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、富寡妇3
3、人的运气来了城墙也挡不住
青青母亲也跟我说:本虚,我们没想到,她还是你养母。为什么要这样狠心,要反对你们相好。她还说:因为以前我们打青青,你养母去干涉。我们说,女儿既然过继了,就过继了。过继了的孩子,就是自己的了。大人打孩子,没打伤她。你就来干涉,那还不如你们抱回去,算了。
说得你养母生气,两家人多年不往来。可为这事,她竟然跑到我们家,说你们知道吗,常常来你们家的陈本虚,就是过继给我做儿子的侄子,在药店抓药。一定要青青不要跟他好,这种人以后有什么出息。再说他出身也很不好。青青也对我说:本虚,想不到姨为什么,会这样反对你同我好。
看着青青的白净面容,会说话的眼睛,我真不知道,这是为什么。只知道养父母他们,常常半夜吵架。养母本来是文盲。一九四九年之后,参加学习,认得油盐柴米几个字。常常学着**样子,用水把头发一根根,梳得光溜溜。专戴副眼镜出门。人家见了都说,像知识分子,她那心里挺高兴。那是五十年代的事。到六十年代,谁再说她像知识分子,她就要跳起脚骂人家。
养父就是四伯父陈光勇。他和我爷爷陈天珍,买田置地观点不同,离家出走到沅阳县,在沅阳县有了店铺,生活还过得不错。那时候,养母对他,还谦虚谨慎。
一九四九年以后,四伯父的血汗,理所当然地化为乌有。四伯父当年有资产,没人把他当资产阶级。没有资产了,倒成了资产阶级分子。养母在心里,不太把我没了资产的资产阶级分子,当成一个人。再说,她看见电影上,人家的国家领导人,都是一个人睡。大宾馆的大房间,都是铺的有两铺床。
她就说,要和我养父分成两张床睡。我养父也答应。不过,我养父可能身体太好,每天晚上,都要爬过那边床,去找养母的麻烦。
养母回回就要骂:你看你看,怎么又来了。不是跟你说过,你人,都已经退休了,人家人民政府,都说你老了,不要你上班了,要你好好休息。可是你还是天天晚上,不好好地注意休息。养父这时候,修养却是出奇的好。从来都不和她争,只是他要时,就十分固执地爬过去。不过一回回,都弄得他趁兴而去,扫兴而归。因为那时,他们都是六十多岁的人。
作为中国女人,在那个年代的养母当然不知道,一个人的年纪大不要紧,用些什么BB油或是清水,或者是用比较先进的,夫妻快乐器,还可以继续享受人间的快乐。因为那时没那些物品。也没有那样的知识与信息,作为一个女人,她的身体的本能,已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需要。养父是男人。还是个一头银丝,满面红光的男人。
男人这时候对这问题,还是蛮有兴趣的。
可他不可能,像今天东莞长安的老人家。可以在珠江边上,在人民公园里草地上,找找那些年轻北妹,和自己一起快快乐乐,锻炼锻炼身体。那就不用半夜里,去找老婆麻烦。当然,养父也可以用自力更生方法,解决这个那个时代,不能与人言说的问题。
可作为一个有四千年文明传统的中国人,他可能也被几千年老祖宗浓烈的文化底蕴误导了。据老祖宗说,那种东西,本来就是生命本质,用那种方法对待生命本质,太伤身体了。哪怕养父他不想自己,也来个万岁万岁万万岁。可面对着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,他也想活得稍为久些吧。
要是有条件,他还可以去找老祖宗留下来的资料,譬如说《金瓶梅》之类书籍,好好看看。也许是能够有所斩获。遗憾的是,在小小沅阳县城,最高领导官衔,只至处级,不像现在我们长安镇里,也是可以有处级的了。
他的级别太低,也没有达到什么领导人,或者是个什么国家级的专家。作为一个中国人,还没有什么资格,去阅读我们中国文学的宝典《金瓶梅》。
这样,他还是只有非常执著,按照自然人的本能,常常合法地,去找养母的麻烦。养母呢,却坚决也不干。于是,他们两个常常在半夜,在那个小小木板子房间里,为了这人间不可诉说的事,进行全武行的开打。
一次次地,搞得我的养父满脸披血,养母头发凌乱,两个人一脸的晦气,怒气冲冲地找到单位的办公室。这都是直到若干年后,我才明白的事情。当时我只是想,老人家们,也真的有味道,两个人为一些事开打,为什么要常常在半夜里呢。
要是在白天打,那不是更加好?
