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 言语过招,情动试探
第四十六章言语过招,情动试探
提心吊胆地观看杨戬和沉香战斗,接着又出去看李啸吟暴打沉香,然后回来又和杨戬吵架,寸心早已身心疲惫,跟杨戬闹腾一会儿,便顺杨戬所说回房休息。
这一觉睡得特别香,等寸心再醒来,感觉格外精神。
想起要去广寒宫,寸心忍不住梳洗一下,并坐在棱花镜前略绘淡妆。望着镜中娇俏妖娆的女孩,寸心相信听心的话,论容貌,她是不输嫦娥的,娇俏妖娆和雍容高雅是各有千秋,不分上下。
走出房门,走进杨戬的臂弯,被杨戬带着从院中直接飞向月亮,感受奔月的心旷神怡。
月真的很美,和杨戬一起奔月,令寸心有种说不出的快乐。然而登上月亮之后,月的柔美便不复存在。广寒宫给人的感觉,只有无尽的荒凉和寂寞。
知道杨戬会来,嫦娥却没想到重伤的寸心会和杨戬一起,第一反应是寸心害怕杨戬独来她这春情萌动,执意要求随杨戬此行。
既然寸心来了,嫦娥就不能慢怠,急忙热情地扶过寸心坐在桌旁,为寸心倒上一杯桂花茶。
估计嫦娥见寸心同来,心中必有疑惑,杨戬主动解释,称寸心久卧在床难免烦闷,左右此来广寒宫不是办公,他便当串门带寸心出来走走散心。
耳听杨戬解释,嫦娥依旧认为是寸心自己要来,心嗔寸心横在她和杨戬中间,妨碍她难得和杨戬独处的机会。但无论心中如何想,嫦娥的脸上都没带出来,对杨戬的解释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。
取太阴精气最好的位子就是通过广寒宫中的桂树,因为桂树的树根刚好深入地心,有桂树的树根做引线,取起来要容易一些。嫦娥这样告诉杨戬,眼里满是善意。
对嫦娥的善意,杨戬表示感谢,小坐片刻便不拖延,携寸心在嫦娥的带领下,来到巨大的桂树跟前。
闭目凝神,杨戬指印变动,浑厚的真气立刻缭绕全身,令其身体包裹在一片银光中。当真气聚集到某一程度时,杨戬蓦然手探地面,一股银色真气顿时随其探手发出,箭打一般钻入桂树下面。
凝神聚感,杨戬恍惚看到自己的真气顺着树根深入月亮地层,开始容易,接着阻力越来越大,最后抵达一池碧绿时,明显感觉吃力异常。
碧绿的物体似岚似烟,杨戬知道那就是太阴精气,深吸一下缓了缓劲儿,旋即催动真气像吸管一样,吸起一缕太阴精气,一点点扯向地面。
当太阴精气快被杨戬扯出地面时,杨戬突然叫观看的寸心到他身边。对此,寸心先是一愣,下一刻便乖乖照做。不管杨戬叫她做什么,寸心从无过分揣度。
走到杨戬身边,寸心迷茫地看着杨戬,却听杨戬叫她静息凝神,别乱动,然后便扯出太阴精气,用真气引领,注入寸心体内。
意外杨戬所做,寸心恍然明白杨戬带她来广寒宫的目的,是要将新鲜出炉的太阴精气注入她体内。
集中意念,寸心可以感觉到,杨戬正操控太阴精气,如水道流渠,灌遍她经脉的裂痕里。
操控太阴精气灌遍寸心的经脉裂痕后,杨戬停止动作,另从地心吸出超过七尺太阴精气,用真气罩住,聚成一团,收入怀中。
望着杨戬为寸心注入太阴精气,嫦娥的脸色变了变,微蹙眉头望着杨戬,欲言又止。
猜到嫦娥想说什么,杨戬带着分愧色,主动发言:“仙子,我知道太阴精气形成不易,珍贵异常。若非为了救人,不该擅自吸取,否则影响月华肆放,有损三界修玄悟道者修炼。仙子放心,我为寸心抽取的精气并不多,不会影响月华普照。我只是想,同样是救人,就别差寸心一个。寸心金身破损严重,救治也不是很及时,纵然紫玉龙王参效果奇佳,要想恢旧如初,也需要相当漫长的时间。但若有太阴精气相助,寸心复原便指日可待。”
说到这,杨戬看着寸心,似乎在解释带她来广寒宫的原因:“太阴精气在被抽出后的半刻钟内,是与肉体融合的最佳时机;同时,太阴精气也是温养女子身体的最佳良药。等这些太阴精气被你完全吸收,你便可以复原,还有可能更胜昔日。”
欣然地听着杨戬讲述,寸心的脸上堆满幸福。杨戬有私心不假,但对她私心,这好像还是头一次。
为杨戬对寸心的私心行为心中抻痛,嫦娥脸上表现的却十分理解,夸杨戬对寸心挂念有加,称日精月华皆为众生所存,必要时为众生所取是情理之中。
得到嫦娥的理解,杨戬显得很宽慰,顺嫦娥邀请回去品茶,惯性地去扶寸心,却被寸心婉声拒绝。太阴精气的注入让寸心感觉她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,于是推开杨戬的手要自己走。杨戬点头,人却跟在寸心身边移动,俨然生怕寸心走不稳跌倒。令寸心幸福满胸,令嫦娥心酸不已。
坐回桌前,寸心感受着体内太阴精气带来的温凉舒惬,忽然灵机一动,对杨戬说:“太阴精气对我的伤体疗效如此神奇,那如果运功将体内的太阴精气尽数炼化吸收,伤应该就能完全好了吧?”
