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1、订了亲
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岑钰瑞和古绪杰之间的亲事了,因为孙雯缨暗中针对自己,沈瑶连带着对岑钰琪和她的亲娘莫淑娴都有了几分厌恶。
既然莫淑娴希望自己坏了岑钰瑞的名节,那她偏要跟她对着干!
照目前来看,古绪杰是真的对岑钰瑞动情了的,但是其中是否还有什么隐情,还是需要跟当事人见面才行。
岑钰瑞深居闺中,想要见她实属不易,看来还是要去见见古绪杰了。
听说沈瑶又要去找古绪杰,赫连翊自然是当仁不让地跟上了。
这次再来,沈瑶并没有装扮成小桃花,依然还是自己的原本面貌。孟向东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秘密,虽然他口口声声说不会对外宣传,但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既然如此,那就是当地将此事公布开来也无所谓了。
两人是挑着下午没有学生的时间来的,古绪杰依然是端坐在那里看着书,两人都走到面前了还是没有察觉到。
读书能痴迷到这种地步,这古绪杰也真是人才了。
“咳咳,古公子?”
沈瑶喊了两声才终于让古绪杰抬起头来。
这一瞧,把古绪杰给吓坏了!
这两个奇怪的人怎么又来了?他们不是才来找了自己的麻烦吗?现在又一起来,难不成是组团来跟自己打架的?
赫连翊对古绪杰做出这样表情的原因十分清楚,但是沈瑶就不清楚了,还以为是自己上次施展美人计把他给吓坏了,脸上不禁就讪讪的了。
“那个,古公子,我今日前来其实是有要事相商的。不知你这里说话是否方便?”
沈瑶还是开门见山了,省的这古绪杰被自己给吓跑了。
“姑娘是说令弟来学堂念书的事吗?可以啊,不知姑娘的弟弟多大了,以前可念过什么书?”
古绪杰显然还记得上次沈瑶来时说起的事情,是以才有此一问。
沈瑶忍不住汗颜,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自己倒是想起一事来,以前家中没有弟弟所以不在意,现在她真的有了笑笑这个弟弟,是不是也该让笑笑过来跟着读书识字了?
不过这件事不急在这一时,眼下还是先处理岑钰瑞的亲事。
“古公子说笑了,其实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。”
见古绪杰有些茫然,沈瑶看了看四周,发现无人偷听后才低声说道:“我说的,其实是你和岑小姐的亲事。”
这下,古绪杰终于有反应了。
“你,你是何人?你怎么会知道我跟瑞儿,瑞儿的亲事?”
太过震惊的缘故,古绪杰说话都有些结巴了。
沈瑶暗地摇头,看来这古绪杰也知道自己跟岑钰瑞不可能啊,不然不会这么惊慌失措了。
“实不相瞒,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,就是镇上阿月媒婆的徒弟小桃花。也就是岑夫人这次请来给岑大小姐说媒的媒人。”
沈瑶一张口就把自己的身份给说了出来,引得赫连翊不禁侧目。他还记得当初发现沈瑶变装隐瞒此事时的谨慎,怎么今儿就自己给说出来了?
古绪杰对什么阿月小桃花的不是很清楚,但是因为昨天刚跟岑钰瑞见过面,也听她说起了这件事,所以也会觉得熟悉。
“原来,你就是那个毒妇请来的媒婆小桃花?”
毒妇,应该就是岑夫人莫淑娴了。
不过沈瑶也有些纳闷,据说莫淑娴对岑大小姐十分疼爱,即便没能当成亲生女儿那般对待,但是在大面上还是过得去的,而且也不像别的继室那般故意磋磨原配的子女呢!
可是,为什么古绪杰一提起她来就恨得咬牙切齿呢?
“古公子,你是不是有什么……”
“你别问了!”
不等她说完,古绪杰已经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,甚至还侧过身去做了个送客的姿势:“你既是那毒妇请来的媒婆,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,我和瑞儿的事就不用你费心了。大门就在那里,还请两位赶快离开吧!以后,也不要来我这学堂了,我们这里不欢迎二位!”
