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、猥亵幼女3
3、大恩人我媳妇月子里有糖吃
生活,也真是好玩。
我第一个老婆,严格地来说,是青青和我被拆散后,青青介绍我,和她认识的。这个人就是魏翠莲。她呢,人却是在我们的老家,凤凰做事情。
记得那天,是我和青青分手很久,正啃着雨果那本《悲惨世界》。这是一个爱吹牛皮的文学朋友,误导了我,说你要是想当一个作家,就非要好好地,看完这本书不可。
那时,我还比较听人家的话。别人说要看,自己又想当一个作家,就不管是怎么地难看,也得好好地看下去。我正看得眼花缭乱,青青就带着魏翠莲,袅袅婷婷地来了。
到如今,我还在想。当时,青青给我介绍魏翠莲,一半是出于自己对我们那件事情的愧疚。另外一半,则是大有帮助一下陈本虚,这个婚姻的困难户一把的感觉。
这一点,不管我后来,跟魏翠莲的结果如何,在我的心里,都是念念不忘记,我的青青的。
魏翠莲在凤凰城,是一个只要一见上面,就能够让男人怦然心动的人物。我一看,虽然也动了心,却怎么也动不了自己的情。
我当时,从心里就感到,魏翠莲这女人,有点不适合,做我陈本虚的老婆。多半是我的心里,还有朱淑娴的余悸。
面对这样一个高挑苗条,唇红齿白,鲜艳动人的女人。我知道我的命里,绝对是无法消受的。要是和这样的老婆结婚,不短了自己阳寿,也要一出门,就碰见了鬼。再仔细一问,真的就是撞见鬼了。原来,这魏翠莲的老子,是我父亲上司的上司的上司。
他不但是一个大上司,还是当年曾经从北方,一直打到南边的大角色。这种资格,在我们凤凰城,就是比我们的县太爷,还要大三分的太上皇。
我又如是养母所说,这个工作,这种样子,更有那能要人命的家庭成分。我父亲那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那一关,能过得了吗?人们不是常常说:
歪锅只能够配歪灶。
翠莲的爸爸,是我们这里,个个都害怕的,威风凛凛南下的领导干部,大号叫做魏永革。
那是他参加革命工作时,一个有学问的高级领导,给他取的名字。凤凰的老百姓也给他取了一个名字:魏大傻。
就说那年的那一天,街上还没有像现在这样,到处都有好东西卖。什么东西,得要他妈的票证。粮食要粮票。布要布票。肉要肉票。连火柴也得要火柴票。要是没有票,那你是叫做寸步难行。
魏大傻转业到凤凰城。平时,没什么事干,一逛,就从东门城逛到了十字街。在副食品公司的门市部,看到一个老太婆在哭哭啼啼,她是想让女营业员,给她称一斤白砂糖。
魏大傻见了,走过去,对营业员说:同志,你看这老太婆,实在是可怜了,你就卖一斤白糖,给她吧。
营业员抬头一看,不认识这个人,就随口说:同志,这不行。领导有规定,她也没有糖票。
魏大傻说:你就先卖一斤给她。回头,我再给你送糖票来。好吗?
你这个同志,也是的,我不认识你。我怎么知道,你有没有糖票。
我有,一定有的,请你一定要卖给她。
这糖,是有数字的。一斤糖卖出去,就要收到一斤票。要是卖给了她,收不到票,那我就要犯错误。
就当是我求你的,还不行吗?
不管你求不求,她没有票。你也没有票,我要是卖给了她,那我……
魏大傻这时候,人就很不耐烦了。打断了她的话:我说,你称哩,还是不称?
营业员见他太凶,就很害怕:老人家,真的,我不敢卖……。
魏大傻说:好啊,老子叫你给她称,你不称。你不称,老子来称。
话没说完,他一步上前,抓过营业员手中那把称,就称白糖。营业员一看,心急了,上前来抢。他见了,心里就更加来火,放下手中称,一脚踢过去,趁她在大声喊妈的功夫,再双手捋住营业员的手,一下子就提出柜台。只一用力,就甩到外边青石板街上去了。痛得营业员在地上,大声叫救命。
这下子,惊动了门市部经理。经理一听说,有人打营业员。桌子一拍,气势汹汹走出来。可一看到打人的是魏大傻。连忙弯下腰,陪着满脸笑了:
老首长,你这是做什么?我们营业员,还要辛苦你老人家,来帮助她?
