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7.再遇夏姐
当时母亲的话,给了我一丝触动;可是我心里,却还是过不去那道坎。把照片收起来,我伤感地说:“惠子才走不到一年,我就去找别的女人,这样不好……”
还不待母亲说话,父亲竟然罕见地插了句嘴:“惠子愿意看到你,天天这样吗?二十多岁的男人,跟个残疾似得;你有手有脚,却还让我们两个老的养着!要是惠子还活着,她肯定抽你两巴掌!小欧,不是我说你,你要有惠子一半懂事,我们也就知足了!”
“老海,你说什么呢!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刺激,你还骂他!”当时母亲要吵,父亲却直接拉着她胳膊,一边往外拽,一边愤愤地看着我说,“自己好好想想,接下来该干什么,能干什么!我们老了,跟你丢不起那人!”
说完,父亲“咣当”一下关上了门,我的心也跟着一震!他说的不错,这几个月以来,我确实有些过分了;惠子的事情我伤心,父母又何尝不伤心?可我这么堕落下去,就更是往他们的伤口上撒盐。
想一想还在港城苦苦等我的夏姐,想一想父母,还有去世的惠子,我觉得自己,真得不应该再这样废下去了。而且惠子离世前,最大的心愿,恐怕就是让我,好好照顾好父母吧?!
想过这些,我从床上爬起来,拿出行李箱,开始收拾东西;我觉得父亲骂得没错,我不应该让他们失望,让那些关心我、疼爱我的人伤心。
收拾好行李以后,我坐在床上,又对着屋子发了好久的呆!因为这个房间,是惠子从小住到大的,后来又成了我们的新房。
在这里,我仿佛还能看到她曾经的影子,她做作业的课桌,书架上曾经用过的教科书,还有那双红色的小皮鞋,是初一那年,母亲给她买的,她一直当做珍宝,舍不得穿,现在都跟新的一样。
那天夜里,我没有睡,想着要离开惠子生活过的地方,心里就有种莫名的酸涩和不舍;可人终要离开,因为她已经走了,我无法再给她长久的陪伴;反而是另一个女人,我还欠她一个,未兑现的承诺。
第二天起床以后,我把行李箱拉了出来;吃饭的时候,我和父母谁都没说话,但从他们的眼里,我还是能看到一丝欣慰,一丝不舍。
吃过饭后,父亲叼上烟,深吸了一口说:“嗨!走吧,离开了也不是件坏事,老呆在一个地方,人总难忘记过去。出去散散心,开始一段新的感情,那些不好的事,渐渐地也就不去想了。”
母亲就拉着我的手,咬着嘴唇看了父亲一眼;父亲点点头,母亲这才回头看着我说:“欧儿,之前我给惠子的那枚戒指,你还留着吗?”
我点点头,那是一个念想,也是我们夫妻的证明,我一直戴在手上。这个时候,母亲把手里的纸条,按在我手心里说:“到了港城以后,要是遇到什么难处,你就带着这个戒指,去找纸条上的地址,他们肯定会帮你。”
摊开纸条,那是港东的一个地方,我没有到过那里,也不知道是谁;我就问:“妈,这是谁啊?”
听我这样说,母亲胆怯地看了一眼父亲;而父亲把烟掐灭,脸色有些不好地说:“不要问那么多,真要遇到难处了,就去找他们;要是没什么难处,不去也罢!”
说完,父亲拎起我的皮箱说:“行了,早走早利索,呆在家里,我们看你也上火!”
