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、第 20 章
恶魔在耳边喃喃低语,诉说着他狂热的卑劣的窃喜。
他像一条贪婪的恶龙在细数洞窟内被他霸占的财宝,手指从金洛后颈一寸寸往下数,数到第二十四块脊椎骨。
“你是听得到、感觉得到的,对吧?”
“你的心跳好快,像薛文博来医院看你那天一样快。”
“果然,只有这样做,你才会在意我,只有这样……”
金洛慌了,他感受到禹飞寒的手不怀好意地在他尾椎骨附近停留,这个变态该不会真要对他做什么吧?
这种时候金洛最好的方式就是装死,然而仪器的反应是最真实的,禹飞寒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让他脑电波跃上一个新高峰,这无异于是在变相鼓励。
“如果那天我没有出现在酒店,你会怎样?你会就这么陪着那个导演……”
“为什么你可以为薛文博做到这种程度,他到底哪里好?”
“既然你喜欢他,为什么当初你要来招惹我?”
“我等你的电话,等了很多年很多年,但你根本没打算打给我,对吗?”
“你是个可恶的骗子,你应该受到惩罚……”
禹飞寒将自己的手从十指交叠的状态中抽出,搭上金洛的肩膀,以至于他忽略了,就在他松手的一瞬,金洛的手指动了。
金洛根本听不清禹飞寒这宛如呓语的话到底在说什么,只从语气里听出是责备,他怕得要死,急忙调动自己全身的力气。
他感觉得到,自己对手好像恢复了一点儿控制,但是,这还远远不到能够抬起的程度。
禹飞寒不知何时已经贴上他的锁骨,时轻时重地咬,这让金洛产生一种任人鱼肉的错觉。
床头的仪器已经完全乱了套,毫无章法的“滴答”声汇聚成越来越高的巨浪,铺天盖地,阵阵来袭,直至将他彻底淹没。
就在这时,他的身体陡然一轻,再回神时,他整个人已经坐起来了。
“萌萌,怎么睡这么早呀,吃完晚饭洗完澡再睡呀。”
小熊台灯照出顾老爷子亲切的脸庞,看得出来他很努力地做出慈祥的样子,只是一身的威严暴露了他平日里发号施令的模样。
金洛怔了怔,很快意识到是顾老爷子把萌萌叫醒了,所以他的意识也跟着回来了,但是,他真正的身体还在房间里,正被禹飞寒动手动脚。
爷爷正矮下身子打算给顾萌萌穿鞋,谁知那两个小脚板“啪叽”跳到地面上,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。
顾老爷子满面错愕:“这……怎么这么急,有这么饿吗?”
真正的顾萌萌还迷糊着呢,但是很快就被一阵狂奔给晃清醒了,他连忙问道:“哥哥哥哥,你跑什么呀?”
金洛顾不上回答他,一溜烟冲到房门口,拿出砸门的架势拍得咣咣响。
“开门!开门!”
以金洛对大多数男人的了解,现在是千钧一发刻不容缓的时候,晚了一分钟,很有可能禹飞寒那边已经完事儿了,所以必须在他开始之前阻止他。
金洛直接用两只手嘭嘭在门上拍:“开门开门!快开门快开门!”
也不知禹飞寒在里面做到哪种程度了,总之门没有被立即打开,连爷爷赶到的时候门还是纹丝不动。
“哎哟哎哟,怎么这么用力敲门,当心把手伤着。”
老爷子看到孙子这样心疼坏了,连忙过来把金洛拉到一边,一边揉他的手一边说:“别敲了啊,爷爷帮你喊。”
说完他一变脸,立即换上霸气的嗓音吼道:“开门!”
顾老爷子这一声喊好比虎啸龙吟,霸气十足,不到3秒门就开了,禹飞寒站在门口,衣服明显是刚刚穿上的,他眉头微皱道:“怎么了?什么事儿这么急?”
顾老爷张了张嘴,而后低头望向金洛,声音又软了下来:“对啊萌萌,什么事情这么急,非要把表哥叫出来?”
