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第三十五章
为了增加比赛的看点,第三轮公演采用抽签对战的方式决定对手。
季泽煜在心里祈祷不要抽到陆南昀和卫逸辰,拿到签之后不敢打开,攥在手心回到了练习室。
柏圣杰一把把签抢过来:“有什么好怕的,我看看……哇,队长,你手气真好啊。”
“抽到谁了?”季泽煜小心翼翼地问道,心中一阵忐忑。
周围的队友们也都围过来,在众人目光中,柏圣杰把手中的纸条展现在众人面前,上面出现了四个大字——
陆南昀组。
季泽煜倒吸一口气,瞪大了眼睛:“不是吧,真就怕谁来谁啊?”
“你怕他?”祁傲东看向季泽煜,不动声色地问道。
季泽煜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:“也不是怕吧,就是不太想和陆南昀成为对手。”身为炮灰男配,他还是想离主角远一点,连对手也不想做。
祁傲东直直看着季泽煜的眼睛,眼神里带有一丝别的情绪。直觉告诉他,季泽煜应该是不喜欢陆南昀了,但他又不敢亲口确认这个问题。
“害怕陆南昀那组也是正常的吧。”柏圣杰说道,“毕竟陆南昀是第一名,而且他的实力非常强,组员也都是高手。和陆南昀合作的是FMW的凌成捷,FMW队内除了周丞就他最强了,所以咱们不能轻敌。”
柏圣杰说的是实话,不管是谁抽到陆南昀他们组,都不敢说自己稳赢。
季泽煜的心情也因为柏圣杰的话语而变得沉重起来。
在原著里面,陆南昀的实力非常强,在决赛前一晚排名上升到了第一名。而现在,陆南昀的排名提前上升到第一,意味着他的实力比原著中更强了。
或许是季泽煜的改变带来的蝴蝶效应,不论如何,他们确实遇上了强敌,绝对不能掉以轻心。
“我昨天路过陆南昀他们练习室,看到他们排练了。”队友明易杰说道,“他们组加了很多难度超大的动作,什么前空翻侧空翻都有,感觉舞台效果会特别炸。”
众人闻言,顿时都沉默了。相比之下,他们组的表现力确实相对弱一些。
这样一来季泽煜的压力就更大了,他必须保证自己开场的钢琴能够带给观众惊喜感,这样才能为比赛的胜利增加筹码。
好在周丞昨天给了季泽煜那张笔记,让他短时间内进步飞速,现在已经能够流畅地弹完曲子,那张纸上的所有指法他都已经烂熟于心。
“队长,你的钢琴练得怎么样了?”顾瑞忽然问道,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幸灾乐祸,“能够上场表演吗?”
周丞刚好不在练习室,所以他说话便大胆了起来,话语中包含对季泽煜的讽刺。
季泽煜练钢琴的时候,顾瑞偷偷地去看过,弹得非常烂,可以说完全上不了台面,他故意问这个问题就是想看季泽煜出丑。
众人看向季泽煜。
季泽煜表现得很淡定,谦虚地说:“能弹完了,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顾瑞故作惊讶道,“那你很厉害啊,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学会,很期待到时候你的表演。”
顾瑞心想,到现在还嘴硬,看你到时候怎么出丑。
季泽煜没有把顾瑞的嘲讽放在心上。这样的嘲讽他以前经历得太多了,他只觉得和这样的人计较是在浪费时间。
“我也很期待。”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,是周丞来了,“不如现在就弹给大家听听吧。”
季泽煜微微一怔,抬眼看向门口的人,犹豫道:“可是我觉得自己还需要再练一练,不然的话……”
“有必要让队友们知道你的进度,”周丞慢条斯理地说道,金边眼镜下,那双眼睛显得温和而又锐利,“这样一来他们也能放心。”说罢,他还看了顾瑞一眼,眼神里带着顾瑞读不懂的情绪。
顾瑞见季泽煜迟疑,更加确定他弹不了钢琴,附和道:“我觉得周丞老师说的有道理。不过,要是队长弹得实在太烂的话,也没必要让他出丑。”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。
柏圣杰看向季泽煜:“队长,你要弹一遍试试吗?”
祁傲东也小声问道:“现在能弹吗?”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担忧。
季泽煜看着众人的视线,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,表示应允。
众人来到一间摆着钢琴的空练习室,把门关上。
周丞对季泽煜说:“你不用太紧张,能弹完就可以了,咱们还有时间继续练。”他不想给季泽煜太大的压力。
顾瑞好整以暇地坐在地板上,已经开始想象季泽煜出丑的模样。
祁傲东和柏圣杰认真地看着季泽煜,没有说话。
季泽煜坐到钢琴前面,把琴谱摆上,眼睛却没有看琴谱。他试了一下音,顿了几秒后便开始弹奏。
两三个音符之后,众人缓缓地睁大了眼睛。
少年坐在钢琴前面,弹琴的姿势没有钢琴家那么娴熟,但却显示出一种温和与从容。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指间弹奏出的曲调连贯而流畅,完全不像是一名初学者。
《国王》的前奏曲是专门请名家写的,跳跃的音符彰显着华丽曲风,与少年精致帅气的外表相衬,垂眸之间,纤长的羽睫好看得令人屏住呼吸。
曲子不长,结束之后,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眼神。
周丞直直地看着季泽煜,表情变得柔和了许多:“比我想象中更好。”语气中有一种自家学生考上大学的自豪感。
柏圣杰带头鼓掌,拍得手心都疼:“队长牛,太牛了!音乐小天才!”