虽然常怀侥幸心,可残酷的现实,却一步步地逼近。也可以说,是我的一生中,很倒霉的时候,还是来了。
那天,朱淑娴先是做出佘老太君样子,坐在堂屋中间,笑着对我,是先礼后兵:
本虚啊,你和青青的事,我们知道了。这事,虽然是好事。但是经过我们认真考虑,认为你们两个是表亲。人民政府规定,不准结婚啊。
我们并不是表亲。我们这个表,是个七七八八的表。我们这样的表,怎么不能结婚。再说也没有法律,说是这样的表,不准结婚。
朱淑娴听我这样说,脸上横肉立马就往下坠,也不搭我话:本虚,不是早就叫你,不要到人家家去。你不听话。昨天晚上,你又去做什么?不是对你说过,不要同人家再好了吗?
也不是我个人,到她家里去。她也到我宿舍里来。
朱淑娴盯着我:人家不喜欢你嘛。
她喜不喜欢我,那要由她来说。
朱淑娴双手一摊:两边是亲戚。你不要再去害人。看看你,你这边,是资本家。她那边呢,是特务。要是追到你们凤凰的家,那还是该打倒的地主。她的出身不好。你的出身,也不好。再说,你人也长得不好,工作呢,更加不好。
你们俩个,以后生的孩子。资本家加特务。那怎么办,才好。哪里还会有什么出息?人家要是嫁你,不是害了人家?你看,我,嫁给了你的养父。直到现在,落得单位虽然是国营的,却还是一个职工。要不是嫁给了他,凭着我的文化,军管会对我的关怀,我早就到居民委员会,当一个主任去了。
我说:要是你当初,嫁了人家孙中山,现在你不是得上**城楼,检阅我们百万的革命大军了。
放屁!我话没说完,她的脸,气得通红。只见她狠狠地把桌子一拍,大骂了起来。这时,轮到我不敢出声了。
3、人的运气来了城墙也挡不住
青青母亲也跟我说:本虚,我们没想到,她还是你养母。为什么要这样狠心,要反对你们相好。她还说:因为以前我们打青青,你养母去干涉。我们说,女儿既然过继了,就过继了。过继了的孩子,就是自己的了。大人打孩子,没打伤她。你就来干涉,那还不如你们抱回去,算了。
说得你养母生气,两家人多年不往来。可为这事,她竟然跑到我们家,说你们知道吗,常常来你们家的陈本虚,就是过继给我做儿子的侄子,在药店抓药。一定要青青不要跟他好,这种人以后有什么出息。再说他出身也很不好。青青也对我说:本虚,想不到姨为什么,会这样反对你同我好。
看着青青的白净面容,会说话的眼睛,我真不知道,这是为什么。只知道养父母他们,常常半夜吵架。养母本来是文盲。一九四九年之后,参加学习,认得油盐柴米几个字。常常学着**样子,用水把头发一根根,梳得光溜溜。专戴副眼镜出门。人家见了都说,像知识分子,她那心里挺高兴。那是五十年代的事。到六十年代,谁再说她像知识分子,她就要跳起脚骂人家。
养父就是四伯父陈光勇。他和我爷爷陈天珍,买田置地观点不同,离家出走到沅阳县,在沅阳县有了店铺,生活还过得不错。那时候,养母对他,还谦虚谨慎。
一九四九年以后,四伯父的血汗,理所当然地化为乌有。四伯父当年有资产,没人把他当资产阶级。没有资产了,倒成了资产阶级分子。养母在心里,不太把我没了资产的资产阶级分子,当成一个人。再说,她看见电影上,人家的国家领导人,都是一个人睡。大宾馆的大房间,都是铺的有两铺床。
她就说,要和我养父分成两张床睡。我养父也答应。不过,我养父可能身体太好,每天晚上,都要爬过那边床,去找养母的麻烦。
养母回回就要骂:你看你看,怎么又来了。不是跟你说过,你人,都已经退休了,人家人民政府,都说你老了,不要你上班了,要你好好休息。可是你还是天天晚上,不好好地注意休息。养父这时候,修养却是出奇的好。从来都不和她争,只是他要时,就十分固执地爬过去。不过一回回,都弄得他趁兴而去,扫兴而归。因为那时,他们都是六十多岁的人。
作为中国女人,在那个年代的养母当然不知道,一个人的年纪大不要紧,用些什么BB油或是清水,或者是用比较先进的,夫妻快乐器,还可以继续享受人间的快乐。因为那时没那些物品。也没有那样的知识与信息,作为一个女人,她的身体的本能,已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需要。养父是男人。还是个一头银丝,满面红光的男人。