这么简单粗暴的送客也亏得这个文弱书生能够做得出来,看来是对莫淑娴恨到了极点。
赫连翊眼睛眯了眯,攥着拳头就要上前给他点教训,不过被沈瑶当先拦住了。
沈瑶笑了笑说道:“古公子,想必你是误会了。我虽然是岑夫人请来的媒婆,其实也是无可奈何。唉,我说请来的其实就是好听而已,实际上我是被她威胁的,出于无奈,只好迫不得已接下了这门亲事。”
可不是迫不得已?那莫淑娴心眼儿实在是忒多,又是让黄嬷嬷送钱又是暗中威胁的,她不接下都没法在河满镇混下去了。
这么想着,沈瑶也就把自己和师父阿月被莫淑娴威胁的事情给说了一遍,当然,也包括莫淑娴让她给岑钰瑞下套的事了。
“什么?她居然让你做这种龌龊的事?”
古绪杰一听,气得浑身都哆嗦起来了。
一边的赫连翊更是黑了脸,自己才离开了几天而已,没想到沈瑶就被人给威胁了。
好啊,这个什么岑夫人他记住了,一定要让她好看才行!
沈瑶叹了口气:“是啊,古公子,不知道你是否知道,其实我真名并不是小桃花,因为我自己名声不好,怕引起旁人的误会,所以才化名小桃花来做媒的。今日我把自己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诉你了,你觉得我还有必要骗你吗?
再者说,现在我跟你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我若是中途退出,那岑夫人一定会不让我好过。但是我若是真的做了对你和岑小姐名节不利的事,我的心里又过意不去,所以啊,古公子,我这两次来找你就是想要看看你是否是真心对待岑小姐的。若是,我沈瑶自然是拼尽了全力帮你们结为夫妻。若不是,就当我沈瑶瞎了眼了吧!”
沈瑶的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,古绪杰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当即便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,十分感激地说道:“姑娘大恩,学生没齿难忘。”
看来这是相信了沈瑶,并要跟她共进退了。
沈瑶十分感谢古绪杰对她的信任,又问道:“我听说岑小姐生母过世之后就不跟娘家走动了,你和岑小姐是怎么认识的呢?她不是在府中难以外出吗?”
这也是这几天困扰沈瑶最大的问题。
古绪杰说道:“我们的确是没了来往,我甚至从未见过瑞儿。不过,半年前瑞儿突然来了学堂,说是她妹妹约了她一起过来找老先生求教学问的。但是师父那时候已经回家享清福了,学堂里只有我一人,所以……”
所以,老先生肯定是没找到了,只找到了一位年轻的小先生。
沈瑶蹙眉沉思:“跟她妹妹一起来的吗?”
古绪杰摇头:“不是,她自己带着丫鬟来的。说是她妹妹提前过来了,她半路遇到点意外来得晚了一些。哦对了,直到我们讨论完了问题,我都没有见到她妹妹。”
是了,看来这件事根本就是岑钰琪捣鬼了。
等下,不太对劲!
沈瑶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手心。岑钰瑞想要出门来必须征得莫淑娴的同意,像她们家这种未出嫁的小姐出门怎么可能只带着一个丫鬟?至少还会带着个仆妇或者嬷嬷的。
所以,这件事一定是莫淑娴从中捣鬼的。至于岑钰琪是否知情,就不好说了。
虽然一开始她就怀疑两人见面是莫淑娴的手笔,但是现在得到了证实,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。
表面上对原配子女好的不得了,暗中却做这种龌龊到了极点的事情,这莫淑娴的心真是够黑的。
听了沈瑶的分析,古绪杰也十分气愤,恨恨道:“早知那岑家人没一个好东西,我就不该听娘亲的话放弃这门亲事了!早些将瑞儿娶进门,也免得她再受那些混人的欺负!”
沈瑶一愣,什么叫做放弃这门亲事?难道,他和岑钰瑞之间还有什么别的瓜葛?
古绪杰纠结万分,最终也只是摇头道:“其实我跟瑞儿之间是有婚约的,只是后来岑老爷不认了。”
到底中间发生了什么,古绪杰也不甚清楚,因为他的父母根本就没有再跟他提起过这件事。要不是后来跟岑钰瑞见面并且一见钟情,只怕他的父母就已经托人给他寻了旁的亲事了。
思来想去,沈瑶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见见古绪杰的母亲尤氏,这样弄清楚了岑家发生的过往,或许对解决岑钰瑞和古绪杰之间的亲事有帮助呢!