火气上来了的魏大傻,见经理态度这么好。气也消了一大半。喘着气,把这事源源本本,说了一遍。经理边听边骂营业员。自己动手,赶紧给老太婆称了两斤白沙糖。老太婆一看这光景,冲着魏大傻双膝扑通一声,就跪了下去,说:
大恩人哪大恩人。这回我媳妇,月子里,有糖吃了。
魏大傻没理她。只对着还在发呆的经理说:白糖票,明天给你补上。
经理笑容可掬说:老首长。不用。你走好啊。
在凤凰城,魏大傻过五关斩六将故事,比比皆是。不过,旗帜打了起来,也没有尽是顺风顺水的。魏大傻走麦城的时候,是一个早春季节。
那天还比较寒,水更冷得很。魏大傻走过听涛山下,来到城郊杜田的大马路上。
这时他耳朵边,忽然传来一阵嘭嘭嘭的斧头声。魏大傻闻声过去,只见是个身材瘦小乡下青年,正在有滋有味地,砍着马路边上的一棵白杨树。魏大傻一见,就心头火起。走过去对他说:我说,小兄弟,是谁叫你砍路边上的树?你欺侮,它干什么呢?
嘭嘭嘭!那人不理会他。还是低头在砍个不停。
魏大傻又说:我问你,这是谁的树?
嘭嘭嘭!那人头也没抬,继续在挥斧砍着。
魏大傻立即高声骂:狗日的,这是谁的树?我问你,你知道不知道?
那人就当没有这回事,还是不吭一声,低着头,在嘭嘭嘭!一斧头,一斧头地砍着。魏大傻本来性子急。伸手就要去抢那高扬起来的斧头。
那人到这时,才抬起头,看眼前的这个瘦老头。他那样子,仿佛是被别人从自己的老婆身上拽下来一样,火得竖了眉毛红了眼睛。不由分说,揪准魏大傻前胸,啪的就是一拳,打了过去。
3、大恩人我媳妇月子里有糖吃
生活,也真是好玩。
我第一个老婆,严格地来说,是青青和我被拆散后,青青介绍我,和她认识的。这个人就是魏翠莲。她呢,人却是在我们的老家,凤凰做事情。
记得那天,是我和青青分手很久,正啃着雨果那本《悲惨世界》。这是一个爱吹牛皮的文学朋友,误导了我,说你要是想当一个作家,就非要好好地,看完这本书不可。
那时,我还比较听人家的话。别人说要看,自己又想当一个作家,就不管是怎么地难看,也得好好地看下去。我正看得眼花缭乱,青青就带着魏翠莲,袅袅婷婷地来了。
到如今,我还在想。当时,青青给我介绍魏翠莲,一半是出于自己对我们那件事情的愧疚。另外一半,则是大有帮助一下陈本虚,这个婚姻的困难户一把的感觉。
这一点,不管我后来,跟魏翠莲的结果如何,在我的心里,都是念念不忘记,我的青青的。
魏翠莲在凤凰城,是一个只要一见上面,就能够让男人怦然心动的人物。我一看,虽然也动了心,却怎么也动不了自己的情。
我当时,从心里就感到,魏翠莲这女人,有点不适合,做我陈本虚的老婆。多半是我的心里,还有朱淑娴的余悸。
面对这样一个高挑苗条,唇红齿白,鲜艳动人的女人。我知道我的命里,绝对是无法消受的。要是和这样的老婆结婚,不短了自己阳寿,也要一出门,就碰见了鬼。再仔细一问,真的就是撞见鬼了。原来,这魏翠莲的老子,是我父亲上司的上司的上司。
他不但是一个大上司,还是当年曾经从北方,一直打到南边的大角色。这种资格,在我们凤凰城,就是比我们的县太爷,还要大三分的太上皇。
我又如是养母所说,这个工作,这种样子,更有那能要人命的家庭成分。我父亲那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那一关,能过得了吗?人们不是常常说:
歪锅只能够配歪灶。
翠莲的爸爸,是我们这里,个个都害怕的,威风凛凛南下的领导干部,大号叫做魏永革。
那是他参加革命工作时,一个有学问的高级领导,给他取的名字。凤凰的老百姓也给他取了一个名字:魏大傻。
就说那年的那一天,街上还没有像现在这样,到处都有好东西卖。什么东西,得要他妈的票证。粮食要粮票。布要布票。肉要肉票。连火柴也得要火柴票。要是没有票,那你是叫做寸步难行。
魏大傻转业到凤凰城。平时,没什么事干,一逛,就从东门城逛到了十字街。在副食品公司的门市部,看到一个老太婆在哭哭啼啼,她是想让女营业员,给她称一斤白砂糖。
魏大傻见了,走过去,对营业员说:同志,你看这老太婆,实在是可怜了,你就卖一斤白糖,给她吧。
营业员抬头一看,不认识这个人,就随口说:同志,这不行。领导有规定,她也没有糖票。
魏大傻说:你就先卖一斤给她。回头,我再给你送糖票来。好吗?
