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将门虎女——李啸吟
第二十七章将门虎女——李啸吟
真君神殿正厅,杨戬迎着哪吒走来,与哪吒相互抱拳后,将目光落在哪吒身边的女孩身上。
但看此女,比哪吒略矮一些,十岁左右的模样,一袭桃花衣裙,皮肤粉雕玉琢,身形不胖不瘦;脸颊红润,略带一点婴儿肥,好像一个熟透的苹果,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;女孩的五官长得也十分好看,柳叶弯眉、樱口俏鼻,一双大大的娃娃眼,睫毛又密又长,时而呼扇一下,扇得人心魂乱颤;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女孩的气质,冷中带杀,黑珍珠般的眼仁闪烁犀利的光芒,配上她呆萌可爱的表外,不但毫无违合,相反显得她更加独特出众。
(太漂亮了!)杨戬在心里赞美,星目中满是爱赏,对哪吒笑着问道:“哪吒兄弟,这位是?”
“这是我妹妹——李啸吟。”哪吒看了女孩一眼,介绍道。
哮天犬在一旁听见,忍不住嗤笑:“小人!噗!好傻的名字。”
“是啸吟!呼啸的啸,吟诗的吟。”瞪了一眼哮天犬,李啸吟冷冷纠正,声音宛如魔琴弦动,充满呆、萌、真、纯、甜,叫人单听声音便能想象出她的可爱仪容。
“哦!”听罢李啸吟的纠正,哮天犬木愣地应声,紧接着见杨戬瞪他,吓得连忙溜到一边。
“啸吟小娃娃长得真是天生丽质啊!用贫道的话讲,就是太可爱了!”没等杨戬说话,玉鼎真人就抢在前面赞美,一双黑豆眼笑得眯成一线。
“请叫我四小姐。”李啸吟声明,表情依旧生冷,毫无因玉鼎真人夸赞和身份的改变。
被李啸吟噎得一哑,玉鼎真人随即笑容全失,用破扇子挡脸,小声嘟念道:“这孩子一点都不可爱。”
见玉鼎真人被李啸吟给了个烧鸡大窝脖,杨戬的眉梢也忍不住挑了挑,但碍于来者是客,又有哪吒在场,不好多言,只能冲李啸吟尴尬一笑:“原来是四小姐,杨戬礼过。”说着对李啸拱拱手。
“你可以叫我四妹。”李啸吟看了看杨戬说,脸上的冰霜似乎少了一点。
“哎哎!凭什么他可以叫你四妹,我就得叫你四小姐呢?好歹我也是你三哥的师叔,你多少也该尊重我一点吧?”没等杨戬表态,玉鼎真人便冲上来,抢着质问。
“你是我三哥的师叔,又不是我师叔,凭什么要求我和我三哥一样看待你?再说,我也没有不尊重你,我只是让你叫我四小姐,就像你叫嫦娥仙子名字一样,这有什么不妥吗?”李啸吟木着脸问。
“那凭什么我徒弟就可以叫你四妹呢?”玉鼎真人不服地反驳。
“那是我的自由。”李啸吟白了玉鼎真人一眼抵对道,而后望着杨戬,瞳心中烁动丝丝崇敬:“出世至今,我也见过不少人、经历过不少事,但在我的心目中,唯一敬重的就是你。所以我允许你叫我四妹;另外,你与我三哥是兄弟,所以从我三哥那论,我也算你的妹妹。”
“这会儿你怎么就从哪吒那论起来了呢!到我这就不从哪吒那论了!气死我了!”玉鼎真人使劲扇着扇子抗议。
不理玉鼎真人,李啸吟只盯着杨戬,等杨戬改口。
深感李啸吟性格古怪,杨戬瞟见哪吒一副无奈的神情,只好对李啸吟爽快一笑,叫道:“四妹!”
“嗯!”李啸吟满意地点点头,然后自顾自地决定:“我三哥叫你二哥,那我也叫你二哥好了。这样才对得起你叫我四妹。”
内心堪是无语,但杨戬的表面却笑了笑,对李啸吟说:“多谢四小……啊不,四妹抬举。四妹请坐下喝杯茶吧!”