“理论上是这样,但你还是不要操之过及的好。伤及五内本就不适合运息自调,真要炼化,也是我来帮你。可是,不同修为的金身能承受的力量也不一样,就像凡人如果吃了增功长道的仙丹,除了即获神力,更有可能被仙丹的能量摧毁。别人帮你炼化太阴精气,很难把握你身体的承受度,所以我建议你还是等太阴精气自然被身体吸收为妙。”杨戬条条是理地劝阻。
有些失望炼化法不宜,但很快,寸心便回到身体大好的高兴中,品着桂花香茶,对嫦娥频频赞美。
看不惯寸心沉浸在杨戬关怀的幸福里,嫦娥借着话茬儿,特有所指地对寸心微笑道:“三公主能早日痊愈真是极好。这样一来,真君心里也会少分歉疚。”
此话一出,令寸心和杨戬的心同时一翻。寸心知道嫦娥在提醒她,杨戬对她关怀备至无非出于歉疚,不快顿时生起;杨戬则暗怪嫦娥多嘴,寸心一再拒绝和他复婚,就是因为寸心执意认为他想用复婚补偿对寸心的歉疚。
但,不管杨戬和寸心私心里是何绪情,二人的脸上都没表现丝毫。寸心随声附和,杨戬则笑而不语。
交谈中,寸心将话题转到李啸吟暴打沉香的事上,惊叹李啸吟本领超群,与她粉雕玉琢的模样实在不相合。这本是闲话,嫦娥却借着寸心所说,向杨戬卖起人情。
提起沉香被打,杨戬难免担心沉香的伤势,面带忧郁地嘟念不知沉香怎么样。嫦娥就借杨戬忧郁自言,将自己去看过沉香的事说出来,并称她知道杨戬会不放心,但又愧于见杨婵,所以她去看沉香,除了代表自己,也有代替杨戬看沉香之意。嫦娥让杨戬放心,沉香没有生命危险,有宝莲灯疗伤,过些时日就会好。
高兴嫦娥带回沉香没事的消息,杨戬感谢嫦娥随后去看沉香的行为。
捕捉到杨戬由衷感谢嫦娥的表情,寸心接过话,对嫦娥微笑道:“嫦娥仙子,你总是能在杨戬需要的时候帮到他,并且默默无闻,不求领情。以前如此,现在也如此。你的这分善解人意,我想杨戬会感激终生。连我都忍不住想要替杨戬谢谢你!”
寸心的话里强调了杨戬对嫦娥是感激,嫦娥知道,寸心正在投桃送李。她说杨戬对寸心是歉疚,寸心便将杨戬对她的友善定为感激。
感激嫦娥是真的,但杨戬却敏感寸心此言有还击性。可见刚才嫦娥说他对寸心是歉疚,令寸心不满。
对寸心还击嫦娥,杨戬并不意外;让杨戬意外的是,嫦娥似乎也在和寸心较劲儿。这就令杨戬忍不住猜疑,嫦娥为什么要和寸心较劲儿?喜欢他?醋意吮使?怎么可能?嫦娥不是扬言心里只有后羿吗?