你这个同志,也是的,我不认识你。我怎么知道,你有没有糖票。
我有,一定有的,请你一定要卖给她。
这糖,是有数字的。一斤糖卖出去,就要收到一斤票。要是卖给了她,收不到票,那我就要犯错误。
就当是我求你的,还不行吗?
不管你求不求,她没有票。你也没有票,我要是卖给了她,那我……
魏大傻这时候,人就很不耐烦了。打断了她的话:我说,你称哩,还是不称?
营业员见他太凶,就很害怕:老人家,真的,我不敢卖……。
魏大傻说:好啊,老子叫你给她称,你不称。你不称,老子来称。
话没说完,他一步上前,抓过营业员手中那把称,就称白糖。营业员一看,心急了,上前来抢。他见了,心里就更加来火,放下手中称,一脚踢过去,趁她在大声喊妈的功夫,再双手捋住营业员的手,一下子就提出柜台。只一用力,就甩到外边青石板街上去了。痛得营业员在地上,大声叫救命。
这下子,惊动了门市部经理。经理一听说,有人打营业员。桌子一拍,气势汹汹走出来。可一看到打人的是魏大傻。连忙弯下腰,陪着满脸笑了:
老首长,你这是做什么?我们营业员,还要辛苦你老人家,来帮助她?
火气上来了的魏大傻,见经理态度这么好。气也消了一大半。喘着气,把这事源源本本,说了一遍。经理边听边骂营业员。自己动手,赶紧给老太婆称了两斤白沙糖。老太婆一看这光景,冲着魏大傻双膝扑通一声,就跪了下去,说:
大恩人哪大恩人。这回我媳妇,月子里,有糖吃了。
魏大傻没理她。只对着还在发呆的经理说:白糖票,明天给你补上。
经理笑容可掬说:老首长。不用。你走好啊。
在凤凰城,魏大傻过五关斩六将故事,比比皆是。不过,旗帜打了起来,也没有尽是顺风顺水的。魏大傻走麦城的时候,是一个早春季节。
那天还比较寒,水更冷得很。魏大傻走过听涛山下,来到城郊杜田的大马路上。
这时他耳朵边,忽然传来一阵嘭嘭嘭的斧头声。魏大傻闻声过去,只见是个身材瘦小乡下青年,正在有滋有味地,砍着马路边上的一棵白杨树。魏大傻一见,就心头火起。走过去对他说:我说,小兄弟,是谁叫你砍路边上的树?你欺侮,它干什么呢?
嘭嘭嘭!那人不理会他。还是低头在砍个不停。
魏大傻又说:我问你,这是谁的树?
嘭嘭嘭!那人头也没抬,继续在挥斧砍着。
魏大傻立即高声骂:狗日的,这是谁的树?我问你,你知道不知道?
那人就当没有这回事,还是不吭一声,低着头,在嘭嘭嘭!一斧头,一斧头地砍着。魏大傻本来性子急。伸手就要去抢那高扬起来的斧头。
那人到这时,才抬起头,看眼前的这个瘦老头。他那样子,仿佛是被别人从自己的老婆身上拽下来一样,火得竖了眉毛红了眼睛。不由分说,揪准魏大傻前胸,啪的就是一拳,打了过去。
3、大恩人我媳妇月子里有糖吃
生活,也真是好玩。
我第一个老婆,严格地来说,是青青和我被拆散后,青青介绍我,和她认识的。这个人就是魏翠莲。她呢,人却是在我们的老家,凤凰做事情。
记得那天,是我和青青分手很久,正啃着雨果那本《悲惨世界》。这是一个爱吹牛皮的文学朋友,误导了我,说你要是想当一个作家,就非要好好地,看完这本书不可。
那时,我还比较听人家的话。别人说要看,自己又想当一个作家,就不管是怎么地难看,也得好好地看下去。我正看得眼花缭乱,青青就带着魏翠莲,袅袅婷婷地来了。
到如今,我还在想。当时,青青给我介绍魏翠莲,一半是出于自己对我们那件事情的愧疚。另外一半,则是大有帮助一下陈本虚,这个婚姻的困难户一把的感觉。
这一点,不管我后来,跟魏翠莲的结果如何,在我的心里,都是念念不忘记,我的青青的。
魏翠莲在凤凰城,是一个只要一见上面,就能够让男人怦然心动的人物。我一看,虽然也动了心,却怎么也动不了自己的情。
我当时,从心里就感到,魏翠莲这女人,有点不适合,做我陈本虚的老婆。多半是我的心里,还有朱淑娴的余悸。