金洛先是打量了禹飞寒一番,见他没有“事后”的慵懒感,顿时安心了,清白保住了,于是随便找了个原因敷衍。
“当然是喊表哥吃晚饭啦。走啦表哥,吃饭去。”
说完他一跃而起,两手抓住禹飞寒的衣摆拽着他离开。有爷爷在一旁盯着,禹飞寒也不敢拒绝他,只能关上门离去。
晚饭很丰盛,然而其他人吃惯了山珍海味,金洛是食不知味,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刚才的事儿,觉得自己躲得过一时但躲不过一世。
得想个法子斩断禹飞寒和金洛的孽缘,他可是看过结局的人,禹飞寒最后被渣攻整惨了,两人是狗咬狗一嘴毛,金洛并不打算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。
正琢磨着,禹飞寒的手机响了,他说了声“我去接个电话”就放下碗筷出去了。
金洛看着他的背影,心生一计,悄悄往顾老爷子旁边挨近:“爷爷,表哥什么时候给我找个表嫂啊?”
顾老爷子鲜少见爱孙主动靠近自己,乐得饭粒都要从嘴里掉出来,他连忙给金洛夹了一块排骨:“怎么了?萌萌想要一个表嫂吗?”
“对啊,”金洛回想着顾萌萌之前告诉他的家庭成员和家庭关系,说道,“二舅、三舅他们都离婚了,四舅五舅都不想结婚,萌萌没有舅妈疼,所以想要一个表嫂陪我玩。”
金洛炉火纯青的演技加上刻意模仿顾萌萌的神情,简直把一个懵懂可怜的小孩演得入木三分。
爷爷听他这么说,仿佛脑袋里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,他恍然大悟,一拍脑门。
“哎呀,哎呀爷爷老糊涂了,爷爷怎么没想到呢,家里全是不着家的大老爷们,没一个心细的女人照顾,难怪萌萌平时不爱说话。”
“就是嘛,”金洛抓住顾老爷子的手肘晃呀晃,“萌萌一个人好孤单的,表哥一个人也好孤单的,爷爷你帮表哥找一个姐姐陪陪我俩呀。”
“好好好,找,找,马上找。”
爷爷满口答应,心中已经有了打算,先给禹飞寒找十个八个相亲对象,让他先处着,培养一下怎么跟女孩子沟通也好。
不然依照他那脾气,估计以后又要步几个儿子打光棍的后尘。
而禹飞寒在门外,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怎么样的对话。
他只听到手机里,经纪人的声音对他说:“飞寒,我给你安排了个综艺,后天录制……”
“驰哥,我现在……”
禹飞寒正打算拒绝,就听电话里说道:“我知道你还要陪弟弟,但是你弟弟伤也早好了吧,也要上学了吧,你不可能每天就在家等他吧?你放心,这次你在综艺里当飞行嘉宾,只录一期,录制地点就在冠英学校,你弟弟就在那儿读书,你可以陪他一起。”
戴星驰不愧是金牌经纪人,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,他已经尽他所能最大程度地迎合禹飞寒的要求了,禹飞寒哪能拒绝。
“好,我答应。”
放下手机,禹飞寒的心绪依然未宁。
冠英学校。
他会答应经纪人接这个综艺,不仅仅是因为戴星驰的用心,还因为……这所学校有许多令他无法忘却的回忆。
冠英是一所集齐了幼儿园、小学、初中、高中的精英学校,能在里面读书的孩子,他们的家长都是小有来头的人。
不止顾萌萌正在这里上幼儿园,禹飞寒也曾转学来这里读过半学期。
也正是在这所学校,禹飞寒认识了金洛。
“冠英”这两个字犹如一把密钥,成功将他尘封多年的回忆打开,闭上眼,他就能闻到操场被太阳晒出的塑胶味,叶子的枯焦味,还有洋溢在空气里的开得放肆的花香。
时光顷刻间回溯到6年前。
这座城市的夏天,地表温度最高能有40度,而人的正常体温是37度,身处正午的日头之下,天地犹如一个巨大的蒸笼,每个人都汗流浃背。
可是,有情感缺失症的人体温会比常人低一些,心跳也慢得多,在所有人都被炎炎烈日包裹的时候,只有他觉得冷。
他像是被阳光排挤在外的人,热空气拒绝拥抱他,冷意从指尖蔓延到脚心,每每呼出一口气,都带着来自肺腑的寒冷。
直到,直到有人张开双臂将他抱住。
“我喜欢你,好喜欢……”每一个字,连同着这个拥抱,都带着不可思议的高热,像火山喷发的岩浆一样渗入他的骨缝。
空荡的教室里,只有伏在桌子上的少年,还有另一个贸然跑出来抱住他告白的人。
窗外不时传来运动会的鼓声和欢呼声,全校的人都聚集在操场,没人知道高中部的某间教室里正在进行怎样一场孤注一掷的表白。
那是禹飞寒第一次从人的身上感觉到夏天的存在,滚烫的皮肤,剧烈的心跳,起伏的脉搏,潮热的呼吸,此前和此后,他再也没有碰到过同样炙热的手。
“喜欢?有多喜欢?”
