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心如刀割
第二十章心如刀割
身形涌入夜空,杨戬游转许久也不见寸心踪影,只能不甘地回到真君神殿,领着哮天犬二次出门,借哮天犬的鼻子去寻寸心。
口念“天地无极万里追踪”,哮天犬在万千事物中迅速分辨寸心的味道。等分辨出来,哮天犬的脸色当时阴郁。
“不妙了主人!咱们得快走,我闻到三公主的气味里夹杂许多血腥。”哮天犬神情阴郁地说。
伤心到自杀,是杨戬对寸心的第一判断,心当时跳成一个儿,二话不说,拉起哮天犬以最快速度,直奔有寸心气味的方向。
等到达气味的发源地,看见浑身是血的寸心趴在河边,杨戬顿时感觉五雷轰顶,惊唤寸心的名字,箭步跳到寸心近前,将寸心翻过抱在怀里,刚要埋怨寸心为何这么傻,就发现一个鲜明的爪印,赫然印在寸心胸膛。爪印之上有五个血孔,还在肆无忌惮地渗着血。
显然,寸心是离开广寒宫后遭遇意外。如果他不误会寸心,寸心就不会伤心到慌不择向,这场灾祸就可能免除。
一瞬间,无数歉疚和自责包裹杨戬整个人。如果寸心因此丧命,杨戬将报憾终生。
揽着寸心,杨戬本能去探寸心的呼吸。不探则可,这一探,杨戬立刻如坠冰潭。寸心一点呼吸都没有了,身体的余温也在渐渐下降。
“寸心!你不可以死!不可以让我疼疚永世!”杨戬锥心刺骨地叫,天眼瞧见寸心的元神正蠢蠢欲动,想都未想便施展元灵禁术,硬将寸心的元神禁在体内。
析知杨戬所做,哮天犬咽了口吐沫,话在口中转了三圈,最终本着为杨戬着想的念头,硬着头皮说道:“主人,如果三公主天命该绝,您这么做就有违天道。”
“我管它什么天道!我就知道人命天定也有人定胜天一说!神仙寿命从来都是靠自身修行来定。就算寸心修行微浅,龙族长寿,也不该这么早亡!”见哮天犬因自己禁寸心的元神Up嗦,杨戬顿时暴怒,发红的双眼里满是不管不顾。
被杨戬暴怒的责斥吓得一颤,没等哮天犬回过神,就见杨戬抱起寸心直冲天际,身影消失前扔给哮天犬一句话:“你马上去神医楼,把华佗和扁鹊都请到真君神殿。”
元灵禁术令寸心的魂魄再度与身体联带,寸心因此找回一丝生气,冥冥中感觉到伤口的疼痛,秀眉不经意地拉成一线,牙关紧咬,低低吭喘。
察觉怀中寸心的反应,杨戬多少轻松一些,紧接着又心悬一线。他很清楚,元灵禁术只能暂时锢住寸心的魂。寸心肉体损伤过重,要想她的魂魄重新融合肉体,要么吃一粒还魂丹,靠丹药的效用将魂魄融进肉体;要么赶紧治愈肉体的重创,让肉体适合魂魄寄住。两种方法相比,杨戬认为还魂丹更直接、有效、保险。
说到还魂丹,杨戬自然会想到太上老君。虽说沉香当日洗劫了兜率宫,但杨戬相信,他太上师爷不会一点珍藏都没有。
抱着寸心冲到兜率宫前,望着上锁的大门,杨戬当时傻眼。
估计太上老君可能有事出游,杨戬有心进去拿丹,先斩后奏,但看着宫院周围的无形结界,杨戬断果放弃,以免浪费时间。
被孙悟空和沉香两次洗劫,太上师爷明显是心有余悸,这才在出游时用结界护住家院。看来只能依靠华佗和扁鹊将寸心的伤减轻到适合魂魄居住了。杨戬焦急又无奈地想,从三十三层天疾速附冲,直接落进真君真殿。
此时,华佗、扁鹊、玉鼎真人、哮天犬和梅山兄弟都在。大家从哮天犬口中得知经过,见杨戬抱着寸心进来,急忙迎上去。
“徒弟!三公主怎么会搞成这样?”玉鼎真人第一个迎到杨戬近前,望着浑身是血的寸心及其胸膛的爪印,眉头紧锁,焦急地问。
“不知道!”杨戬尽量耐着性子回答,接着又有些火急火燎:“但这些都不重要,先将人救活再说。”
