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人散
神庙上人们之前遭魔头阿脊那一挥手,皆负伤在地,眼下再也无力阻拦,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帮乌合之众推着他们的“海神”像,大叫大嚷着冲进了神庙正殿。只见正殿神台之上端坐着十座人神像,前九座皆面貌清晰栩栩如生,第十座则还未来得及刻出神之素江的容貌,是尊无面金身。那些人神像们静静望着下方陷入疯狂的百姓们,仿佛面有悲悯,在神台的术法加持下散着朦胧金光。然而很快,“砸!砸!砸!通通都是假的!都砸、砸光他们!”一片癫狂的解恨的喊叫后,殿中便传出了十座人神神像被推倒的隆隆声。那金光对非人族类有灼烧之能,而对人族却是温和无害,无限包容。每倒下一座人神像,正殿之外,倚靠着残垣而坐的上人济心,便微微阖起眼睛,全身忍不住痛苦地震颤,他眼角无声流下泪来,和着血迹与灰尘。济心歪着脑袋低声喃喃,念诵出每一位人神的神号、箴言、生平功业以及他们的天之族裔:“第一代人神,神之曲商,平定神厄之初的二十年妖魔恶灵大灾祸。其箴言曰:‘尘土皆可奉神。’天之族乃爱侣晋遥公主;第二代人神,神之殷雷,降伏并封印鸟灵之王,驱赤雷一族至雷古森林极西之境。其箴言曰:‘吾座之下,可得光,可得生,邪祟净绝。’天之族乃爱侣傲空,生有一女,名傲音;第三代人神,神之昆游,抚爱浩浩广宇众灵,得人族、海魔一族、鸟兽鱼虫、木灵、死灵等万灵爱戴,其箴言曰:‘于旧神没有触及之处,新神诞生于其间。’天之族乃爱侣凤青童,为鸟灵之王,无子女。第四代人神,神之善狸,劈蘅芜山建归来神池,欲教养天赋卓越之修灵者,收为人神弟子并封为座下游仙。其箴言曰:‘吾愿永生常伴孤寂。’天之族未在《巫祝史册》和《神厄纪年》中著录。第五代人神,神之池瑛,神隐历四百三十三年至四百六十年间霄明神州东南沿海爆发海瘟疫,积尸成山,神之池瑛十年未眠扶救万灵。其箴言曰:‘前尘、当世、来生,可追皆不可言。’天之族成谜,据记载神之池瑛一生都在思念前世所爱之人。第六代人神,神之庞杜,化其形为虚像,分而为六,各镇于五大国圣山与魔影之海的冥渊城。后导致了七国九族之乱,最终于神厄六百二十八年,巫祝一族、共川一族、大衍、巨芒、祈桑结伏龙之盟。神之庞杜有箴言曰:‘世间无我,方渡众生。’天之族乃爱侣月月罗,为南方咸照国公主,生有一子名月弥天。第七代人神,神之星煌,于神隐历六百三十九年至神隐历七百一十年间大灭十余小国小族,禁异种通婚,囚鸟灵、兽灵、死灵、海魔一族之四王。其箴言曰:‘有肉可吃,乐哉。有生可杀,快哉。’天之族乃爱侣藤楚楚,为木灵族藤妖,无子女。第八代人神,神之唐言,神隐历七百九十一年率伏龙之盟迎战神秘的西方太古邪王,之后亲征雷古森林以西、霄明神州域外之境。其箴言曰:‘数万万道神光,皆从一处来,往一处去。’天之族乃爱侣昭婉儿,为大衍国三公主,生有二子,一名昭翰,一名昭羽。第九代人神,神之鹤风,镇魔族之祸,定巫祝之乱。其箴言曰:‘吾,既善,既恶。’天之族未在史册典籍中著录。第十代人神,神之素江......咳咳......神之素江啊,吾神在上,请恕我等无能,但祈求吾神宽容浮空镇上其余无辜的百姓吧,祈求吾神显灵,降福于此地吧,我等愿以性命为献......以、命、为、献啊......”