男人这时候对这问题,还是蛮有兴趣的。
可他不可能,像今天东莞长安的老人家。可以在珠江边上,在人民公园里草地上,找找那些年轻北妹,和自己一起快快乐乐,锻炼锻炼身体。那就不用半夜里,去找老婆麻烦。当然,养父也可以用自力更生方法,解决这个那个时代,不能与人言说的问题。
可作为一个有四千年文明传统的中国人,他可能也被几千年老祖宗浓烈的文化底蕴误导了。据老祖宗说,那种东西,本来就是生命本质,用那种方法对待生命本质,太伤身体了。哪怕养父他不想自己,也来个万岁万岁万万岁。可面对着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,他也想活得稍为久些吧。
要是有条件,他还可以去找老祖宗留下来的资料,譬如说《金瓶梅》之类书籍,好好看看。也许是能够有所斩获。遗憾的是,在小小沅阳县城,最高领导官衔,只至处级,不像现在我们长安镇里,也是可以有处级的了。
他的级别太低,也没有达到什么领导人,或者是个什么国家级的专家。作为一个中国人,还没有什么资格,去阅读我们中国文学的宝典《金瓶梅》。
这样,他还是只有非常执著,按照自然人的本能,常常合法地,去找养母的麻烦。养母呢,却坚决也不干。于是,他们两个常常在半夜,在那个小小木板子房间里,为了这人间不可诉说的事,进行全武行的开打。
一次次地,搞得我的养父满脸披血,养母头发凌乱,两个人一脸的晦气,怒气冲冲地找到单位的办公室。这都是直到若干年后,我才明白的事情。当时我只是想,老人家们,也真的有味道,两个人为一些事开打,为什么要常常在半夜里呢。
要是在白天打,那不是更加好?
虽然常怀侥幸心,可残酷的现实,却一步步地逼近。也可以说,是我的一生中,很倒霉的时候,还是来了。
那天,朱淑娴先是做出佘老太君样子,坐在堂屋中间,笑着对我,是先礼后兵:
本虚啊,你和青青的事,我们知道了。这事,虽然是好事。但是经过我们认真考虑,认为你们两个是表亲。人民政府规定,不准结婚啊。
我们并不是表亲。我们这个表,是个七七八八的表。我们这样的表,怎么不能结婚。再说也没有法律,说是这样的表,不准结婚。
朱淑娴听我这样说,脸上横肉立马就往下坠,也不搭我话:本虚,不是早就叫你,不要到人家家去。你不听话。昨天晚上,你又去做什么?不是对你说过,不要同人家再好了吗?
也不是我个人,到她家里去。她也到我宿舍里来。
朱淑娴盯着我:人家不喜欢你嘛。
她喜不喜欢我,那要由她来说。
朱淑娴双手一摊:两边是亲戚。你不要再去害人。看看你,你这边,是资本家。她那边呢,是特务。要是追到你们凤凰的家,那还是该打倒的地主。她的出身不好。你的出身,也不好。再说,你人也长得不好,工作呢,更加不好。
你们俩个,以后生的孩子。资本家加特务。那怎么办,才好。哪里还会有什么出息?人家要是嫁你,不是害了人家?你看,我,嫁给了你的养父。直到现在,落得单位虽然是国营的,却还是一个职工。要不是嫁给了他,凭着我的文化,军管会对我的关怀,我早就到居民委员会,当一个主任去了。
我说:要是你当初,嫁了人家孙中山,现在你不是得上**城楼,检阅我们百万的革命大军了。
放屁!我话没说完,她的脸,气得通红。只见她狠狠地把桌子一拍,大骂了起来。这时,轮到我不敢出声了。
3、人的运气来了城墙也挡不住
青青母亲也跟我说:本虚,我们没想到,她还是你养母。为什么要这样狠心,要反对你们相好。她还说:因为以前我们打青青,你养母去干涉。我们说,女儿既然过继了,就过继了。过继了的孩子,就是自己的了。大人打孩子,没打伤她。你就来干涉,那还不如你们抱回去,算了。
说得你养母生气,两家人多年不往来。可为这事,她竟然跑到我们家,说你们知道吗,常常来你们家的陈本虚,就是过继给我做儿子的侄子,在药店抓药。一定要青青不要跟他好,这种人以后有什么出息。再说他出身也很不好。青青也对我说:本虚,想不到姨为什么,会这样反对你同我好。