“不了,带我去看看你前妻吧!我听说你前妻遭劫重伤,被你救起,现在就在真君神殿。我仰慕你,同时也对你身边的人深怀好奇。我此来,一是想结识你;二就是想看看你身边的人。梅山兄弟和你师傅、哮天犬,我都已见过,现在只差你妹妹、前妻和嫦娥了。我想知道,能嫁给三界英雄的女子是什么样。”李啸吟说这话时认真地看着杨戬。
给杨戬的感觉,李啸吟根本就是闲着没事来找八卦的。为解好奇要看寸心,这令杨戬很不舒服,脸色忍不住阴了阴,有心借口拒绝李啸吟的要求,再寻隙抽身通知寸心不要出来,以免被李啸吟不经大脑的言语刺伤,就被哪吒拽到一边。玉鼎真人和梅山兄弟、哮天犬见状也急忙凑上前去。
环顾一眼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人,哪吒也不费话,压低声音对众人说:“我跟你们讲,我这个妹妹性格有些冷怪,原因是她几百岁了还长不大,心里郁闷,还有我爹对她管教过严的原因。她长不大是什么原因我不知道,但因为我出过打死敖丙的错,所以我爹对她管教特严,去除睡觉,把她剩余时间全安排满满的,让她学这学那,导致她的性格变得十分孤冷。她有点本领以后,开始周游各界历练,自己去各处仙地听经学法。开始我爹觉得挺好,不料她这海鲜大杂烩的学法竟令本领大长,以至我爹完全管不了她了。她天资聪明,所学五花八门,没有专师,却无师自通。她想干什么,我爹反对不过,来硬的根本不好使,只能来软的。有一段时间,她去了天档部当帮工,在帮忙整理三界各众的私人档案后,她就对个人故事感兴趣了。我们都怀疑,她这是孤辟症的表现,但却阻止不了。她本能实在太强,我和大哥、二哥加一块都不是她的对手。”
“哦?这么厉害?”听到这,杨戬忍不住发出低疑。玉鼎真人等人听到这也面露不信。看李啸吟生得天真可爱,才修道几百年,众人怎么看都不认为她能成多大气候。
看出众人不信,哪吒郑重其事地说:“给你们讲件事。西方太极大帝那边之前闹过一场大规模的厉鬼造反,领头的鬼王单挑五极战神不败。两方僵持之际,我四妹历练充军至此,百合之内杀掉鬼王,带领太极军,杀得鬼兵片甲不留。你看她眼里的杀气,就是充军时磨练产生的。自从那次杀了鬼王,她看见打架眼睛毛都乐开花。所以二哥,我建议你,她要看三公主,你就让她看。顺着她来的话,她一般不会闹出啥事。怎么说她也是读过不少书,受过我爹言传身教的。一般情况下,她还是挺讲道理;但你要是呛着她来,让她感觉你有意搪塞她,那她能干出啥事来,我就不敢预料。其实此番我是不赞成她来的,但她非要求我带她来与你相识。我若不带她来,她自己也会来,到时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;那还不如我带她,多少能压着她点。”
深知哪吒很少服人,能如此评定她妹妹,可见李啸吟确实有些本事。杨戬因此更加好奇,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能有多大本事?
余光望着李啸吟,杨戬星眸微眯,满附兴趣地嘟念:“百合内杀掉五极战神都奈何不了的鬼王?了不起!”
瞥见杨戬满附兴趣的表情,哪吒唯恐杨戬借故激怒李啸吟,好与之切磋,赶紧拽住杨戬的胳膊,表情凝重道:“二哥,你可千万别试图跟她动手。我不是怕你输,而是她这人一旦打起架来,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。你们交手,法力碰撞会害真君神殿尽毁,这于三公主养伤百害无益。而若因此害她日后搞私下行动就更麻烦,你会防不胜防。她只是想看看三公主,你就让她看。我保证她不会闹出什么事来的。还是那句话,正常情况下,她除了待人冷一点,其它还说得过去。”
确实有跟李啸吟切磋一下的想法,但想到于寸心养伤无益,杨戬只好打消念头,对哪吒受劝地点点头。
“你们说够了没有?”斜视跑到厅角窃窃私语的众人,李啸吟冷声抛出疑问,最后目光停在杨戬身上,语中有些失望和委屈:“二哥,我只是想看看三公主,别无它意。你若不想让我看,直说即可,不必拖拉。”
“呵呵……四妹与寸心素不相识,却对寸心如此关心,二哥代寸心先对你表示感谢。寸心卧床多日,今天尤见好转,听说大伙来,也想出来与大家见见面。但由于她躺了十多天,仪容很是不佳,所以决定出来前先去梳洗一下。四妹想见只需稍候。”面对李啸吟不满的疑问,杨戬干笑两声作出回复。
“好!”李啸吟沉声递出一个字。
“那四妹与哪吒兄弟就先入座吧!”杨戬热情地客让,同时做了一个请的动作。
没应声,李啸吟只是顺杨戬的领让,与哪吒走到厅角的长桌前,坐到杨戬对面。
吩咐用人上茶、鲜果和糕点,杨戬试着与李啸吟聊天,让她吃点心和水果。李啸吟虽然按常理回话,但表情却始终冷冷的,令杨戬感觉十分困扰。
哪吒劝杨戬不必在意李啸吟的态度,称李啸吟的性格就那样。杨戬强笑不语,搞不懂李啸吟长得这么可爱,为什么性格会与长相如此反差。
顶着李啸吟的冷淡,杨戬本着待客之道,硬着头皮与李啸吟攀谈,也不知过了多久,就听后堂响起脚步和说话声,寸心在小玉和杨婵的搀扶下慢慢走出,见到众人一一点头。
望着一身粉红裙衫、头戴粉s?一ǚ⑹蔚拇缧模?铌?路鹩挚吹搅说蹦昴歉鑫ё潘?易?男∨?ⅲ?秀敝?啵??τ?糯缧淖呷ィ??龃缧淖?谏肀撸?疵幌氲嚼氪缧幕褂芯嗬耄?铈勘阆热面隙鹑胱???肝蛔痈蘸檬撬?肴么缧淖?奈蛔印?br>敏感杨婵此为刻意,杨戬隐约认为杨婵在撮合他和嫦娥。作为他的妹妹,杨婵有此行为,他并不奇怪。当年他扬言愿为嫦娥树旗为妖,也是借杨婵的嘴传给嫦娥。杨婵跟嫦娥关系非浅,希望嫦娥成为他的嫂子也在情理之中。只不过,若换以前,杨婵有此行为,他会很高兴;但现在,他除了感觉杨婵这个妹妹很热心外,没有任何高兴之情。
或许是顾及寸心的感受,他才兴奋不起来。杨戬这样想。尽管寸心拒绝和他复婚,但同时寸心也承认,一时半会儿忘不了他。既然忘不了他,那他在意寸心的感受就顺理成章了。
偷眼观瞧,寸心挨着杨婵、小玉坐长桌侧面,明快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芥蒂,这令杨戬安慰的同时,又多少有些失望。
见众人都已坐好,杨戬准备把李啸吟介绍给大家。但还没等杨戬开口,寸心便忍不住对李啸吟夸赞:“好漂亮的小姑娘!不知姑娘芳名?”
