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9 轩辕烨在我心中独一无二(二更)
嫡妻难惹!
轩辕烨凝视了良久,心变得越发地柔软,看来今夜又要无眠了,索性便行至书案旁,提笔凝神,便勾勒了起来。
两日后,慕梓烟顺利抵达北青边关,这一路倒是畅通无阻,危险并不在北青,而是在大焱,慕梓烟很清楚,这一踏进去,要么平安无恙,要么万劫不复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付蘅乃是轩辕烨的人,故而一早便在城门处迎接,待马车缓缓驶来,他自是带着众人齐齐跪拜行礼。
马车停下,慕梓烟自马车内下来,看了一眼付蘅,低笑了一声,想起君千羽诈死的时候,想必也是跟付蘅一早便通了气,联合在一起演的戏,慕梓烟想了良久,觉得此事外祖父应当是知晓的。
慕梓烟缓缓行至付蘅的跟前,声音透着温婉大方,“付将军请起。”
“多谢太子妃。”付蘅声音浑厚饱满,掷地有声,随即起身之后,便垂首立在一侧。
慕梓烟见付蘅对自己这般地毕恭毕敬,想起初次相见时候的嚣张之气,可见付蘅对轩辕烨的忠心,她并未入城,而是因着时间紧迫,故而说道,“付将军,本宫此次乃是回大焱一趟,如今时候不早了,便也不耽搁了,不若就此别过,等本宫回北青,定与殿下一同与付将军好好叙旧。”
“是。”付蘅一早便听闻过慕梓烟的事儿,国公爷的外孙女,岂能是那般简单的?更何况如今还是太子妃,他自是不敢怠慢,随即便抬手示意。
慕梓烟点头应道,便起身重新坐入马车,由付蘅亲自领路,送出北青的边关。
老国公爷此刻也在城门处等着慕梓烟,一早便得了消息之后,自然是高兴不已,却也带着几分地忧心,好在前几日这丫头传来消息,他这才知晓齐家军里头竟然被安插如此多的眼线,这让他倒是警醒了不少,更是对有这样一个孙女也颇感欣慰。
慕梓烟坐在马车内,芸香低声道,“大小姐,已经出了边关了,再有一个时辰便能入大焱的边境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的内心带着几分地激动,想起数月前的离别,想起外祖父如今定然会在城门处等着她,她心里便生出了无限的期盼。
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大焱的亲人,可是许多事情却也是身不由己,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,才能化解所有的危机,她此次回来,只能做赢者。
一个时辰之后,二舅舅齐骓立在老国公爷的身侧,远远地看着,“元帅,到了。”
“恩。”老国公爷点头应道,素日不苟言笑,威严无比的神情,此刻难得露出几分地欣喜,显然这份笑意,也只有遇到慕梓烟的时候才会暴露出来。
等马车停下,慕梓烟连忙从马车内下来,疾步上前,便连忙行礼,“外公。”
老国公爷见她刚下车便这般没了分寸,面色一沉,语气却还是宠溺的,“你这丫头,都成亲了,怎得还这般莽撞?”
“外公。”慕梓烟才不管这些,连忙上前挽着老国公爷,“外公,烟儿这些时日一直念着您,如今回来了,自然是要粘着您了。”
“调皮。”老国公爷看着慕梓烟如此,只觉得这丫头也只是在他们这些亲人的面前才会表现得如此孩子气,指不定在外头多么的霸道呢。
不过老国公爷心里头自然是得意的,自己的外孙女这般地优秀,他如何能不高兴?
齐骓走上前去,笑着说道,“烟丫头,你眼里只有外公,不见我这舅舅啊。”
“哪里。”慕梓烟走上前去,笑吟吟地行礼,“烟儿见过二舅舅。”
“乖。”齐骓便也笑着应道。
老国公爷看着身后跟着慕梓烟前来的人,紧接着便看到一少年郎自马上下来,走上前来,端得方正,未料到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的气度,老国公爷一眼便认出此人是谁。
“想必这位便是随着烟丫头前来的七殿下吧?”老国公爷沉声说道。
“正是。”轩辕鋻拱手道,“见过老国公爷。”
“倒是英雄出少年啊。”老国公爷看着轩辕鋻,这气度丝毫不逊色大焱的皇子,更觉得北青国这些年来怕是越发地不可小觑了。
他戍守边关几十年,与北青交战至今,双方死伤无数,两国却还是如此僵持至今,他自是清楚这里头多少存在着什么缘由,不过如今看着轩辕鋻,再想轩辕烨来,这心里头也感叹了一声,他果真是老了,这天下乃是年轻人的天下。
慕梓烟笑着挽着老国公爷,“外公,烟儿饿了。”
“这里可比不得京城。”老国公爷回过神来,低声道。
“外公吃什么,我便吃什么。”慕梓烟笑着说道。
“别卖乖。”老国公爷是许久不曾与人这般亲近了,尤其还是自幼便疼爱不已的外孙女,自然是格外的宠溺的。
等回了营帐,慕梓烟便紧挨着老国公爷坐着,便也没有了太多的拘束。
不一会,便见又进来两人,慕梓烟抬眸看了过去,随即便起身,上前行礼道,“三舅舅,四舅舅。”
“烟丫头,今儿个可算是见到你了。”齐三爷齐镰爽朗一笑,眉眼间皆是喜色,不过因着常年戍守在边关,这肤色也变得黝黑了不少。
“烟丫头,我一早便知晓你要回来,上次你出嫁的时候未来得及送你,如今你回来了,我便特意赶了过来。”齐四爷齐翚也是放声大笑,不过长相倒是清秀一些。
慕梓烟笑着上前,“烟儿也想念三舅舅与四舅舅。”
“你这丫头,自小便招人疼。”齐镰笑着说道。
“是啊,自幼便是如此。”齐翚也跟着附和道。
老国公爷也是许久不曾见儿子们如此高兴了,许是常年在外,极少回去,即便是春年的时候,也甚少回去,如今看着慕梓烟的时候,自然是格外的亲切的。
慕梓烟也知晓外公与三位舅舅已经有七八年不曾回京了,只是如今的情形,怕是一时半会也很难回去。
她沉默了一会,却也不能将三婶婶的事儿告诉三舅舅,毕竟二舅舅承受了那样的打击,倘若如今再告诉三舅舅关于三婶婶的事儿,怕是三舅舅也会跟着难过。
她转眸看了一眼外公,此事一早便偷偷地告诉了外公,不过瞧着三舅舅的样子,怕是外公也没有提起,索性便先隐瞒着吧,等事情都结束了之后,再说的时候,三舅舅便也想的开了。
一行人说笑着吃罢之后,果然,军营里头比起高门大户,自是热闹的,不拘束,也便没有了那些繁琐的规矩,自然更乐呵一些。
随性自在,让人待着更不愿意回去。
待用罢之后,一行人便聚在了一起,慕梓烟坐在老国公爷的身侧,亲自奉茶,而后说道,“外公,想来被服的事情太上皇也是知晓的。”
“恩。”老国公爷看着慕梓烟,“如今边关一到冬天的补给便紧缺,倘若不是烟丫头这处送来的,怕是也熬不过去。”
“外公,烟儿当时便担心会出此事,故而才会特意暗自准备,好在他们不知道是从何处运送过来的,否则,也不可能等到现在。”慕梓烟低声道。
“是了。”老国公爷阴沉着双眸,“看来军营里头也要好好修整修整。”
“外公,速战速决。”慕梓烟双眸一冷,低声道。
“父亲,烟丫头说的不错,既然如今已经掌握了部分的名单,便要尽快地解决,以免到了最后,被他们拉拢过去不少的人。”齐二爷齐彦率先开口。
“二哥说的不错。”齐三爷齐镰附和道。
齐四爷齐翚也点头应道。
轩辕鋻一直坐在一侧缄默不语,这处的事情自然没有他插嘴的份儿,索性便当个哑巴好了。
慕梓烟沉默了片刻,接着说道,“外公可是有顾虑?”