看着青青的白净面容,会说话的眼睛,我真不知道,这是为什么。只知道养父母他们,常常半夜吵架。养母本来是文盲。一九四九年之后,参加学习,认得油盐柴米几个字。常常学着**样子,用水把头发一根根,梳得光溜溜。专戴副眼镜出门。人家见了都说,像知识分子,她那心里挺高兴。那是五十年代的事。到六十年代,谁再说她像知识分子,她就要跳起脚骂人家。
养父就是四伯父陈光勇。他和我爷爷陈天珍,买田置地观点不同,离家出走到沅阳县,在沅阳县有了店铺,生活还过得不错。那时候,养母对他,还谦虚谨慎。
一九四九年以后,四伯父的血汗,理所当然地化为乌有。四伯父当年有资产,没人把他当资产阶级。没有资产了,倒成了资产阶级分子。养母在心里,不太把我没了资产的资产阶级分子,当成一个人。再说,她看见电影上,人家的国家领导人,都是一个人睡。大宾馆的大房间,都是铺的有两铺床。
她就说,要和我养父分成两张床睡。我养父也答应。不过,我养父可能身体太好,每天晚上,都要爬过那边床,去找养母的麻烦。
养母回回就要骂:你看你看,怎么又来了。不是跟你说过,你人,都已经退休了,人家人民政府,都说你老了,不要你上班了,要你好好休息。可是你还是天天晚上,不好好地注意休息。养父这时候,修养却是出奇的好。从来都不和她争,只是他要时,就十分固执地爬过去。不过一回回,都弄得他趁兴而去,扫兴而归。因为那时,他们都是六十多岁的人。
作为中国女人,在那个年代的养母当然不知道,一个人的年纪大不要紧,用些什么BB油或是清水,或者是用比较先进的,夫妻快乐器,还可以继续享受人间的快乐。因为那时没那些物品。也没有那样的知识与信息,作为一个女人,她的身体的本能,已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需要。养父是男人。还是个一头银丝,满面红光的男人。
男人这时候对这问题,还是蛮有兴趣的。
可他不可能,像今天东莞长安的老人家。可以在珠江边上,在人民公园里草地上,找找那些年轻北妹,和自己一起快快乐乐,锻炼锻炼身体。那就不用半夜里,去找老婆麻烦。当然,养父也可以用自力更生方法,解决这个那个时代,不能与人言说的问题。
可作为一个有四千年文明传统的中国人,他可能也被几千年老祖宗浓烈的文化底蕴误导了。据老祖宗说,那种东西,本来就是生命本质,用那种方法对待生命本质,太伤身体了。哪怕养父他不想自己,也来个万岁万岁万万岁。可面对着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,他也想活得稍为久些吧。
要是有条件,他还可以去找老祖宗留下来的资料,譬如说《金瓶梅》之类书籍,好好看看。也许是能够有所斩获。遗憾的是,在小小沅阳县城,最高领导官衔,只至处级,不像现在我们长安镇里,也是可以有处级的了。
他的级别太低,也没有达到什么领导人,或者是个什么国家级的专家。作为一个中国人,还没有什么资格,去阅读我们中国文学的宝典《金瓶梅》。
这样,他还是只有非常执著,按照自然人的本能,常常合法地,去找养母的麻烦。养母呢,却坚决也不干。于是,他们两个常常在半夜,在那个小小木板子房间里,为了这人间不可诉说的事,进行全武行的开打。
一次次地,搞得我的养父满脸披血,养母头发凌乱,两个人一脸的晦气,怒气冲冲地找到单位的办公室。这都是直到若干年后,我才明白的事情。当时我只是想,老人家们,也真的有味道,两个人为一些事开打,为什么要常常在半夜里呢。
要是在白天打,那不是更加好?
虽然常怀侥幸心,可残酷的现实,却一步步地逼近。也可以说,是我的一生中,很倒霉的时候,还是来了。
那天,朱淑娴先是做出佘老太君样子,坐在堂屋中间,笑着对我,是先礼后兵:
本虚啊,你和青青的事,我们知道了。这事,虽然是好事。但是经过我们认真考虑,认为你们两个是表亲。人民政府规定,不准结婚啊。
我们并不是表亲。我们这个表,是个七七八八的表。我们这样的表,怎么不能结婚。再说也没有法律,说是这样的表,不准结婚。
朱淑娴听我这样说,脸上横肉立马就往下坠,也不搭我话:本虚,不是早就叫你,不要到人家家去。你不听话。昨天晚上,你又去做什么?不是对你说过,不要同人家再好了吗?