“哪吒之妹,李啸吟。”打量娇俏中带着病弱的寸心,李啸吟面无表情地回答。
“小人?”寸心故意疑问,一副调弄相看着李啸吟,以为对面的小女孩肯定会气得蹦起来,那呆萌的模样一定可爱透顶。却没想,李啸吟依旧古井不波,盯着她淡淡纠正道:“是啸吟。呼啸的啸,吟诗的吟。”
(好没情趣的小女孩。)寸心心里说,表面热情一笑:“原来是啸吟妹妹啊!失礼失礼!”
“好说!”李啸吟沉声道。
李啸吟对寸心的反应令在场所有男人同时一愣,玉鼎真人憋不住内心的郁惑,头一个对李啸吟发问:“我说李……四小姐,你怎么不让她叫你四小姐啊?”
“我说过这是我的自由。我还没让二哥叫我四小姐呢!”斜了玉鼎真人一眼,李啸吟抵对气十足。
感觉自己之前的言谈没什么不妥,寸心十分纳闷玉鼎真人何出此问。李啸吟是哪吒的妹妹,她从哪吒那论叫她妹妹不是正常吗?为什么非得按公称叫她四小姐?但此问一生,寸心便立刻发现,玉鼎真人是哪吒的师叔,却叫李啸吟为四小姐,这确实不正常。而且李啸吟话里话外已经表明,她让别人称她四小姐还是妹妹是挑脸的,杨戬就不用叫她四小姐。
瞅着李啸吟那张冰山脸,寸心深感李啸吟性情古怪,于是见李啸吟原谅她的调弄,便不敢再冒然与之交谈。
“四妹,这便是西海……”杨戬看着寸心欲对李啸吟介绍,但话没说完就被李啸吟截过:“她是西海三公主,即你的前妻敖寸心。你不用介绍了,包括另三人,我也知道她们都是谁。”
(前妻是多余的吧?)杨戬心里一堵,余光看寸心似乎没什么反应,心才渐渐宽松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小玉望着李啸吟诧异地问,对这个可爱又冰冷的小女孩堪感兴趣。
“你本尊是狐狸,又跟在三圣母身边,应该是小玉。”李啸吟断定。
自从吃了宝莲灯的灯芯,小玉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妖气。这种情况下,李啸吟竟能一眼看出她的原形,令小玉忍不住瞪大眼睛。其他人也因此对李啸吟刮目相看。
指出小玉的身份,李啸吟又转向杨婵定论似地说:“你跟二哥长得有几分像,并且你刚才进客厅时已经叫二哥为兄,所以你必然是二哥的妹妹杨婵。”说罢又落目嫦娥,话里透着一丝冷风:“那位白衣飘飘、身材袅袅的女子一定就是嫦娥了。今天我想见的人都见到了,真是不虚此行。”
闻听李啸吟这番话,寸心、杨婵、嫦娥、小玉皆对李啸吟露出迷惑,小玉嘴快,第一个代表四人发问:“你为什么想见我们啊?我们好像都不认识你。”
“我崇敬二哥,自然连带地想看看二哥身边都是什么样的人,所以今日特来拜访。不过严格来讲,你们都是附带品,我真正想见的,就只有三公主和嫦娥而已。”李啸吟静静地说。
被置为附带品,小玉、杨婵当时气得把脸转向一边,心下怨愤这孩子虽然长得可爱,但说话太刻薄了,真是让人受不了。
对李啸吟说想见自己和嫦娥,寸心的感觉很不好,但又猜不出李啸吟是什么目的,于是忍不住望着杨戬,希望能从杨戬的眼神里得知一二。
接收到寸心眼中的疑问,恰巧嫦娥也目含疑惑地向他求教,杨戬便用眼神告诉寸心和嫦娥,他也不清楚李啸吟到底想干什么。但李啸吟是哪吒的妹妹,冲着哪吒,又看在来者是客的道理,他只能对李啸吟正常接待。
领会杨戬的眼语,寸心和嫦娥落下目光默不作声,打算以不变应万变。
屋内突然出现微许的安静,少顷后,哪吒拽了拽李啸吟的胳膊,赔笑道:“妹妹,你要看的人都看到了,没啥事的话,咱们就回去吧!娘说今天做你最爱吃的松鼠鱼,咱们赶紧回去一饱口福吧!”