“若是将这些都除了,那么剩下的呢?”老国公爷想要将所有的都牵扯出来。
“外公,怕是不成。”慕梓烟摇头道。
“你们所掌握的已经很多了。”老国公爷叹了口气,“倘若不是你,若是被北青利用的话,那么,如今的大焱边关怕是早已经被踏破了。”
“外公,太上皇用心险恶,他处心积虑地要将齐家军据为己用,眼看着已经成功了一大半,倘若外公还不行动的话,那么太上皇必定会借机彻底地将齐家军收拢,外公,若是如此的话,国公府,慕侯府可都完了。”慕梓烟低声道。
“既然如此,那便动手吧。”老国公爷并非是心慈手软,只是有些顾虑罢了,他担心那些背后的人万一密谋造反该如何?
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太上皇让人潜伏了这么久,既然并不是全部歼灭,只是一部分,想必太上皇是不会让他们造反的,只会让他们按兵不动。”
“烟丫头所言极是。”老国公爷的顾虑被打消了,随即便安排了下去。
等过了一会,众人散去,只剩下慕梓烟与老国公爷。
“外公,可有话嘱咐烟儿?”慕梓烟低声问道。
“烨儿对你可好?”老国公爷问道。
“很好。”慕梓烟垂眸笑着应道。
“将你交给他,我自然放心。”老国公爷低声道,“这孩子为你也吃了不少的苦,一直隐忍着如今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。”
“外公也知道了?”慕梓烟抬眸看着老国公爷说道。
“当年是我将他送入宫的。”老国公爷沉声道。
“那……”慕梓烟看着老国公爷,“外公可知晓祖父的事情?”
“你是说慕老头?”老国公爷低声道。
“正是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。
“他?”老国公爷看着她说道,“烟儿,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烟儿只是想知晓当年祖母的死。”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还有就是皇后的死。”
“这些都不是你能碰的。”老国公爷叹了口气,“烟丫头,日后莫要再提起了。”
“是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知晓外公说到这个份上了,可见这里头暗藏着不少的隐秘
过了一会,待慕梓烟离开之后,轩辕鋻走了过来,“嫂嫂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慕梓烟摇头道,“你早些去歇息吧。”
“嫂嫂,我睡不着。”轩辕鋻看着她说道。
“怎么了?”慕梓烟见他神色有些黯然。
“只是适才看到嫂嫂笑得很开心,心生羡慕。”轩辕鋻低笑道。
“你可是想家了?”慕梓烟轻声问道,知晓他如今也许更想陪在皇上的身边。
“不是。”轩辕鋻摇头道,“只是突然想起了母后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不若,我陪你走走?”
“好。”轩辕鋻笑着应道,便向前走去。
二人走了一会,轩辕鋻突然席地而坐,紧接着便躺了下来。
慕梓烟笑着也不见外,而后便坐下,接着说道,“我觉得你这性子倒是适合在边关。”
“是啊。”轩辕鋻笑着开口,“看着眼前的景色,明明是同一片天空,却觉得有些不同。”
“是气氛吧。”慕梓烟知晓,虽然只隔着两道城的距离,可是却是两个不同的国家。
轩辕鋻转头看着慕梓烟,笑着应道,“不错,还有就是习惯。”
慕梓烟低笑道,“七皇弟是头一次过来?”
“恩。”轩辕鋻应道,“头一次,不过倒是很新奇。”
慕梓烟忍不住地笑了,“等入了京城之后,会更热闹的。”
“听说嫂嫂有不少的朋友。”轩辕鋻笑着问道。
“是啊,许久不见了,都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。”慕梓烟幽幽地说道。
“嫂嫂,我除了皇兄与母后之外,倒是没有相熟的朋友。”轩辕鋻叹了口气说道。
慕梓烟低笑道,“日后等你再长大些,便会有的。”
“我如今也不小了。”轩辕鋻突然起身,指着远方说道,“不过我觉得有朋友便多了分牵挂,有时候反倒不自由了。”
慕梓烟低笑道,“你想的反倒多。”
“不过我知晓皇兄心里只有嫂嫂。”轩辕鋻转眸看着慕梓烟,“嫂嫂,皇兄对你的心思,怕是整个北青都知道。”
“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”慕梓烟嘴角一撇,低声道。
“他只是不想让你担心罢了。”轩辕鋻接着说道,“这个给你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慕梓烟低头看了一眼,不解地问道。
“这是有一日皇兄病发的时候一直抓在手里的,后来他晕倒了,醒来的时候也不知弄到哪里去了,皇兄找了许久都未找到,后来我无意间发现了,便一直收着,本想着要还给皇兄的,后来给忘了。”轩辕鋻憨厚一笑,接着便递给慕梓烟。
慕梓烟抬手拿过,便看到是一支簪子,那是他之前从她头上拔下来的,而后便一直收着,她浅笑着拿过小心地收了起来,抬眸看着轩辕鋻,“七皇弟有心了。”
“嫂嫂,时候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轩辕鋻笑着开口,随即便转身离开。
芸香此时走上前来,“大小姐,子时之后便动手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双眸微眯,“看来今夜的边关会很热闹。”
“付将军那处,殿下已经传了消息过去了,今夜不会有任何的动静。”芸香垂眸回道。
“好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随即转身便回了自己的营帐。
直等到子时,外头突然响起了动向,敲锣打鼓的声音此起彼伏,还有阵阵地惊叫声,紧跟着便是惨叫声,还有无数地喊杀声。
如此又过了一个时辰之后,慕梓烟才出了营帐,便看到校场站着老国公爷,腰间握着佩刀,面色冷凝地看着跪在地上上千兵士,从官职以此排列,有些更是跟在他身边几十年的亲信。
老国公爷看着眼前的人,脸色自然不好看,双眸迸射出肃杀之气,而后便见齐二爷齐骓走上前来,将一早准备好的证据都拿了出来,当众念了起来,皆是他们秘密往来的密函,里面的内容自然都是勾结外头的密函,一旁其他的齐家军听了之后,先是惊讶,而后便气得大喊着,“杀!杀!杀!”
四周的火把照亮着他们义愤填膺的双眸,他们何曾想到,自己身边竟然还出现了叛徒,而且潜藏了这么久,慕梓烟仔细地观察着众人的神色,大抵也猜出了一些漏网之鱼,不过没有关系,现在还不是彻底清除的时候,这些人留着还有用。
一时间整个校场都沸腾了起来,手中举着长矛,齐声喊道,“杀!”