也不是我个人,到她家里去。她也到我宿舍里来。
朱淑娴盯着我:人家不喜欢你嘛。
她喜不喜欢我,那要由她来说。
朱淑娴双手一摊:两边是亲戚。你不要再去害人。看看你,你这边,是资本家。她那边呢,是特务。要是追到你们凤凰的家,那还是该打倒的地主。她的出身不好。你的出身,也不好。再说,你人也长得不好,工作呢,更加不好。
你们俩个,以后生的孩子。资本家加特务。那怎么办,才好。哪里还会有什么出息?人家要是嫁你,不是害了人家?你看,我,嫁给了你的养父。直到现在,落得单位虽然是国营的,却还是一个职工。要不是嫁给了他,凭着我的文化,军管会对我的关怀,我早就到居民委员会,当一个主任去了。
我说:要是你当初,嫁了人家孙中山,现在你不是得上**城楼,检阅我们百万的革命大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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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得你养母生气,两家人多年不往来。可为这事,她竟然跑到我们家,说你们知道吗,常常来你们家的陈本虚,就是过继给我做儿子的侄子,在药店抓药。一定要青青不要跟他好,这种人以后有什么出息。再说他出身也很不好。青青也对我说:本虚,想不到姨为什么,会这样反对你同我好。
看着青青的白净面容,会说话的眼睛,我真不知道,这是为什么。只知道养父母他们,常常半夜吵架。养母本来是文盲。一九四九年之后,参加学习,认得油盐柴米几个字。常常学着**样子,用水把头发一根根,梳得光溜溜。专戴副眼镜出门。人家见了都说,像知识分子,她那心里挺高兴。那是五十年代的事。到六十年代,谁再说她像知识分子,她就要跳起脚骂人家。
养父就是四伯父陈光勇。他和我爷爷陈天珍,买田置地观点不同,离家出走到沅阳县,在沅阳县有了店铺,生活还过得不错。那时候,养母对他,还谦虚谨慎。
一九四九年以后,四伯父的血汗,理所当然地化为乌有。四伯父当年有资产,没人把他当资产阶级。没有资产了,倒成了资产阶级分子。养母在心里,不太把我没了资产的资产阶级分子,当成一个人。再说,她看见电影上,人家的国家领导人,都是一个人睡。大宾馆的大房间,都是铺的有两铺床。
她就说,要和我养父分成两张床睡。我养父也答应。不过,我养父可能身体太好,每天晚上,都要爬过那边床,去找养母的麻烦。
养母回回就要骂:你看你看,怎么又来了。不是跟你说过,你人,都已经退休了,人家人民政府,都说你老了,不要你上班了,要你好好休息。可是你还是天天晚上,不好好地注意休息。养父这时候,修养却是出奇的好。从来都不和她争,只是他要时,就十分固执地爬过去。不过一回回,都弄得他趁兴而去,扫兴而归。因为那时,他们都是六十多岁的人。
作为中国女人,在那个年代的养母当然不知道,一个人的年纪大不要紧,用些什么BB油或是清水,或者是用比较先进的,夫妻快乐器,还可以继续享受人间的快乐。因为那时没那些物品。也没有那样的知识与信息,作为一个女人,她的身体的本能,已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需要。养父是男人。还是个一头银丝,满面红光的男人。
男人这时候对这问题,还是蛮有兴趣的。
可他不可能,像今天东莞长安的老人家。可以在珠江边上,在人民公园里草地上,找找那些年轻北妹,和自己一起快快乐乐,锻炼锻炼身体。那就不用半夜里,去找老婆麻烦。当然,养父也可以用自力更生方法,解决这个那个时代,不能与人言说的问题。
可作为一个有四千年文明传统的中国人,他可能也被几千年老祖宗浓烈的文化底蕴误导了。据老祖宗说,那种东西,本来就是生命本质,用那种方法对待生命本质,太伤身体了。哪怕养父他不想自己,也来个万岁万岁万万岁。可面对着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,他也想活得稍为久些吧。
要是有条件,他还可以去找老祖宗留下来的资料,譬如说《金瓶梅》之类书籍,好好看看。也许是能够有所斩获。遗憾的是,在小小沅阳县城,最高领导官衔,只至处级,不像现在我们长安镇里,也是可以有处级的了。
他的级别太低,也没有达到什么领导人,或者是个什么国家级的专家。作为一个中国人,还没有什么资格,去阅读我们中国文学的宝典《金瓶梅》。
这样,他还是只有非常执著,按照自然人的本能,常常合法地,去找养母的麻烦。养母呢,却坚决也不干。于是,他们两个常常在半夜,在那个小小木板子房间里,为了这人间不可诉说的事,进行全武行的开打。
一次次地,搞得我的养父满脸披血,养母头发凌乱,两个人一脸的晦气,怒气冲冲地找到单位的办公室。这都是直到若干年后,我才明白的事情。当时我只是想,老人家们,也真的有味道,两个人为一些事开打,为什么要常常在半夜里呢。
要是在白天打,那不是更加好?