面对这样一个高挑苗条,唇红齿白,鲜艳动人的女人。我知道我的命里,绝对是无法消受的。要是和这样的老婆结婚,不短了自己阳寿,也要一出门,就碰见了鬼。再仔细一问,真的就是撞见鬼了。原来,这魏翠莲的老子,是我父亲上司的上司的上司。
他不但是一个大上司,还是当年曾经从北方,一直打到南边的大角色。这种资格,在我们凤凰城,就是比我们的县太爷,还要大三分的太上皇。
我又如是养母所说,这个工作,这种样子,更有那能要人命的家庭成分。我父亲那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那一关,能过得了吗?人们不是常常说:
歪锅只能够配歪灶。
翠莲的爸爸,是我们这里,个个都害怕的,威风凛凛南下的领导干部,大号叫做魏永革。
那是他参加革命工作时,一个有学问的高级领导,给他取的名字。凤凰的老百姓也给他取了一个名字:魏大傻。
就说那年的那一天,街上还没有像现在这样,到处都有好东西卖。什么东西,得要他妈的票证。粮食要粮票。布要布票。肉要肉票。连火柴也得要火柴票。要是没有票,那你是叫做寸步难行。
魏大傻转业到凤凰城。平时,没什么事干,一逛,就从东门城逛到了十字街。在副食品公司的门市部,看到一个老太婆在哭哭啼啼,她是想让女营业员,给她称一斤白砂糖。
魏大傻见了,走过去,对营业员说:同志,你看这老太婆,实在是可怜了,你就卖一斤白糖,给她吧。
营业员抬头一看,不认识这个人,就随口说:同志,这不行。领导有规定,她也没有糖票。
魏大傻说:你就先卖一斤给她。回头,我再给你送糖票来。好吗?
你这个同志,也是的,我不认识你。我怎么知道,你有没有糖票。
我有,一定有的,请你一定要卖给她。
这糖,是有数字的。一斤糖卖出去,就要收到一斤票。要是卖给了她,收不到票,那我就要犯错误。
就当是我求你的,还不行吗?
不管你求不求,她没有票。你也没有票,我要是卖给了她,那我……
魏大傻这时候,人就很不耐烦了。打断了她的话:我说,你称哩,还是不称?
营业员见他太凶,就很害怕:老人家,真的,我不敢卖……。
魏大傻说:好啊,老子叫你给她称,你不称。你不称,老子来称。
话没说完,他一步上前,抓过营业员手中那把称,就称白糖。营业员一看,心急了,上前来抢。他见了,心里就更加来火,放下手中称,一脚踢过去,趁她在大声喊妈的功夫,再双手捋住营业员的手,一下子就提出柜台。只一用力,就甩到外边青石板街上去了。痛得营业员在地上,大声叫救命。
这下子,惊动了门市部经理。经理一听说,有人打营业员。桌子一拍,气势汹汹走出来。可一看到打人的是魏大傻。连忙弯下腰,陪着满脸笑了:
老首长,你这是做什么?我们营业员,还要辛苦你老人家,来帮助她?
火气上来了的魏大傻,见经理态度这么好。气也消了一大半。喘着气,把这事源源本本,说了一遍。经理边听边骂营业员。自己动手,赶紧给老太婆称了两斤白沙糖。老太婆一看这光景,冲着魏大傻双膝扑通一声,就跪了下去,说:
大恩人哪大恩人。这回我媳妇,月子里,有糖吃了。
魏大傻没理她。只对着还在发呆的经理说:白糖票,明天给你补上。
经理笑容可掬说:老首长。不用。你走好啊。
在凤凰城,魏大傻过五关斩六将故事,比比皆是。不过,旗帜打了起来,也没有尽是顺风顺水的。魏大傻走麦城的时候,是一个早春季节。
那天还比较寒,水更冷得很。魏大傻走过听涛山下,来到城郊杜田的大马路上。
这时他耳朵边,忽然传来一阵嘭嘭嘭的斧头声。魏大傻闻声过去,只见是个身材瘦小乡下青年,正在有滋有味地,砍着马路边上的一棵白杨树。魏大傻一见,就心头火起。走过去对他说:我说,小兄弟,是谁叫你砍路边上的树?你欺侮,它干什么呢?
嘭嘭嘭!那人不理会他。还是低头在砍个不停。
魏大傻又说:我问你,这是谁的树?
嘭嘭嘭!那人头也没抬,继续在挥斧砍着。
魏大傻立即高声骂:狗日的,这是谁的树?我问你,你知道不知道?