那声音打破了夜空的寂静,喊杀声震天响,让人听着便不寒而栗。
轩辕鋻站在慕梓烟的身侧,低声道,“嫂嫂,这气势倒是振奋人心。”
慕梓烟淡淡浅笑,“这不过是一些罢了,更大的鱼还未抓住。”
“恩。”轩辕鋻点头应道。
紧接着便听到老国公爷沉声地怒喝声,而后扬手一挥,跪在地上的上千人便这样被直接军法处置,当下校场内弥漫着浓浓地血腥味,可是这些将士十几年来都是在刀口上过日子,这血腥味对于他们来说早已经是习以为常,不过心里头更多的是愤怒。
未料到齐家军里头竟然还有如此多的奸细,倘若不是元帅发觉,怕是日后死的便是他们。
老国公爷站在高台上,冷视着眼前倒下的千人,紧接着又被押上千人,直到天明,整个校场已经是血流成河,五千人,老国公爷看着眼前的五千人,他的心也变得沉重起来,这些人没有死在战场上,却死在了他的手上,可是他更加地清楚,这些人不死,齐家军便会全军覆没。
慕梓烟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,她很清楚,此时此刻,她不宜出现。
直等到晌午,慕梓烟这才离开营帐,前往老国公爷的营帐内,见他面色冷凝,似是还在想着昨夜发生的事儿,慕梓烟却将另一份名单递给了他,“外公,这些人先留着吧。”
“好。”老国公爷抬手拿过,待看到名单里头的人,眉头皱的更紧了,“这些竟然都是?”
“外公,烟儿要入京了,便不能陪您了。”慕梓烟看着老国公爷说道。
“你这丫头,倒是比我还忙。”老国公爷上前摸着慕梓烟的发髻,低声道,“你自去便是,这边关有外公在,散不了。”
“经过昨夜之事,想必太上皇短时间内不会对外公下手,不过烟儿回去之后,怕是要与太上皇正面交锋了。”慕梓烟低笑道,“外公,这太上皇究竟谋的是什么?”
“天下。”老国公爷接着说道,“他一直在谋天下。”
“烟儿明白了。”慕梓烟笑着开口。
“你一切当心。”老国公爷低声道。
“是,烟儿告退。”慕梓烟恭敬地行礼,而后便退了下去。
待慕梓烟离开边关之后,芸香低声问道,“大小姐,不去角门镇吗?”
“这个时候不宜过去。”慕梓烟低声道,“否则便是打草惊蛇。”
“奴婢反倒觉得京城更危险。”芸香也跟着担忧起来。
“即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。”慕梓烟勾起一抹邪魅地冷笑,随即便缓缓合上双眸。
北青国,云飞的身子已无大碍,还不等轩辕烨说什么,便已经迫不及待地离开了京都,赶往慕梓烟那处。
“这云飞倒是着急。”轩辕複入了大殿,颇为不满地说道。
轩辕烨低笑道,“他赶去也好,毕竟七皇弟对京城不熟。”
“太子皇兄让七皇弟前去不止是为了保护嫂嫂吧?”轩辕複接着问道。
“恩。”轩辕烨点头应道,“他毕竟是北青的皇子,大焱送来了十二皇子,我自然要让七皇弟过去,否则,怎能让君千勍相信,烟儿只是单纯的去省亲呢?”
“只是太上皇却不信。”轩辕複看着他说道。
“信与不信,这表面功夫却也要做好,万不能被人抓住了把柄。”轩辕烨淡淡地说道,“边关那处已经有了动作,烟儿这次回去怕是更艰难了。”
“太子皇兄,既然那么危险,为何还要嫂嫂回去?”轩辕複着实不明白。
轩辕烨无奈地一笑,“你与她相处了那么久,难道不知晓她的性子?她岂是那种安心地等着的人?这外头的事情她比我还清楚,更加地清楚这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,大焱虽然乱,可是她的确比我熟悉,而且,她更想要查明真相,最重要的是,她想将背后的视线都引到她那处去,让我无后顾之忧地去做自己的事情,一明一暗,里应外合。”
“嫂嫂想的倒是长远。”轩辕複不禁也暗自佩服起来,“只是嫂嫂始终是女流之辈,更重要的是,这背后的人武功可都了得,我反倒担心她无法自保。”
“京城内高手如云,其他侯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,她在京城内布下的眼线可不比我布下的少,而且,她手里头还有四公主与云妃当初留下的人,经过这么些年,也不知被她壮大成什么样子了。”轩辕烨低声说道。
“太子皇兄不担心?”轩辕複却觉得他这是自我安慰。
“担心。”轩辕烨叹了口气,“可是我相信她。”
“想必嫂嫂也是相信太子皇兄,才会甘愿如此冒险。”轩辕複说的时候,双眸闪过一抹羡慕的神色。
“恩。”轩辕烨点头应道,“她如此做,是为了日后能过上太平的日子。”
“那太子皇兄这处该如何?”轩辕複继续问道。
“尽快收拾烂摊子。”轩辕烨淡淡地说道,“我可舍不得她一个人在那处。”
轩辕複忍不住地叹了口气,“是了,父皇那处传来口谕,让太子皇兄过去一趟。”
“好,我待会便过去。”轩辕烨看着他说道,“这宫里头的事情先不要急,等二皇兄彻底地等不急了再说,那背后的人怕是会推波助澜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轩辕複点头应道。
一个月之后,慕梓烟顺利地入了京城,那一日,京城的百姓一早便立在街道两旁夹道欢迎,君千勍更是亲自前往城门处迎接她。
慕梓烟一早便得了消息,不过还是有些惊讶,毕竟自己如今嫁去了北青,百姓们却对她还是如此的热情。
等她从马车上下来,便见君千勍身着着龙袍,比起当初的样子,更多了几分的英气,许是前些时日的重创,整个人越发地显得有些低沉了。
慕梓烟走上前去,微微福身,“参见皇上。”
“太子妃不必多礼。”君千勍是酝酿了好久,才将太子妃这三个字说了出来,想当初,她可是他的太子妃,可是如今他成了皇上,可是她却不是他的皇后。
君千勍知晓自己再见到她的时候会激动,未料到比预想的还要激动,他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,硬是不敢伸出来。
慕梓烟只是恭敬地起身,与君千勍保持着距离,她抬眸看着身后跟着的百官,里面不乏熟悉的面孔,有欣喜的,有晦暗不明的,也有讨厌的,不过在慕梓烟看来,这些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在乎的,此刻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地笑意。
慕梓烟入城之后,并未随着君千勍入宫,而是直接回了慕侯府,君千勍并未阻拦,而是径自坐着銮驾回了宫中。
慕擎元带着慕家大小,此刻正站在慕侯府外,等慕梓烟的马车停下,众人齐齐地跪下,礼不可废,尤其是大焱正处在多事之秋。
慕梓烟自然清楚,故而便下了马车,上前说道,“父亲请起。”
“多谢太子妃。”慕擎元起身,慕梓烟也随之行礼。
“女儿见过父亲。”慕梓烟低声道。
“烟儿。”齐氏眼角泛着泪光,上前便握着慕梓烟的手。
慕梓烟便随着众人一同入内,等到了霁月院,齐氏始终握着慕梓烟的手不肯松开,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,满意地点头,“看来北青的太子对烟儿不错,瞧瞧,这脸色倒是越发的圆润了。”
慕梓烟浅笑道,“他对我很好。”
齐氏这下更是喜不自禁,眼角的泪水便如此流了下来,而后说道,“烟儿,你回来了,娘自然是高兴的,只是你可知晓这个时候回来有多危险?”
“娘,我知道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上前靠在齐氏的怀里,“不过女儿更担心,一直待在北青,的的万一侯府出事儿,我不在跟前怎么办?”
“傻丫头,都嫁人了,还担心着侯府。”齐氏忍不住地哭了起来。
慕梓烟抬眸冲着齐氏调皮地眨了眨眼,“娘,嫂嫂跟侄儿还在呢,你若是再哭下去……”
“一回来便打趣我。”齐氏抬手便捏着慕梓烟的脸颊,宠溺地说道。
慕梓烟转眸看向苏沁柔,见她抿着唇,整张脸也泛着一丝地憔悴,想来这身子还是未养好。
苏沁柔低声道,“妹妹。”
“嫂嫂。”慕梓烟冲着苏沁柔笑得格外的明媚,使得苏沁柔也多了几分地喜悦,这心情也不知怎的,便突然就放松了不少。
慕凌轩跟着叹了口气,“也只有妹妹能让她高兴会。”
慕梓烟低笑道,“哥哥,这些时日过得可好?”