虽然常怀侥幸心,可残酷的现实,却一步步地逼近。也可以说,是我的一生中,很倒霉的时候,还是来了。
那天,朱淑娴先是做出佘老太君样子,坐在堂屋中间,笑着对我,是先礼后兵:
本虚啊,你和青青的事,我们知道了。这事,虽然是好事。但是经过我们认真考虑,认为你们两个是表亲。人民政府规定,不准结婚啊。
我们并不是表亲。我们这个表,是个七七八八的表。我们这样的表,怎么不能结婚。再说也没有法律,说是这样的表,不准结婚。
朱淑娴听我这样说,脸上横肉立马就往下坠,也不搭我话:本虚,不是早就叫你,不要到人家家去。你不听话。昨天晚上,你又去做什么?不是对你说过,不要同人家再好了吗?
也不是我个人,到她家里去。她也到我宿舍里来。
朱淑娴盯着我:人家不喜欢你嘛。
她喜不喜欢我,那要由她来说。
朱淑娴双手一摊:两边是亲戚。你不要再去害人。看看你,你这边,是资本家。她那边呢,是特务。要是追到你们凤凰的家,那还是该打倒的地主。她的出身不好。你的出身,也不好。再说,你人也长得不好,工作呢,更加不好。
你们俩个,以后生的孩子。资本家加特务。那怎么办,才好。哪里还会有什么出息?人家要是嫁你,不是害了人家?你看,我,嫁给了你的养父。直到现在,落得单位虽然是国营的,却还是一个职工。要不是嫁给了他,凭着我的文化,军管会对我的关怀,我早就到居民委员会,当一个主任去了。
我说:要是你当初,嫁了人家孙中山,现在你不是得上**城楼,检阅我们百万的革命大军了。
放屁!我话没说完,她的脸,气得通红。只见她狠狠地把桌子一拍,大骂了起来。这时,轮到我不敢出声了。
3、人的运气来了城墙也挡不住
青青母亲也跟我说:本虚,我们没想到,她还是你养母。为什么要这样狠心,要反对你们相好。她还说:因为以前我们打青青,你养母去干涉。我们说,女儿既然过继了,就过继了。过继了的孩子,就是自己的了。大人打孩子,没打伤她。你就来干涉,那还不如你们抱回去,算了。
说得你养母生气,两家人多年不往来。可为这事,她竟然跑到我们家,说你们知道吗,常常来你们家的陈本虚,就是过继给我做儿子的侄子,在药店抓药。一定要青青不要跟他好,这种人以后有什么出息。再说他出身也很不好。青青也对我说:本虚,想不到姨为什么,会这样反对你同我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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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父就是四伯父陈光勇。他和我爷爷陈天珍,买田置地观点不同,离家出走到沅阳县,在沅阳县有了店铺,生活还过得不错。那时候,养母对他,还谦虚谨慎。
一九四九年以后,四伯父的血汗,理所当然地化为乌有。四伯父当年有资产,没人把他当资产阶级。没有资产了,倒成了资产阶级分子。养母在心里,不太把我没了资产的资产阶级分子,当成一个人。再说,她看见电影上,人家的国家领导人,都是一个人睡。大宾馆的大房间,都是铺的有两铺床。
她就说,要和我养父分成两张床睡。我养父也答应。不过,我养父可能身体太好,每天晚上,都要爬过那边床,去找养母的麻烦。
养母回回就要骂:你看你看,怎么又来了。不是跟你说过,你人,都已经退休了,人家人民政府,都说你老了,不要你上班了,要你好好休息。可是你还是天天晚上,不好好地注意休息。养父这时候,修养却是出奇的好。从来都不和她争,只是他要时,就十分固执地爬过去。不过一回回,都弄得他趁兴而去,扫兴而归。因为那时,他们都是六十多岁的人。
作为中国女人,在那个年代的养母当然不知道,一个人的年纪大不要紧,用些什么BB油或是清水,或者是用比较先进的,夫妻快乐器,还可以继续享受人间的快乐。因为那时没那些物品。也没有那样的知识与信息,作为一个女人,她的身体的本能,已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需要。养父是男人。还是个一头银丝,满面红光的男人。
男人这时候对这问题,还是蛮有兴趣的。
可他不可能,像今天东莞长安的老人家。可以在珠江边上,在人民公园里草地上,找找那些年轻北妹,和自己一起快快乐乐,锻炼锻炼身体。那就不用半夜里,去找老婆麻烦。当然,养父也可以用自力更生方法,解决这个那个时代,不能与人言说的问题。