“喜欢到……希望在死之前,最后看见的是你的脸。”
禹飞寒从课桌上抬起眼,终于正式打量金洛,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看他,但金洛的长相早就在他心里有个清晰的印象。
这半个学期,金洛每天偷偷看他的时候,他其实也能看到对方。
他并没有什么心动的感觉,在情感这方面,他毫无天赋且迟钝,他只知道,眼前这个叫做金洛的人,摸起来是烫的,鲜活的,让他很舒服。
“你喜欢我,可是我马上就要离开了。”
金洛哭了,泪水从发红的眼眶里泉眼似的涌出来,落在禹飞寒的胳膊上,热热的,很舒服,很……喜欢。
他拉过金洛的手,从文具盒里拿出一支笔,在对方手心留下一串号码。
“你想见我的时候就打给我,我让人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对方答应得很认真,认真得禹飞寒以为这是一句承诺,然而,他被骗了。
从那天起,到后来的两千一百九十天,打给他电话的人里,没有一个叫金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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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一条贪婪的恶龙在细数洞窟内被他霸占的财宝,手指从金洛后颈一寸寸往下数,数到第二十四块脊椎骨。
“你是听得到、感觉得到的,对吧?”
“你的心跳好快,像薛文博来医院看你那天一样快。”
“果然,只有这样做,你才会在意我,只有这样……”
金洛慌了,他感受到禹飞寒的手不怀好意地在他尾椎骨附近停留,这个变态该不会真要对他做什么吧?
这种时候金洛最好的方式就是装死,然而仪器的反应是最真实的,禹飞寒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让他脑电波跃上一个新高峰,这无异于是在变相鼓励。
“如果那天我没有出现在酒店,你会怎样?你会就这么陪着那个导演……”
“为什么你可以为薛文博做到这种程度,他到底哪里好?”
“既然你喜欢他,为什么当初你要来招惹我?”
“我等你的电话,等了很多年很多年,但你根本没打算打给我,对吗?”
“你是个可恶的骗子,你应该受到惩罚……”
禹飞寒将自己的手从十指交叠的状态中抽出,搭上金洛的肩膀,以至于他忽略了,就在他松手的一瞬,金洛的手指动了。
金洛根本听不清禹飞寒这宛如呓语的话到底在说什么,只从语气里听出是责备,他怕得要死,急忙调动自己全身的力气。
他感觉得到,自己对手好像恢复了一点儿控制,但是,这还远远不到能够抬起的程度。
禹飞寒不知何时已经贴上他的锁骨,时轻时重地咬,这让金洛产生一种任人鱼肉的错觉。
床头的仪器已经完全乱了套,毫无章法的“滴答”声汇聚成越来越高的巨浪,铺天盖地,阵阵来袭,直至将他彻底淹没。
就在这时,他的身体陡然一轻,再回神时,他整个人已经坐起来了。
“萌萌,怎么睡这么早呀,吃完晚饭洗完澡再睡呀。”
小熊台灯照出顾老爷子亲切的脸庞,看得出来他很努力地做出慈祥的样子,只是一身的威严暴露了他平日里发号施令的模样。
金洛怔了怔,很快意识到是顾老爷子把萌萌叫醒了,所以他的意识也跟着回来了,但是,他真正的身体还在房间里,正被禹飞寒动手动脚。
爷爷正矮下身子打算给顾萌萌穿鞋,谁知那两个小脚板“啪叽”跳到地面上,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。
顾老爷子满面错愕:“这……怎么这么急,有这么饿吗?”