“你这丫头,这瞧着哪里像出嫁的?”慕凌轩始终觉得慕梓烟没有出嫁,一直待在府上,让他好好地疼着。
慕梓烟撇着嘴角,转眸看着慕擎元,“爹爹,哥哥如今胆子是越发地大了。”
“是了。”慕擎元看向慕凌轩,“不过轩儿说的对,你啊,一点都不像嫁出去了。”
慕梓烟叹了口气,“好了,既然如此,那我便待着好了,不回去了。”
“这可不成。”齐氏低声道,“你若不回去,北青太子怕是又要出兵了。”
慕梓烟低声道,“他不敢。”
“听妹妹这意思,倒是让我更加地放心了。”慕凌轩笑着说道,转眸看着一直一言不发的慕凌睿,“二弟,你前去之后,那北青太子当真如妹妹所言,对她甚好?”
“大哥,我瞧着倒是不错。”慕凌睿低声道,“北青太子不论品行还是相貌,那都是无人能及的。”
“是吗?”慕擎元转眸看着慕梓烟,“我倒是想见见了。”
“北青那处这些时日也不安生,爹爹,等他忙完了,便过来拜见您。”慕梓烟说的像极了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婿,并非是太子。
慕擎元听着慕梓烟的话,笑道,“看来他的确对烟儿很好。”
慕梓烟笑着应道,接着便热闹地聊了起来,又过了一会,便见外头陆续来了不少的人,雷逸辰与齐雪儿赶了过来,侯依依与章跖也赶了过来,章仚也一并来了,只差齐轩还在养病,并未过来,张宗与吕娘子抱着张谦,慕梓烟抬眸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好友,高兴不已。
轩辕鋻立在一旁始终不发一言,一脸的新奇地瞧着,却也是心生羡慕。
慕梓烟从霁月院出来,回了烟落院,一行人便围在一起坐着,慕梓烟自然将轩辕鋻引荐给众人,接着说道,“七皇弟在边关的时候还说要热闹热闹呢,如今既然大家都聚在了一处,今夜便好好热闹热闹。”
“烟儿,你此次回来可是引起了不少的轰动。”张宗看着慕梓烟,笑得格外的爽朗。
慕梓烟浅笑道,“怎么了?”
正说着的时候,芸香便垂首过来,手中拿着食盒,“大小姐,宫掌柜知晓您回来了,特意送来了这些。”
“瞧瞧,倒是都惦记着呢。”张宗叹了口气说道,“我素日去的时候,也不见他多送我些。”
“你倒是让烟儿说啊。”吕娘子转眸瞪了一眼张宗,冷声道。
张宗憨厚一笑,便垂眸不语。
这下可将众人给逗乐了,可知自慕梓烟离开之后,众人却不曾这般聚过了,即便是素日遇到,却也只是感伤几句,便各自散去了。
慕梓烟抬眸看着他们,浅笑道,“我此次前来,自然是想大家了。”
“慕姐姐,给我说说那北青太子吧,想着他冲冠一怒为红颜,硬是出兵将你娶了回去,想必这模样儿也是个万中无一的吧。”侯依依笑着问道。
“这个啊。”慕梓烟转眸看向轩辕鋻,“七皇弟,你说呢?”
“皇兄乃是北青第一人。”轩辕鋻毫不夸张地说道。
“是模样?”侯依依这下更好奇了。
“不止模样,还有能耐。”轩辕鋻低笑道,“我便是皇兄训练出来的。”
“如此厉害?”侯依依睁大双眸,不可思议地看着慕梓烟,“慕姐姐,你说呢?”
“在我心中,他是独一无二的。”慕梓烟也毫不避讳地说道,眉眼间皆是爱慕之色。
章仚抬眸正好看到她那充满爱意的笑颜,只觉得心头阵阵地苦涩泛滥成灾,心痛的无以复加,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,原来这段时日的分别远不止此时此刻,看见她在谈论起自己心爱之人的时候痛苦。
该放手了不是吗?
章仚垂眸,只是仰头径自喝下一杯酒,而后便觉得那酒也是苦涩的,一点点地蔓延全身,让他全身仿若置于疼痛之中。
齐雪儿一听,连忙凑上前去问道,“那大表姐之前可见过他?”
“你是想问我,可有他的画像?”慕梓烟反问道。
“什么都瞒不过大表姐。”齐雪儿笑吟吟地说道。
“没有带来。”慕梓烟低笑道,“不过日后你会看见真人的。”
“这么说他也会来吗?”齐雪儿这下更来兴致了。
“我总归是要回去的。”慕梓烟低笑道,“他会来接我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齐雪儿一想到分别,这心里头着实不是滋味。
“对了,大表姐,二妹妹马上要成亲了。”齐雪儿看着她说道。
“婚期定在何时了?”慕梓烟抬眸看着她问道。
“明年年初。”齐雪儿仔细地算了算,“大表姐,你也离开大半年了,未料到还能赶上春年。”
“你啊,是巴不得我待着。”慕梓烟笑吟吟地打趣道。
“是啊。”齐雪儿连忙点头,“自从大表姐离开之后,我觉得京城内都安静了不少。”
慕梓烟勾唇浅笑,“如今我回来了,日后你可别嫌太热闹。”
“不会。”齐雪儿连忙摆手道。
“烟儿,你这几日有何打算?”雷逸辰看着慕梓烟问道。
“歇息一日,去拜见太上皇,而后再去皇陵。”慕梓烟看着他说道。
“太皇太后的事儿。”雷逸辰看着她说道,“自然是要去的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义兄这处呢?”
“你也知晓,如今除了张兄,我们都闲赋在家。”雷逸辰低笑道,“对了,十二皇子去了北青,可习惯?”
“他很好。”慕梓烟浅笑道,“只是知晓太皇太后薨了,伤心了几日。”
“当初离开的时候,倒是让我惊讶不已。”雷逸辰接着说道,“烟儿,你此次回来,若是有何事尽管与我说。”
“自是要说的。”慕梓烟笑着开口,“不过表妹如今可是双身子,万不能累着了。”
“大表姐,过些时日便生了。”齐雪儿笑着说道,“不过这儿女亲家怕是结不成了。”
“你这是在打趣我。”慕梓烟挑眉回道。
“我可不敢。”齐雪儿连忙摆手道。
慕梓烟转眸看着不远处玩耍的几个孩子,许久不见,已经长高了不少,不过对于她却还是不显生疏,反而让她欣慰不已。
章仚自始至终都未开口说话,整个人比起慕梓烟离开的时候,多了几分地阴郁之气,反倒让慕梓烟看出了些端倪。
不过此时此刻,她也不知该如何劝慰,事已至此,也许顺其自然是最好不过的。
慕凌轩看着她说道,“妹妹,待会可是要去国公府?”
“要去看看表哥。”慕梓烟顺着话说道,“哥哥有话要说?”
“恩。”慕凌轩便也不避讳,“边关的事儿我听说了。”
“那事掀起了不少血腥。”慕梓烟淡淡地说道,“不过这样也好。”
“只是未料到,事情已经严重到这等地步。”张宗抬眸看着慕梓烟,忧心忡忡道,“烟儿,自你走之后,我反倒有些不踏实,你如今回来,我怎么觉得更不踏实了?”