三人说走就走,很快便来到了古绪杰父母的豆腐坊门前。
此时刚过饭点,并不是客人买豆腐的好时间,所以岑永安和尤氏都坐在店里说话,并不忙。
见儿子带了两个人回来,岑永安抬起头来好奇地看了看,不过一向寡言少语的他并没有开口询问。
倒是尤氏,因为做生意的缘故,自己的口才有了一些进步,当即便笑着问道:“杰儿,这是你的朋友吗?”
现在在外边不好说话,古绪杰只是点点头,便带着沈瑶和赫连翊去了后院,当然也不忘把爹娘叫了进去。
待岑永安和尤氏坐下后,古绪杰便把沈瑶的身份和莫淑娴的阴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二人。
听到这些,尤氏两人皆是一惊,即便两人都是极其老实本分的人也实在是没忍住,齐齐骂了出来。
“我早就说过那个女人没好心思,你偏不信!现在好了,居然把主意打到孩子头上了!”
尤氏也又愧疚又气愤:“当初他说会好好照顾瑞儿,我就信了。我想着瑞儿怎么着也是他的亲生女儿,他就算是宠妾灭妻也不能坑了自己的亲闺女啊!谁能想到……唉!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,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虹儿啊!”
这个他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名字来,不过沈瑶也猜出来是谁了,定然就是岑钰瑞的亲生父亲岑良了。
可是,这宠妾灭妻是怎么回事呢?
尤氏摇头叹息道:“其实我妹妹当初嫁入岑家的时候,他们还没有这么发达,所以他们两口子也算是门当户对。后来,不知岑良是怎么跟莫家大小姐勾搭上了,有了莫家的支持,岑良的生意越做越好,莫淑娴也就进了门了。”
只是莫淑娴总归是妾室,见了岑钰瑞的亲生母亲也是要低一头的。但是架不住岑良宠爱啊,所以莫淑娴作为妾室先生下了长子岑谦。
后来原配尤氏才生了嫡女岑钰瑞。但是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,尤氏生女儿的时候大出血,很快便撒手人寰了。
这倒是遂了莫淑娴的意了,当即便从妾室抬成了正室。
因为莫淑娴的娘家势力不差,小妹莫淑静又嫁了同样门第不差的孙家,所以外人没人再敢说莫淑娴当初为妾的事了,导致现在大家只知道她是继室,却不知是从妾抬上来的继室。
“我们古家虽然不及岑家富有,不过也算是书香门第,当初我跟虹儿也是定下了娃娃亲的,甚至还有婚书为证。只是那岑良一朝得势就看不上我们这种穷亲戚了,连婚事也不认了。后来我也就没再提此事,要不是杰儿和瑞儿阴差阳错下见了面,只怕这件事真的就被尘封了!”
尤氏百感交集,不知道儿子和瑞儿见面到底是好还是不好。
沈瑶也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了一句,看来这尤氏也不知道此事是莫淑娴的手笔啊!
古绪杰当即便把当初跟岑钰瑞见面时发生的事也告诉了母亲,果然,尤氏听了以后也得出了跟沈瑶相同的结论。
她年轻时去过岑家,自然知晓岑家家规甚严,岑钰瑞不经过主母同意是不能随便出门的。
看来这件事就是莫淑娴的手笔无疑了。
“姑娘啊,你能够帮我儿和瑞儿,真是太感谢你了!我妹妹在天之灵,想必也不希望自己的闺女被歹人害了。姑娘,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我那可怜的外甥女儿吧!”
尤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看着沈瑶,许是感觉到无能为力了,此时见到沈瑶仗义相帮,她便把心中所有希望通通放到了沈瑶身上了。
沈瑶赶紧扶起快要跪在地上的尤氏,说道:“古夫人,你别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了,其实我帮助岑大小姐和古公子,也是在帮我自己啊!那岑夫人暗中坑我和师父,我实在是良心不忍不想跟她狼狈为奸,这才想着从你们这边入手的。”
尤氏点点头,问道: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该怎么办?沈瑶此时也是一筹莫展啊!
一直没有说话的赫连翊突然说道:“既然有婚约和婚书,直接找上门就好了。若是他们不认,那就去官府。”
古人是很重注娃娃亲的,所以婚约这种事并不是随口说说那么简单,婚书要有,上边还有官媒和衙门的印章呢!