请华佗、扁鹊跟自己来,杨戬抱着寸心一溜风似地来到后院寝室,将寸心轻轻放到床上,而后恳求华佗、扁鹊,无论如何要让寸心转危为安。
劝杨戬别急,容他们看看,华佗、扁鹊带着侍医一同围到床边。侍医将寸心的衣服麻利剪碎裉去,害杨戬本能心头一堵,刚要发言,忽又想到“有病不背医”的俗话,于是将不满又咽回肚里。
经过一番诊查,华佗首先动手,对寸心实施麻醉后,十指捻动,竟在寸心流出的血中捻出一条血线;接着,华佗又信手取出一根又软又细的针,动用妙法,让软针连同血线顺着寸心胸膛的一个血洞钻进寸心腑内,隔着寸心的皮肉,双手在空气中抽穿,却令钻进寸心体内的针线也跟着抽穿,不多时便将寸心心肺的伤口缝合;动用内力将寸心腔内的积血抽出来,华佗旋即又将寸心体表的伤口也缝好。
在华佗为寸心缝合肉体内外伤口时,扁鹊也没闲着,运用术法,将带来的药,用最好的火候当场煎熬,并让药汁化作细细的水流,顺着寸心的嘴流进其腹,同时用真气催化药力快速发作,结合华佗缝合伤口,保持寸心的血流、心率平稳。
伤口缝合完毕,华佗自认满意,但扁鹊却满面忧云地晃晃头,摸了摸寸心越来越弱的脉搏,转身来到杨戬近前愁叹道:“真君,三公主失血多过,看情况,伤后被发现的时间也不是很及时,导致气血极其亏缺;所以,纵然华神医将三公主肉体的伤缝合得天衣无缝,三公主也很可能死在气血衰竭中。”
目睹救治寸心的全过程,杨戬整个人都像被施了速冻法,浑身冰凉,呼吸都有些僵滞。久经沙场的他从未发现,原来血是这么可怕。那软针、血线在寸心身上抽扎,跟在他身上抽扎没什么区别。如果非要找出不同,那就是寸心被施了麻醉,他没有,所以他疼得几乎都没有呼吸了,衣服都被汗水浸透,原本混乱的头脑在这一刻变得空空如野。
扁鹊的话,杨戬听见了,却一语未答。他的浑身还处于僵身状态,紧咬的牙关还没放松。
见杨戬呆望着寸心,对自己的话毫无回应,扁鹊只好再叫,将原话又说一遍,并表明他能用的药都已用上,但寸心身体的衰竭仍在继续。若无立壮血气的神药,寸心只怕性命难保。
总算缓醒过来,杨戬深提一气,为扁鹊所说满目怆然,绞尽脑汁在记忆中搜寻能立壮血气又唾手可得的神药,末了灵机一动,想起紫玉真人留下的参屑。
紫玉真人亲口说过,就算五内俱损的将死之人,吃他一根参须也能立刻转危为安。
想起紫玉真人打的保票,杨戬立刻冲出门外,结果差点与玉鼎真人撞个满怀。
“我什么都没看见!什么都没看见!”玉鼎真人用破扇子挡着脸,口中羞愧气嘟念。
知道师傅应该是出于关心寸心才跟来察看,不料却看到裉去衣服的寸心,故而才有此言词。但此时此刻,杨戬根本没心思答对玉鼎真人,语气急躁地叫玉鼎真人去前厅等,随即唤来哮天犬,让他速去把紫玉真人送的参屑都拿来。哮天犬应声下去,不多时捧来一堆纸包和一根长长的参须。
看了看紫气缭绕的参须,扁鹊兴奋地点点头。身为药王,他自然认得紫玉龙王参,知道它的功效。扁鹊告诉杨戬,他会用最适合的辅药,将紫玉龙王参的药力发挥到最佳,请杨戬放心,有了这些紫玉龙王参,寸心危机可解。
麻利地配药,和紫玉龙王参的参须一拼煎煮,然后,扁鹊将一碗散发紫气的汤药化作流线,慢慢注进寸心口中。服药没多久,就见寸心苍白的脸渐渐浮出一丝红润。见状,屋内所有人皆长松口气。
掐过寸心的手腕,华佗品析片刻面现明媚,告诉杨戬,寸心已然脱险,但还要密切观察七天。如果七天后一切平稳,剩下的便是慢慢将养。
谢过华佗叮嘱,杨戬刚要请华佗和扁鹊去前厅喝茶休息,就被地上一块绢帕引去注意。
那是寸心被麻醉后,手渐渐松开,被侍医剪剥衣服时当成衣服碎片,无意间丢在地上的绢帕,也是寸心将千言万语汇成两句话写给杨戬的绢帕。刚才情急,杨戬一直也没注意。现在放松一些,杨戬余光掠到,连忙将之拣起。