慕梓烟见张宗皱着眉头,她轻笑道,“要变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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轩辕烨凝视了良久,心变得越发地柔软,看来今夜又要无眠了,索性便行至书案旁,提笔凝神,便勾勒了起来。
两日后,慕梓烟顺利抵达北青边关,这一路倒是畅通无阻,危险并不在北青,而是在大焱,慕梓烟很清楚,这一踏进去,要么平安无恙,要么万劫不复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付蘅乃是轩辕烨的人,故而一早便在城门处迎接,待马车缓缓驶来,他自是带着众人齐齐跪拜行礼。
马车停下,慕梓烟自马车内下来,看了一眼付蘅,低笑了一声,想起君千羽诈死的时候,想必也是跟付蘅一早便通了气,联合在一起演的戏,慕梓烟想了良久,觉得此事外祖父应当是知晓的。
慕梓烟缓缓行至付蘅的跟前,声音透着温婉大方,“付将军请起。”
“多谢太子妃。”付蘅声音浑厚饱满,掷地有声,随即起身之后,便垂首立在一侧。
慕梓烟见付蘅对自己这般地毕恭毕敬,想起初次相见时候的嚣张之气,可见付蘅对轩辕烨的忠心,她并未入城,而是因着时间紧迫,故而说道,“付将军,本宫此次乃是回大焱一趟,如今时候不早了,便也不耽搁了,不若就此别过,等本宫回北青,定与殿下一同与付将军好好叙旧。”
“是。”付蘅一早便听闻过慕梓烟的事儿,国公爷的外孙女,岂能是那般简单的?更何况如今还是太子妃,他自是不敢怠慢,随即便抬手示意。
慕梓烟点头应道,便起身重新坐入马车,由付蘅亲自领路,送出北青的边关。
老国公爷此刻也在城门处等着慕梓烟,一早便得了消息之后,自然是高兴不已,却也带着几分地忧心,好在前几日这丫头传来消息,他这才知晓齐家军里头竟然被安插如此多的眼线,这让他倒是警醒了不少,更是对有这样一个孙女也颇感欣慰。
慕梓烟坐在马车内,芸香低声道,“大小姐,已经出了边关了,再有一个时辰便能入大焱的边境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的内心带着几分地激动,想起数月前的离别,想起外祖父如今定然会在城门处等着她,她心里便生出了无限的期盼。
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大焱的亲人,可是许多事情却也是身不由己,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,才能化解所有的危机,她此次回来,只能做赢者。
一个时辰之后,二舅舅齐骓立在老国公爷的身侧,远远地看着,“元帅,到了。”
“恩。”老国公爷点头应道,素日不苟言笑,威严无比的神情,此刻难得露出几分地欣喜,显然这份笑意,也只有遇到慕梓烟的时候才会暴露出来。
等马车停下,慕梓烟连忙从马车内下来,疾步上前,便连忙行礼,“外公。”
老国公爷见她刚下车便这般没了分寸,面色一沉,语气却还是宠溺的,“你这丫头,都成亲了,怎得还这般莽撞?”
“外公。”慕梓烟才不管这些,连忙上前挽着老国公爷,“外公,烟儿这些时日一直念着您,如今回来了,自然是要粘着您了。”
“调皮。”老国公爷看着慕梓烟如此,只觉得这丫头也只是在他们这些亲人的面前才会表现得如此孩子气,指不定在外头多么的霸道呢。
不过老国公爷心里头自然是得意的,自己的外孙女这般地优秀,他如何能不高兴?
齐骓走上前去,笑着说道,“烟丫头,你眼里只有外公,不见我这舅舅啊。”
“哪里。”慕梓烟走上前去,笑吟吟地行礼,“烟儿见过二舅舅。”
“乖。”齐骓便也笑着应道。
老国公爷看着身后跟着慕梓烟前来的人,紧接着便看到一少年郎自马上下来,走上前来,端得方正,未料到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的气度,老国公爷一眼便认出此人是谁。
“想必这位便是随着烟丫头前来的七殿下吧?”老国公爷沉声说道。
“正是。”轩辕鋻拱手道,“见过老国公爷。”
“倒是英雄出少年啊。”老国公爷看着轩辕鋻,这气度丝毫不逊色大焱的皇子,更觉得北青国这些年来怕是越发地不可小觑了。
他戍守边关几十年,与北青交战至今,双方死伤无数,两国却还是如此僵持至今,他自是清楚这里头多少存在着什么缘由,不过如今看着轩辕鋻,再想轩辕烨来,这心里头也感叹了一声,他果真是老了,这天下乃是年轻人的天下。
慕梓烟笑着挽着老国公爷,“外公,烟儿饿了。”
“这里可比不得京城。”老国公爷回过神来,低声道。
“外公吃什么,我便吃什么。”慕梓烟笑着说道。
“别卖乖。”老国公爷是许久不曾与人这般亲近了,尤其还是自幼便疼爱不已的外孙女,自然是格外的宠溺的。
等回了营帐,慕梓烟便紧挨着老国公爷坐着,便也没有了太多的拘束。
不一会,便见又进来两人,慕梓烟抬眸看了过去,随即便起身,上前行礼道,“三舅舅,四舅舅。”
“烟丫头,今儿个可算是见到你了。”齐三爷齐镰爽朗一笑,眉眼间皆是喜色,不过因着常年戍守在边关,这肤色也变得黝黑了不少。
“烟丫头,我一早便知晓你要回来,上次你出嫁的时候未来得及送你,如今你回来了,我便特意赶了过来。”齐四爷齐翚也是放声大笑,不过长相倒是清秀一些。
慕梓烟笑着上前,“烟儿也想念三舅舅与四舅舅。”
“你这丫头,自小便招人疼。”齐镰笑着说道。
“是啊,自幼便是如此。”齐翚也跟着附和道。
老国公爷也是许久不曾见儿子们如此高兴了,许是常年在外,极少回去,即便是春年的时候,也甚少回去,如今看着慕梓烟的时候,自然是格外的亲切的。
慕梓烟也知晓外公与三位舅舅已经有七八年不曾回京了,只是如今的情形,怕是一时半会也很难回去。
她沉默了一会,却也不能将三婶婶的事儿告诉三舅舅,毕竟二舅舅承受了那样的打击,倘若如今再告诉三舅舅关于三婶婶的事儿,怕是三舅舅也会跟着难过。
她转眸看了一眼外公,此事一早便偷偷地告诉了外公,不过瞧着三舅舅的样子,怕是外公也没有提起,索性便先隐瞒着吧,等事情都结束了之后,再说的时候,三舅舅便也想的开了。
一行人说笑着吃罢之后,果然,军营里头比起高门大户,自是热闹的,不拘束,也便没有了那些繁琐的规矩,自然更乐呵一些。
随性自在,让人待着更不愿意回去。
待用罢之后,一行人便聚在了一起,慕梓烟坐在老国公爷的身侧,亲自奉茶,而后说道,“外公,想来被服的事情太上皇也是知晓的。”
“恩。”老国公爷看着慕梓烟,“如今边关一到冬天的补给便紧缺,倘若不是烟丫头这处送来的,怕是也熬不过去。”
“外公,烟儿当时便担心会出此事,故而才会特意暗自准备,好在他们不知道是从何处运送过来的,否则,也不可能等到现在。”慕梓烟低声道。
“是了。”老国公爷阴沉着双眸,“看来军营里头也要好好修整修整。”
“外公,速战速决。”慕梓烟双眸一冷,低声道。
“父亲,烟丫头说的不错,既然如今已经掌握了部分的名单,便要尽快地解决,以免到了最后,被他们拉拢过去不少的人。”齐二爷齐彦率先开口。
“二哥说的不错。”齐三爷齐镰附和道。
齐四爷齐翚也点头应道。
轩辕鋻一直坐在一侧缄默不语,这处的事情自然没有他插嘴的份儿,索性便当个哑巴好了。
慕梓烟沉默了片刻,接着说道,“外公可是有顾虑?”
