被寻回,现请皇后娘娘将国宝奉上!”
一语落地,四周的人群中惊起一阵不小的哗然,无数道目光齐齐看向云千若手中锦盒,神情惊疑不定。
那里装的竟是血玉麒麟!
真的被寻回了?
这……皇后娘娘若真寻回了血玉麒麟那可是大功一件!说不定,皇上会重新恢复了她的身份也未可知。
一时间,非但朝臣暗自猜疑,就连在场的后宫嫔妃们也是目光惊闪,再难平静。
云天弯腰行礼,云千若直言抱着国宝不宜行礼,否则便是对神明的不敬,楚天曜恨得暗自咬牙,却也没有再与她计较跪拜一事。
太后微微一笑,看着云千若的目光尽是柔和,“若儿,既然已将血玉麒麟寻回,那便将它奉上神台吧!”
古法认为,国宝失窃会影响一国国运,寻回之时定要接受圣光洗礼,如此,才可去除晦气,匡扶国运!
对上太后温柔的笑,云千若很是自然的弯了弯嘴角,“是!”
神台就在七星台正中央的位置,那里是焚香之所,台面是由紫金所铸,庄重奢华。
云千若步伐从容,抱着一块假的血玉麒麟神色悠然淡定的走向神台,与此同时,楚天曜也朝神台走去,在云千若身边半步之遥站定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“皇后真是好本事,这么快就把血玉麒麟弄到手了?”
闻言,云千若眉心一跳,被这一声‘皇后’叫得整个人都不好了!
一记阴凉的眼神飞向楚天曜,“别叫的这么慎人!本姑娘休书都写好了!”
楚天曜面色一沉,瞬间黑如锅底,双眼死死地瞪着云千若,似要将她秒杀成灰一般。
“休、书?”
这个该死的女人!居然还敢跟他说什么休书?!就算有休书那也是他写!
不对!这个该死的是哪来的底气说这个的?她明明抱着一个假的血玉麒麟来找他居然还敢如此理直气壮?!
该夸赞她的胆色?还是该笑她的愚蠢?
“你该担心的是你下半辈子的生活!”
咬牙切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一般,带着一股阴沉的气息。
云千若不以为然的撇撇嘴,“本姑娘的生活不用你操心!真是淑女不急急死太监!”
“你!”
那一瞬间,云千若分明听到有人咬碎牙齿的声音,只是,她懒得去看那张扭曲黑沉的脸,把锦盒往神台上一放,直接伸手打开。
顿时,一道耀眼的红光直射天际,光芒万丈,晃得群臣纷纷闭眼,待他们再睁开眼时已是满脸敬畏!
麒麟是东陵的守护神,血玉麒麟与麒麟同尊,可想而知它在世人心中的地位。
楚天曜微微眯眼看向锦盒中的血玉麒麟,若不是贞儿一早便将真相告诉了他,他还真的不会怀疑这是假的!
他亲眼目睹血玉麒麟无数次,看着眼前这块,竟然看不出半分瑕疵和异样!
这个该死的女人!伪造国宝的本事倒是不小!
云千若娥眉轻挑,看着他忽明忽暗的脸,“血玉麒麟已经在此,你是否该履行承诺,昭告天下解除你我婚约,将本姑娘的名字从皇室族谱中划除?”
闻言,楚天曜瞬间回神,目光阴晴不定的看着云千若,薄唇轻扯,一抹冷笑,“你就如此迫不及待想要与朕撇清关系?”
如果她是真的找回了血玉麒麟,他或许还会被她胁迫,可如今,这该死的女人拿了一个冒牌货过来还敢和他解除婚约?
既然她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他,那他,就偏不如她所愿!她这一辈子都别想逃离他!
云千若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他阴郁暗沉的脸,撇撇嘴,“你不说废话会死么?”
她脑袋又没毛病,当然不想和他有半毛钱关系了!
楚天曜狠狠地握紧双拳,目光阴森,死死地盯着她,半晌后,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,“很、好!”
他字音落地的瞬间,远处忽而传来一阵骚动,不少人转头看去,却见一宫女神情激动,一路挥开那些侍卫朝这边闯来,边跑边喊:“皇上——奴婢有要事禀报——天大的阴谋啊——皇上——”
云千若微微眯了眯眼睛,看向那宫女,这个人她在兰心宫见过,似乎是蓝贞儿的贴身侍女!