感觉绢帕上有字,杨戬立刻展开察看。两行鲜血书成的诗句立刻扑入杨戬眼眸,顿时害杨戬。
“寸寸单思皆成血,心如死灰负君恩。”
盯着绢帕上的血字,杨戬心中默认,眼泪蓦然决堤。
单思,寸心用的是单思。杨戬胸中酸涩地想,为寸心心中清明把抓揉肠;‘心如死灰’几个字令杨戬深深体会到寸心千年求爱不成的绝望;而两句诗汇成一处,明晃晃构成一句话:寸心负君恩。
寸心负君恩。这是寸心认为自己将死时,最想对杨戬说的话。短短五个字,却足以诠释寸心对杨戬包容一千年的愧疚之情。
耳边响起听心的转诉,再看看绢帕上的血字,杨戬不由耳根发烧。他们失败的婚姻,寸心揽下所有错误,并用行动弥补过失;而他呢?他也有错,而且是有错在先,但他为自己的错又做了哪些弥补?
十四个血字好像十四把带刺的刀,重重扎进杨戬要害,痛得杨戬呼吸困难,却又心甘情愿。
望着杨戬手持绢帕泪流满面的样子,屋内的人皆以为杨戬是睹物思人、心疼寸心所致。虽然不想打扰杨戬的思绪,但抢救已毕,华佗和扁鹊也该归岗。
拍拍杨戬的肩头,华佗劝杨戬不必太担忧,而后向杨戬告辞。扁鹊随即也到杨戬面前提出要走,并给杨戬一张药方,嘱咐杨戬按药方抓药,配合一定分量的紫玉龙王参碎屑,每天定时喂寸心服用。
因华佗一拍回过神,杨戬迅速将绢帕折起,揣入怀中;接着尽量调整情绪,遵循礼数,送华佗和扁鹊出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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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形涌入夜空,杨戬游转许久也不见寸心踪影,只能不甘地回到真君神殿,领着哮天犬二次出门,借哮天犬的鼻子去寻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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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妙了主人!咱们得快走,我闻到三公主的气味里夹杂许多血腥。”哮天犬神情阴郁地说。
伤心到自杀,是杨戬对寸心的第一判断,心当时跳成一个儿,二话不说,拉起哮天犬以最快速度,直奔有寸心气味的方向。
等到达气味的发源地,看见浑身是血的寸心趴在河边,杨戬顿时感觉五雷轰顶,惊唤寸心的名字,箭步跳到寸心近前,将寸心翻过抱在怀里,刚要埋怨寸心为何这么傻,就发现一个鲜明的爪印,赫然印在寸心胸膛。爪印之上有五个血孔,还在肆无忌惮地渗着血。
显然,寸心是离开广寒宫后遭遇意外。如果他不误会寸心,寸心就不会伤心到慌不择向,这场灾祸就可能免除。
一瞬间,无数歉疚和自责包裹杨戬整个人。如果寸心因此丧命,杨戬将报憾终生。
揽着寸心,杨戬本能去探寸心的呼吸。不探则可,这一探,杨戬立刻如坠冰潭。寸心一点呼吸都没有了,身体的余温也在渐渐下降。
“寸心!你不可以死!不可以让我疼疚永世!”杨戬锥心刺骨地叫,天眼瞧见寸心的元神正蠢蠢欲动,想都未想便施展元灵禁术,硬将寸心的元神禁在体内。
析知杨戬所做,哮天犬咽了口吐沫,话在口中转了三圈,最终本着为杨戬着想的念头,硬着头皮说道:“主人,如果三公主天命该绝,您这么做就有违天道。”