可作为一个有四千年文明传统的中国人,他可能也被几千年老祖宗浓烈的文化底蕴误导了。据老祖宗说,那种东西,本来就是生命本质,用那种方法对待生命本质,太伤身体了。哪怕养父他不想自己,也来个万岁万岁万万岁。可面对着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,他也想活得稍为久些吧。
要是有条件,他还可以去找老祖宗留下来的资料,譬如说《金瓶梅》之类书籍,好好看看。也许是能够有所斩获。遗憾的是,在小小沅阳县城,最高领导官衔,只至处级,不像现在我们长安镇里,也是可以有处级的了。
他的级别太低,也没有达到什么领导人,或者是个什么国家级的专家。作为一个中国人,还没有什么资格,去阅读我们中国文学的宝典《金瓶梅》。
这样,他还是只有非常执著,按照自然人的本能,常常合法地,去找养母的麻烦。养母呢,却坚决也不干。于是,他们两个常常在半夜,在那个小小木板子房间里,为了这人间不可诉说的事,进行全武行的开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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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虚啊,你和青青的事,我们知道了。这事,虽然是好事。但是经过我们认真考虑,认为你们两个是表亲。人民政府规定,不准结婚啊。
我们并不是表亲。我们这个表,是个七七八八的表。我们这样的表,怎么不能结婚。再说也没有法律,说是这样的表,不准结婚。
朱淑娴听我这样说,脸上横肉立马就往下坠,也不搭我话:本虚,不是早就叫你,不要到人家家去。你不听话。昨天晚上,你又去做什么?不是对你说过,不要同人家再好了吗?
也不是我个人,到她家里去。她也到我宿舍里来。
朱淑娴盯着我:人家不喜欢你嘛。
她喜不喜欢我,那要由她来说。
朱淑娴双手一摊:两边是亲戚。你不要再去害人。看看你,你这边,是资本家。她那边呢,是特务。要是追到你们凤凰的家,那还是该打倒的地主。她的出身不好。你的出身,也不好。再说,你人也长得不好,工作呢,更加不好。
你们俩个,以后生的孩子。资本家加特务。那怎么办,才好。哪里还会有什么出息?人家要是嫁你,不是害了人家?你看,我,嫁给了你的养父。直到现在,落得单位虽然是国营的,却还是一个职工。要不是嫁给了他,凭着我的文化,军管会对我的关怀,我早就到居民委员会,当一个主任去了。
我说:要是你当初,嫁了人家孙中山,现在你不是得上**城楼,检阅我们百万的革命大军了。
放屁!我话没说完,她的脸,气得通红。只见她狠狠地把桌子一拍,大骂了起来。这时,轮到我不敢出声了。
3、人的运气来了城墙也挡不住
青青母亲也跟我说:本虚,我们没想到,她还是你养母。为什么要这样狠心,要反对你们相好。她还说:因为以前我们打青青,你养母去干涉。我们说,女儿既然过继了,就过继了。过继了的孩子,就是自己的了。大人打孩子,没打伤她。你就来干涉,那还不如你们抱回去,算了。
说得你养母生气,两家人多年不往来。可为这事,她竟然跑到我们家,说你们知道吗,常常来你们家的陈本虚,就是过继给我做儿子的侄子,在药店抓药。一定要青青不要跟他好,这种人以后有什么出息。再说他出身也很不好。青青也对我说:本虚,想不到姨为什么,会这样反对你同我好。
看着青青的白净面容,会说话的眼睛,我真不知道,这是为什么。只知道养父母他们,常常半夜吵架。养母本来是文盲。一九四九年之后,参加学习,认得油盐柴米几个字。常常学着**样子,用水把头发一根根,梳得光溜溜。专戴副眼镜出门。人家见了都说,像知识分子,她那心里挺高兴。那是五十年代的事。到六十年代,谁再说她像知识分子,她就要跳起脚骂人家。
养父就是四伯父陈光勇。他和我爷爷陈天珍,买田置地观点不同,离家出走到沅阳县,在沅阳县有了店铺,生活还过得不错。那时候,养母对他,还谦虚谨慎。
一九四九年以后,四伯父的血汗,理所当然地化为乌有。四伯父当年有资产,没人把他当资产阶级。没有资产了,倒成了资产阶级分子。养母在心里,不太把我没了资产的资产阶级分子,当成一个人。再说,她看见电影上,人家的国家领导人,都是一个人睡。大宾馆的大房间,都是铺的有两铺床。