“急什么?今日与二哥相识,我还没敬二哥一杯,表示敬意呢!”李啸吟冷冷地反驳。哪吒听罢欲言又止。因为哪吒知道,李啸吟不想走,他拽也拽不回去。
瞟了眼候在屋边的用人,李啸吟落目在用人手中的茶壶上;小手扬起,隔空将茶壶抓来,把面前的杯斟满;而后望着杨戬,冷中带热道:“二哥,今日你我相识,我就用这里的茶水借花献佛,以茶代酒,敬你一杯。”说罢小手一翻,稳准地推在茶杯上。
随着李啸吟的小手与茶杯相撞,一团粉色的气流当时将茶杯包在其中;气流裹着茶杯以炮弹之势向杨戬滑去,一路扬起劲风,吹得众人衣发飞起;桌面上,一道茶杯底宽的深痕随着茶杯的移动迅速生出。
眉梢一挑,杨戬在李啸咏推出茶杯的一瞬便看出李啸吟对茶杯施了劲气,心下立刻直觉,李啸吟是要借敬茶之机和他较量一下。
早就想试试李啸吟的斤两,杨戬满目兴致,抬手的同时,银色劲风缭绕掌上,盯着迅速滑向自己的茶杯,在它快到桌边时,猛地一探手,将茶杯稳稳抓在手中,结束了茶杯的移动。
一切说来繁琐,其实就发生在一瞬间,等众人发现李啸吟对茶杯运了暗劲,茶杯已到杨戬身前。众人纷纷现惊,玉鼎真人保持倒吸的状态,半天没上来气,直到杨戬稳稳地接住茶杯,方才提过这口气。
然而,没等玉鼎真人的嘴合拢,就见杨戬拿过自己的杯子,旋即冲茶壶点指一钩;茶壶内的水立刻随杨戬钩指顺嘴喷出,在长桌上空划了一道水线,落入杨戬的杯子里。
抓住茶杯,杨戬口称回敬李啸吟,随即一抖手腕,银色真气立刻缭绕杯上,裹着茶杯箭打一般朝李啸吟射去。
娃娃眼一眯,李啸吟抬手间粉光流动,看上去是那么自然地将杯子接在手里,停止了杯子移动过程中留下的深痕。
“二哥,请!”李啸吟拿起杯子,在长桌对面冲杨戬做了个碰杯的手势。
而随着李啸吟碰杯的手势形成,一片粉色气浪立刻自李啸吟拿杯的手发出,狂风一般直奔杨戬扑去。
“请!”盯着扑奔己来的粉色气浪,杨戬毫不惊慌,含笑应声,也冲李啸吟做了个碰杯的动作,银色气浪便平空生成,与粉色气浪在桌中上空相撞。
“嘭!”
随着一声闷响,一环环粉银相交的真气涟漪当时自气浪的对接点生出,迅速扩张,撞向桌周围的众人;与此同时,李啸吟和杨戬杯中的茶水也随着各自的真气涌到半空,汇作一团。
“我的天啊!快趴下!”玉鼎真人大喊,与此同时虎扑势趴在地上。其他人相继掩面倾身,只有寸心和小玉的反应迟钝一些。
因为重伤虚弱,寸心一直是手扶桌面支撑身体,反应力也远没从前灵敏,又逢事发突然,寸心发现真气涟漪袭来时,真气涟漪已到她近前。小玉第一反应是自己躲闪,但见寸心没反应过来,闪电迟疑一下,急忙又直回身去拽寸心,结果等小玉直起身后发现,一切已来不及。
眼见真气涟漪撞向寸心、小玉,杨戬恍然之余惊诧,来不及多想,另只手迅速变换指印,末了对桌面一拍,口中喊了一声“界”,一层银色的真气屏壁立刻围着桌边升起,在真气涟漪撞到寸心、小玉前,刚好将之禁在其中。
银色结界形成,杨戬蓦然发现,不知何时,银色结界外又裹了层粉色结界。仔细回忆,似乎在他喊“界”的时候,李啸吟的“界”字也从口中脱出。
与李啸吟对视一眼,杨戬一手保持结界法印,一手拿杯,冲长桌上空交缠的气浪与茶水轻轻晃动。而随着杨戬拿杯的手晃动,与粉色气浪交缠一处的银色气浪立刻安静,旋即如退潮的海水般,带着茶水回到杨戬手中的杯里。
在杨戬收回气浪的时候,李啸吟也做出与杨戬相同的动作,将气浪和茶水收回杯中。然后,李啸吟和杨戬对视一下,各自深吸,手中杯轻轻一震,将浓缩在杯中的真气收入丹田。做完这些,二人又同时松去结界的法印。
彼此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尽爱赏,李啸吟看罢杨戬,二话没说,将杯中茶一饮而尽,茶杯“啪”地墩在桌上。
杨戬饮尽茶水,也稍微用力地将杯子放下,而后对李啸吟二目放光,语中满是赞许:“四妹果然是将门虎女!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伸手,杨戬佩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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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君神殿正厅,杨戬迎着哪吒走来,与哪吒相互抱拳后,将目光落在哪吒身边的女孩身上。
但看此女,比哪吒略矮一些,十岁左右的模样,一袭桃花衣裙,皮肤粉雕玉琢,身形不胖不瘦;脸颊红润,略带一点婴儿肥,好像一个熟透的苹果,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;女孩的五官长得也十分好看,柳叶弯眉、樱口俏鼻,一双大大的娃娃眼,睫毛又密又长,时而呼扇一下,扇得人心魂乱颤;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女孩的气质,冷中带杀,黑珍珠般的眼仁闪烁犀利的光芒,配上她呆萌可爱的表外,不但毫无违合,相反显得她更加独特出众。
(太漂亮了!)杨戬在心里赞美,星目中满是爱赏,对哪吒笑着问道:“哪吒兄弟,这位是?”