呵呵!要出手了么?
这七星台守卫森严,即便是只飞鸟也很难平安飞过,区区一个宫女,纵然有些武艺,也不可能如此顺利闯入吧?
楚天曜目光阴沉的看了她一眼,目光转向那个宫女,“何事喧哗?竟敢擅闯七星台?该当何罪!”
那宫女‘神奇的’挣开了侍卫的阻拦,冲到楚天曜身前跪下,言辞悲切,“皇上,奴婢不是有意擅闯圣地!只因奴婢有天大的事情禀报啊!”
嫔妃席中已有不少人认出了她,纷纷看向蓝贞儿,“姐姐,这不是你身边的墨玉吗?这是怎么回事?”
蓝贞儿似乎也被吓了一跳,神情惊疑不定的看着那个宫女,眼神中还有一丝明显的慌乱,“墨玉!谁让你来的?你快回去!立刻回兰心宫去!”
她这般态度倒是让不少人心中起疑。贵妃娘娘的侍女如此冒冒失失大闯神台,而贵妃娘娘似乎知道那侍女要说什么,却有意阻拦!
云千若只是冷眼旁观,唇角轻勾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带着丝丝玩味与嘲讽。
果然,蓝贞儿话音方落,那宫女便神情悲切的看着她,痛声道:“娘娘,奴婢知道您不忍心,可是,兹事体大,奴婢不得不说啊!”
蓝贞儿眼神担忧的看了云千若一眼,对那个宫女低喝,“你别乱说话!现在快点回去!”
她这一看不要紧,本就疑神疑鬼的众人更是将目光齐刷刷的转向了云千若,心中纷纷猜测,这兰贵妃是在为皇后娘娘隐瞒什么?
那些嫔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,却乐得看好戏,纷纷开口,“兰妃姐姐,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?你就让她说了吧!”
已经沦为万众瞩目之焦点的云千若,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,这个蓝贞儿如此炉火纯青的演技生活在古代真是太可惜了!
果然,在这种情况之下楚天曜及时开口了,“你有何事禀报?快说!”
蓝贞儿似乎很紧张,竟是上前一步,低呼出声,“墨玉——”
然,墨玉却没有看她,对着楚天曜深深一扣头,伸手一指云千若,大义凛然,“启禀皇上,皇后娘娘手中的血玉麒麟是假的!那是她伪造的!”
墨玉一语落地,像是平地响起一声惊雷,炸得众人人仰马翻,灵魂出窍,一个个瞪大了双眼,半天回不过神。
整个神台,死寂一片,沉默到诡异。
云千若美眸轻眯,眼底有冷冽如雪的锋芒闪过。
场中,云天第一个回神,锐利的鹰眸直射墨玉,“哪来的宫女!休得妖言惑众,血口喷人!”
云天一开口,因震惊而石化的众人瞬间回魂,一瞬间,人群像是炸开了锅一样,哗然一片。
“这、这……血玉麒麟居然是假的?这怎么可能!”
“那可是神物啊!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断然不能伪造啊!这可是亵渎神明!”
“伪造国宝,乃是诛灭九族的大罪,皇后娘娘她居然真的敢……”
“可她连宫门都敢炸,皇上都敢打,这国宝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时间,众人议论纷纷,目光在云千若与血玉麒麟之间转不停。
楚天曜似乎也很惊讶,看着墨玉,低喝出声,“事关血玉麒麟,你若敢胡言便是死罪!”
墨玉立刻磕头,“皇上,奴婢纵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胡说!此事千真万确,那血玉麒麟的确是假的!那一夜,皇后娘娘夜入皇宫,闯进兰心宫盗走皇上送给贵妃娘娘的血玉,却因大小不合适,第二夜她又折返,向贵妃娘娘索要剩下的血玉,无意间泄露了她要伪造国宝的事情,生怕贵妃娘娘告发,还想要杀人灭口!若不是侍卫们及时赶到,贵妃娘娘只怕早已遭了她的毒手!”