为了弄清嫦娥对自己的情愫,杨戬没动声色,只当寸心所言是寻常话,静观其变。
吃了寸心投桃送李的还击,嫦娥自然不甘默受,为寸心添满茶水,口中感慨道:“三公主,我真的很高兴能和你与真君这般融洽地坐在桌前说话。遥想当年,你敌视嫦娥,甚至杀上月宫,那时的你和现在真的判若两人。你的改变,让嫦娥无比欣慰。”
说话忌揭短,杨戬见嫦娥翻旧账,不快之余,十分担心寸心情面难受,刚要笑言过去之事不要再提,就见寸心毫无悸动,相反像回忆儿时可笑的事一样,自嘲中带着无限温馨:“嫦娥仙子说的是啊!有时我自己想起那一千年的愚蠢行为都感觉很幼稚。你说我刺杀你干嘛呀?我又打不过你。你赤手空拳,我手持利刃,砍你半天却一下也没砍着。幸亏你不是李啸吟,否则,我可就要像沉香一样惨了。”
心跳骤然加速,嫦娥极力保持面容不变,用祥和的笑容掩盖内心:“三公主过谦了!嫦娥如何跟四小姐相比?躲你剑锋,其实十分勉强。”
“是吗?”寸心纯纯地问,眼神没有任何攻击。“可我觉得你躲得很轻松啊!你要是真觉勉强,为什么不跑,非要任我砍那么半天?你一点都不怕我伤到你?还是你赌准有人会来救你?”
“呵呵……三公主说笑了,我怎么可能欲知有人来救我?我不跑,是因为我被你的行为震惊到。”嫦娥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震惊?呵!原来嫦娥仙子这么胆小。杨戬斩杀玉帝九子,杀上天廷、杀红眼那会儿,谁见了他都害怕,就你敢去劝。我还以为你胆子很大呢!”寸心意外地抬起眼眸。
“我那是看出真君是恩怨分明之辈,不会滥杀无辜,才去劝的。”嫦娥绷着气说,心跳已经愈发难控。
偷睨杨戬,嫦娥发现杨戬视线略垂,脸上含笑含羞,像是愧于她们议论他的“光荣历史”,又像是反省自己当年的冲动行为,总之不像对她有什么意见。但嫦娥也知道,凭杨戬的聪明,恐怕已经心中有数。
而实际上,杨戬对寸心和嫦娥的言语过招也确实心有见解,静观其变仅想看看寸心的智慧、心性提高多少,再看看嫦娥在寸心的拆招下会暴露多少他未曾注意的心机举动。但这种二女因醋过招的气氛让他难受,所以他决定到此为止。不过在走之前,他要确认一件事,就是嫦娥对他情动多少?是略有好感,还是已经投情之深。
放下茶杯,杨戬向寸心提议:“寸心,我看你身体好转不少,不如就再陪我劳途,去一趟李府,将太阴精气送给四妹;再看看四妹如何用万年丁香树的花瓣、花芯为丁香重塑肉身还阳。万年丁香树,我想你还没见过,刚好借此机会去看看,我相信你一定喜欢。”
千年婚姻中,杨戬难得讨好寸心时用的就是丁香花,所以寸心对丁香花有着特殊的感情。听杨戬说是万年丁香树,眼睛当时放光:“好啊!万年丁香树我还真没见过。我想一定很大、很漂亮!不过话说回来,”寸心的脸上又浮出一缕失落:“我活这么多年,除了海里的奇珍异宝,还真没见过什么陆地上的新鲜事物,真是枉过此生啊!”
本来,寸心不做后面的失落感叹,杨戬也想拿话引寸心说出类似这番话。现在寸心主动感叹,杨戬正好借题做文。
按住寸心的手,杨戬殷切中饱含真挚道:“等你康复,我会抽空带你去看三界的奇珍异景,带你朝游沧海暮苍梧!”