“这是我妹妹——李啸吟。”哪吒看了女孩一眼,介绍道。
哮天犬在一旁听见,忍不住嗤笑:“小人!噗!好傻的名字。”
“是啸吟!呼啸的啸,吟诗的吟。”瞪了一眼哮天犬,李啸吟冷冷纠正,声音宛如魔琴弦动,充满呆、萌、真、纯、甜,叫人单听声音便能想象出她的可爱仪容。
“哦!”听罢李啸吟的纠正,哮天犬木愣地应声,紧接着见杨戬瞪他,吓得连忙溜到一边。
“啸吟小娃娃长得真是天生丽质啊!用贫道的话讲,就是太可爱了!”没等杨戬说话,玉鼎真人就抢在前面赞美,一双黑豆眼笑得眯成一线。
“请叫我四小姐。”李啸吟声明,表情依旧生冷,毫无因玉鼎真人夸赞和身份的改变。
被李啸吟噎得一哑,玉鼎真人随即笑容全失,用破扇子挡脸,小声嘟念道:“这孩子一点都不可爱。”
见玉鼎真人被李啸吟给了个烧鸡大窝脖,杨戬的眉梢也忍不住挑了挑,但碍于来者是客,又有哪吒在场,不好多言,只能冲李啸吟尴尬一笑:“原来是四小姐,杨戬礼过。”说着对李啸拱拱手。
“你可以叫我四妹。”李啸吟看了看杨戬说,脸上的冰霜似乎少了一点。
“哎哎!凭什么他可以叫你四妹,我就得叫你四小姐呢?好歹我也是你三哥的师叔,你多少也该尊重我一点吧?”没等杨戬表态,玉鼎真人便冲上来,抢着质问。
“你是我三哥的师叔,又不是我师叔,凭什么要求我和我三哥一样看待你?再说,我也没有不尊重你,我只是让你叫我四小姐,就像你叫嫦娥仙子名字一样,这有什么不妥吗?”李啸吟木着脸问。
“那凭什么我徒弟就可以叫你四妹呢?”玉鼎真人不服地反驳。
“那是我的自由。”李啸吟白了玉鼎真人一眼抵对道,而后望着杨戬,瞳心中烁动丝丝崇敬:“出世至今,我也见过不少人、经历过不少事,但在我的心目中,唯一敬重的就是你。所以我允许你叫我四妹;另外,你与我三哥是兄弟,所以从我三哥那论,我也算你的妹妹。”
“这会儿你怎么就从哪吒那论起来了呢!到我这就不从哪吒那论了!气死我了!”玉鼎真人使劲扇着扇子抗议。
不理玉鼎真人,李啸吟只盯着杨戬,等杨戬改口。
深感李啸吟性格古怪,杨戬瞟见哪吒一副无奈的神情,只好对李啸吟爽快一笑,叫道:“四妹!”
“嗯!”李啸吟满意地点点头,然后自顾自地决定:“我三哥叫你二哥,那我也叫你二哥好了。这样才对得起你叫我四妹。”
内心堪是无语,但杨戬的表面却笑了笑,对李啸吟说:“多谢四小……啊不,四妹抬举。四妹请坐下喝杯茶吧!”