祁傲东原本悬着的心落地,他松了口气,本来满是担忧的眼睛里此刻被钦佩填满。他知道季泽煜很努力,但他还是低估了他的天分,能够在短时间内把钢琴练得这么好,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。
顾瑞这下傻眼了,他本以为季泽煜肯定会弹得磕磕绊绊,没想到不仅没出错,还弹得有模有样,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明明之前弹得那么烂,现在进步这么大,这怎么可能呢?!
一时间,顾瑞看着周围人为季泽煜鼓掌,手指攥紧,心中充满了后悔与不甘。
顾瑞看着季泽煜的眼神多了几分嫉妒,他心想,自己当初就应该争取弹钢琴的机会,季泽煜能够这么快就练成,那他肯定也行。
这时,季泽煜平静地看向顾瑞,两人四目相对。
顾瑞本以为季泽煜要嘲讽自己,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,起身和其他队友一起离开了这间舞蹈室,完全没有在意顾瑞略显尴尬的表情。
就好像他压根就没把顾瑞这个人放在眼里。
顾瑞被季泽煜无视,心里更加生气了,愤愤地想,不就是星宇娱乐主捧的新人么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
训练结束后,祁傲东在吃饭的时候对季泽煜说:“我觉得顾瑞对你有点敌意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季泽煜头也不抬地说,“我又不是真的傻白甜。”
祁傲东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这个比赛这么多人,难免会遇到不太友好的,你别太在意。”语气里带了一丝安慰。
祁傲东总是这样,虽然年纪比季泽煜还小,有时候却像个兄长一样试图安慰季泽煜。
“知道啦。”季泽煜看向祁傲东,给他夹了块红烧肉,“我不会为了无关的人生气的,大不了离他远点就行了,傲东你不用担心我。”
“嗯,那就好。”
说罢,祁傲东看着那块红烧肉,尔后轻轻勾起唇角,虽然他不爱吃这种高热量的食物,但还是愉快地把红烧肉吃掉了。
此时此刻,顾瑞正在阳台上。
顾瑞面前站着的人,是他的经纪人陈姐。陈姐是鸿云娱乐公司的老牌经纪人,她的任务就是把顾瑞捧红。
“放心吧,你一定能出道的。”陈姐对顾瑞说,“弹不弹琴有什么关系,季泽煜想表现就把机会让给他呗。他不也就是星宇在捧而已,实力跟你差不多。”
顾瑞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我只是不太服气而已。”
“有功利心是好事,继续保持。”陈姐勾起唇角对顾瑞说,“不过,你的舞台不止选秀节目这么大,目光放长远些,别想着跟季泽煜作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顾瑞皱眉道。
陈姐说道:“很难理解吗?季泽煜背后是娱乐圈的龙头公司星宇娱乐,肯定是会高位出道的,目前看来应该是第三。虽然比不上第一,但只要和他走得近,对你的人气也有好处。”
顾瑞愣住。
接着,陈姐又在顾瑞耳边耳语了一番,让顾瑞的眼睛缓缓瞪大,眼底闪过不可思议的情绪。
“你的意思是让我……”顾瑞诧异道,“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陈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:“还能为什么,当然是为你自己争取更高的排名啊。你也想高位出道吧,不是吗?这是最好的机会,你可得好好把握。”
“但是这样真的能行吗?”顾瑞有些不确定地问道。
“行不行,你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陈姐勾唇,眼底带着算计的光芒。
《星途闪耀》节目组很重视第三轮公演,毕竟他们花了重金才请到FMW。
在公演彩排前两天,节目组把收上来的手机发还给选手们,让他们发微博进行宣传,并且已经准备好了文案内容。
季泽煜拿着手机,发送了微博之后,发现自己有很多未读消息,忍不住点开看了看,大多是粉丝们给他加油打气的,还有吹彩虹屁表白的,看着看着他就忍不住勾起唇角。
因为太长时间没用手机了,选手们发完微博之后都显得恋恋不舍,然而节目组还是铁石心肠地把手机收了上去。
季泽煜正看消息看得起劲呢,忽然被收走手机,顿时发出哀嚎:“让我再玩一会儿,就一会儿——”
不远处的万泷也发出惨叫:“哎,你等我把那个游戏礼包领完,啊不要收走——”
肖淮正在为自己辩解:“我没有打开淘宝啊,我真没有,我怎么可能买吃的,你看错了……”
选手们争分夺秒地玩手机,季泽煜被收走手机后,哀愁地叹了口气:“没了手机之后才知道手机的珍贵,这无聊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……”
祁傲东坐在季泽煜旁边,随口说道:“你每天都在训练,也会觉得无聊吗?”
“怎么可能不会呢?”季泽煜缓缓瞪大眼睛,惊奇道,“手机简直就是人类新长出来的器官,难道你不思念自己的器官吗?”
旁边的柏圣杰也说道:“我都恨不得把手机藏起来,我追更的小说都好久没看了。”
祁傲东摇了摇头,他还真的不需要手机,平时没事干就发发呆,也从不玩手机游戏。
季泽煜得知之后,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看他:“傲东,你真是年轻人中的另类。”
陆南昀坐在季泽煜等人的身后,距离他们不远,全程听着他们的对话,心里对季泽煜的小孩子心性感到好笑。转念一想,季泽煜才十九岁,确实是贪玩的年纪。
“要是有个替代品就好了。”季泽煜叹了口气,“比如掌机之类的,好歹我能在练习完之后放松一下,不然我每天在宿舍都要闷死了。”
柏圣杰在一旁疯狂点头:“太对了,别说掌机了,给我一副三国杀的牌也行啊。”
季泽煜上辈子参加过的选秀很多,但大多不是封闭式的,这种全封闭的节目真的让他不习惯。
陆南昀差点被季泽煜逗乐。还掌机,小家伙想得可真美。
陆南昀看着季泽煜的背影,见他耷拉着个小脑袋,垂头丧气的,心里忽然又有些心疼,有一种家长看见自家孩子在寄宿学校受苦的错觉。
鬼使神差地,陆南昀拿着手机的手指收紧,尔后点开了某购物软件。
正在这时,负责收手机的工作人员走到陆南昀旁边,问道:“小陆,你微博发完了吗?”