就是为了防止定亲双方有一人不承认,所以只要带着这婚书去衙门里告状,百分之百能够将此事定下来。
尤氏却是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那个,那个婚书,其实,其实早就被他收回去了。”
当初尤虹去世后,岑良就不认这门亲事了。为了让岑良好好对待年幼的岑钰瑞,尤氏便狠了狠心,将婚书送了回去。
只是没想到当初用婚书换来的岑良的承诺,到头来还是没能实现。
“没有了婚书,那就不好办了啊!”
沈瑶叹了口气,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古绪杰使劲捶了捶腿,发狠道:“都怪我没用,要是我能早些考中,就不会让瑞儿被人瞧不起了!”
那岑良还说什么不舍得女儿跟着他吃苦受罪,其实就是看不上他们家穷。他这么发奋读书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考中状元扬眉吐气,既是为了自己和父母,也是为了瑞儿。
他真心喜欢瑞儿,又怎会舍得让瑞儿跟着自己吃苦?
尤氏拍拍儿子的肩膀,劝道:“杰儿,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的,明年你一定能考中的!”
尤氏相信儿子的实力,但是岑永安却有些担忧,他们岑家祖辈也不是没有参加过考试的人,甚至还有好多比古绪杰更有才华之人。
只是不知为何,这些人一上考场就发挥失常,最终都是名落孙山。
难道真的是因为当初他们岑家被贬,所以从此葬送了岑家的官运?
“古公子,我们也相信你的实力,你一定能考中的。”
沈瑶不太清楚西凉的科考制度,不过这两次来找古绪杰的时候看他那专心致志念书的样子,就知道他在做学问上不马虎,老天爷长眼,一定会让辛苦付出的人有所回报的。
所以,在古绪杰和岑钰瑞的亲事上,她也相信天道酬勤,只要自己想到了合适的办法,一定能够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。
思来想去,沈瑶说道:“那岑夫人居心不良,想要让我给你们下套好让你们生米煮成熟饭。我猜她肯定不是想让你们真的成亲,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目的。”
至于是什么目的,她目前还想不到。
“沈姑娘,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,我现在不求能够跟瑞儿长相厮守,只希望不要让那毒妇顺了心愿,若是害了瑞儿的名节,我真是罪该万死了。”
古绪杰宁愿自己跟岑钰瑞的亲事再往后拖一拖,都不想让莫淑娴害她。
这良苦用心,沈瑶都明白的。
但是现在究竟要如何做还是要看那岑夫人会如何,到时候见招拆招,大不了就撕破脸皮。
又跟古家人说了会儿话,沈瑶和赫连翊便准备离开了。
临走的时候,沈瑶想了想还是拜托他们暂时不要把自己的秘密告诉旁人,以防出现意外。
古家人都是明事理之人,对此请求更是当即便答应了。
从古家出来,沈瑶一路上都愁眉不展地,显然还是在考虑岑钰瑞的事。
赫连翊想了想,上前牵住她的手,说道:“那岑夫人是不是很难处理?这样吧,我让阿忠暗地里教训她,让她不能再做坏事。到时候你想让谁嫁就让谁嫁。”
噗!
沈瑶扑哧一声笑了,好笑地看着他:“你以为这是在大街上买菜啊,说让谁嫁就让谁嫁!算了算了,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,改天还得去岑府见见那个岑夫人才行。”
被赫连翊这么一打岔,沈瑶的心情也好了许多。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天,十分开心。
烟花庄三楼的一个雅间里,赫连诺瞪大了眼睛看着在大街上招摇过市的赫连翊,惊得连下巴都快要下来了!
天哪天哪,刚刚那个牵着女人手的男人,真的是他的小皇叔赫连翊吗?他是不是眼花看错了?
狠狠地揉了揉眼睛,赫连诺看着那异常熟悉的背影,差点儿从楼上跳下去。
怪不得他总觉得赫连翊藏着秘密,但是派了高个子和矮个子暗中跟踪查探的时候又总是受到阻扰。每次快要查探到真相的时候,这赫连翊就会连同阿忠阿诚莫名其妙地失踪一段时间。
敢情,他这是金屋藏娇了啊!
赫连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对女人脸盲的小皇叔居然也有喜欢的女人了,他真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征服了赫连翊的心?
他一定要去会会这个女人!
胡媚儿听到笑声走了过来,声音娇媚:“贺公子笑得如此高兴,可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?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一下?”
赫连诺勾了勾她的下巴,笑道:“本公子马上就要有个小婶婶了,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给她送个见面礼?”