真正的顾萌萌还迷糊着呢,但是很快就被一阵狂奔给晃清醒了,他连忙问道:“哥哥哥哥,你跑什么呀?”
金洛顾不上回答他,一溜烟冲到房门口,拿出砸门的架势拍得咣咣响。
“开门!开门!”
以金洛对大多数男人的了解,现在是千钧一发刻不容缓的时候,晚了一分钟,很有可能禹飞寒那边已经完事儿了,所以必须在他开始之前阻止他。
金洛直接用两只手嘭嘭在门上拍:“开门开门!快开门快开门!”
也不知禹飞寒在里面做到哪种程度了,总之门没有被立即打开,连爷爷赶到的时候门还是纹丝不动。
“哎哟哎哟,怎么这么用力敲门,当心把手伤着。”
老爷子看到孙子这样心疼坏了,连忙过来把金洛拉到一边,一边揉他的手一边说:“别敲了啊,爷爷帮你喊。”
说完他一变脸,立即换上霸气的嗓音吼道:“开门!”
顾老爷子这一声喊好比虎啸龙吟,霸气十足,不到3秒门就开了,禹飞寒站在门口,衣服明显是刚刚穿上的,他眉头微皱道:“怎么了?什么事儿这么急?”
顾老爷张了张嘴,而后低头望向金洛,声音又软了下来:“对啊萌萌,什么事情这么急,非要把表哥叫出来?”
金洛先是打量了禹飞寒一番,见他没有“事后”的慵懒感,顿时安心了,清白保住了,于是随便找了个原因敷衍。
“当然是喊表哥吃晚饭啦。走啦表哥,吃饭去。”
说完他一跃而起,两手抓住禹飞寒的衣摆拽着他离开。有爷爷在一旁盯着,禹飞寒也不敢拒绝他,只能关上门离去。
晚饭很丰盛,然而其他人吃惯了山珍海味,金洛是食不知味,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刚才的事儿,觉得自己躲得过一时但躲不过一世。
得想个法子斩断禹飞寒和金洛的孽缘,他可是看过结局的人,禹飞寒最后被渣攻整惨了,两人是狗咬狗一嘴毛,金洛并不打算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。
正琢磨着,禹飞寒的手机响了,他说了声“我去接个电话”就放下碗筷出去了。
金洛看着他的背影,心生一计,悄悄往顾老爷子旁边挨近:“爷爷,表哥什么时候给我找个表嫂啊?”
顾老爷子鲜少见爱孙主动靠近自己,乐得饭粒都要从嘴里掉出来,他连忙给金洛夹了一块排骨:“怎么了?萌萌想要一个表嫂吗?”