那人就当没有这回事,还是不吭一声,低着头,在嘭嘭嘭!一斧头,一斧头地砍着。魏大傻本来性子急。伸手就要去抢那高扬起来的斧头。
那人到这时,才抬起头,看眼前的这个瘦老头。他那样子,仿佛是被别人从自己的老婆身上拽下来一样,火得竖了眉毛红了眼睛。不由分说,揪准魏大傻前胸,啪的就是一拳,打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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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,我还比较听人家的话。别人说要看,自己又想当一个作家,就不管是怎么地难看,也得好好地看下去。我正看得眼花缭乱,青青就带着魏翠莲,袅袅婷婷地来了。
到如今,我还在想。当时,青青给我介绍魏翠莲,一半是出于自己对我们那件事情的愧疚。另外一半,则是大有帮助一下陈本虚,这个婚姻的困难户一把的感觉。
这一点,不管我后来,跟魏翠莲的结果如何,在我的心里,都是念念不忘记,我的青青的。
魏翠莲在凤凰城,是一个只要一见上面,就能够让男人怦然心动的人物。我一看,虽然也动了心,却怎么也动不了自己的情。
我当时,从心里就感到,魏翠莲这女人,有点不适合,做我陈本虚的老婆。多半是我的心里,还有朱淑娴的余悸。
面对这样一个高挑苗条,唇红齿白,鲜艳动人的女人。我知道我的命里,绝对是无法消受的。要是和这样的老婆结婚,不短了自己阳寿,也要一出门,就碰见了鬼。再仔细一问,真的就是撞见鬼了。原来,这魏翠莲的老子,是我父亲上司的上司的上司。
他不但是一个大上司,还是当年曾经从北方,一直打到南边的大角色。这种资格,在我们凤凰城,就是比我们的县太爷,还要大三分的太上皇。
我又如是养母所说,这个工作,这种样子,更有那能要人命的家庭成分。我父亲那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那一关,能过得了吗?人们不是常常说:
歪锅只能够配歪灶。
翠莲的爸爸,是我们这里,个个都害怕的,威风凛凛南下的领导干部,大号叫做魏永革。
那是他参加革命工作时,一个有学问的高级领导,给他取的名字。凤凰的老百姓也给他取了一个名字:魏大傻。
就说那年的那一天,街上还没有像现在这样,到处都有好东西卖。什么东西,得要他妈的票证。粮食要粮票。布要布票。肉要肉票。连火柴也得要火柴票。要是没有票,那你是叫做寸步难行。
魏大傻转业到凤凰城。平时,没什么事干,一逛,就从东门城逛到了十字街。在副食品公司的门市部,看到一个老太婆在哭哭啼啼,她是想让女营业员,给她称一斤白砂糖。
魏大傻见了,走过去,对营业员说:同志,你看这老太婆,实在是可怜了,你就卖一斤白糖,给她吧。
营业员抬头一看,不认识这个人,就随口说:同志,这不行。领导有规定,她也没有糖票。
魏大傻说:你就先卖一斤给她。回头,我再给你送糖票来。好吗?
你这个同志,也是的,我不认识你。我怎么知道,你有没有糖票。
我有,一定有的,请你一定要卖给她。
这糖,是有数字的。一斤糖卖出去,就要收到一斤票。要是卖给了她,收不到票,那我就要犯错误。
就当是我求你的,还不行吗?
不管你求不求,她没有票。你也没有票,我要是卖给了她,那我……
魏大傻这时候,人就很不耐烦了。打断了她的话:我说,你称哩,还是不称?
营业员见他太凶,就很害怕:老人家,真的,我不敢卖……。
魏大傻说:好啊,老子叫你给她称,你不称。你不称,老子来称。
话没说完,他一步上前,抓过营业员手中那把称,就称白糖。营业员一看,心急了,上前来抢。他见了,心里就更加来火,放下手中称,一脚踢过去,趁她在大声喊妈的功夫,再双手捋住营业员的手,一下子就提出柜台。只一用力,就甩到外边青石板街上去了。痛得营业员在地上,大声叫救命。
这下子,惊动了门市部经理。经理一听说,有人打营业员。桌子一拍,气势汹汹走出来。可一看到打人的是魏大傻。连忙弯下腰,陪着满脸笑了:
老首长,你这是做什么?我们营业员,还要辛苦你老人家,来帮助她?