婶婶?胡媚儿一愣,不知该如何接话了。
跟赫连诺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觉得力不从心,或许这就是他到现在都不碰她的原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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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莫淑娴希望自己坏了岑钰瑞的名节,那她偏要跟她对着干!
照目前来看,古绪杰是真的对岑钰瑞动情了的,但是其中是否还有什么隐情,还是需要跟当事人见面才行。
岑钰瑞深居闺中,想要见她实属不易,看来还是要去见见古绪杰了。
听说沈瑶又要去找古绪杰,赫连翊自然是当仁不让地跟上了。
这次再来,沈瑶并没有装扮成小桃花,依然还是自己的原本面貌。孟向东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秘密,虽然他口口声声说不会对外宣传,但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既然如此,那就是当地将此事公布开来也无所谓了。
两人是挑着下午没有学生的时间来的,古绪杰依然是端坐在那里看着书,两人都走到面前了还是没有察觉到。
读书能痴迷到这种地步,这古绪杰也真是人才了。
“咳咳,古公子?”
沈瑶喊了两声才终于让古绪杰抬起头来。
这一瞧,把古绪杰给吓坏了!
这两个奇怪的人怎么又来了?他们不是才来找了自己的麻烦吗?现在又一起来,难不成是组团来跟自己打架的?
赫连翊对古绪杰做出这样表情的原因十分清楚,但是沈瑶就不清楚了,还以为是自己上次施展美人计把他给吓坏了,脸上不禁就讪讪的了。
“那个,古公子,我今日前来其实是有要事相商的。不知你这里说话是否方便?”
沈瑶还是开门见山了,省的这古绪杰被自己给吓跑了。
“姑娘是说令弟来学堂念书的事吗?可以啊,不知姑娘的弟弟多大了,以前可念过什么书?”
古绪杰显然还记得上次沈瑶来时说起的事情,是以才有此一问。
沈瑶忍不住汗颜,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自己倒是想起一事来,以前家中没有弟弟所以不在意,现在她真的有了笑笑这个弟弟,是不是也该让笑笑过来跟着读书识字了?
不过这件事不急在这一时,眼下还是先处理岑钰瑞的亲事。
“古公子说笑了,其实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。”
见古绪杰有些茫然,沈瑶看了看四周,发现无人偷听后才低声说道:“我说的,其实是你和岑小姐的亲事。”
这下,古绪杰终于有反应了。
“你,你是何人?你怎么会知道我跟瑞儿,瑞儿的亲事?”
太过震惊的缘故,古绪杰说话都有些结巴了。
沈瑶暗地摇头,看来这古绪杰也知道自己跟岑钰瑞不可能啊,不然不会这么惊慌失措了。
“实不相瞒,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,就是镇上阿月媒婆的徒弟小桃花。也就是岑夫人这次请来给岑大小姐说媒的媒人。”
沈瑶一张口就把自己的身份给说了出来,引得赫连翊不禁侧目。他还记得当初发现沈瑶变装隐瞒此事时的谨慎,怎么今儿就自己给说出来了?
古绪杰对什么阿月小桃花的不是很清楚,但是因为昨天刚跟岑钰瑞见过面,也听她说起了这件事,所以也会觉得熟悉。
“原来,你就是那个毒妇请来的媒婆小桃花?”
毒妇,应该就是岑夫人莫淑娴了。
不过沈瑶也有些纳闷,据说莫淑娴对岑大小姐十分疼爱,即便没能当成亲生女儿那般对待,但是在大面上还是过得去的,而且也不像别的继室那般故意磋磨原配的子女呢!
可是,为什么古绪杰一提起她来就恨得咬牙切齿呢?
“古公子,你是不是有什么……”
“你别问了!”
不等她说完,古绪杰已经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,甚至还侧过身去做了个送客的姿势:“你既是那毒妇请来的媒婆,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,我和瑞儿的事就不用你费心了。大门就在那里,还请两位赶快离开吧!以后,也不要来我这学堂了,我们这里不欢迎二位!”