蓝贞儿看着她,脸色有些苍白,“墨玉,你……”
“皇上,贵妃娘娘之所以不让奴婢说,是因为她宅心仁厚,不忍心皇后娘娘受到惩罚!也正因此,娘娘才将奴婢关在宫中……”
闻言,众人顿时恍然大悟,一个个看着蓝贞儿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赞许与敬意。
贵妃娘娘如此宽厚仁德,乃有国母之风啊!若是顺利诞下小皇子,兴许还可母凭子贵尊为皇后!
再反观那云若,居然丧心病狂的伪造血玉麒麟!这简直……
这哪里是一国皇后该有的作为?
许是这个消息带给众人的冲击力太大,竟连太后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面色冷沉的看着墨玉,“小小宫女,擅闯神台,污蔑皇后,口出狂言,来人,拖下去!”
太后一声令下,立刻有两名禁卫军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墨玉。
“太后娘娘……奴婢没有胡说!皇上……奴婢所言句句属实!贵妃娘娘的伤您也看到的……皇上……”
楚天曜自然不会让人把墨玉带下去,他及时挥手制止了两名侍卫,“母后,儿臣觉得给她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跑到这里来胡说!再则,贞儿受伤一事千真万确,这其中定有隐情!”
太后面容冷肃,微沉的目光看向楚天耀,“皇帝此言何意?你也怀疑若儿伪造血玉麒麟?”
楚天耀目光阴暗的看了云千若一眼,冷笑,“她浑身上下也就剩一个胆了,有何不敢?”
闻言,云千若嘴角一抽,差点没忍住跳上去踹他几脚!
握草!这个没文化的楚王八蛋!会不会说话?她浑身上下明明五官健全,四肢都在!什么叫只剩一个胆了!
你妹!你才只剩一个胆了!
太后眯了眯眼,神情冷凝而威严,“哀家不信!”
云天出门将近一个月,找回的血玉麒麟怎么可能会是假的?
楚天曜目光轻闪,对于太后的话似在意料之中却又有些怨念。
母后居然如此相信那个该死的女人!任何时候,她似乎都是站在云若那边!真是让人郁闷至极!
心情愈发阴沉,楚天曜没看太后,而是将目光转向云千若,语气阴森森的问:“事到如今,你还有何话说?”
云千若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“随便蹦出一只阿猫阿狗来说本姑娘的血玉麒麟是假的皇上就相信?该说你单蠢呢?还是弱智呢?”
“你!”楚天曜目光一沉,面容有些抽动,这个该死的女人!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见棺材不掉泪!
云千若没看他,娥眉轻挑看向那宫女,“你说本姑娘入宫盗血玉,行刺兰贵妃,伪造国宝,你有何证据?”
闻言,墨玉诡异一笑,低头从衣袖中摸出了一面银色的镜子。
见状,云千若眸光微闪,轻轻眯了眯眼睛,却听楚天曜一声低喝,“这是朕送给贞儿的浮光镜,怎么会在你那里?”
‘浮光镜’三字一出,场中又是一片哗然,就连云天都是神色微动,忍不住多看了那镜子一眼。
云千若将困惑的目光转向云天,他立刻开口,“若儿,浮光镜乃是已故浮光大师的法镜,神力无穷,非但可以镇妖驱邪,更可以记录已经发生的事情!浮光大师仙逝已有五百多年,浮光镜也在世间销声匿迹了五百多年,不曾想,竟在此处。”
闻言,云千若心底‘咯噔’一声,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记录已发生的事情?是她想的那样么?
可是,她之前去兰心宫的时候,好像并未看到这面镜子?
楚天曜挥了挥手,哗然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墨玉手中的浮光镜,心思波澜起伏。
想不到皇上竟然如此宠爱兰贵妃!非但将血玉这种宝贝赐给她,就连这遗世数百年的浮光镜都送给了她辟邪去灾!真可谓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啊!
那些嫔妃们更是嫉妒的双眼发红,恨不能冲上去将那镜子抢过来。
楚天曜目光深邃且阴暗,缓缓扫过神色惊疑的众人,落在云千若身上,“你不是想要证据么?过来!”
云千若蹙眉,“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?”
浮光镜?真有如此厉害么?
而且,这浮光镜真的在楚天耀手中?那面镜子看起来也什么特别之处!