正想将杯中剩茶饮尽,听罢杨戬此话,寸心一口茶直接喷出来,按着胸口咳嗽不停,咳得伤口都有些作痛。她实在不明白,杨戬是哪根筋错了,居然当着嫦娥的面跟她说这种传情递意的话。这哪是杨戬的性格?分明是吃错药了。
紧张地扶住寸心,杨戬一边轻抚寸心的后背一边关切,余光却溜着嫦娥,发现嫦娥嘴上关问着寸心,眼神却跳动不定,手看似正常半握,细看指甲已经抠进肉里,就差没抠出血。
嫦娥的反应说明嫦娥对他投情之深,杨戬不由暗叹,若倒退几十年,他该多高兴?可现在……嫦娥对他的动心迟了几十年,杨戬亲眼看见嫦娥为自己醋浪翻涌,却一点高兴的情绪没有,相反心里无比庆幸。幸好嫦娥对他的动情晚了几十年;否则,若早几十年被他发现,他现在和嫦娥之间便可能有了结果。到时,他再得知奔月真相和嫦娥本体,及嫦娥种种心机行为,失望和打击程度会比现在重几倍,更可能会为收场为难透顶。
隔着关切的眼神在心中瞪着寸心,嫦娥暗暗怨恨:敖寸心!你很有长进!我把杨戬对你的关怀置为歉疚,你就把杨戬对我的友善归为感激;我对你扒疮揭短,提醒杨戬小心你江山易改、秉性难移,你就借我话题,让杨戬发现我是故意等他英雄救美!你够聪明!回击的也够狠辣!那就别怪我对你不仁不义了。你给我多少心碎,我就还你多少心割!
帮寸心抚胸搓背,待寸心平静一些,嫦娥突然灵机一动,对杨戬说:“对了真君,我想起一法,或许可助三公主自然又快速地吸收体内的太阴真气,助三公主早日复原。”
“什么方法?”杨戬精神一振地问。
“就是百花养命阵。通过阵法,再配合月华的引力,将命体自然排浊纳新的速度最大化。这种方法是激发命体自然潜能,不会对命体造成负担。布阵所需的百花,我会去请百花仙子帮忙提供。你只需在两天后带三公主来广寒宫,我自会打理好一切。此法若奏效,三公主就可以早日摆脱伤痛的折磨了。”嫦娥满附关切道。
与寸心同时怀疑嫦娥别有用意,但杨戬转念又想,寸心有他相陪,嫦娥能耍什么花招?况且嫦娥在他的认知中没那么坏,也不可能做借故害人的愚事。让寸心一试,真能加速伤愈,不是更好?
想罢,杨戬做主地对嫦娥点头:“好。那就有劳仙子帮寸心安排。两天后,我会带寸心再来广寒宫。现在就不多打扰,告辞!”说完揽过寸心,直接从广寒宫飞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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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心吊胆地观看杨戬和沉香战斗,接着又出去看李啸吟暴打沉香,然后回来又和杨戬吵架,寸心早已身心疲惫,跟杨戬闹腾一会儿,便顺杨戬所说回房休息。
这一觉睡得特别香,等寸心再醒来,感觉格外精神。
想起要去广寒宫,寸心忍不住梳洗一下,并坐在棱花镜前略绘淡妆。望着镜中娇俏妖娆的女孩,寸心相信听心的话,论容貌,她是不输嫦娥的,娇俏妖娆和雍容高雅是各有千秋,不分上下。
走出房门,走进杨戬的臂弯,被杨戬带着从院中直接飞向月亮,感受奔月的心旷神怡。
月真的很美,和杨戬一起奔月,令寸心有种说不出的快乐。然而登上月亮之后,月的柔美便不复存在。广寒宫给人的感觉,只有无尽的荒凉和寂寞。
知道杨戬会来,嫦娥却没想到重伤的寸心会和杨戬一起,第一反应是寸心害怕杨戬独来她这春情萌动,执意要求随杨戬此行。
既然寸心来了,嫦娥就不能慢怠,急忙热情地扶过寸心坐在桌旁,为寸心倒上一杯桂花茶。