最终,我还是没能从父母口中得到答案;当然,我也猜到了点什么,因为我母亲说话,带着点港城口音。
再次踏上港城的火车,没想到一晃竟然三年多了;三年前,我有爱人、有兄弟、有妹妹,三年后,我竟发现自己一无所有,只有夏姐给我的一丝期许。
也或许就是这一丝期许吧?!让我的生活,再次有了希望,虽然未来茫茫不可知,但至少有个女人,成了我追求的方向。
火车缓缓开动,身后的老家越来越远;望着窗外的风景,我不禁有些感伤!三年前,我带着夏姐给我的遗憾,离开了港城,本以为回到老家就会幸福,会很平淡地过着日子;却没想到三年后,老家给我的,却是更心痛的悲哀……
这个世上,本就没什么避风港,而逃避现实,换来的也只是注定的悲剧;我们能做的,就是直面那些痛苦与挫折;心中有光,世界便一片光明。
下午四点多的时候,我到了港城;这个月份,港城的风依旧大。
我没有直接联系夏姐,而是像故地重游一般,拉着皮箱,走在港城的街道上。
眼前的一切,仿佛都没有变;就如曾经,我在这里上学时一样,只是路边的树更粗了一些,这里的楼更高了一些。
走到港西湾的时候,刚好六点;虽然家里的那把钥匙,我一直带在身上,但我没有进去,只是坐在楼下的停车场里,呆呆地看着那个小阳台,她曾经乘凉的地方。
落日的余晖,照在大大的玻璃窗上,反射着迷离的光芒;曾经阳台上的那些花,早已开满了花朵,在风中轻轻摇曳着。
不知何时,一辆车停在了我的身后;转过身,我隔着车窗看到了她,当时她戴着口罩和墨镜,可只是一眼,我就知道一定是她。
她把墨镜和口罩摘下来,我看到了她嘴角的笑,和眼睛里,滚滚下落的泪。
我们就那样对望着,似乎是过了很久,她下来了;手放在车门上,下巴压在上面,抿了抿嘴唇说:“你知道吗?从今天早上,我就有种强烈的预感,你会来,会来找我!可是这种预感没有根据,我的心也一直彷徨无措;刚才在回来的路上,我还仔细地看着路边的行人,看着公交车上的乘客;我以为你会在行人里,或者在公交车上。”
她的话让我感动,没想到她会为我如此牵肠挂肚;时隔一年,她更美了,那种成熟女人的美,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。
她说:“来了,还走吗?”
我说:“不走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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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不待母亲说话,父亲竟然罕见地插了句嘴:“惠子愿意看到你,天天这样吗?二十多岁的男人,跟个残疾似得;你有手有脚,却还让我们两个老的养着!要是惠子还活着,她肯定抽你两巴掌!小欧,不是我说你,你要有惠子一半懂事,我们也就知足了!”
“老海,你说什么呢!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刺激,你还骂他!”当时母亲要吵,父亲却直接拉着她胳膊,一边往外拽,一边愤愤地看着我说,“自己好好想想,接下来该干什么,能干什么!我们老了,跟你丢不起那人!”
说完,父亲“咣当”一下关上了门,我的心也跟着一震!他说的不错,这几个月以来,我确实有些过分了;惠子的事情我伤心,父母又何尝不伤心?可我这么堕落下去,就更是往他们的伤口上撒盐。
想一想还在港城苦苦等我的夏姐,想一想父母,还有去世的惠子,我觉得自己,真得不应该再这样废下去了。而且惠子离世前,最大的心愿,恐怕就是让我,好好照顾好父母吧?!
想过这些,我从床上爬起来,拿出行李箱,开始收拾东西;我觉得父亲骂得没错,我不应该让他们失望,让那些关心我、疼爱我的人伤心。
收拾好行李以后,我坐在床上,又对着屋子发了好久的呆!因为这个房间,是惠子从小住到大的,后来又成了我们的新房。
在这里,我仿佛还能看到她曾经的影子,她做作业的课桌,书架上曾经用过的教科书,还有那双红色的小皮鞋,是初一那年,母亲给她买的,她一直当做珍宝,舍不得穿,现在都跟新的一样。
那天夜里,我没有睡,想着要离开惠子生活过的地方,心里就有种莫名的酸涩和不舍;可人终要离开,因为她已经走了,我无法再给她长久的陪伴;反而是另一个女人,我还欠她一个,未兑现的承诺。
第二天起床以后,我把行李箱拉了出来;吃饭的时候,我和父母谁都没说话,但从他们的眼里,我还是能看到一丝欣慰,一丝不舍。
吃过饭后,父亲叼上烟,深吸了一口说:“嗨!走吧,离开了也不是件坏事,老呆在一个地方,人总难忘记过去。出去散散心,开始一段新的感情,那些不好的事,渐渐地也就不去想了。”
母亲就拉着我的手,咬着嘴唇看了父亲一眼;父亲点点头,母亲这才回头看着我说:“欧儿,之前我给惠子的那枚戒指,你还留着吗?”