“若是将这些都除了,那么剩下的呢?”老国公爷想要将所有的都牵扯出来。
“外公,怕是不成。”慕梓烟摇头道。
“你们所掌握的已经很多了。”老国公爷叹了口气,“倘若不是你,若是被北青利用的话,那么,如今的大焱边关怕是早已经被踏破了。”
“外公,太上皇用心险恶,他处心积虑地要将齐家军据为己用,眼看着已经成功了一大半,倘若外公还不行动的话,那么太上皇必定会借机彻底地将齐家军收拢,外公,若是如此的话,国公府,慕侯府可都完了。”慕梓烟低声道。
“既然如此,那便动手吧。”老国公爷并非是心慈手软,只是有些顾虑罢了,他担心那些背后的人万一密谋造反该如何?
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太上皇让人潜伏了这么久,既然并不是全部歼灭,只是一部分,想必太上皇是不会让他们造反的,只会让他们按兵不动。”
“烟丫头所言极是。”老国公爷的顾虑被打消了,随即便安排了下去。
等过了一会,众人散去,只剩下慕梓烟与老国公爷。
“外公,可有话嘱咐烟儿?”慕梓烟低声问道。
“烨儿对你可好?”老国公爷问道。
“很好。”慕梓烟垂眸笑着应道。
“将你交给他,我自然放心。”老国公爷低声道,“这孩子为你也吃了不少的苦,一直隐忍着如今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。”
“外公也知道了?”慕梓烟抬眸看着老国公爷说道。
“当年是我将他送入宫的。”老国公爷沉声道。
“那……”慕梓烟看着老国公爷,“外公可知晓祖父的事情?”
“你是说慕老头?”老国公爷低声道。
“正是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。
“他?”老国公爷看着她说道,“烟儿,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烟儿只是想知晓当年祖母的死。”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还有就是皇后的死。”
“这些都不是你能碰的。”老国公爷叹了口气,“烟丫头,日后莫要再提起了。”
“是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知晓外公说到这个份上了,可见这里头暗藏着不少的隐秘
过了一会,待慕梓烟离开之后,轩辕鋻走了过来,“嫂嫂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慕梓烟摇头道,“你早些去歇息吧。”
“嫂嫂,我睡不着。”轩辕鋻看着她说道。
“怎么了?”慕梓烟见他神色有些黯然。
“只是适才看到嫂嫂笑得很开心,心生羡慕。”轩辕鋻低笑道。
“你可是想家了?”慕梓烟轻声问道,知晓他如今也许更想陪在皇上的身边。
“不是。”轩辕鋻摇头道,“只是突然想起了母后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不若,我陪你走走?”
“好。”轩辕鋻笑着应道,便向前走去。
二人走了一会,轩辕鋻突然席地而坐,紧接着便躺了下来。
慕梓烟笑着也不见外,而后便坐下,接着说道,“我觉得你这性子倒是适合在边关。”
“是啊。”轩辕鋻笑着开口,“看着眼前的景色,明明是同一片天空,却觉得有些不同。”
“是气氛吧。”慕梓烟知晓,虽然只隔着两道城的距离,可是却是两个不同的国家。
轩辕鋻转头看着慕梓烟,笑着应道,“不错,还有就是习惯。”
慕梓烟低笑道,“七皇弟是头一次过来?”
“恩。”轩辕鋻应道,“头一次,不过倒是很新奇。”
慕梓烟忍不住地笑了,“等入了京城之后,会更热闹的。”
“听说嫂嫂有不少的朋友。”轩辕鋻笑着问道。
“是啊,许久不见了,都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。”慕梓烟幽幽地说道。
“嫂嫂,我除了皇兄与母后之外,倒是没有相熟的朋友。”轩辕鋻叹了口气说道。
慕梓烟低笑道,“日后等你再长大些,便会有的。”
“我如今也不小了。”轩辕鋻突然起身,指着远方说道,“不过我觉得有朋友便多了分牵挂,有时候反倒不自由了。”
慕梓烟低笑道,“你想的反倒多。”
“不过我知晓皇兄心里只有嫂嫂。”轩辕鋻转眸看着慕梓烟,“嫂嫂,皇兄对你的心思,怕是整个北青都知道。”
“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”慕梓烟嘴角一撇,低声道。
“他只是不想让你担心罢了。”轩辕鋻接着说道,“这个给你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慕梓烟低头看了一眼,不解地问道。
“这是有一日皇兄病发的时候一直抓在手里的,后来他晕倒了,醒来的时候也不知弄到哪里去了,皇兄找了许久都未找到,后来我无意间发现了,便一直收着,本想着要还给皇兄的,后来给忘了。”轩辕鋻憨厚一笑,接着便递给慕梓烟。
慕梓烟抬手拿过,便看到是一支簪子,那是他之前从她头上拔下来的,而后便一直收着,她浅笑着拿过小心地收了起来,抬眸看着轩辕鋻,“七皇弟有心了。”
“嫂嫂,时候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轩辕鋻笑着开口,随即便转身离开。
芸香此时走上前来,“大小姐,子时之后便动手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双眸微眯,“看来今夜的边关会很热闹。”
“付将军那处,殿下已经传了消息过去了,今夜不会有任何的动静。”芸香垂眸回道。
“好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随即转身便回了自己的营帐。
直等到子时,外头突然响起了动向,敲锣打鼓的声音此起彼伏,还有阵阵地惊叫声,紧跟着便是惨叫声,还有无数地喊杀声。
如此又过了一个时辰之后,慕梓烟才出了营帐,便看到校场站着老国公爷,腰间握着佩刀,面色冷凝地看着跪在地上上千兵士,从官职以此排列,有些更是跟在他身边几十年的亲信。
老国公爷看着眼前的人,脸色自然不好看,双眸迸射出肃杀之气,而后便见齐二爷齐骓走上前来,将一早准备好的证据都拿了出来,当众念了起来,皆是他们秘密往来的密函,里面的内容自然都是勾结外头的密函,一旁其他的齐家军听了之后,先是惊讶,而后便气得大喊着,“杀!杀!杀!”
四周的火把照亮着他们义愤填膺的双眸,他们何曾想到,自己身边竟然还出现了叛徒,而且潜藏了这么久,慕梓烟仔细地观察着众人的神色,大抵也猜出了一些漏网之鱼,不过没有关系,现在还不是彻底清除的时候,这些人留着还有用。
一时间整个校场都沸腾了起来,手中举着长矛,齐声喊道,“杀!”
那声音打破了夜空的寂静,喊杀声震天响,让人听着便不寒而栗。
轩辕鋻站在慕梓烟的身侧,低声道,“嫂嫂,这气势倒是振奋人心。”
慕梓烟淡淡浅笑,“这不过是一些罢了,更大的鱼还未抓住。”
“恩。”轩辕鋻点头应道。
紧接着便听到老国公爷沉声地怒喝声,而后扬手一挥,跪在地上的上千人便这样被直接军法处置,当下校场内弥漫着浓浓地血腥味,可是这些将士十几年来都是在刀口上过日子,这血腥味对于他们来说早已经是习以为常,不过心里头更多的是愤怒。
未料到齐家军里头竟然还有如此多的奸细,倘若不是元帅发觉,怕是日后死的便是他们。
老国公爷站在高台上,冷视着眼前倒下的千人,紧接着又被押上千人,直到天明,整个校场已经是血流成河,五千人,老国公爷看着眼前的五千人,他的心也变得沉重起来,这些人没有死在战场上,却死在了他的手上,可是他更加地清楚,这些人不死,齐家军便会全军覆没。
慕梓烟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,她很清楚,此时此刻,她不宜出现。
直等到晌午,慕梓烟这才离开营帐,前往老国公爷的营帐内,见他面色冷凝,似是还在想着昨夜发生的事儿,慕梓烟却将另一份名单递给了他,“外公,这些人先留着吧。”
“好。”老国公爷抬手拿过,待看到名单里头的人,眉头皱的更紧了,“这些竟然都是?”