陆南昀不动声色地把手机锁屏,看向工作人员,淡定地说:“刚才密码输错了,等会儿我再把手机交给你。”
陆南昀平时做事很认真,再加上表现得很从容,工作人员也不疑有他,点头道:“那你一会儿记得拿给我。”说完便去收别人的手机了。
陆南昀迅速地将手机解锁,修长手指在购物软件的搜索框输入“掌机”二字,跳出来一堆让他眼花缭乱的游戏机,一时间不知道选哪个。
工作人员收手机收得差不多了,陆南昀再不买就来不及了。
这时,陆南昀被其中一款蓝白配色的掌机吸引,购买掌机的同时会赠送很多卡通贴纸,看起来还挺可爱的。他看了看价格,不算贵也不便宜,便迅速点开商品页面下单、填写地址。
工作人员收完其他人的手机,往陆南昀这边走来。
陆南昀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快地打字过,双手紧紧地抓着手机,大拇指飞快地按着键盘上的字母。
“小陆,你发完了吗?”工作人员有些狐疑地看着陆南昀。不就是发一条微博吗,文案都已经提前编辑好了,怎么还要这么久?
快递方式……选择最快的加急快件吧,不然小家伙还得多等几天。
陆南昀飞快地把邮递方式改了。
工作人员提高音量催促道:“小陆,交手机了。”
季泽煜听到声音,转头小声对祁傲东说:“你看你看,连陆南昀都舍不得手机。手机真是害人精。”
“……好了。”
陆南昀在最后一秒把钱付了,把手机关机后递还给工作人员,然后松了口气。
陆南昀在《星途闪耀》初评级的时候都没有丝毫的紧张,刚才居然紧张了,差点把地址打错。
买完之后,陆南昀心里忽然有些懊恼——
他这是在做什么啊?
他怎么会干出这么幼稚的事情??
而且更重要的是……
他买了之后要怎么给季泽煜啊???
按照季泽煜现在一直躲着自己的情况,直接送给他的话,很有可能会被拒绝。
陆南昀抿着唇,眼神里带着一丝苦恼与惆怅。
收完手机之后,导演组派人来到教室内,对众人说道:“非常理解大家想玩手机的心情,因为最近排练很辛苦,大家也很久没有娱乐性项目了……”
柏圣杰闪着星星眼:“所以要把手机还给我们吗?”
“想多了,当然不是。”导演笑着说道,“为了丰富大家的生活,节目组准备了一个惊喜环节。”
“惊喜环节是什么?”
“是火锅吗?”
“导演不要卖关子了!”
在众人的强烈期待下,导演对众人缓缓说道:“这段时间,节目组收到了很多来自粉丝的礼物和信件,工作人员都替你们保管着。明天将会把一部分礼物拿给你们,让你们拆封,当作第三轮公演前的加油打气。”
此言一出,整个教室里弥漫着兴高采烈的气息。
“哇,每个人都有吗?”有人说道,“粉丝都送了一些什么啊?”
导演笑着说道:“五花八门的,什么都有。明天你们就能看到了。”
季泽煜上辈子没什么粉丝,很少收到粉丝的礼物,听到导演的话之后,不由睁大了眼睛,露出期待的表情。
陆南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手指微微收紧,思绪在犹豫中飘远,与周围眉开眼笑的选手们格格不入。
第三轮公演临近,训练照常进行。
《国王》组的排练进行得很顺利,季泽煜的钢琴表演也练得很好,队员们的压力也小了很多,周丞也变得没那么苛刻了,虽然他夸的人主要还是季泽煜。
季泽煜的心理负担减小不少,在宿舍休息的时候都显得愉快多了。这当然要归功于周丞给他的那张纸,不然他现在估计还坐在钢琴前面苦大仇深地练习。
卫逸辰和陆南昀看起来也挺轻松的,但肖淮就没那么幸运了。用肖淮自己的话来说就是,这简直是一种折磨。
肖淮的基础本来就弱,如今又因为人气高而成为C位,所以必须得下十倍功夫,每天回到宿舍的时候脸都像苦瓜似的,累得瘫倒在床上不想动。
季泽煜坐在一旁吃饼干,看了肖淮一眼:“练得怎么样了?”
“我求求谢卓宇给我一刀,”肖淮口中的谢卓宇是FMW的声乐担当,舞蹈也很强,“我感觉自己已经命悬一线。”说话的嗓音都有些沙哑了,看起来比上一轮公演更惨。
季泽煜奇道:“有那么夸张吗?”
“他可没你那么耐心,我都快被骂傻了。”肖淮趴在床上,转头看向季泽煜,“小煜,我好怀念和你一起训练的日子,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样,像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……”
“打住打住,”季泽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“我当时也想骂你的,只是我不忍心。”他说出了让肖淮心碎的实情。
“我都给你那么多零食,你怎么舍得骂我呢。”肖淮有气无力地对季泽煜说,“小煜,你快过来帮我踩一踩腿。”
季泽煜放下手里的饼干,有些无奈地说:“你就不能自己揉揉吗?”