火气上来了的魏大傻,见经理态度这么好。气也消了一大半。喘着气,把这事源源本本,说了一遍。经理边听边骂营业员。自己动手,赶紧给老太婆称了两斤白沙糖。老太婆一看这光景,冲着魏大傻双膝扑通一声,就跪了下去,说:
大恩人哪大恩人。这回我媳妇,月子里,有糖吃了。
魏大傻没理她。只对着还在发呆的经理说:白糖票,明天给你补上。
经理笑容可掬说:老首长。不用。你走好啊。
在凤凰城,魏大傻过五关斩六将故事,比比皆是。不过,旗帜打了起来,也没有尽是顺风顺水的。魏大傻走麦城的时候,是一个早春季节。
那天还比较寒,水更冷得很。魏大傻走过听涛山下,来到城郊杜田的大马路上。
这时他耳朵边,忽然传来一阵嘭嘭嘭的斧头声。魏大傻闻声过去,只见是个身材瘦小乡下青年,正在有滋有味地,砍着马路边上的一棵白杨树。魏大傻一见,就心头火起。走过去对他说:我说,小兄弟,是谁叫你砍路边上的树?你欺侮,它干什么呢?
嘭嘭嘭!那人不理会他。还是低头在砍个不停。
魏大傻又说:我问你,这是谁的树?
嘭嘭嘭!那人头也没抬,继续在挥斧砍着。
魏大傻立即高声骂:狗日的,这是谁的树?我问你,你知道不知道?
那人就当没有这回事,还是不吭一声,低着头,在嘭嘭嘭!一斧头,一斧头地砍着。魏大傻本来性子急。伸手就要去抢那高扬起来的斧头。
那人到这时,才抬起头,看眼前的这个瘦老头。他那样子,仿佛是被别人从自己的老婆身上拽下来一样,火得竖了眉毛红了眼睛。不由分说,揪准魏大傻前胸,啪的就是一拳,打了过去。
3、大恩人我媳妇月子里有糖吃
生活,也真是好玩。
我第一个老婆,严格地来说,是青青和我被拆散后,青青介绍我,和她认识的。这个人就是魏翠莲。她呢,人却是在我们的老家,凤凰做事情。
记得那天,是我和青青分手很久,正啃着雨果那本《悲惨世界》。这是一个爱吹牛皮的文学朋友,误导了我,说你要是想当一个作家,就非要好好地,看完这本书不可。
那时,我还比较听人家的话。别人说要看,自己又想当一个作家,就不管是怎么地难看,也得好好地看下去。我正看得眼花缭乱,青青就带着魏翠莲,袅袅婷婷地来了。
到如今,我还在想。当时,青青给我介绍魏翠莲,一半是出于自己对我们那件事情的愧疚。另外一半,则是大有帮助一下陈本虚,这个婚姻的困难户一把的感觉。
这一点,不管我后来,跟魏翠莲的结果如何,在我的心里,都是念念不忘记,我的青青的。
魏翠莲在凤凰城,是一个只要一见上面,就能够让男人怦然心动的人物。我一看,虽然也动了心,却怎么也动不了自己的情。
我当时,从心里就感到,魏翠莲这女人,有点不适合,做我陈本虚的老婆。多半是我的心里,还有朱淑娴的余悸。
面对这样一个高挑苗条,唇红齿白,鲜艳动人的女人。我知道我的命里,绝对是无法消受的。要是和这样的老婆结婚,不短了自己阳寿,也要一出门,就碰见了鬼。再仔细一问,真的就是撞见鬼了。原来,这魏翠莲的老子,是我父亲上司的上司的上司。
他不但是一个大上司,还是当年曾经从北方,一直打到南边的大角色。这种资格,在我们凤凰城,就是比我们的县太爷,还要大三分的太上皇。
我又如是养母所说,这个工作,这种样子,更有那能要人命的家庭成分。我父亲那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那一关,能过得了吗?人们不是常常说:
歪锅只能够配歪灶。
翠莲的爸爸,是我们这里,个个都害怕的,威风凛凛南下的领导干部,大号叫做魏永革。
那是他参加革命工作时,一个有学问的高级领导,给他取的名字。凤凰的老百姓也给他取了一个名字:魏大傻。
就说那年的那一天,街上还没有像现在这样,到处都有好东西卖。什么东西,得要他妈的票证。粮食要粮票。布要布票。肉要肉票。连火柴也得要火柴票。要是没有票,那你是叫做寸步难行。
魏大傻转业到凤凰城。平时,没什么事干,一逛,就从东门城逛到了十字街。在副食品公司的门市部,看到一个老太婆在哭哭啼啼,她是想让女营业员,给她称一斤白砂糖。
魏大傻见了,走过去,对营业员说:同志,你看这老太婆,实在是可怜了,你就卖一斤白糖,给她吧。
营业员抬头一看,不认识这个人,就随口说:同志,这不行。领导有规定,她也没有糖票。
魏大傻说:你就先卖一斤给她。回头,我再给你送糖票来。好吗?
你这个同志,也是的,我不认识你。我怎么知道,你有没有糖票。
我有,一定有的,请你一定要卖给她。
这糖,是有数字的。一斤糖卖出去,就要收到一斤票。要是卖给了她,收不到票,那我就要犯错误。
就当是我求你的,还不行吗?