“不了,带我去看看你前妻吧!我听说你前妻遭劫重伤,被你救起,现在就在真君神殿。我仰慕你,同时也对你身边的人深怀好奇。我此来,一是想结识你;二就是想看看你身边的人。梅山兄弟和你师傅、哮天犬,我都已见过,现在只差你妹妹、前妻和嫦娥了。我想知道,能嫁给三界英雄的女子是什么样。”李啸吟说这话时认真地看着杨戬。
给杨戬的感觉,李啸吟根本就是闲着没事来找八卦的。为解好奇要看寸心,这令杨戬很不舒服,脸色忍不住阴了阴,有心借口拒绝李啸吟的要求,再寻隙抽身通知寸心不要出来,以免被李啸吟不经大脑的言语刺伤,就被哪吒拽到一边。玉鼎真人和梅山兄弟、哮天犬见状也急忙凑上前去。
环顾一眼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人,哪吒也不费话,压低声音对众人说:“我跟你们讲,我这个妹妹性格有些冷怪,原因是她几百岁了还长不大,心里郁闷,还有我爹对她管教过严的原因。她长不大是什么原因我不知道,但因为我出过打死敖丙的错,所以我爹对她管教特严,去除睡觉,把她剩余时间全安排满满的,让她学这学那,导致她的性格变得十分孤冷。她有点本领以后,开始周游各界历练,自己去各处仙地听经学法。开始我爹觉得挺好,不料她这海鲜大杂烩的学法竟令本领大长,以至我爹完全管不了她了。她天资聪明,所学五花八门,没有专师,却无师自通。她想干什么,我爹反对不过,来硬的根本不好使,只能来软的。有一段时间,她去了天档部当帮工,在帮忙整理三界各众的私人档案后,她就对个人故事感兴趣了。我们都怀疑,她这是孤辟症的表现,但却阻止不了。她本能实在太强,我和大哥、二哥加一块都不是她的对手。”
“哦?这么厉害?”听到这,杨戬忍不住发出低疑。玉鼎真人等人听到这也面露不信。看李啸吟生得天真可爱,才修道几百年,众人怎么看都不认为她能成多大气候。
看出众人不信,哪吒郑重其事地说:“给你们讲件事。西方太极大帝那边之前闹过一场大规模的厉鬼造反,领头的鬼王单挑五极战神不败。两方僵持之际,我四妹历练充军至此,百合之内杀掉鬼王,带领太极军,杀得鬼兵片甲不留。你看她眼里的杀气,就是充军时磨练产生的。自从那次杀了鬼王,她看见打架眼睛毛都乐开花。所以二哥,我建议你,她要看三公主,你就让她看。顺着她来的话,她一般不会闹出啥事。怎么说她也是读过不少书,受过我爹言传身教的。一般情况下,她还是挺讲道理;但你要是呛着她来,让她感觉你有意搪塞她,那她能干出啥事来,我就不敢预料。其实此番我是不赞成她来的,但她非要求我带她来与你相识。我若不带她来,她自己也会来,到时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;那还不如我带她,多少能压着她点。”
深知哪吒很少服人,能如此评定她妹妹,可见李啸吟确实有些本事。杨戬因此更加好奇,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能有多大本事?
余光望着李啸吟,杨戬星眸微眯,满附兴趣地嘟念:“百合内杀掉五极战神都奈何不了的鬼王?了不起!”
瞥见杨戬满附兴趣的表情,哪吒唯恐杨戬借故激怒李啸吟,好与之切磋,赶紧拽住杨戬的胳膊,表情凝重道:“二哥,你可千万别试图跟她动手。我不是怕你输,而是她这人一旦打起架来,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。你们交手,法力碰撞会害真君神殿尽毁,这于三公主养伤百害无益。而若因此害她日后搞私下行动就更麻烦,你会防不胜防。她只是想看看三公主,你就让她看。我保证她不会闹出什么事来的。还是那句话,正常情况下,她除了待人冷一点,其它还说得过去。”
确实有跟李啸吟切磋一下的想法,但想到于寸心养伤无益,杨戬只好打消念头,对哪吒受劝地点点头。
“你们说够了没有?”斜视跑到厅角窃窃私语的众人,李啸吟冷声抛出疑问,最后目光停在杨戬身上,语中有些失望和委屈:“二哥,我只是想看看三公主,别无它意。你若不想让我看,直说即可,不必拖拉。”
“呵呵……四妹与寸心素不相识,却对寸心如此关心,二哥代寸心先对你表示感谢。寸心卧床多日,今天尤见好转,听说大伙来,也想出来与大家见见面。但由于她躺了十多天,仪容很是不佳,所以决定出来前先去梳洗一下。四妹想见只需稍候。”面对李啸吟不满的疑问,杨戬干笑两声作出回复。
“好!”李啸吟沉声递出一个字。
“那四妹与哪吒兄弟就先入座吧!”杨戬热情地客让,同时做了一个请的动作。
没应声,李啸吟只是顺杨戬的领让,与哪吒走到厅角的长桌前,坐到杨戬对面。
吩咐用人上茶、鲜果和糕点,杨戬试着与李啸吟聊天,让她吃点心和水果。李啸吟虽然按常理回话,但表情却始终冷冷的,令杨戬感觉十分困扰。
哪吒劝杨戬不必在意李啸吟的态度,称李啸吟的性格就那样。杨戬强笑不语,搞不懂李啸吟长得这么可爱,为什么性格会与长相如此反差。
顶着李啸吟的冷淡,杨戬本着待客之道,硬着头皮与李啸吟攀谈,也不知过了多久,就听后堂响起脚步和说话声,寸心在小玉和杨婵的搀扶下慢慢走出,见到众人一一点头。
望着一身粉红裙衫、头戴粉s?一ǚ⑹蔚拇缧模?铌?路鹩挚吹搅说蹦昴歉鑫ё潘?易?男∨?ⅲ?秀敝?啵??τ?糯缧淖呷ィ??龃缧淖?谏肀撸?疵幌氲嚼氪缧幕褂芯嗬耄?铈勘阆热面隙鹑胱???肝蛔痈蘸檬撬?肴么缧淖?奈蛔印?br>敏感杨婵此为刻意,杨戬隐约认为杨婵在撮合他和嫦娥。作为他的妹妹,杨婵有此行为,他并不奇怪。当年他扬言愿为嫦娥树旗为妖,也是借杨婵的嘴传给嫦娥。杨婵跟嫦娥关系非浅,希望嫦娥成为他的嫂子也在情理之中。只不过,若换以前,杨婵有此行为,他会很高兴;但现在,他除了感觉杨婵这个妹妹很热心外,没有任何高兴之情。
或许是顾及寸心的感受,他才兴奋不起来。杨戬这样想。尽管寸心拒绝和他复婚,但同时寸心也承认,一时半会儿忘不了他。既然忘不了他,那他在意寸心的感受就顺理成章了。
偷眼观瞧,寸心挨着杨婵、小玉坐长桌侧面,明快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芥蒂,这令杨戬安慰的同时,又多少有些失望。
见众人都已坐好,杨戬准备把李啸吟介绍给大家。但还没等杨戬开口,寸心便忍不住对李啸吟夸赞:“好漂亮的小姑娘!不知姑娘芳名?”