肖淮趴着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声道:“你帮帮我嘛,我好累。”
季泽煜拿他没办法,只好脱了鞋,爬到肖淮的床上,站着低头问道:“踩小腿吗?”
“还有大腿,”肖淮带着鼻音说道,“你使点儿劲。”
季泽煜穿着袜子,直接踩在肖淮的小腿肌肉上,下一秒,1号宿舍便响起惊天动地的惨叫。
“忍着点。”季泽煜继续踩。
肖淮略带哭腔喊道:“我为什么要受这种苦……”
“别哭,一会儿给你饼干。”季泽煜敷衍地安慰道。
正在这时,宿舍的门打开了,陆南昀从外面进来,手里抱着两个大箱子,身后跟着两名工作人员,怀里也各抱着一个箱子,最后面跟着摄影师。
陆南昀进门之后,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季泽煜停下帮肖淮踩腿的动作,好奇地问工作人员:“这是什么?”
“粉丝礼物。”那人回答道。
季泽煜立刻兴奋起来,从肖淮的床上跳下来:“哪个是我的?”
工作人员朝陆南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他抱着的有一个是你的。”
季泽煜愣了愣,没想到陆南昀会帮自己搬运礼物,走过去对他说:“谢谢你啊……”
“随手拿的。”陆南昀脸上没什么表情,把季泽煜的箱子放在桌上,就好像只是做了件再小不过的事。
季泽煜伸手去拿箱子,却发现箱子很沉,应该装了很多东西。他不由一愣:这么沉的箱子,陆南昀居然搬了两个?而且连气都不喘一下?
正在这时,陆南昀走到柜子旁,拿出一把筋膜枪,丢到肖淮床上:“以后按摩用这个。”
肖淮愣了愣,忙说道:“这怎么好意思呢,我让小季……”
陆南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他不专业,会把你踩出事的。”
肖淮手指收紧,沉默片刻,勾起唇角道:“那就谢谢你了。”但笑意并未抵达眼底。
季泽煜心想,不就是踩一踩腿部肌肉吗,他又不是整个人跳上去,怎么会踩出事呢?陆南昀真是看不起他。
工作人员把礼物放下之后没多久,卫逸辰也回来了,接下来便是拆礼物环节。
季泽煜把礼物抱到床上,小心翼翼地打开,映入眼帘的是几封信件。
每一封信件都很厚,看起来装了不少信纸。
季泽煜从来没收到过这么多粉丝信件,他没见过世面地“哇”了一声,脸上的笑容藏不住,比生日的时候收到礼物还要开心。
“好多信啊。”季泽煜对着镜头说道,“我拆开几封看看。”
其中一封是一位高三的学生写的:“亲爱的小煜,很高兴能有机会给你写信,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。我是一个从来不追星的人,但是自从看了你在《LookAtMeNow》的表演之后,我忍不住开始追节目。虽然我平时没什么时间投票,但我会一直支持你的。希望我也能像你一样,成为一匹黑马……”
剩下的信件也都变着花样夸季泽煜,有人夸他长得好看,有人夸他是舞台王者,还有人说他是自己的光芒与榜样。
粉丝是花心的,或许她们下一秒就会离开一个明星,奔赴下一个墙头的怀抱。
季泽煜也一直认为,偶像与粉丝之间的关系是短暂而脆弱的。
但是此时此刻,这些话语每个字都是真诚的,让季泽煜这段时间的努力都有了意义,他带给了那些粉丝一点点光芒,而粉丝们的鼓励也给了他莫大的温暖。
用时长去衡量这份真诚是没有意义的。
看完了信件之后,季泽煜继续把箱子里的礼物拿出来。
有玩偶小熊、印了他本人卡通图案的T恤、一瓶橘子汽水……
一件件地把礼物拿出来之后,忽然一个蓝白配色的东西出现在季泽煜眼前,让他不由愣住,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哇——”季泽煜瞪大了眼睛,惊喜地说道,“掌机?!”
宿舍里其他人的目光都投过来。
肖淮一脸惊讶与羡慕:“不是吧,你粉丝怎么这么懂你啊,居然送你掌机?”
卫逸辰愣了愣,说道:“节目组居然没有把它没收?”
陆南昀本来在不动声色地拆自己的礼物箱,此刻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季泽煜身上。
陆南昀的快递十分钟前才送到电视台的保卫处,得亏他跑得快,才赶在节目组送礼物的环节之前把游戏机偷偷放进季泽煜的箱子里。
上次陆南昀把钢琴笔记给季泽煜之后,因为没有署名,所以季泽煜并没有对他说感谢的话语。
这一次,陆南昀打算在游戏机上面留下记号,暗示季泽煜这是自己送的。
他把商家送的贴纸拿出来,特地挑了几个贴在游戏机的机身上。
这回应该能看出来了吧……陆南昀心想。
季泽煜惊喜地把游戏机打开,正准备试一试游戏功能,忽然视线被上面的小贴纸吸引。
一只跳跃的小鹿。
一个圆圆的南瓜。
还有一朵白色的云。
小鹿、南瓜、云……
季泽煜看着这三张贴纸,陷入了沉思。
陆南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显示出他现在的紧张心情。
季泽煜能看出来么?
应该能吧?