她就说,要和我养父分成两张床睡。我养父也答应。不过,我养父可能身体太好,每天晚上,都要爬过那边床,去找养母的麻烦。
养母回回就要骂:你看你看,怎么又来了。不是跟你说过,你人,都已经退休了,人家人民政府,都说你老了,不要你上班了,要你好好休息。可是你还是天天晚上,不好好地注意休息。养父这时候,修养却是出奇的好。从来都不和她争,只是他要时,就十分固执地爬过去。不过一回回,都弄得他趁兴而去,扫兴而归。因为那时,他们都是六十多岁的人。
作为中国女人,在那个年代的养母当然不知道,一个人的年纪大不要紧,用些什么BB油或是清水,或者是用比较先进的,夫妻快乐器,还可以继续享受人间的快乐。因为那时没那些物品。也没有那样的知识与信息,作为一个女人,她的身体的本能,已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需要。养父是男人。还是个一头银丝,满面红光的男人。
男人这时候对这问题,还是蛮有兴趣的。
可他不可能,像今天东莞长安的老人家。可以在珠江边上,在人民公园里草地上,找找那些年轻北妹,和自己一起快快乐乐,锻炼锻炼身体。那就不用半夜里,去找老婆麻烦。当然,养父也可以用自力更生方法,解决这个那个时代,不能与人言说的问题。
可作为一个有四千年文明传统的中国人,他可能也被几千年老祖宗浓烈的文化底蕴误导了。据老祖宗说,那种东西,本来就是生命本质,用那种方法对待生命本质,太伤身体了。哪怕养父他不想自己,也来个万岁万岁万万岁。可面对着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,他也想活得稍为久些吧。
要是有条件,他还可以去找老祖宗留下来的资料,譬如说《金瓶梅》之类书籍,好好看看。也许是能够有所斩获。遗憾的是,在小小沅阳县城,最高领导官衔,只至处级,不像现在我们长安镇里,也是可以有处级的了。
他的级别太低,也没有达到什么领导人,或者是个什么国家级的专家。作为一个中国人,还没有什么资格,去阅读我们中国文学的宝典《金瓶梅》。
这样,他还是只有非常执著,按照自然人的本能,常常合法地,去找养母的麻烦。养母呢,却坚决也不干。于是,他们两个常常在半夜,在那个小小木板子房间里,为了这人间不可诉说的事,进行全武行的开打。
一次次地,搞得我的养父满脸披血,养母头发凌乱,两个人一脸的晦气,怒气冲冲地找到单位的办公室。这都是直到若干年后,我才明白的事情。当时我只是想,老人家们,也真的有味道,两个人为一些事开打,为什么要常常在半夜里呢。
要是在白天打,那不是更加好?
虽然常怀侥幸心,可残酷的现实,却一步步地逼近。也可以说,是我的一生中,很倒霉的时候,还是来了。
那天,朱淑娴先是做出佘老太君样子,坐在堂屋中间,笑着对我,是先礼后兵:
本虚啊,你和青青的事,我们知道了。这事,虽然是好事。但是经过我们认真考虑,认为你们两个是表亲。人民政府规定,不准结婚啊。
我们并不是表亲。我们这个表,是个七七八八的表。我们这样的表,怎么不能结婚。再说也没有法律,说是这样的表,不准结婚。
朱淑娴听我这样说,脸上横肉立马就往下坠,也不搭我话:本虚,不是早就叫你,不要到人家家去。你不听话。昨天晚上,你又去做什么?不是对你说过,不要同人家再好了吗?
也不是我个人,到她家里去。她也到我宿舍里来。
朱淑娴盯着我:人家不喜欢你嘛。
她喜不喜欢我,那要由她来说。
朱淑娴双手一摊:两边是亲戚。你不要再去害人。看看你,你这边,是资本家。她那边呢,是特务。要是追到你们凤凰的家,那还是该打倒的地主。她的出身不好。你的出身,也不好。再说,你人也长得不好,工作呢,更加不好。
你们俩个,以后生的孩子。资本家加特务。那怎么办,才好。哪里还会有什么出息?人家要是嫁你,不是害了人家?你看,我,嫁给了你的养父。直到现在,落得单位虽然是国营的,却还是一个职工。要不是嫁给了他,凭着我的文化,军管会对我的关怀,我早就到居民委员会,当一个主任去了。
我说:要是你当初,嫁了人家孙中山,现在你不是得上**城楼,检阅我们百万的革命大军了。
放屁!我话没说完,她的脸,气得通红。只见她狠狠地把桌子一拍,大骂了起来。这时,轮到我不敢出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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