估计嫦娥见寸心同来,心中必有疑惑,杨戬主动解释,称寸心久卧在床难免烦闷,左右此来广寒宫不是办公,他便当串门带寸心出来走走散心。
耳听杨戬解释,嫦娥依旧认为是寸心自己要来,心嗔寸心横在她和杨戬中间,妨碍她难得和杨戬独处的机会。但无论心中如何想,嫦娥的脸上都没带出来,对杨戬的解释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。
取太阴精气最好的位子就是通过广寒宫中的桂树,因为桂树的树根刚好深入地心,有桂树的树根做引线,取起来要容易一些。嫦娥这样告诉杨戬,眼里满是善意。
对嫦娥的善意,杨戬表示感谢,小坐片刻便不拖延,携寸心在嫦娥的带领下,来到巨大的桂树跟前。
闭目凝神,杨戬指印变动,浑厚的真气立刻缭绕全身,令其身体包裹在一片银光中。当真气聚集到某一程度时,杨戬蓦然手探地面,一股银色真气顿时随其探手发出,箭打一般钻入桂树下面。
凝神聚感,杨戬恍惚看到自己的真气顺着树根深入月亮地层,开始容易,接着阻力越来越大,最后抵达一池碧绿时,明显感觉吃力异常。
碧绿的物体似岚似烟,杨戬知道那就是太阴精气,深吸一下缓了缓劲儿,旋即催动真气像吸管一样,吸起一缕太阴精气,一点点扯向地面。
当太阴精气快被杨戬扯出地面时,杨戬突然叫观看的寸心到他身边。对此,寸心先是一愣,下一刻便乖乖照做。不管杨戬叫她做什么,寸心从无过分揣度。
走到杨戬身边,寸心迷茫地看着杨戬,却听杨戬叫她静息凝神,别乱动,然后便扯出太阴精气,用真气引领,注入寸心体内。
意外杨戬所做,寸心恍然明白杨戬带她来广寒宫的目的,是要将新鲜出炉的太阴精气注入她体内。
集中意念,寸心可以感觉到,杨戬正操控太阴精气,如水道流渠,灌遍她经脉的裂痕里。
操控太阴精气灌遍寸心的经脉裂痕后,杨戬停止动作,另从地心吸出超过七尺太阴精气,用真气罩住,聚成一团,收入怀中。
望着杨戬为寸心注入太阴精气,嫦娥的脸色变了变,微蹙眉头望着杨戬,欲言又止。
猜到嫦娥想说什么,杨戬带着分愧色,主动发言:“仙子,我知道太阴精气形成不易,珍贵异常。若非为了救人,不该擅自吸取,否则影响月华肆放,有损三界修玄悟道者修炼。仙子放心,我为寸心抽取的精气并不多,不会影响月华普照。我只是想,同样是救人,就别差寸心一个。寸心金身破损严重,救治也不是很及时,纵然紫玉龙王参效果奇佳,要想恢旧如初,也需要相当漫长的时间。但若有太阴精气相助,寸心复原便指日可待。”
说到这,杨戬看着寸心,似乎在解释带她来广寒宫的原因:“太阴精气在被抽出后的半刻钟内,是与肉体融合的最佳时机;同时,太阴精气也是温养女子身体的最佳良药。等这些太阴精气被你完全吸收,你便可以复原,还有可能更胜昔日。”
欣然地听着杨戬讲述,寸心的脸上堆满幸福。杨戬有私心不假,但对她私心,这好像还是头一次。
为杨戬对寸心的私心行为心中抻痛,嫦娥脸上表现的却十分理解,夸杨戬对寸心挂念有加,称日精月华皆为众生所存,必要时为众生所取是情理之中。
得到嫦娥的理解,杨戬显得很宽慰,顺嫦娥邀请回去品茶,惯性地去扶寸心,却被寸心婉声拒绝。太阴精气的注入让寸心感觉她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,于是推开杨戬的手要自己走。杨戬点头,人却跟在寸心身边移动,俨然生怕寸心走不稳跌倒。令寸心幸福满胸,令嫦娥心酸不已。
坐回桌前,寸心感受着体内太阴精气带来的温凉舒惬,忽然灵机一动,对杨戬说:“太阴精气对我的伤体疗效如此神奇,那如果运功将体内的太阴精气尽数炼化吸收,伤应该就能完全好了吧?”