片刻后,季泽煜拿着游戏机,对着镜头说道:“这位粉丝在上面贴了贴纸,看起来不太像自带的,应该是故意贴上去的。一只小鹿,一个南瓜,一朵云……”说着,他把游戏机上的贴纸展示在镜头前。
陆南昀屏住了呼吸,余光一直锁定着季泽煜。
“所以我猜测,这位粉丝……”季泽煜沉吟片刻后,严肃而认真地说道,“应该是初中生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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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泽煜在心里祈祷不要抽到陆南昀和卫逸辰,拿到签之后不敢打开,攥在手心回到了练习室。
柏圣杰一把把签抢过来:“有什么好怕的,我看看……哇,队长,你手气真好啊。”
“抽到谁了?”季泽煜小心翼翼地问道,心中一阵忐忑。
周围的队友们也都围过来,在众人目光中,柏圣杰把手中的纸条展现在众人面前,上面出现了四个大字——
陆南昀组。
季泽煜倒吸一口气,瞪大了眼睛:“不是吧,真就怕谁来谁啊?”
“你怕他?”祁傲东看向季泽煜,不动声色地问道。
季泽煜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:“也不是怕吧,就是不太想和陆南昀成为对手。”身为炮灰男配,他还是想离主角远一点,连对手也不想做。
祁傲东直直看着季泽煜的眼睛,眼神里带有一丝别的情绪。直觉告诉他,季泽煜应该是不喜欢陆南昀了,但他又不敢亲口确认这个问题。
“害怕陆南昀那组也是正常的吧。”柏圣杰说道,“毕竟陆南昀是第一名,而且他的实力非常强,组员也都是高手。和陆南昀合作的是FMW的凌成捷,FMW队内除了周丞就他最强了,所以咱们不能轻敌。”
柏圣杰说的是实话,不管是谁抽到陆南昀他们组,都不敢说自己稳赢。
季泽煜的心情也因为柏圣杰的话语而变得沉重起来。
在原著里面,陆南昀的实力非常强,在决赛前一晚排名上升到了第一名。而现在,陆南昀的排名提前上升到第一,意味着他的实力比原著中更强了。
或许是季泽煜的改变带来的蝴蝶效应,不论如何,他们确实遇上了强敌,绝对不能掉以轻心。
“我昨天路过陆南昀他们练习室,看到他们排练了。”队友明易杰说道,“他们组加了很多难度超大的动作,什么前空翻侧空翻都有,感觉舞台效果会特别炸。”
众人闻言,顿时都沉默了。相比之下,他们组的表现力确实相对弱一些。
这样一来季泽煜的压力就更大了,他必须保证自己开场的钢琴能够带给观众惊喜感,这样才能为比赛的胜利增加筹码。
好在周丞昨天给了季泽煜那张笔记,让他短时间内进步飞速,现在已经能够流畅地弹完曲子,那张纸上的所有指法他都已经烂熟于心。
“队长,你的钢琴练得怎么样了?”顾瑞忽然问道,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幸灾乐祸,“能够上场表演吗?”
周丞刚好不在练习室,所以他说话便大胆了起来,话语中包含对季泽煜的讽刺。
季泽煜练钢琴的时候,顾瑞偷偷地去看过,弹得非常烂,可以说完全上不了台面,他故意问这个问题就是想看季泽煜出丑。
众人看向季泽煜。
季泽煜表现得很淡定,谦虚地说:“能弹完了,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顾瑞故作惊讶道,“那你很厉害啊,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学会,很期待到时候你的表演。”
顾瑞心想,到现在还嘴硬,看你到时候怎么出丑。
季泽煜没有把顾瑞的嘲讽放在心上。这样的嘲讽他以前经历得太多了,他只觉得和这样的人计较是在浪费时间。
“我也很期待。”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,是周丞来了,“不如现在就弹给大家听听吧。”
季泽煜微微一怔,抬眼看向门口的人,犹豫道:“可是我觉得自己还需要再练一练,不然的话……”
“有必要让队友们知道你的进度,”周丞慢条斯理地说道,金边眼镜下,那双眼睛显得温和而又锐利,“这样一来他们也能放心。”说罢,他还看了顾瑞一眼,眼神里带着顾瑞读不懂的情绪。
顾瑞见季泽煜迟疑,更加确定他弹不了钢琴,附和道:“我觉得周丞老师说的有道理。不过,要是队长弹得实在太烂的话,也没必要让他出丑。”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。
柏圣杰看向季泽煜:“队长,你要弹一遍试试吗?”
祁傲东也小声问道:“现在能弹吗?”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担忧。
季泽煜看着众人的视线,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,表示应允。
众人来到一间摆着钢琴的空练习室,把门关上。
周丞对季泽煜说:“你不用太紧张,能弹完就可以了,咱们还有时间继续练。”他不想给季泽煜太大的压力。
顾瑞好整以暇地坐在地板上,已经开始想象季泽煜出丑的模样。
祁傲东和柏圣杰认真地看着季泽煜,没有说话。
季泽煜坐到钢琴前面,把琴谱摆上,眼睛却没有看琴谱。他试了一下音,顿了几秒后便开始弹奏。
两三个音符之后,众人缓缓地睁大了眼睛。
少年坐在钢琴前面,弹琴的姿势没有钢琴家那么娴熟,但却显示出一种温和与从容。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指间弹奏出的曲调连贯而流畅,完全不像是一名初学者。
《国王》的前奏曲是专门请名家写的,跳跃的音符彰显着华丽曲风,与少年精致帅气的外表相衬,垂眸之间,纤长的羽睫好看得令人屏住呼吸。
曲子不长,结束之后,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眼神。
周丞直直地看着季泽煜,表情变得柔和了许多:“比我想象中更好。”语气中有一种自家学生考上大学的自豪感。
柏圣杰带头鼓掌,拍得手心都疼:“队长牛,太牛了!音乐小天才!”