这么简单粗暴的送客也亏得这个文弱书生能够做得出来,看来是对莫淑娴恨到了极点。
赫连翊眼睛眯了眯,攥着拳头就要上前给他点教训,不过被沈瑶当先拦住了。
沈瑶笑了笑说道:“古公子,想必你是误会了。我虽然是岑夫人请来的媒婆,其实也是无可奈何。唉,我说请来的其实就是好听而已,实际上我是被她威胁的,出于无奈,只好迫不得已接下了这门亲事。”
可不是迫不得已?那莫淑娴心眼儿实在是忒多,又是让黄嬷嬷送钱又是暗中威胁的,她不接下都没法在河满镇混下去了。
这么想着,沈瑶也就把自己和师父阿月被莫淑娴威胁的事情给说了一遍,当然,也包括莫淑娴让她给岑钰瑞下套的事了。
“什么?她居然让你做这种龌龊的事?”
古绪杰一听,气得浑身都哆嗦起来了。
一边的赫连翊更是黑了脸,自己才离开了几天而已,没想到沈瑶就被人给威胁了。
好啊,这个什么岑夫人他记住了,一定要让她好看才行!
沈瑶叹了口气:“是啊,古公子,不知道你是否知道,其实我真名并不是小桃花,因为我自己名声不好,怕引起旁人的误会,所以才化名小桃花来做媒的。今日我把自己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诉你了,你觉得我还有必要骗你吗?
再者说,现在我跟你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我若是中途退出,那岑夫人一定会不让我好过。但是我若是真的做了对你和岑小姐名节不利的事,我的心里又过意不去,所以啊,古公子,我这两次来找你就是想要看看你是否是真心对待岑小姐的。若是,我沈瑶自然是拼尽了全力帮你们结为夫妻。若不是,就当我沈瑶瞎了眼了吧!”
沈瑶的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,古绪杰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当即便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,十分感激地说道:“姑娘大恩,学生没齿难忘。”
看来这是相信了沈瑶,并要跟她共进退了。
沈瑶十分感谢古绪杰对她的信任,又问道:“我听说岑小姐生母过世之后就不跟娘家走动了,你和岑小姐是怎么认识的呢?她不是在府中难以外出吗?”
这也是这几天困扰沈瑶最大的问题。
古绪杰说道:“我们的确是没了来往,我甚至从未见过瑞儿。不过,半年前瑞儿突然来了学堂,说是她妹妹约了她一起过来找老先生求教学问的。但是师父那时候已经回家享清福了,学堂里只有我一人,所以……”
所以,老先生肯定是没找到了,只找到了一位年轻的小先生。
沈瑶蹙眉沉思:“跟她妹妹一起来的吗?”
古绪杰摇头:“不是,她自己带着丫鬟来的。说是她妹妹提前过来了,她半路遇到点意外来得晚了一些。哦对了,直到我们讨论完了问题,我都没有见到她妹妹。”
是了,看来这件事根本就是岑钰琪捣鬼了。
等下,不太对劲!
沈瑶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手心。岑钰瑞想要出门来必须征得莫淑娴的同意,像她们家这种未出嫁的小姐出门怎么可能只带着一个丫鬟?至少还会带着个仆妇或者嬷嬷的。
所以,这件事一定是莫淑娴从中捣鬼的。至于岑钰琪是否知情,就不好说了。
虽然一开始她就怀疑两人见面是莫淑娴的手笔,但是现在得到了证实,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。
表面上对原配子女好的不得了,暗中却做这种龌龊到了极点的事情,这莫淑娴的心真是够黑的。
听了沈瑶的分析,古绪杰也十分气愤,恨恨道:“早知那岑家人没一个好东西,我就不该听娘亲的话放弃这门亲事了!早些将瑞儿娶进门,也免得她再受那些混人的欺负!”
沈瑶一愣,什么叫做放弃这门亲事?难道,他和岑钰瑞之间还有什么别的瓜葛?
古绪杰纠结万分,最终也只是摇头道:“其实我跟瑞儿之间是有婚约的,只是后来岑老爷不认了。”
到底中间发生了什么,古绪杰也不甚清楚,因为他的父母根本就没有再跟他提起过这件事。要不是后来跟岑钰瑞见面并且一见钟情,只怕他的父母就已经托人给他寻了旁的亲事了。
思来想去,沈瑶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见见古绪杰的母亲尤氏,这样弄清楚了岑家发生的过往,或许对解决岑钰瑞和古绪杰之间的亲事有帮助呢!
三人说走就走,很快便来到了古绪杰父母的豆腐坊门前。
此时刚过饭点,并不是客人买豆腐的好时间,所以岑永安和尤氏都坐在店里说话,并不忙。
见儿子带了两个人回来,岑永安抬起头来好奇地看了看,不过一向寡言少语的他并没有开口询问。
倒是尤氏,因为做生意的缘故,自己的口才有了一些进步,当即便笑着问道:“杰儿,这是你的朋友吗?”