我点点头,那是一个念想,也是我们夫妻的证明,我一直戴在手上。这个时候,母亲把手里的纸条,按在我手心里说:“到了港城以后,要是遇到什么难处,你就带着这个戒指,去找纸条上的地址,他们肯定会帮你。”
摊开纸条,那是港东的一个地方,我没有到过那里,也不知道是谁;我就问:“妈,这是谁啊?”
听我这样说,母亲胆怯地看了一眼父亲;而父亲把烟掐灭,脸色有些不好地说:“不要问那么多,真要遇到难处了,就去找他们;要是没什么难处,不去也罢!”
说完,父亲拎起我的皮箱说:“行了,早走早利索,呆在家里,我们看你也上火!”
最终,我还是没能从父母口中得到答案;当然,我也猜到了点什么,因为我母亲说话,带着点港城口音。
再次踏上港城的火车,没想到一晃竟然三年多了;三年前,我有爱人、有兄弟、有妹妹,三年后,我竟发现自己一无所有,只有夏姐给我的一丝期许。
也或许就是这一丝期许吧?!让我的生活,再次有了希望,虽然未来茫茫不可知,但至少有个女人,成了我追求的方向。
火车缓缓开动,身后的老家越来越远;望着窗外的风景,我不禁有些感伤!三年前,我带着夏姐给我的遗憾,离开了港城,本以为回到老家就会幸福,会很平淡地过着日子;却没想到三年后,老家给我的,却是更心痛的悲哀……
这个世上,本就没什么避风港,而逃避现实,换来的也只是注定的悲剧;我们能做的,就是直面那些痛苦与挫折;心中有光,世界便一片光明。
下午四点多的时候,我到了港城;这个月份,港城的风依旧大。
我没有直接联系夏姐,而是像故地重游一般,拉着皮箱,走在港城的街道上。
眼前的一切,仿佛都没有变;就如曾经,我在这里上学时一样,只是路边的树更粗了一些,这里的楼更高了一些。
走到港西湾的时候,刚好六点;虽然家里的那把钥匙,我一直带在身上,但我没有进去,只是坐在楼下的停车场里,呆呆地看着那个小阳台,她曾经乘凉的地方。
落日的余晖,照在大大的玻璃窗上,反射着迷离的光芒;曾经阳台上的那些花,早已开满了花朵,在风中轻轻摇曳着。
不知何时,一辆车停在了我的身后;转过身,我隔着车窗看到了她,当时她戴着口罩和墨镜,可只是一眼,我就知道一定是她。
她把墨镜和口罩摘下来,我看到了她嘴角的笑,和眼睛里,滚滚下落的泪。
我们就那样对望着,似乎是过了很久,她下来了;手放在车门上,下巴压在上面,抿了抿嘴唇说:“你知道吗?从今天早上,我就有种强烈的预感,你会来,会来找我!可是这种预感没有根据,我的心也一直彷徨无措;刚才在回来的路上,我还仔细地看着路边的行人,看着公交车上的乘客;我以为你会在行人里,或者在公交车上。”
她的话让我感动,没想到她会为我如此牵肠挂肚;时隔一年,她更美了,那种成熟女人的美,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。
她说:“来了,还走吗?”
我说:“不走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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