祁傲东原本悬着的心落地,他松了口气,本来满是担忧的眼睛里此刻被钦佩填满。他知道季泽煜很努力,但他还是低估了他的天分,能够在短时间内把钢琴练得这么好,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。
顾瑞这下傻眼了,他本以为季泽煜肯定会弹得磕磕绊绊,没想到不仅没出错,还弹得有模有样,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明明之前弹得那么烂,现在进步这么大,这怎么可能呢?!
一时间,顾瑞看着周围人为季泽煜鼓掌,手指攥紧,心中充满了后悔与不甘。
顾瑞看着季泽煜的眼神多了几分嫉妒,他心想,自己当初就应该争取弹钢琴的机会,季泽煜能够这么快就练成,那他肯定也行。
这时,季泽煜平静地看向顾瑞,两人四目相对。
顾瑞本以为季泽煜要嘲讽自己,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,起身和其他队友一起离开了这间舞蹈室,完全没有在意顾瑞略显尴尬的表情。
就好像他压根就没把顾瑞这个人放在眼里。
顾瑞被季泽煜无视,心里更加生气了,愤愤地想,不就是星宇娱乐主捧的新人么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
训练结束后,祁傲东在吃饭的时候对季泽煜说:“我觉得顾瑞对你有点敌意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季泽煜头也不抬地说,“我又不是真的傻白甜。”
祁傲东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这个比赛这么多人,难免会遇到不太友好的,你别太在意。”语气里带了一丝安慰。
祁傲东总是这样,虽然年纪比季泽煜还小,有时候却像个兄长一样试图安慰季泽煜。
“知道啦。”季泽煜看向祁傲东,给他夹了块红烧肉,“我不会为了无关的人生气的,大不了离他远点就行了,傲东你不用担心我。”
“嗯,那就好。”
说罢,祁傲东看着那块红烧肉,尔后轻轻勾起唇角,虽然他不爱吃这种高热量的食物,但还是愉快地把红烧肉吃掉了。
此时此刻,顾瑞正在阳台上。
顾瑞面前站着的人,是他的经纪人陈姐。陈姐是鸿云娱乐公司的老牌经纪人,她的任务就是把顾瑞捧红。
“放心吧,你一定能出道的。”陈姐对顾瑞说,“弹不弹琴有什么关系,季泽煜想表现就把机会让给他呗。他不也就是星宇在捧而已,实力跟你差不多。”
顾瑞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我只是不太服气而已。”
“有功利心是好事,继续保持。”陈姐勾起唇角对顾瑞说,“不过,你的舞台不止选秀节目这么大,目光放长远些,别想着跟季泽煜作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顾瑞皱眉道。
陈姐说道:“很难理解吗?季泽煜背后是娱乐圈的龙头公司星宇娱乐,肯定是会高位出道的,目前看来应该是第三。虽然比不上第一,但只要和他走得近,对你的人气也有好处。”
顾瑞愣住。
接着,陈姐又在顾瑞耳边耳语了一番,让顾瑞的眼睛缓缓瞪大,眼底闪过不可思议的情绪。
“你的意思是让我……”顾瑞诧异道,“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陈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:“还能为什么,当然是为你自己争取更高的排名啊。你也想高位出道吧,不是吗?这是最好的机会,你可得好好把握。”
“但是这样真的能行吗?”顾瑞有些不确定地问道。
“行不行,你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陈姐勾唇,眼底带着算计的光芒。
《星途闪耀》节目组很重视第三轮公演,毕竟他们花了重金才请到FMW。
在公演彩排前两天,节目组把收上来的手机发还给选手们,让他们发微博进行宣传,并且已经准备好了文案内容。
季泽煜拿着手机,发送了微博之后,发现自己有很多未读消息,忍不住点开看了看,大多是粉丝们给他加油打气的,还有吹彩虹屁表白的,看着看着他就忍不住勾起唇角。
因为太长时间没用手机了,选手们发完微博之后都显得恋恋不舍,然而节目组还是铁石心肠地把手机收了上去。
季泽煜正看消息看得起劲呢,忽然被收走手机,顿时发出哀嚎:“让我再玩一会儿,就一会儿——”
不远处的万泷也发出惨叫:“哎,你等我把那个游戏礼包领完,啊不要收走——”
肖淮正在为自己辩解:“我没有打开淘宝啊,我真没有,我怎么可能买吃的,你看错了……”
选手们争分夺秒地玩手机,季泽煜被收走手机后,哀愁地叹了口气:“没了手机之后才知道手机的珍贵,这无聊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……”
祁傲东坐在季泽煜旁边,随口说道:“你每天都在训练,也会觉得无聊吗?”
“怎么可能不会呢?”季泽煜缓缓瞪大眼睛,惊奇道,“手机简直就是人类新长出来的器官,难道你不思念自己的器官吗?”
旁边的柏圣杰也说道:“我都恨不得把手机藏起来,我追更的小说都好久没看了。”
祁傲东摇了摇头,他还真的不需要手机,平时没事干就发发呆,也从不玩手机游戏。
季泽煜得知之后,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看他:“傲东,你真是年轻人中的另类。”
陆南昀坐在季泽煜等人的身后,距离他们不远,全程听着他们的对话,心里对季泽煜的小孩子心性感到好笑。转念一想,季泽煜才十九岁,确实是贪玩的年纪。
“要是有个替代品就好了。”季泽煜叹了口气,“比如掌机之类的,好歹我能在练习完之后放松一下,不然我每天在宿舍都要闷死了。”
柏圣杰在一旁疯狂点头:“太对了,别说掌机了,给我一副三国杀的牌也行啊。”
季泽煜上辈子参加过的选秀很多,但大多不是封闭式的,这种全封闭的节目真的让他不习惯。
陆南昀差点被季泽煜逗乐。还掌机,小家伙想得可真美。
陆南昀看着季泽煜的背影,见他耷拉着个小脑袋,垂头丧气的,心里忽然又有些心疼,有一种家长看见自家孩子在寄宿学校受苦的错觉。
鬼使神差地,陆南昀拿着手机的手指收紧,尔后点开了某购物软件。
正在这时,负责收手机的工作人员走到陆南昀旁边,问道:“小陆,你微博发完了吗?”