现在在外边不好说话,古绪杰只是点点头,便带着沈瑶和赫连翊去了后院,当然也不忘把爹娘叫了进去。
待岑永安和尤氏坐下后,古绪杰便把沈瑶的身份和莫淑娴的阴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二人。
听到这些,尤氏两人皆是一惊,即便两人都是极其老实本分的人也实在是没忍住,齐齐骂了出来。
“我早就说过那个女人没好心思,你偏不信!现在好了,居然把主意打到孩子头上了!”
尤氏也又愧疚又气愤:“当初他说会好好照顾瑞儿,我就信了。我想着瑞儿怎么着也是他的亲生女儿,他就算是宠妾灭妻也不能坑了自己的亲闺女啊!谁能想到……唉!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,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虹儿啊!”
这个他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名字来,不过沈瑶也猜出来是谁了,定然就是岑钰瑞的亲生父亲岑良了。
可是,这宠妾灭妻是怎么回事呢?
尤氏摇头叹息道:“其实我妹妹当初嫁入岑家的时候,他们还没有这么发达,所以他们两口子也算是门当户对。后来,不知岑良是怎么跟莫家大小姐勾搭上了,有了莫家的支持,岑良的生意越做越好,莫淑娴也就进了门了。”
只是莫淑娴总归是妾室,见了岑钰瑞的亲生母亲也是要低一头的。但是架不住岑良宠爱啊,所以莫淑娴作为妾室先生下了长子岑谦。
后来原配尤氏才生了嫡女岑钰瑞。但是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,尤氏生女儿的时候大出血,很快便撒手人寰了。
这倒是遂了莫淑娴的意了,当即便从妾室抬成了正室。
因为莫淑娴的娘家势力不差,小妹莫淑静又嫁了同样门第不差的孙家,所以外人没人再敢说莫淑娴当初为妾的事了,导致现在大家只知道她是继室,却不知是从妾抬上来的继室。
“我们古家虽然不及岑家富有,不过也算是书香门第,当初我跟虹儿也是定下了娃娃亲的,甚至还有婚书为证。只是那岑良一朝得势就看不上我们这种穷亲戚了,连婚事也不认了。后来我也就没再提此事,要不是杰儿和瑞儿阴差阳错下见了面,只怕这件事真的就被尘封了!”
尤氏百感交集,不知道儿子和瑞儿见面到底是好还是不好。
沈瑶也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了一句,看来这尤氏也不知道此事是莫淑娴的手笔啊!
古绪杰当即便把当初跟岑钰瑞见面时发生的事也告诉了母亲,果然,尤氏听了以后也得出了跟沈瑶相同的结论。
她年轻时去过岑家,自然知晓岑家家规甚严,岑钰瑞不经过主母同意是不能随便出门的。
看来这件事就是莫淑娴的手笔无疑了。
“姑娘啊,你能够帮我儿和瑞儿,真是太感谢你了!我妹妹在天之灵,想必也不希望自己的闺女被歹人害了。姑娘,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我那可怜的外甥女儿吧!”
尤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看着沈瑶,许是感觉到无能为力了,此时见到沈瑶仗义相帮,她便把心中所有希望通通放到了沈瑶身上了。
沈瑶赶紧扶起快要跪在地上的尤氏,说道:“古夫人,你别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了,其实我帮助岑大小姐和古公子,也是在帮我自己啊!那岑夫人暗中坑我和师父,我实在是良心不忍不想跟她狼狈为奸,这才想着从你们这边入手的。”
尤氏点点头,问道: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该怎么办?沈瑶此时也是一筹莫展啊!
一直没有说话的赫连翊突然说道:“既然有婚约和婚书,直接找上门就好了。若是他们不认,那就去官府。”
古人是很重注娃娃亲的,所以婚约这种事并不是随口说说那么简单,婚书要有,上边还有官媒和衙门的印章呢!
就是为了防止定亲双方有一人不承认,所以只要带着这婚书去衙门里告状,百分之百能够将此事定下来。
尤氏却是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那个,那个婚书,其实,其实早就被他收回去了。”
当初尤虹去世后,岑良就不认这门亲事了。为了让岑良好好对待年幼的岑钰瑞,尤氏便狠了狠心,将婚书送了回去。
只是没想到当初用婚书换来的岑良的承诺,到头来还是没能实现。
“没有了婚书,那就不好办了啊!”