“对啊,”金洛回想着顾萌萌之前告诉他的家庭成员和家庭关系,说道,“二舅、三舅他们都离婚了,四舅五舅都不想结婚,萌萌没有舅妈疼,所以想要一个表嫂陪我玩。”
金洛炉火纯青的演技加上刻意模仿顾萌萌的神情,简直把一个懵懂可怜的小孩演得入木三分。
爷爷听他这么说,仿佛脑袋里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,他恍然大悟,一拍脑门。
“哎呀,哎呀爷爷老糊涂了,爷爷怎么没想到呢,家里全是不着家的大老爷们,没一个心细的女人照顾,难怪萌萌平时不爱说话。”
“就是嘛,”金洛抓住顾老爷子的手肘晃呀晃,“萌萌一个人好孤单的,表哥一个人也好孤单的,爷爷你帮表哥找一个姐姐陪陪我俩呀。”
“好好好,找,找,马上找。”
爷爷满口答应,心中已经有了打算,先给禹飞寒找十个八个相亲对象,让他先处着,培养一下怎么跟女孩子沟通也好。
不然依照他那脾气,估计以后又要步几个儿子打光棍的后尘。
而禹飞寒在门外,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怎么样的对话。
他只听到手机里,经纪人的声音对他说:“飞寒,我给你安排了个综艺,后天录制……”
“驰哥,我现在……”
禹飞寒正打算拒绝,就听电话里说道:“我知道你还要陪弟弟,但是你弟弟伤也早好了吧,也要上学了吧,你不可能每天就在家等他吧?你放心,这次你在综艺里当飞行嘉宾,只录一期,录制地点就在冠英学校,你弟弟就在那儿读书,你可以陪他一起。”
戴星驰不愧是金牌经纪人,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,他已经尽他所能最大程度地迎合禹飞寒的要求了,禹飞寒哪能拒绝。
“好,我答应。”
放下手机,禹飞寒的心绪依然未宁。
冠英学校。
他会答应经纪人接这个综艺,不仅仅是因为戴星驰的用心,还因为……这所学校有许多令他无法忘却的回忆。
冠英是一所集齐了幼儿园、小学、初中、高中的精英学校,能在里面读书的孩子,他们的家长都是小有来头的人。
不止顾萌萌正在这里上幼儿园,禹飞寒也曾转学来这里读过半学期。
也正是在这所学校,禹飞寒认识了金洛。
“冠英”这两个字犹如一把密钥,成功将他尘封多年的回忆打开,闭上眼,他就能闻到操场被太阳晒出的塑胶味,叶子的枯焦味,还有洋溢在空气里的开得放肆的花香。
时光顷刻间回溯到6年前。
这座城市的夏天,地表温度最高能有40度,而人的正常体温是37度,身处正午的日头之下,天地犹如一个巨大的蒸笼,每个人都汗流浃背。
可是,有情感缺失症的人体温会比常人低一些,心跳也慢得多,在所有人都被炎炎烈日包裹的时候,只有他觉得冷。
他像是被阳光排挤在外的人,热空气拒绝拥抱他,冷意从指尖蔓延到脚心,每每呼出一口气,都带着来自肺腑的寒冷。
直到,直到有人张开双臂将他抱住。
“我喜欢你,好喜欢……”每一个字,连同着这个拥抱,都带着不可思议的高热,像火山喷发的岩浆一样渗入他的骨缝。
空荡的教室里,只有伏在桌子上的少年,还有另一个贸然跑出来抱住他告白的人。
窗外不时传来运动会的鼓声和欢呼声,全校的人都聚集在操场,没人知道高中部的某间教室里正在进行怎样一场孤注一掷的表白。
那是禹飞寒第一次从人的身上感觉到夏天的存在,滚烫的皮肤,剧烈的心跳,起伏的脉搏,潮热的呼吸,此前和此后,他再也没有碰到过同样炙热的手。
“喜欢?有多喜欢?”
“喜欢到……希望在死之前,最后看见的是你的脸。”
禹飞寒从课桌上抬起眼,终于正式打量金洛,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看他,但金洛的长相早就在他心里有个清晰的印象。
这半个学期,金洛每天偷偷看他的时候,他其实也能看到对方。
他并没有什么心动的感觉,在情感这方面,他毫无天赋且迟钝,他只知道,眼前这个叫做金洛的人,摸起来是烫的,鲜活的,让他很舒服。
“你喜欢我,可是我马上就要离开了。”
金洛哭了,泪水从发红的眼眶里泉眼似的涌出来,落在禹飞寒的胳膊上,热热的,很舒服,很……喜欢。
他拉过金洛的手,从文具盒里拿出一支笔,在对方手心留下一串号码。
“你想见我的时候就打给我,我让人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对方答应得很认真,认真得禹飞寒以为这是一句承诺,然而,他被骗了。
从那天起,到后来的两千一百九十天,打给他电话的人里,没有一个叫金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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