不管你求不求,她没有票。你也没有票,我要是卖给了她,那我……
魏大傻这时候,人就很不耐烦了。打断了她的话:我说,你称哩,还是不称?
营业员见他太凶,就很害怕:老人家,真的,我不敢卖……。
魏大傻说:好啊,老子叫你给她称,你不称。你不称,老子来称。
话没说完,他一步上前,抓过营业员手中那把称,就称白糖。营业员一看,心急了,上前来抢。他见了,心里就更加来火,放下手中称,一脚踢过去,趁她在大声喊妈的功夫,再双手捋住营业员的手,一下子就提出柜台。只一用力,就甩到外边青石板街上去了。痛得营业员在地上,大声叫救命。
这下子,惊动了门市部经理。经理一听说,有人打营业员。桌子一拍,气势汹汹走出来。可一看到打人的是魏大傻。连忙弯下腰,陪着满脸笑了:
老首长,你这是做什么?我们营业员,还要辛苦你老人家,来帮助她?
火气上来了的魏大傻,见经理态度这么好。气也消了一大半。喘着气,把这事源源本本,说了一遍。经理边听边骂营业员。自己动手,赶紧给老太婆称了两斤白沙糖。老太婆一看这光景,冲着魏大傻双膝扑通一声,就跪了下去,说:
大恩人哪大恩人。这回我媳妇,月子里,有糖吃了。
魏大傻没理她。只对着还在发呆的经理说:白糖票,明天给你补上。
经理笑容可掬说:老首长。不用。你走好啊。
在凤凰城,魏大傻过五关斩六将故事,比比皆是。不过,旗帜打了起来,也没有尽是顺风顺水的。魏大傻走麦城的时候,是一个早春季节。
那天还比较寒,水更冷得很。魏大傻走过听涛山下,来到城郊杜田的大马路上。
这时他耳朵边,忽然传来一阵嘭嘭嘭的斧头声。魏大傻闻声过去,只见是个身材瘦小乡下青年,正在有滋有味地,砍着马路边上的一棵白杨树。魏大傻一见,就心头火起。走过去对他说:我说,小兄弟,是谁叫你砍路边上的树?你欺侮,它干什么呢?
嘭嘭嘭!那人不理会他。还是低头在砍个不停。
魏大傻又说:我问你,这是谁的树?
嘭嘭嘭!那人头也没抬,继续在挥斧砍着。
魏大傻立即高声骂:狗日的,这是谁的树?我问你,你知道不知道?
那人就当没有这回事,还是不吭一声,低着头,在嘭嘭嘭!一斧头,一斧头地砍着。魏大傻本来性子急。伸手就要去抢那高扬起来的斧头。
那人到这时,才抬起头,看眼前的这个瘦老头。他那样子,仿佛是被别人从自己的老婆身上拽下来一样,火得竖了眉毛红了眼睛。不由分说,揪准魏大傻前胸,啪的就是一拳,打了过去。
3、大恩人我媳妇月子里有糖吃
生活,也真是好玩。
我第一个老婆,严格地来说,是青青和我被拆散后,青青介绍我,和她认识的。这个人就是魏翠莲。她呢,人却是在我们的老家,凤凰做事情。
记得那天,是我和青青分手很久,正啃着雨果那本《悲惨世界》。这是一个爱吹牛皮的文学朋友,误导了我,说你要是想当一个作家,就非要好好地,看完这本书不可。
那时,我还比较听人家的话。别人说要看,自己又想当一个作家,就不管是怎么地难看,也得好好地看下去。我正看得眼花缭乱,青青就带着魏翠莲,袅袅婷婷地来了。
到如今,我还在想。当时,青青给我介绍魏翠莲,一半是出于自己对我们那件事情的愧疚。另外一半,则是大有帮助一下陈本虚,这个婚姻的困难户一把的感觉。
这一点,不管我后来,跟魏翠莲的结果如何,在我的心里,都是念念不忘记,我的青青的。
魏翠莲在凤凰城,是一个只要一见上面,就能够让男人怦然心动的人物。我一看,虽然也动了心,却怎么也动不了自己的情。
我当时,从心里就感到,魏翠莲这女人,有点不适合,做我陈本虚的老婆。多半是我的心里,还有朱淑娴的余悸。
面对这样一个高挑苗条,唇红齿白,鲜艳动人的女人。我知道我的命里,绝对是无法消受的。要是和这样的老婆结婚,不短了自己阳寿,也要一出门,就碰见了鬼。再仔细一问,真的就是撞见鬼了。原来,这魏翠莲的老子,是我父亲上司的上司的上司。
他不但是一个大上司,还是当年曾经从北方,一直打到南边的大角色。这种资格,在我们凤凰城,就是比我们的县太爷,还要大三分的太上皇。