陆南昀不动声色地把手机锁屏,看向工作人员,淡定地说:“刚才密码输错了,等会儿我再把手机交给你。”
陆南昀平时做事很认真,再加上表现得很从容,工作人员也不疑有他,点头道:“那你一会儿记得拿给我。”说完便去收别人的手机了。
陆南昀迅速地将手机解锁,修长手指在购物软件的搜索框输入“掌机”二字,跳出来一堆让他眼花缭乱的游戏机,一时间不知道选哪个。
工作人员收手机收得差不多了,陆南昀再不买就来不及了。
这时,陆南昀被其中一款蓝白配色的掌机吸引,购买掌机的同时会赠送很多卡通贴纸,看起来还挺可爱的。他看了看价格,不算贵也不便宜,便迅速点开商品页面下单、填写地址。
工作人员收完其他人的手机,往陆南昀这边走来。
陆南昀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快地打字过,双手紧紧地抓着手机,大拇指飞快地按着键盘上的字母。
“小陆,你发完了吗?”工作人员有些狐疑地看着陆南昀。不就是发一条微博吗,文案都已经提前编辑好了,怎么还要这么久?
快递方式……选择最快的加急快件吧,不然小家伙还得多等几天。
陆南昀飞快地把邮递方式改了。
工作人员提高音量催促道:“小陆,交手机了。”
季泽煜听到声音,转头小声对祁傲东说:“你看你看,连陆南昀都舍不得手机。手机真是害人精。”
“……好了。”
陆南昀在最后一秒把钱付了,把手机关机后递还给工作人员,然后松了口气。
陆南昀在《星途闪耀》初评级的时候都没有丝毫的紧张,刚才居然紧张了,差点把地址打错。
买完之后,陆南昀心里忽然有些懊恼——
他这是在做什么啊?
他怎么会干出这么幼稚的事情??
而且更重要的是……
他买了之后要怎么给季泽煜啊???
按照季泽煜现在一直躲着自己的情况,直接送给他的话,很有可能会被拒绝。
陆南昀抿着唇,眼神里带着一丝苦恼与惆怅。
收完手机之后,导演组派人来到教室内,对众人说道:“非常理解大家想玩手机的心情,因为最近排练很辛苦,大家也很久没有娱乐性项目了……”
柏圣杰闪着星星眼:“所以要把手机还给我们吗?”
“想多了,当然不是。”导演笑着说道,“为了丰富大家的生活,节目组准备了一个惊喜环节。”
“惊喜环节是什么?”
“是火锅吗?”
“导演不要卖关子了!”
在众人的强烈期待下,导演对众人缓缓说道:“这段时间,节目组收到了很多来自粉丝的礼物和信件,工作人员都替你们保管着。明天将会把一部分礼物拿给你们,让你们拆封,当作第三轮公演前的加油打气。”
此言一出,整个教室里弥漫着兴高采烈的气息。
“哇,每个人都有吗?”有人说道,“粉丝都送了一些什么啊?”
导演笑着说道:“五花八门的,什么都有。明天你们就能看到了。”
季泽煜上辈子没什么粉丝,很少收到粉丝的礼物,听到导演的话之后,不由睁大了眼睛,露出期待的表情。
陆南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手指微微收紧,思绪在犹豫中飘远,与周围眉开眼笑的选手们格格不入。
第三轮公演临近,训练照常进行。
《国王》组的排练进行得很顺利,季泽煜的钢琴表演也练得很好,队员们的压力也小了很多,周丞也变得没那么苛刻了,虽然他夸的人主要还是季泽煜。
季泽煜的心理负担减小不少,在宿舍休息的时候都显得愉快多了。这当然要归功于周丞给他的那张纸,不然他现在估计还坐在钢琴前面苦大仇深地练习。
卫逸辰和陆南昀看起来也挺轻松的,但肖淮就没那么幸运了。用肖淮自己的话来说就是,这简直是一种折磨。
肖淮的基础本来就弱,如今又因为人气高而成为C位,所以必须得下十倍功夫,每天回到宿舍的时候脸都像苦瓜似的,累得瘫倒在床上不想动。
季泽煜坐在一旁吃饼干,看了肖淮一眼:“练得怎么样了?”
“我求求谢卓宇给我一刀,”肖淮口中的谢卓宇是FMW的声乐担当,舞蹈也很强,“我感觉自己已经命悬一线。”说话的嗓音都有些沙哑了,看起来比上一轮公演更惨。
季泽煜奇道:“有那么夸张吗?”
“他可没你那么耐心,我都快被骂傻了。”肖淮趴在床上,转头看向季泽煜,“小煜,我好怀念和你一起训练的日子,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样,像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……”
“打住打住,”季泽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“我当时也想骂你的,只是我不忍心。”他说出了让肖淮心碎的实情。
“我都给你那么多零食,你怎么舍得骂我呢。”肖淮有气无力地对季泽煜说,“小煜,你快过来帮我踩一踩腿。”
季泽煜放下手里的饼干,有些无奈地说:“你就不能自己揉揉吗?”