“哪吒之妹,李啸吟。”打量娇俏中带着病弱的寸心,李啸吟面无表情地回答。
“小人?”寸心故意疑问,一副调弄相看着李啸吟,以为对面的小女孩肯定会气得蹦起来,那呆萌的模样一定可爱透顶。却没想,李啸吟依旧古井不波,盯着她淡淡纠正道:“是啸吟。呼啸的啸,吟诗的吟。”
(好没情趣的小女孩。)寸心心里说,表面热情一笑:“原来是啸吟妹妹啊!失礼失礼!”
“好说!”李啸吟沉声道。
李啸吟对寸心的反应令在场所有男人同时一愣,玉鼎真人憋不住内心的郁惑,头一个对李啸吟发问:“我说李……四小姐,你怎么不让她叫你四小姐啊?”
“我说过这是我的自由。我还没让二哥叫我四小姐呢!”斜了玉鼎真人一眼,李啸吟抵对气十足。
感觉自己之前的言谈没什么不妥,寸心十分纳闷玉鼎真人何出此问。李啸吟是哪吒的妹妹,她从哪吒那论叫她妹妹不是正常吗?为什么非得按公称叫她四小姐?但此问一生,寸心便立刻发现,玉鼎真人是哪吒的师叔,却叫李啸吟为四小姐,这确实不正常。而且李啸吟话里话外已经表明,她让别人称她四小姐还是妹妹是挑脸的,杨戬就不用叫她四小姐。
瞅着李啸吟那张冰山脸,寸心深感李啸吟性情古怪,于是见李啸吟原谅她的调弄,便不敢再冒然与之交谈。
“四妹,这便是西海……”杨戬看着寸心欲对李啸吟介绍,但话没说完就被李啸吟截过:“她是西海三公主,即你的前妻敖寸心。你不用介绍了,包括另三人,我也知道她们都是谁。”
(前妻是多余的吧?)杨戬心里一堵,余光看寸心似乎没什么反应,心才渐渐宽松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小玉望着李啸吟诧异地问,对这个可爱又冰冷的小女孩堪感兴趣。
“你本尊是狐狸,又跟在三圣母身边,应该是小玉。”李啸吟断定。
自从吃了宝莲灯的灯芯,小玉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妖气。这种情况下,李啸吟竟能一眼看出她的原形,令小玉忍不住瞪大眼睛。其他人也因此对李啸吟刮目相看。
指出小玉的身份,李啸吟又转向杨婵定论似地说:“你跟二哥长得有几分像,并且你刚才进客厅时已经叫二哥为兄,所以你必然是二哥的妹妹杨婵。”说罢又落目嫦娥,话里透着一丝冷风:“那位白衣飘飘、身材袅袅的女子一定就是嫦娥了。今天我想见的人都见到了,真是不虚此行。”
闻听李啸吟这番话,寸心、杨婵、嫦娥、小玉皆对李啸吟露出迷惑,小玉嘴快,第一个代表四人发问:“你为什么想见我们啊?我们好像都不认识你。”
“我崇敬二哥,自然连带地想看看二哥身边都是什么样的人,所以今日特来拜访。不过严格来讲,你们都是附带品,我真正想见的,就只有三公主和嫦娥而已。”李啸吟静静地说。
被置为附带品,小玉、杨婵当时气得把脸转向一边,心下怨愤这孩子虽然长得可爱,但说话太刻薄了,真是让人受不了。
对李啸吟说想见自己和嫦娥,寸心的感觉很不好,但又猜不出李啸吟是什么目的,于是忍不住望着杨戬,希望能从杨戬的眼神里得知一二。
接收到寸心眼中的疑问,恰巧嫦娥也目含疑惑地向他求教,杨戬便用眼神告诉寸心和嫦娥,他也不清楚李啸吟到底想干什么。但李啸吟是哪吒的妹妹,冲着哪吒,又看在来者是客的道理,他只能对李啸吟正常接待。
领会杨戬的眼语,寸心和嫦娥落下目光默不作声,打算以不变应万变。
屋内突然出现微许的安静,少顷后,哪吒拽了拽李啸吟的胳膊,赔笑道:“妹妹,你要看的人都看到了,没啥事的话,咱们就回去吧!娘说今天做你最爱吃的松鼠鱼,咱们赶紧回去一饱口福吧!”