闻言,楚天耀面色一沉,直接从墨玉手中夺过了浮光镜,大步走向云千若,然,眼前一道光闪过,云天已经拦在了云千若身前,目光冷冽的看着楚天曜,“皇上这是何意?”
楚天曜停下脚步,深吸一口气,神情与语气还算客气,“侯爷难道就不想证明她的清白?”
闻言,云天眉头微凝,没说话。
“侯爷不是断定这血玉麒麟是真的么?既然如此,你该相信她才是!证明一下,才能让所有人都相信她是清白的!”
云千若当然知道,若她拒绝证明,楚天曜必然会一口咬定她是做贼心虚,此外,她也想要见识一下这浮光镜是否真如传闻那般玄乎。
反正,今日没有一个你死我活,楚天曜与蓝贞儿都不会善罢甘休!至于她,也没什么好顾忌的!
思及此,云千若上前一步,站在云天身边,挑眉看向楚天耀,“哦?你要如何证明?”
楚天曜看着她,眼底划过一抹诡异莫测的光,“很简单,只需要你一滴血即可!”
闻言,云千若一怔,随后才知道这是要她划破手指,滴一滴血在镜面上。
当那鲜红的血滑落在镜面时发出一声清响,刹那间一道耀眼的银光从镜面发出,射向半空中,在七星台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幕。
几乎是一瞬间,所有人都抬头,目光紧盯着那道巨大的银色光幕,神情疑惑而期待。
云千若微微眯了眯眼睛,看着那道光幕,若有所思。
“啊!快看!上面有人!”
蓦然,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,众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。
那光幕之上出现的场景好郝然正是兰心宫,画面清晰,仿佛是真的一般。
在画面中,众人看到了兰心宫床前那个花架,看到了那块特别显眼的心形血玉!
再后来,他们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潜入房间,将血玉抱走了!
在黑影转身的一瞬间,一股风吹来,吹落了她脸上蒙着的黑巾,云千若那张清婉绝俗的容颜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中!
“啊!果然是皇后娘娘!”
众人一片惊呼,神情色彩斑斓。
云千若却是深深的皱紧了眉头,眼底锋芒暗敛。
这浮光镜绝对是假的!
她那晚潜入兰心宫盗血玉时穿的根本不是夜行衣!更没有蒙面!这些画面,根本就是假的!
然而,那些画面太逼真,逼真到没有一个人怀疑它是假的!
“啊——她又来了!”
“她居然要杀兰贵妃娘娘——”
蓦然,又是一阵惊呼自耳边响起,云千若看到画面中的她面目狰狞,手拿匕首朝蓝贞儿刺去,划伤了她的左臂,鲜血染红了床单……
最后,一队禁卫军闯入,她才惊慌逃走,蓝贞儿已经昏迷不醒……
这些画面全部都是假的!
只是,怎么伪造出来的?
目光不经意间瞥见蓝贞儿唇边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,云千若心中一动,蓦然惊觉,雨族被尊为大陆上两大灵族之一,拥有着人类无法企及的灵力,这些画面定是蓝贞儿所为。
难道,和那滴血有关?
“云若,事实俱在,铁证如山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恰此时,耳边传来楚天曜略显阴沉的嗓音,蓦然打断云千若飘远的思绪。
------题外话------
某只:为什么最近这么热?!热的人头昏脑涨都没办法好好写文了!
若若一记清凉的眼神看向白耗子:死老鼠,上天去看看天上发生了何事?咋这么热!
白耗子‘嗖’一声射向半空,又嗖一声射了下来:若若,天上神仙全员吃烧烤!烤鸡烤鸭烤胡萝卜……
若若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,“肯定是炉子翻了,快去,打死那帮神仙!”
白耗子’嗖‘一声飘远:不行不行!鼠大爷干不过他们!还是让风变态上吧!
若若捡起一块砖对着白耗子的背影砸过去……一声闷响,白耗子落地了……
若若轻飘飘的吹了吹手指,“风变态!快上天!干掉那些无良神仙!
风风眼风凉凉的看了她一眼,薄唇微动,“上天?”
若若立刻点头:“恩恩!上天上天要上……哎呀呀——本姑娘怎么飞了……”
风风面无表情:不是要上天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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