夜幕降临,附近街道上的灯火却明明灭灭完全觉不出暖意,在这人神庙上空中游荡的恶灵们向下望着闹哄哄的砸神像之景,桀桀怪笑之声越发猖狂可怖起来,它们时聚时散,像是焦躁等待着,随着人神像们的倾覆,人神庙顶散发的柔和金光正渐渐式微,只待最后一尊像的破碎,恶灵们便将无所畏惧,肆无忌惮地直跃飞下,大开杀戒、食人魂魄作乐、狂欢一夜。然而当它们看见一座新的神像——“海神像”被供上金台时,它们先是爆发出大笑,笑得鬼哭狼嚎,继而又面面相觑,在彼此的青白虚幻鬼脸之上看见了另一种恐惧。因为“海神像”被供上金台时,忽然一股浓重的魔气闪现,腾起,散入空中。仿佛一个警告。留下如此重的魔气,只有修至通灵之境的大魔可以做到。恶灵们尖声细语地议论开了:“啊呀呀啊呀呀!这可是海魔一族的魔气啊?如此吓人,难道是他呀!他、他他他回来啦?”“到底哪个他呀,是不是海魔一族的魔尊呀?”“海魔魔尊出世啦!他竟没死呀?哇呀呀——冥渊璇泽回来了呀?那归弥生要倒大霉了呀!”“魔尊竟然被供在人神庙里啦!这要我们这些死灵们如何下嘴呢?魔尊是要抢我们眼皮底下的猎物嘛?”“海魔一族和死灵一族的关系一向也不错,至少井水不犯河水,魔尊他不会管我们吃人的吧?嘻嘻,真怀念从前啊,有魔族入侵作乱,我们这些小鬼跟着捡点碎肉渣多舒服啊!”“不行不行呀!这里的人竟然供奉了他,魔尊好几年没消息,如今突然杀出来,我们还没去拜过他,我可不敢随便动魔尊大人想要的东西呀!”“魔尊这次搞什么把戏呢?没见他杀人,倒自个儿做起人族的保护神来了!还要进庙里弄个像,等人族来拜,真笑死我了!”“有啦有啦!我们不如先去拜一拜他,探探他的意思,然后帮他吃了那些不供他不服他的傻子们,岂不是皆大欢喜呀嘻嘻!”“啊呀好办法呀!嘻嘻嘻!待我们拜过了他,若真是那魔尊冥渊璇泽回来了,可也要好心提醒归弥生小心提防呀!”恶灵们自觉两全其美,嘻嘻而去。
等白鸦几人回到浮空镇上踏风之盟的据点,发现有些人已经领了自己的任务离开了。当前踏风之盟的实力还太弱,而且随时可能被巫祝一族找上门,首要任务是拉拢各方势力,尤其是与巫祝一族敌对的、以及游离散落在伏龙之盟以外的力量。而各代人神的天之族,就属于一支游离于边缘的强大力量。
天之族是对各代人神以及其爱侣、子女后代们的敬称,但除了人神,剩下的天之族并没有任何实际权力,相反,因为和某一代人神有这种难以割舍的至亲关系,巫祝一族对天之族表面上很是敬重保护,内里却是警惕防范至极。一旦一代人神的肉身殒落,巫祝一族便会将那一代人神留下的天之族安置在遥远的绝心之海。那里是巫祝一族最初的起源之地,是巫祝一族最神秘的老巢,只有将天之族裔们半软禁在那里,巫祝一族才可以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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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,附近街道上的灯火却明明灭灭完全觉不出暖意,在这人神庙上空中游荡的恶灵们向下望着闹哄哄的砸神像之景,桀桀怪笑之声越发猖狂可怖起来,它们时聚时散,像是焦躁等待着,随着人神像们的倾覆,人神庙顶散发的柔和金光正渐渐式微,只待最后一尊像的破碎,恶灵们便将无所畏惧,肆无忌惮地直跃飞下,大开杀戒、食人魂魄作乐、狂欢一夜。然而当它们看见一座新的神像——“海神像”被供上金台时,它们先是爆发出大笑,笑得鬼哭狼嚎,继而又面面相觑,在彼此的青白虚幻鬼脸之上看见了另一种恐惧。因为“海神像”被供上金台时,忽然一股浓重的魔气闪现,腾起,散入空中。仿佛一个警告。留下如此重的魔气,只有修至通灵之境的大魔可以做到。恶灵们尖声细语地议论开了:“啊呀呀啊呀呀!这可是海魔一族的魔气啊?如此吓人,难道是他呀!他、他他他回来啦?”“到底哪个他呀,是不是海魔一族的魔尊呀?”“海魔魔尊出世啦!他竟没死呀?哇呀呀——冥渊璇泽回来了呀?那归弥生要倒大霉了呀!”“魔尊竟然被供在人神庙里啦!这要我们这些死灵们如何下嘴呢?魔尊是要抢我们眼皮底下的猎物嘛?”“海魔一族和死灵一族的关系一向也不错,至少井水不犯河水,魔尊他不会管我们吃人的吧?嘻嘻,真怀念从前啊,有魔族入侵作乱,我们这些小鬼跟着捡点碎肉渣多舒服啊!”“不行不行呀!这里的人竟然供奉了他,魔尊好几年没消息,如今突然杀出来,我们还没去拜过他,我可不敢随便动魔尊大人想要的东西呀!”“魔尊这次搞什么把戏呢?没见他杀人,倒自个儿做起人族的保护神来了!还要进庙里弄个像,等人族来拜,真笑死我了!”“有啦有啦!我们不如先去拜一拜他,探探他的意思,然后帮他吃了那些不供他不服他的傻子们,岂不是皆大欢喜呀嘻嘻!”“啊呀好办法呀!嘻嘻嘻!待我们拜过了他,若真是那魔尊冥渊璇泽回来了,可也要好心提醒归弥生小心提防呀!”恶灵们自觉两全其美,嘻嘻而去。
等白鸦几人回到浮空镇上踏风之盟的据点,发现有些人已经领了自己的任务离开了。当前踏风之盟的实力还太弱,而且随时可能被巫祝一族找上门,首要任务是拉拢各方势力,尤其是与巫祝一族敌对的、以及游离散落在伏龙之盟以外的力量。而各代人神的天之族,就属于一支游离于边缘的强大力量。
天之族是对各代人神以及其爱侣、子女后代们的敬称,但除了人神,剩下的天之族并没有任何实际权力,相反,因为和某一代人神有这种难以割舍的至亲关系,巫祝一族对天之族表面上很是敬重保护,内里却是警惕防范至极。一旦一代人神的肉身殒落,巫祝一族便会将那一代人神留下的天之族安置在遥远的绝心之海。那里是巫祝一族最初的起源之地,是巫祝一族最神秘的老巢,只有将天之族裔们半软禁在那里,巫祝一族才可以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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