“理论上是这样,但你还是不要操之过及的好。伤及五内本就不适合运息自调,真要炼化,也是我来帮你。可是,不同修为的金身能承受的力量也不一样,就像凡人如果吃了增功长道的仙丹,除了即获神力,更有可能被仙丹的能量摧毁。别人帮你炼化太阴精气,很难把握你身体的承受度,所以我建议你还是等太阴精气自然被身体吸收为妙。”杨戬条条是理地劝阻。
有些失望炼化法不宜,但很快,寸心便回到身体大好的高兴中,品着桂花香茶,对嫦娥频频赞美。
看不惯寸心沉浸在杨戬关怀的幸福里,嫦娥借着话茬儿,特有所指地对寸心微笑道:“三公主能早日痊愈真是极好。这样一来,真君心里也会少分歉疚。”
此话一出,令寸心和杨戬的心同时一翻。寸心知道嫦娥在提醒她,杨戬对她关怀备至无非出于歉疚,不快顿时生起;杨戬则暗怪嫦娥多嘴,寸心一再拒绝和他复婚,就是因为寸心执意认为他想用复婚补偿对寸心的歉疚。
但,不管杨戬和寸心私心里是何绪情,二人的脸上都没表现丝毫。寸心随声附和,杨戬则笑而不语。
交谈中,寸心将话题转到李啸吟暴打沉香的事上,惊叹李啸吟本领超群,与她粉雕玉琢的模样实在不相合。这本是闲话,嫦娥却借着寸心所说,向杨戬卖起人情。
提起沉香被打,杨戬难免担心沉香的伤势,面带忧郁地嘟念不知沉香怎么样。嫦娥就借杨戬忧郁自言,将自己去看过沉香的事说出来,并称她知道杨戬会不放心,但又愧于见杨婵,所以她去看沉香,除了代表自己,也有代替杨戬看沉香之意。嫦娥让杨戬放心,沉香没有生命危险,有宝莲灯疗伤,过些时日就会好。
高兴嫦娥带回沉香没事的消息,杨戬感谢嫦娥随后去看沉香的行为。
捕捉到杨戬由衷感谢嫦娥的表情,寸心接过话,对嫦娥微笑道:“嫦娥仙子,你总是能在杨戬需要的时候帮到他,并且默默无闻,不求领情。以前如此,现在也如此。你的这分善解人意,我想杨戬会感激终生。连我都忍不住想要替杨戬谢谢你!”
寸心的话里强调了杨戬对嫦娥是感激,嫦娥知道,寸心正在投桃送李。她说杨戬对寸心是歉疚,寸心便将杨戬对她的友善定为感激。
感激嫦娥是真的,但杨戬却敏感寸心此言有还击性。可见刚才嫦娥说他对寸心是歉疚,令寸心不满。
对寸心还击嫦娥,杨戬并不意外;让杨戬意外的是,嫦娥似乎也在和寸心较劲儿。这就令杨戬忍不住猜疑,嫦娥为什么要和寸心较劲儿?喜欢他?醋意吮使?怎么可能?嫦娥不是扬言心里只有后羿吗?
为了弄清嫦娥对自己的情愫,杨戬没动声色,只当寸心所言是寻常话,静观其变。
吃了寸心投桃送李的还击,嫦娥自然不甘默受,为寸心添满茶水,口中感慨道:“三公主,我真的很高兴能和你与真君这般融洽地坐在桌前说话。遥想当年,你敌视嫦娥,甚至杀上月宫,那时的你和现在真的判若两人。你的改变,让嫦娥无比欣慰。”
说话忌揭短,杨戬见嫦娥翻旧账,不快之余,十分担心寸心情面难受,刚要笑言过去之事不要再提,就见寸心毫无悸动,相反像回忆儿时可笑的事一样,自嘲中带着无限温馨:“嫦娥仙子说的是啊!有时我自己想起那一千年的愚蠢行为都感觉很幼稚。你说我刺杀你干嘛呀?我又打不过你。你赤手空拳,我手持利刃,砍你半天却一下也没砍着。幸亏你不是李啸吟,否则,我可就要像沉香一样惨了。”
心跳骤然加速,嫦娥极力保持面容不变,用祥和的笑容掩盖内心:“三公主过谦了!嫦娥如何跟四小姐相比?躲你剑锋,其实十分勉强。”
“是吗?”寸心纯纯地问,眼神没有任何攻击。“可我觉得你躲得很轻松啊!你要是真觉勉强,为什么不跑,非要任我砍那么半天?你一点都不怕我伤到你?还是你赌准有人会来救你?”