“我管它什么天道!我就知道人命天定也有人定胜天一说!神仙寿命从来都是靠自身修行来定。就算寸心修行微浅,龙族长寿,也不该这么早亡!”见哮天犬因自己禁寸心的元神Up嗦,杨戬顿时暴怒,发红的双眼里满是不管不顾。
被杨戬暴怒的责斥吓得一颤,没等哮天犬回过神,就见杨戬抱起寸心直冲天际,身影消失前扔给哮天犬一句话:“你马上去神医楼,把华佗和扁鹊都请到真君神殿。”
元灵禁术令寸心的魂魄再度与身体联带,寸心因此找回一丝生气,冥冥中感觉到伤口的疼痛,秀眉不经意地拉成一线,牙关紧咬,低低吭喘。
察觉怀中寸心的反应,杨戬多少轻松一些,紧接着又心悬一线。他很清楚,元灵禁术只能暂时锢住寸心的魂。寸心肉体损伤过重,要想她的魂魄重新融合肉体,要么吃一粒还魂丹,靠丹药的效用将魂魄融进肉体;要么赶紧治愈肉体的重创,让肉体适合魂魄寄住。两种方法相比,杨戬认为还魂丹更直接、有效、保险。
说到还魂丹,杨戬自然会想到太上老君。虽说沉香当日洗劫了兜率宫,但杨戬相信,他太上师爷不会一点珍藏都没有。
抱着寸心冲到兜率宫前,望着上锁的大门,杨戬当时傻眼。
估计太上老君可能有事出游,杨戬有心进去拿丹,先斩后奏,但看着宫院周围的无形结界,杨戬断果放弃,以免浪费时间。
被孙悟空和沉香两次洗劫,太上师爷明显是心有余悸,这才在出游时用结界护住家院。看来只能依靠华佗和扁鹊将寸心的伤减轻到适合魂魄居住了。杨戬焦急又无奈地想,从三十三层天疾速附冲,直接落进真君真殿。
此时,华佗、扁鹊、玉鼎真人、哮天犬和梅山兄弟都在。大家从哮天犬口中得知经过,见杨戬抱着寸心进来,急忙迎上去。
“徒弟!三公主怎么会搞成这样?”玉鼎真人第一个迎到杨戬近前,望着浑身是血的寸心及其胸膛的爪印,眉头紧锁,焦急地问。
“不知道!”杨戬尽量耐着性子回答,接着又有些火急火燎:“但这些都不重要,先将人救活再说。”
请华佗、扁鹊跟自己来,杨戬抱着寸心一溜风似地来到后院寝室,将寸心轻轻放到床上,而后恳求华佗、扁鹊,无论如何要让寸心转危为安。
劝杨戬别急,容他们看看,华佗、扁鹊带着侍医一同围到床边。侍医将寸心的衣服麻利剪碎裉去,害杨戬本能心头一堵,刚要发言,忽又想到“有病不背医”的俗话,于是将不满又咽回肚里。
经过一番诊查,华佗首先动手,对寸心实施麻醉后,十指捻动,竟在寸心流出的血中捻出一条血线;接着,华佗又信手取出一根又软又细的针,动用妙法,让软针连同血线顺着寸心胸膛的一个血洞钻进寸心腑内,隔着寸心的皮肉,双手在空气中抽穿,却令钻进寸心体内的针线也跟着抽穿,不多时便将寸心心肺的伤口缝合;动用内力将寸心腔内的积血抽出来,华佗旋即又将寸心体表的伤口也缝好。
在华佗为寸心缝合肉体内外伤口时,扁鹊也没闲着,运用术法,将带来的药,用最好的火候当场煎熬,并让药汁化作细细的水流,顺着寸心的嘴流进其腹,同时用真气催化药力快速发作,结合华佗缝合伤口,保持寸心的血流、心率平稳。
伤口缝合完毕,华佗自认满意,但扁鹊却满面忧云地晃晃头,摸了摸寸心越来越弱的脉搏,转身来到杨戬近前愁叹道:“真君,三公主失血多过,看情况,伤后被发现的时间也不是很及时,导致气血极其亏缺;所以,纵然华神医将三公主肉体的伤缝合得天衣无缝,三公主也很可能死在气血衰竭中。”
目睹救治寸心的全过程,杨戬整个人都像被施了速冻法,浑身冰凉,呼吸都有些僵滞。久经沙场的他从未发现,原来血是这么可怕。那软针、血线在寸心身上抽扎,跟在他身上抽扎没什么区别。如果非要找出不同,那就是寸心被施了麻醉,他没有,所以他疼得几乎都没有呼吸了,衣服都被汗水浸透,原本混乱的头脑在这一刻变得空空如野。