“急什么?今日与二哥相识,我还没敬二哥一杯,表示敬意呢!”李啸吟冷冷地反驳。哪吒听罢欲言又止。因为哪吒知道,李啸吟不想走,他拽也拽不回去。
瞟了眼候在屋边的用人,李啸吟落目在用人手中的茶壶上;小手扬起,隔空将茶壶抓来,把面前的杯斟满;而后望着杨戬,冷中带热道:“二哥,今日你我相识,我就用这里的茶水借花献佛,以茶代酒,敬你一杯。”说罢小手一翻,稳准地推在茶杯上。
随着李啸吟的小手与茶杯相撞,一团粉色的气流当时将茶杯包在其中;气流裹着茶杯以炮弹之势向杨戬滑去,一路扬起劲风,吹得众人衣发飞起;桌面上,一道茶杯底宽的深痕随着茶杯的移动迅速生出。
眉梢一挑,杨戬在李啸咏推出茶杯的一瞬便看出李啸吟对茶杯施了劲气,心下立刻直觉,李啸吟是要借敬茶之机和他较量一下。
早就想试试李啸吟的斤两,杨戬满目兴致,抬手的同时,银色劲风缭绕掌上,盯着迅速滑向自己的茶杯,在它快到桌边时,猛地一探手,将茶杯稳稳抓在手中,结束了茶杯的移动。
一切说来繁琐,其实就发生在一瞬间,等众人发现李啸吟对茶杯运了暗劲,茶杯已到杨戬身前。众人纷纷现惊,玉鼎真人保持倒吸的状态,半天没上来气,直到杨戬稳稳地接住茶杯,方才提过这口气。
然而,没等玉鼎真人的嘴合拢,就见杨戬拿过自己的杯子,旋即冲茶壶点指一钩;茶壶内的水立刻随杨戬钩指顺嘴喷出,在长桌上空划了一道水线,落入杨戬的杯子里。
抓住茶杯,杨戬口称回敬李啸吟,随即一抖手腕,银色真气立刻缭绕杯上,裹着茶杯箭打一般朝李啸吟射去。
娃娃眼一眯,李啸吟抬手间粉光流动,看上去是那么自然地将杯子接在手里,停止了杯子移动过程中留下的深痕。
“二哥,请!”李啸吟拿起杯子,在长桌对面冲杨戬做了个碰杯的手势。
而随着李啸吟碰杯的手势形成,一片粉色气浪立刻自李啸吟拿杯的手发出,狂风一般直奔杨戬扑去。
“请!”盯着扑奔己来的粉色气浪,杨戬毫不惊慌,含笑应声,也冲李啸吟做了个碰杯的动作,银色气浪便平空生成,与粉色气浪在桌中上空相撞。
“嘭!”
随着一声闷响,一环环粉银相交的真气涟漪当时自气浪的对接点生出,迅速扩张,撞向桌周围的众人;与此同时,李啸吟和杨戬杯中的茶水也随着各自的真气涌到半空,汇作一团。
“我的天啊!快趴下!”玉鼎真人大喊,与此同时虎扑势趴在地上。其他人相继掩面倾身,只有寸心和小玉的反应迟钝一些。
因为重伤虚弱,寸心一直是手扶桌面支撑身体,反应力也远没从前灵敏,又逢事发突然,寸心发现真气涟漪袭来时,真气涟漪已到她近前。小玉第一反应是自己躲闪,但见寸心没反应过来,闪电迟疑一下,急忙又直回身去拽寸心,结果等小玉直起身后发现,一切已来不及。
眼见真气涟漪撞向寸心、小玉,杨戬恍然之余惊诧,来不及多想,另只手迅速变换指印,末了对桌面一拍,口中喊了一声“界”,一层银色的真气屏壁立刻围着桌边升起,在真气涟漪撞到寸心、小玉前,刚好将之禁在其中。
银色结界形成,杨戬蓦然发现,不知何时,银色结界外又裹了层粉色结界。仔细回忆,似乎在他喊“界”的时候,李啸吟的“界”字也从口中脱出。
与李啸吟对视一眼,杨戬一手保持结界法印,一手拿杯,冲长桌上空交缠的气浪与茶水轻轻晃动。而随着杨戬拿杯的手晃动,与粉色气浪交缠一处的银色气浪立刻安静,旋即如退潮的海水般,带着茶水回到杨戬手中的杯里。
在杨戬收回气浪的时候,李啸吟也做出与杨戬相同的动作,将气浪和茶水收回杯中。然后,李啸吟和杨戬对视一下,各自深吸,手中杯轻轻一震,将浓缩在杯中的真气收入丹田。做完这些,二人又同时松去结界的法印。
彼此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尽爱赏,李啸吟看罢杨戬,二话没说,将杯中茶一饮而尽,茶杯“啪”地墩在桌上。
杨戬饮尽茶水,也稍微用力地将杯子放下,而后对李啸吟二目放光,语中满是赞许:“四妹果然是将门虎女!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伸手,杨戬佩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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