我又如是养母所说,这个工作,这种样子,更有那能要人命的家庭成分。我父亲那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那一关,能过得了吗?人们不是常常说:
歪锅只能够配歪灶。
翠莲的爸爸,是我们这里,个个都害怕的,威风凛凛南下的领导干部,大号叫做魏永革。
那是他参加革命工作时,一个有学问的高级领导,给他取的名字。凤凰的老百姓也给他取了一个名字:魏大傻。
就说那年的那一天,街上还没有像现在这样,到处都有好东西卖。什么东西,得要他妈的票证。粮食要粮票。布要布票。肉要肉票。连火柴也得要火柴票。要是没有票,那你是叫做寸步难行。
魏大傻转业到凤凰城。平时,没什么事干,一逛,就从东门城逛到了十字街。在副食品公司的门市部,看到一个老太婆在哭哭啼啼,她是想让女营业员,给她称一斤白砂糖。
魏大傻见了,走过去,对营业员说:同志,你看这老太婆,实在是可怜了,你就卖一斤白糖,给她吧。
营业员抬头一看,不认识这个人,就随口说:同志,这不行。领导有规定,她也没有糖票。
魏大傻说:你就先卖一斤给她。回头,我再给你送糖票来。好吗?
你这个同志,也是的,我不认识你。我怎么知道,你有没有糖票。
我有,一定有的,请你一定要卖给她。
这糖,是有数字的。一斤糖卖出去,就要收到一斤票。要是卖给了她,收不到票,那我就要犯错误。
就当是我求你的,还不行吗?
不管你求不求,她没有票。你也没有票,我要是卖给了她,那我……
魏大傻这时候,人就很不耐烦了。打断了她的话:我说,你称哩,还是不称?
营业员见他太凶,就很害怕:老人家,真的,我不敢卖……。
魏大傻说:好啊,老子叫你给她称,你不称。你不称,老子来称。
话没说完,他一步上前,抓过营业员手中那把称,就称白糖。营业员一看,心急了,上前来抢。他见了,心里就更加来火,放下手中称,一脚踢过去,趁她在大声喊妈的功夫,再双手捋住营业员的手,一下子就提出柜台。只一用力,就甩到外边青石板街上去了。痛得营业员在地上,大声叫救命。
这下子,惊动了门市部经理。经理一听说,有人打营业员。桌子一拍,气势汹汹走出来。可一看到打人的是魏大傻。连忙弯下腰,陪着满脸笑了:
老首长,你这是做什么?我们营业员,还要辛苦你老人家,来帮助她?
火气上来了的魏大傻,见经理态度这么好。气也消了一大半。喘着气,把这事源源本本,说了一遍。经理边听边骂营业员。自己动手,赶紧给老太婆称了两斤白沙糖。老太婆一看这光景,冲着魏大傻双膝扑通一声,就跪了下去,说:
大恩人哪大恩人。这回我媳妇,月子里,有糖吃了。
魏大傻没理她。只对着还在发呆的经理说:白糖票,明天给你补上。
经理笑容可掬说:老首长。不用。你走好啊。
在凤凰城,魏大傻过五关斩六将故事,比比皆是。不过,旗帜打了起来,也没有尽是顺风顺水的。魏大傻走麦城的时候,是一个早春季节。
那天还比较寒,水更冷得很。魏大傻走过听涛山下,来到城郊杜田的大马路上。
这时他耳朵边,忽然传来一阵嘭嘭嘭的斧头声。魏大傻闻声过去,只见是个身材瘦小乡下青年,正在有滋有味地,砍着马路边上的一棵白杨树。魏大傻一见,就心头火起。走过去对他说:我说,小兄弟,是谁叫你砍路边上的树?你欺侮,它干什么呢?
嘭嘭嘭!那人不理会他。还是低头在砍个不停。
魏大傻又说:我问你,这是谁的树?
嘭嘭嘭!那人头也没抬,继续在挥斧砍着。
魏大傻立即高声骂:狗日的,这是谁的树?我问你,你知道不知道?
那人就当没有这回事,还是不吭一声,低着头,在嘭嘭嘭!一斧头,一斧头地砍着。魏大傻本来性子急。伸手就要去抢那高扬起来的斧头。
那人到这时,才抬起头,看眼前的这个瘦老头。他那样子,仿佛是被别人从自己的老婆身上拽下来一样,火得竖了眉毛红了眼睛。不由分说,揪准魏大傻前胸,啪的就是一拳,打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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