“外公,烟儿要入京了,便不能陪您了。”慕梓烟看着老国公爷说道。
“你这丫头,倒是比我还忙。”老国公爷上前摸着慕梓烟的发髻,低声道,“你自去便是,这边关有外公在,散不了。”
“经过昨夜之事,想必太上皇短时间内不会对外公下手,不过烟儿回去之后,怕是要与太上皇正面交锋了。”慕梓烟低笑道,“外公,这太上皇究竟谋的是什么?”
“天下。”老国公爷接着说道,“他一直在谋天下。”
“烟儿明白了。”慕梓烟笑着开口。
“你一切当心。”老国公爷低声道。
“是,烟儿告退。”慕梓烟恭敬地行礼,而后便退了下去。
待慕梓烟离开边关之后,芸香低声问道,“大小姐,不去角门镇吗?”
“这个时候不宜过去。”慕梓烟低声道,“否则便是打草惊蛇。”
“奴婢反倒觉得京城更危险。”芸香也跟着担忧起来。
“即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。”慕梓烟勾起一抹邪魅地冷笑,随即便缓缓合上双眸。
北青国,云飞的身子已无大碍,还不等轩辕烨说什么,便已经迫不及待地离开了京都,赶往慕梓烟那处。
“这云飞倒是着急。”轩辕複入了大殿,颇为不满地说道。
轩辕烨低笑道,“他赶去也好,毕竟七皇弟对京城不熟。”
“太子皇兄让七皇弟前去不止是为了保护嫂嫂吧?”轩辕複接着问道。
“恩。”轩辕烨点头应道,“他毕竟是北青的皇子,大焱送来了十二皇子,我自然要让七皇弟过去,否则,怎能让君千勍相信,烟儿只是单纯的去省亲呢?”
“只是太上皇却不信。”轩辕複看着他说道。
“信与不信,这表面功夫却也要做好,万不能被人抓住了把柄。”轩辕烨淡淡地说道,“边关那处已经有了动作,烟儿这次回去怕是更艰难了。”
“太子皇兄,既然那么危险,为何还要嫂嫂回去?”轩辕複着实不明白。
轩辕烨无奈地一笑,“你与她相处了那么久,难道不知晓她的性子?她岂是那种安心地等着的人?这外头的事情她比我还清楚,更加地清楚这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,大焱虽然乱,可是她的确比我熟悉,而且,她更想要查明真相,最重要的是,她想将背后的视线都引到她那处去,让我无后顾之忧地去做自己的事情,一明一暗,里应外合。”
“嫂嫂想的倒是长远。”轩辕複不禁也暗自佩服起来,“只是嫂嫂始终是女流之辈,更重要的是,这背后的人武功可都了得,我反倒担心她无法自保。”
“京城内高手如云,其他侯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,她在京城内布下的眼线可不比我布下的少,而且,她手里头还有四公主与云妃当初留下的人,经过这么些年,也不知被她壮大成什么样子了。”轩辕烨低声说道。
“太子皇兄不担心?”轩辕複却觉得他这是自我安慰。
“担心。”轩辕烨叹了口气,“可是我相信她。”
“想必嫂嫂也是相信太子皇兄,才会甘愿如此冒险。”轩辕複说的时候,双眸闪过一抹羡慕的神色。
“恩。”轩辕烨点头应道,“她如此做,是为了日后能过上太平的日子。”
“那太子皇兄这处该如何?”轩辕複继续问道。
“尽快收拾烂摊子。”轩辕烨淡淡地说道,“我可舍不得她一个人在那处。”
轩辕複忍不住地叹了口气,“是了,父皇那处传来口谕,让太子皇兄过去一趟。”
“好,我待会便过去。”轩辕烨看着他说道,“这宫里头的事情先不要急,等二皇兄彻底地等不急了再说,那背后的人怕是会推波助澜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轩辕複点头应道。
一个月之后,慕梓烟顺利地入了京城,那一日,京城的百姓一早便立在街道两旁夹道欢迎,君千勍更是亲自前往城门处迎接她。
慕梓烟一早便得了消息,不过还是有些惊讶,毕竟自己如今嫁去了北青,百姓们却对她还是如此的热情。
等她从马车上下来,便见君千勍身着着龙袍,比起当初的样子,更多了几分的英气,许是前些时日的重创,整个人越发地显得有些低沉了。
慕梓烟走上前去,微微福身,“参见皇上。”
“太子妃不必多礼。”君千勍是酝酿了好久,才将太子妃这三个字说了出来,想当初,她可是他的太子妃,可是如今他成了皇上,可是她却不是他的皇后。
君千勍知晓自己再见到她的时候会激动,未料到比预想的还要激动,他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,硬是不敢伸出来。
慕梓烟只是恭敬地起身,与君千勍保持着距离,她抬眸看着身后跟着的百官,里面不乏熟悉的面孔,有欣喜的,有晦暗不明的,也有讨厌的,不过在慕梓烟看来,这些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在乎的,此刻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地笑意。
慕梓烟入城之后,并未随着君千勍入宫,而是直接回了慕侯府,君千勍并未阻拦,而是径自坐着銮驾回了宫中。
慕擎元带着慕家大小,此刻正站在慕侯府外,等慕梓烟的马车停下,众人齐齐地跪下,礼不可废,尤其是大焱正处在多事之秋。
慕梓烟自然清楚,故而便下了马车,上前说道,“父亲请起。”
“多谢太子妃。”慕擎元起身,慕梓烟也随之行礼。
“女儿见过父亲。”慕梓烟低声道。
“烟儿。”齐氏眼角泛着泪光,上前便握着慕梓烟的手。
慕梓烟便随着众人一同入内,等到了霁月院,齐氏始终握着慕梓烟的手不肯松开,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,满意地点头,“看来北青的太子对烟儿不错,瞧瞧,这脸色倒是越发的圆润了。”
慕梓烟浅笑道,“他对我很好。”
齐氏这下更是喜不自禁,眼角的泪水便如此流了下来,而后说道,“烟儿,你回来了,娘自然是高兴的,只是你可知晓这个时候回来有多危险?”
“娘,我知道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上前靠在齐氏的怀里,“不过女儿更担心,一直待在北青,的的万一侯府出事儿,我不在跟前怎么办?”
“傻丫头,都嫁人了,还担心着侯府。”齐氏忍不住地哭了起来。
慕梓烟抬眸冲着齐氏调皮地眨了眨眼,“娘,嫂嫂跟侄儿还在呢,你若是再哭下去……”
“一回来便打趣我。”齐氏抬手便捏着慕梓烟的脸颊,宠溺地说道。
慕梓烟转眸看向苏沁柔,见她抿着唇,整张脸也泛着一丝地憔悴,想来这身子还是未养好。
苏沁柔低声道,“妹妹。”
“嫂嫂。”慕梓烟冲着苏沁柔笑得格外的明媚,使得苏沁柔也多了几分地喜悦,这心情也不知怎的,便突然就放松了不少。
慕凌轩跟着叹了口气,“也只有妹妹能让她高兴会。”
慕梓烟低笑道,“哥哥,这些时日过得可好?”