沈瑶叹了口气,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古绪杰使劲捶了捶腿,发狠道:“都怪我没用,要是我能早些考中,就不会让瑞儿被人瞧不起了!”
那岑良还说什么不舍得女儿跟着他吃苦受罪,其实就是看不上他们家穷。他这么发奋读书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考中状元扬眉吐气,既是为了自己和父母,也是为了瑞儿。
他真心喜欢瑞儿,又怎会舍得让瑞儿跟着自己吃苦?
尤氏拍拍儿子的肩膀,劝道:“杰儿,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的,明年你一定能考中的!”
尤氏相信儿子的实力,但是岑永安却有些担忧,他们岑家祖辈也不是没有参加过考试的人,甚至还有好多比古绪杰更有才华之人。
只是不知为何,这些人一上考场就发挥失常,最终都是名落孙山。
难道真的是因为当初他们岑家被贬,所以从此葬送了岑家的官运?
“古公子,我们也相信你的实力,你一定能考中的。”
沈瑶不太清楚西凉的科考制度,不过这两次来找古绪杰的时候看他那专心致志念书的样子,就知道他在做学问上不马虎,老天爷长眼,一定会让辛苦付出的人有所回报的。
所以,在古绪杰和岑钰瑞的亲事上,她也相信天道酬勤,只要自己想到了合适的办法,一定能够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。
思来想去,沈瑶说道:“那岑夫人居心不良,想要让我给你们下套好让你们生米煮成熟饭。我猜她肯定不是想让你们真的成亲,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目的。”
至于是什么目的,她目前还想不到。
“沈姑娘,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,我现在不求能够跟瑞儿长相厮守,只希望不要让那毒妇顺了心愿,若是害了瑞儿的名节,我真是罪该万死了。”
古绪杰宁愿自己跟岑钰瑞的亲事再往后拖一拖,都不想让莫淑娴害她。
这良苦用心,沈瑶都明白的。
但是现在究竟要如何做还是要看那岑夫人会如何,到时候见招拆招,大不了就撕破脸皮。
又跟古家人说了会儿话,沈瑶和赫连翊便准备离开了。
临走的时候,沈瑶想了想还是拜托他们暂时不要把自己的秘密告诉旁人,以防出现意外。
古家人都是明事理之人,对此请求更是当即便答应了。
从古家出来,沈瑶一路上都愁眉不展地,显然还是在考虑岑钰瑞的事。
赫连翊想了想,上前牵住她的手,说道:“那岑夫人是不是很难处理?这样吧,我让阿忠暗地里教训她,让她不能再做坏事。到时候你想让谁嫁就让谁嫁。”
噗!
沈瑶扑哧一声笑了,好笑地看着他:“你以为这是在大街上买菜啊,说让谁嫁就让谁嫁!算了算了,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,改天还得去岑府见见那个岑夫人才行。”
被赫连翊这么一打岔,沈瑶的心情也好了许多。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天,十分开心。
烟花庄三楼的一个雅间里,赫连诺瞪大了眼睛看着在大街上招摇过市的赫连翊,惊得连下巴都快要下来了!
天哪天哪,刚刚那个牵着女人手的男人,真的是他的小皇叔赫连翊吗?他是不是眼花看错了?
狠狠地揉了揉眼睛,赫连诺看着那异常熟悉的背影,差点儿从楼上跳下去。
怪不得他总觉得赫连翊藏着秘密,但是派了高个子和矮个子暗中跟踪查探的时候又总是受到阻扰。每次快要查探到真相的时候,这赫连翊就会连同阿忠阿诚莫名其妙地失踪一段时间。
敢情,他这是金屋藏娇了啊!
赫连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对女人脸盲的小皇叔居然也有喜欢的女人了,他真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征服了赫连翊的心?
他一定要去会会这个女人!
胡媚儿听到笑声走了过来,声音娇媚:“贺公子笑得如此高兴,可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?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一下?”
赫连诺勾了勾她的下巴,笑道:“本公子马上就要有个小婶婶了,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给她送个见面礼?”
婶婶?胡媚儿一愣,不知该如何接话了。
跟赫连诺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觉得力不从心,或许这就是他到现在都不碰她的原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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