肖淮趴着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声道:“你帮帮我嘛,我好累。”
季泽煜拿他没办法,只好脱了鞋,爬到肖淮的床上,站着低头问道:“踩小腿吗?”
“还有大腿,”肖淮带着鼻音说道,“你使点儿劲。”
季泽煜穿着袜子,直接踩在肖淮的小腿肌肉上,下一秒,1号宿舍便响起惊天动地的惨叫。
“忍着点。”季泽煜继续踩。
肖淮略带哭腔喊道:“我为什么要受这种苦……”
“别哭,一会儿给你饼干。”季泽煜敷衍地安慰道。
正在这时,宿舍的门打开了,陆南昀从外面进来,手里抱着两个大箱子,身后跟着两名工作人员,怀里也各抱着一个箱子,最后面跟着摄影师。
陆南昀进门之后,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季泽煜停下帮肖淮踩腿的动作,好奇地问工作人员:“这是什么?”
“粉丝礼物。”那人回答道。
季泽煜立刻兴奋起来,从肖淮的床上跳下来:“哪个是我的?”
工作人员朝陆南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他抱着的有一个是你的。”
季泽煜愣了愣,没想到陆南昀会帮自己搬运礼物,走过去对他说:“谢谢你啊……”
“随手拿的。”陆南昀脸上没什么表情,把季泽煜的箱子放在桌上,就好像只是做了件再小不过的事。
季泽煜伸手去拿箱子,却发现箱子很沉,应该装了很多东西。他不由一愣:这么沉的箱子,陆南昀居然搬了两个?而且连气都不喘一下?
正在这时,陆南昀走到柜子旁,拿出一把筋膜枪,丢到肖淮床上:“以后按摩用这个。”
肖淮愣了愣,忙说道:“这怎么好意思呢,我让小季……”
陆南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他不专业,会把你踩出事的。”
肖淮手指收紧,沉默片刻,勾起唇角道:“那就谢谢你了。”但笑意并未抵达眼底。
季泽煜心想,不就是踩一踩腿部肌肉吗,他又不是整个人跳上去,怎么会踩出事呢?陆南昀真是看不起他。
工作人员把礼物放下之后没多久,卫逸辰也回来了,接下来便是拆礼物环节。
季泽煜把礼物抱到床上,小心翼翼地打开,映入眼帘的是几封信件。
每一封信件都很厚,看起来装了不少信纸。
季泽煜从来没收到过这么多粉丝信件,他没见过世面地“哇”了一声,脸上的笑容藏不住,比生日的时候收到礼物还要开心。
“好多信啊。”季泽煜对着镜头说道,“我拆开几封看看。”
其中一封是一位高三的学生写的:“亲爱的小煜,很高兴能有机会给你写信,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。我是一个从来不追星的人,但是自从看了你在《LookAtMeNow》的表演之后,我忍不住开始追节目。虽然我平时没什么时间投票,但我会一直支持你的。希望我也能像你一样,成为一匹黑马……”
剩下的信件也都变着花样夸季泽煜,有人夸他长得好看,有人夸他是舞台王者,还有人说他是自己的光芒与榜样。
粉丝是花心的,或许她们下一秒就会离开一个明星,奔赴下一个墙头的怀抱。
季泽煜也一直认为,偶像与粉丝之间的关系是短暂而脆弱的。
但是此时此刻,这些话语每个字都是真诚的,让季泽煜这段时间的努力都有了意义,他带给了那些粉丝一点点光芒,而粉丝们的鼓励也给了他莫大的温暖。
用时长去衡量这份真诚是没有意义的。
看完了信件之后,季泽煜继续把箱子里的礼物拿出来。
有玩偶小熊、印了他本人卡通图案的T恤、一瓶橘子汽水……
一件件地把礼物拿出来之后,忽然一个蓝白配色的东西出现在季泽煜眼前,让他不由愣住,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哇——”季泽煜瞪大了眼睛,惊喜地说道,“掌机?!”
宿舍里其他人的目光都投过来。
肖淮一脸惊讶与羡慕:“不是吧,你粉丝怎么这么懂你啊,居然送你掌机?”
卫逸辰愣了愣,说道:“节目组居然没有把它没收?”
陆南昀本来在不动声色地拆自己的礼物箱,此刻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季泽煜身上。
陆南昀的快递十分钟前才送到电视台的保卫处,得亏他跑得快,才赶在节目组送礼物的环节之前把游戏机偷偷放进季泽煜的箱子里。
上次陆南昀把钢琴笔记给季泽煜之后,因为没有署名,所以季泽煜并没有对他说感谢的话语。
这一次,陆南昀打算在游戏机上面留下记号,暗示季泽煜这是自己送的。
他把商家送的贴纸拿出来,特地挑了几个贴在游戏机的机身上。
这回应该能看出来了吧……陆南昀心想。
季泽煜惊喜地把游戏机打开,正准备试一试游戏功能,忽然视线被上面的小贴纸吸引。
一只跳跃的小鹿。
一个圆圆的南瓜。
还有一朵白色的云。
小鹿、南瓜、云……
季泽煜看着这三张贴纸,陷入了沉思。
陆南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显示出他现在的紧张心情。
季泽煜能看出来么?
应该能吧?
片刻后,季泽煜拿着游戏机,对着镜头说道:“这位粉丝在上面贴了贴纸,看起来不太像自带的,应该是故意贴上去的。一只小鹿,一个南瓜,一朵云……”说着,他把游戏机上的贴纸展示在镜头前。
陆南昀屏住了呼吸,余光一直锁定着季泽煜。
“所以我猜测,这位粉丝……”季泽煜沉吟片刻后,严肃而认真地说道,“应该是初中生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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