扁鹊的话,杨戬听见了,却一语未答。他的浑身还处于僵身状态,紧咬的牙关还没放松。
见杨戬呆望着寸心,对自己的话毫无回应,扁鹊只好再叫,将原话又说一遍,并表明他能用的药都已用上,但寸心身体的衰竭仍在继续。若无立壮血气的神药,寸心只怕性命难保。
总算缓醒过来,杨戬深提一气,为扁鹊所说满目怆然,绞尽脑汁在记忆中搜寻能立壮血气又唾手可得的神药,末了灵机一动,想起紫玉真人留下的参屑。
紫玉真人亲口说过,就算五内俱损的将死之人,吃他一根参须也能立刻转危为安。
想起紫玉真人打的保票,杨戬立刻冲出门外,结果差点与玉鼎真人撞个满怀。
“我什么都没看见!什么都没看见!”玉鼎真人用破扇子挡着脸,口中羞愧气嘟念。
知道师傅应该是出于关心寸心才跟来察看,不料却看到裉去衣服的寸心,故而才有此言词。但此时此刻,杨戬根本没心思答对玉鼎真人,语气急躁地叫玉鼎真人去前厅等,随即唤来哮天犬,让他速去把紫玉真人送的参屑都拿来。哮天犬应声下去,不多时捧来一堆纸包和一根长长的参须。
看了看紫气缭绕的参须,扁鹊兴奋地点点头。身为药王,他自然认得紫玉龙王参,知道它的功效。扁鹊告诉杨戬,他会用最适合的辅药,将紫玉龙王参的药力发挥到最佳,请杨戬放心,有了这些紫玉龙王参,寸心危机可解。
麻利地配药,和紫玉龙王参的参须一拼煎煮,然后,扁鹊将一碗散发紫气的汤药化作流线,慢慢注进寸心口中。服药没多久,就见寸心苍白的脸渐渐浮出一丝红润。见状,屋内所有人皆长松口气。
掐过寸心的手腕,华佗品析片刻面现明媚,告诉杨戬,寸心已然脱险,但还要密切观察七天。如果七天后一切平稳,剩下的便是慢慢将养。
谢过华佗叮嘱,杨戬刚要请华佗和扁鹊去前厅喝茶休息,就被地上一块绢帕引去注意。
那是寸心被麻醉后,手渐渐松开,被侍医剪剥衣服时当成衣服碎片,无意间丢在地上的绢帕,也是寸心将千言万语汇成两句话写给杨戬的绢帕。刚才情急,杨戬一直也没注意。现在放松一些,杨戬余光掠到,连忙将之拣起。
感觉绢帕上有字,杨戬立刻展开察看。两行鲜血书成的诗句立刻扑入杨戬眼眸,顿时害杨戬。
“寸寸单思皆成血,心如死灰负君恩。”
盯着绢帕上的血字,杨戬心中默认,眼泪蓦然决堤。
单思,寸心用的是单思。杨戬胸中酸涩地想,为寸心心中清明把抓揉肠;‘心如死灰’几个字令杨戬深深体会到寸心千年求爱不成的绝望;而两句诗汇成一处,明晃晃构成一句话:寸心负君恩。
寸心负君恩。这是寸心认为自己将死时,最想对杨戬说的话。短短五个字,却足以诠释寸心对杨戬包容一千年的愧疚之情。
耳边响起听心的转诉,再看看绢帕上的血字,杨戬不由耳根发烧。他们失败的婚姻,寸心揽下所有错误,并用行动弥补过失;而他呢?他也有错,而且是有错在先,但他为自己的错又做了哪些弥补?
十四个血字好像十四把带刺的刀,重重扎进杨戬要害,痛得杨戬呼吸困难,却又心甘情愿。
望着杨戬手持绢帕泪流满面的样子,屋内的人皆以为杨戬是睹物思人、心疼寸心所致。虽然不想打扰杨戬的思绪,但抢救已毕,华佗和扁鹊也该归岗。
拍拍杨戬的肩头,华佗劝杨戬不必太担忧,而后向杨戬告辞。扁鹊随即也到杨戬面前提出要走,并给杨戬一张药方,嘱咐杨戬按药方抓药,配合一定分量的紫玉龙王参碎屑,每天定时喂寸心服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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