“呵呵……三公主说笑了,我怎么可能欲知有人来救我?我不跑,是因为我被你的行为震惊到。”嫦娥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震惊?呵!原来嫦娥仙子这么胆小。杨戬斩杀玉帝九子,杀上天廷、杀红眼那会儿,谁见了他都害怕,就你敢去劝。我还以为你胆子很大呢!”寸心意外地抬起眼眸。
“我那是看出真君是恩怨分明之辈,不会滥杀无辜,才去劝的。”嫦娥绷着气说,心跳已经愈发难控。
偷睨杨戬,嫦娥发现杨戬视线略垂,脸上含笑含羞,像是愧于她们议论他的“光荣历史”,又像是反省自己当年的冲动行为,总之不像对她有什么意见。但嫦娥也知道,凭杨戬的聪明,恐怕已经心中有数。
而实际上,杨戬对寸心和嫦娥的言语过招也确实心有见解,静观其变仅想看看寸心的智慧、心性提高多少,再看看嫦娥在寸心的拆招下会暴露多少他未曾注意的心机举动。但这种二女因醋过招的气氛让他难受,所以他决定到此为止。不过在走之前,他要确认一件事,就是嫦娥对他情动多少?是略有好感,还是已经投情之深。
放下茶杯,杨戬向寸心提议:“寸心,我看你身体好转不少,不如就再陪我劳途,去一趟李府,将太阴精气送给四妹;再看看四妹如何用万年丁香树的花瓣、花芯为丁香重塑肉身还阳。万年丁香树,我想你还没见过,刚好借此机会去看看,我相信你一定喜欢。”
千年婚姻中,杨戬难得讨好寸心时用的就是丁香花,所以寸心对丁香花有着特殊的感情。听杨戬说是万年丁香树,眼睛当时放光:“好啊!万年丁香树我还真没见过。我想一定很大、很漂亮!不过话说回来,”寸心的脸上又浮出一缕失落:“我活这么多年,除了海里的奇珍异宝,还真没见过什么陆地上的新鲜事物,真是枉过此生啊!”
本来,寸心不做后面的失落感叹,杨戬也想拿话引寸心说出类似这番话。现在寸心主动感叹,杨戬正好借题做文。
按住寸心的手,杨戬殷切中饱含真挚道:“等你康复,我会抽空带你去看三界的奇珍异景,带你朝游沧海暮苍梧!”
正想将杯中剩茶饮尽,听罢杨戬此话,寸心一口茶直接喷出来,按着胸口咳嗽不停,咳得伤口都有些作痛。她实在不明白,杨戬是哪根筋错了,居然当着嫦娥的面跟她说这种传情递意的话。这哪是杨戬的性格?分明是吃错药了。
紧张地扶住寸心,杨戬一边轻抚寸心的后背一边关切,余光却溜着嫦娥,发现嫦娥嘴上关问着寸心,眼神却跳动不定,手看似正常半握,细看指甲已经抠进肉里,就差没抠出血。
嫦娥的反应说明嫦娥对他投情之深,杨戬不由暗叹,若倒退几十年,他该多高兴?可现在……嫦娥对他的动心迟了几十年,杨戬亲眼看见嫦娥为自己醋浪翻涌,却一点高兴的情绪没有,相反心里无比庆幸。幸好嫦娥对他的动情晚了几十年;否则,若早几十年被他发现,他现在和嫦娥之间便可能有了结果。到时,他再得知奔月真相和嫦娥本体,及嫦娥种种心机行为,失望和打击程度会比现在重几倍,更可能会为收场为难透顶。
隔着关切的眼神在心中瞪着寸心,嫦娥暗暗怨恨:敖寸心!你很有长进!我把杨戬对你的关怀置为歉疚,你就把杨戬对我的友善归为感激;我对你扒疮揭短,提醒杨戬小心你江山易改、秉性难移,你就借我话题,让杨戬发现我是故意等他英雄救美!你够聪明!回击的也够狠辣!那就别怪我对你不仁不义了。你给我多少心碎,我就还你多少心割!
帮寸心抚胸搓背,待寸心平静一些,嫦娥突然灵机一动,对杨戬说:“对了真君,我想起一法,或许可助三公主自然又快速地吸收体内的太阴真气,助三公主早日复原。”
“什么方法?”杨戬精神一振地问。
“就是百花养命阵。通过阵法,再配合月华的引力,将命体自然排浊纳新的速度最大化。这种方法是激发命体自然潜能,不会对命体造成负担。布阵所需的百花,我会去请百花仙子帮忙提供。你只需在两天后带三公主来广寒宫,我自会打理好一切。此法若奏效,三公主就可以早日摆脱伤痛的折磨了。”嫦娥满附关切道。
与寸心同时怀疑嫦娥别有用意,但杨戬转念又想,寸心有他相陪,嫦娥能耍什么花招?况且嫦娥在他的认知中没那么坏,也不可能做借故害人的愚事。让寸心一试,真能加速伤愈,不是更好?
想罢,杨戬做主地对嫦娥点头:“好。那就有劳仙子帮寸心安排。两天后,我会带寸心再来广寒宫。现在就不多打扰,告辞!”说完揽过寸心,直接从广寒宫飞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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