“你这丫头,这瞧着哪里像出嫁的?”慕凌轩始终觉得慕梓烟没有出嫁,一直待在府上,让他好好地疼着。
慕梓烟撇着嘴角,转眸看着慕擎元,“爹爹,哥哥如今胆子是越发地大了。”
“是了。”慕擎元看向慕凌轩,“不过轩儿说的对,你啊,一点都不像嫁出去了。”
慕梓烟叹了口气,“好了,既然如此,那我便待着好了,不回去了。”
“这可不成。”齐氏低声道,“你若不回去,北青太子怕是又要出兵了。”
慕梓烟低声道,“他不敢。”
“听妹妹这意思,倒是让我更加地放心了。”慕凌轩笑着说道,转眸看着一直一言不发的慕凌睿,“二弟,你前去之后,那北青太子当真如妹妹所言,对她甚好?”
“大哥,我瞧着倒是不错。”慕凌睿低声道,“北青太子不论品行还是相貌,那都是无人能及的。”
“是吗?”慕擎元转眸看着慕梓烟,“我倒是想见见了。”
“北青那处这些时日也不安生,爹爹,等他忙完了,便过来拜见您。”慕梓烟说的像极了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婿,并非是太子。
慕擎元听着慕梓烟的话,笑道,“看来他的确对烟儿很好。”
慕梓烟笑着应道,接着便热闹地聊了起来,又过了一会,便见外头陆续来了不少的人,雷逸辰与齐雪儿赶了过来,侯依依与章跖也赶了过来,章仚也一并来了,只差齐轩还在养病,并未过来,张宗与吕娘子抱着张谦,慕梓烟抬眸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好友,高兴不已。
轩辕鋻立在一旁始终不发一言,一脸的新奇地瞧着,却也是心生羡慕。
慕梓烟从霁月院出来,回了烟落院,一行人便围在一起坐着,慕梓烟自然将轩辕鋻引荐给众人,接着说道,“七皇弟在边关的时候还说要热闹热闹呢,如今既然大家都聚在了一处,今夜便好好热闹热闹。”
“烟儿,你此次回来可是引起了不少的轰动。”张宗看着慕梓烟,笑得格外的爽朗。
慕梓烟浅笑道,“怎么了?”
正说着的时候,芸香便垂首过来,手中拿着食盒,“大小姐,宫掌柜知晓您回来了,特意送来了这些。”
“瞧瞧,倒是都惦记着呢。”张宗叹了口气说道,“我素日去的时候,也不见他多送我些。”
“你倒是让烟儿说啊。”吕娘子转眸瞪了一眼张宗,冷声道。
张宗憨厚一笑,便垂眸不语。
这下可将众人给逗乐了,可知自慕梓烟离开之后,众人却不曾这般聚过了,即便是素日遇到,却也只是感伤几句,便各自散去了。
慕梓烟抬眸看着他们,浅笑道,“我此次前来,自然是想大家了。”
“慕姐姐,给我说说那北青太子吧,想着他冲冠一怒为红颜,硬是出兵将你娶了回去,想必这模样儿也是个万中无一的吧。”侯依依笑着问道。
“这个啊。”慕梓烟转眸看向轩辕鋻,“七皇弟,你说呢?”
“皇兄乃是北青第一人。”轩辕鋻毫不夸张地说道。
“是模样?”侯依依这下更好奇了。
“不止模样,还有能耐。”轩辕鋻低笑道,“我便是皇兄训练出来的。”
“如此厉害?”侯依依睁大双眸,不可思议地看着慕梓烟,“慕姐姐,你说呢?”
“在我心中,他是独一无二的。”慕梓烟也毫不避讳地说道,眉眼间皆是爱慕之色。
章仚抬眸正好看到她那充满爱意的笑颜,只觉得心头阵阵地苦涩泛滥成灾,心痛的无以复加,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,原来这段时日的分别远不止此时此刻,看见她在谈论起自己心爱之人的时候痛苦。
该放手了不是吗?
章仚垂眸,只是仰头径自喝下一杯酒,而后便觉得那酒也是苦涩的,一点点地蔓延全身,让他全身仿若置于疼痛之中。
齐雪儿一听,连忙凑上前去问道,“那大表姐之前可见过他?”
“你是想问我,可有他的画像?”慕梓烟反问道。
“什么都瞒不过大表姐。”齐雪儿笑吟吟地说道。
“没有带来。”慕梓烟低笑道,“不过日后你会看见真人的。”
“这么说他也会来吗?”齐雪儿这下更来兴致了。
“我总归是要回去的。”慕梓烟低笑道,“他会来接我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齐雪儿一想到分别,这心里头着实不是滋味。
“对了,大表姐,二妹妹马上要成亲了。”齐雪儿看着她说道。
“婚期定在何时了?”慕梓烟抬眸看着她问道。
“明年年初。”齐雪儿仔细地算了算,“大表姐,你也离开大半年了,未料到还能赶上春年。”
“你啊,是巴不得我待着。”慕梓烟笑吟吟地打趣道。
“是啊。”齐雪儿连忙点头,“自从大表姐离开之后,我觉得京城内都安静了不少。”
慕梓烟勾唇浅笑,“如今我回来了,日后你可别嫌太热闹。”
“不会。”齐雪儿连忙摆手道。
“烟儿,你这几日有何打算?”雷逸辰看着慕梓烟问道。
“歇息一日,去拜见太上皇,而后再去皇陵。”慕梓烟看着他说道。
“太皇太后的事儿。”雷逸辰看着她说道,“自然是要去的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义兄这处呢?”
“你也知晓,如今除了张兄,我们都闲赋在家。”雷逸辰低笑道,“对了,十二皇子去了北青,可习惯?”
“他很好。”慕梓烟浅笑道,“只是知晓太皇太后薨了,伤心了几日。”
“当初离开的时候,倒是让我惊讶不已。”雷逸辰接着说道,“烟儿,你此次回来,若是有何事尽管与我说。”
“自是要说的。”慕梓烟笑着开口,“不过表妹如今可是双身子,万不能累着了。”
“大表姐,过些时日便生了。”齐雪儿笑着说道,“不过这儿女亲家怕是结不成了。”
“你这是在打趣我。”慕梓烟挑眉回道。
“我可不敢。”齐雪儿连忙摆手道。
慕梓烟转眸看着不远处玩耍的几个孩子,许久不见,已经长高了不少,不过对于她却还是不显生疏,反而让她欣慰不已。
章仚自始至终都未开口说话,整个人比起慕梓烟离开的时候,多了几分地阴郁之气,反倒让慕梓烟看出了些端倪。
不过此时此刻,她也不知该如何劝慰,事已至此,也许顺其自然是最好不过的。
慕凌轩看着她说道,“妹妹,待会可是要去国公府?”
“要去看看表哥。”慕梓烟顺着话说道,“哥哥有话要说?”
“恩。”慕凌轩便也不避讳,“边关的事儿我听说了。”
“那事掀起了不少血腥。”慕梓烟淡淡地说道,“不过这样也好。”
“只是未料到,事情已经严重到这等地步。”张宗抬眸看着慕梓烟,忧心忡忡道,“烟儿,自你走之后,我反倒有些不踏实,你如今回来,我怎么觉得更不踏实了?”
慕梓烟见张宗皱着眉头,她轻笑道,“要变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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