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5 为她撑伞及内藏乾坤(二更)
嫡妻难惹!
“是。”不等禁卫军头领开口,魏然已经垂首应道,东宫的侍卫已经冲了过去,刀起刀落,便将那禁卫军当众砍死。
轩辕青箐看着喷涌而出的鲜红的血,神色冷然,并无丝毫地恐惧。
君千瑞抬眸看了一眼,小小年纪,却也见过太过的血腥,对于眼前的这情形,自是不会有太多的反应。
当下,眼前的禁卫军也不敢闹腾,只能跪在地上不敢出声。
轩辕青箐高昂着头,冷视着前方,却也是将目光落在禁卫军头领上,她不过八岁,通身透着冷冽之气,直逼的禁卫军头领后背发冷,暗忖道,公主就是公主,年纪虽小,却也不容小觑。
轩辕青箐转眸看向君千瑞,见他小小年纪,此刻正站在她的身侧,却也错开半步,不过如此瞧着,却又像是在护着她,这让轩辕青箐怔愣了一会,不过这个时候,她也不能分神,六皇兄还在里头躺着呢。
也不知怎得,天忽然下起了漂泊大雨,碧云连忙命人拿了伞过来,君千瑞顺势从碧云的手中拿过,而后上前放在了轩辕青箐的头顶。
轩辕青箐侧眸看着他,摆手道,“不用,你撑着便是。”
君千瑞却倔强地看着,并未将伞拿过来,碧云小心地放在一旁给他撑着。
轩辕青箐见他这般执着,便也不阻拦,只是转眸向前直视着。
雨下得越发地大了起来,那斗大的雨珠一颗一颗地打在地面上,溅起层层的水花,轩辕青箐面不改色,而跪在眼前的禁卫军身上的铠甲也透着森冷地光。
慕梓烟刚入了皇后寝宫,便下雨了,她明显怔愣了一会,这才入了大殿内。
轩辕驀见是慕梓烟前来,便知晓轩辕複此刻已经安全地抵达了东宫,眸低闪过一抹松了口气的淡然,不过面色依旧阴沉。
皇后坐在一侧,并未看到轩辕驀眸低的神色,慕梓烟此刻垂眸,自然也没有看到。
等慕梓烟行至大殿中央,恭敬地行礼,“臣媳参见父皇、母后。”
“你来是为了那个逆子?”轩辕驀的语气透着冰冷。
外头此刻雷声大作,衬托着轩辕驀的声音更带着骇人的威慑,使得立在一旁的其他的嫔妃明显浑身一颤,接着便跪了下来。
慕梓烟见众人都在,却唯独怜妃寝宫无人,这让她觉得有些不解。
皇后却在此刻开口,“烟儿,想必怜妃的事儿你也知晓了。”
“是。”慕梓烟垂眸应道。
“既然你知晓了,想必此事你也担下来了?”皇后的语气此刻也变得有些低沉。
“是。”慕梓烟知晓,此刻避无可避,也不能推脱,显然,皇后这是在给轩辕複洗脱罪名的机会,也是给她立威的机会。
“好,既然如此,那此案便交给你,不过,只有三日的时限,倘若三日之内查不出真凶,你跟六皇子一起问罪。”皇后的声音透着冷厉地威慑,比起皇上的气势也并未退让半分。
轩辕驀转眸看着皇后,只是看了一眼,并未开口,显然是默认了皇后的意思。
慕梓烟双眸微敛,恭敬地应道,“臣媳遵旨。”
“诸位妹妹可都听见了,本宫绝对不会徇私,不过……若是有谁胆敢阻挠太子妃办案,本宫也不会手软。”皇后冷声说道。
贵妃与其他的妃嫔齐声道,“是。”
随即,皇后便将一块令牌拿出,递给慕梓烟,“这令牌可以自由出入宫中,可以调动宫中任何一人,倘若有人违抗,就地正法。”
“是。”慕梓烟抬手接过。
跪着的妃嫔这下更慌了,看来这三日还是按兵不动,更要躲着这位太子妃才是。
轩辕驀看着皇后如此的举动,也不再多言,直等到众人都散去,只剩下他与皇后,他才开口道,“此事……”
“皇上,此事臣妾已经交给烟儿去办了,三日之后,她若是查不出真凶,臣妾自会一并论罪。”皇后低声道。
“你……”轩辕驀直视着她,这些年了,她不肯听自己好好说会话。
皇后垂眸不语,只是等到轩辕驀怒气离开,她才起身,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双眸闪过一抹黯然,转身向寝室内走去。
轩辕驀出了宫殿,看着眼前大雨倾盆,双眸闪过幽光,当下便回去了贵妃那处。
慕梓烟此时已经到了怜妃的寝宫,芸香小心地撑着伞,待入了寝宫之后,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,她蹙了蹙眉头,缓步上前。
寝宫内凌乱不堪,所有的陈设东倒西歪,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,乃是寝宫内的婢女,她入了寝室,便见怜妃倒在地上,浑身是血,不过神色却是淡然的,没有丝毫地痛苦。
这让慕梓烟觉得有些奇怪,即便是轩辕複杀了怜妃,怜妃最后也不该是这个神色。
芸香看着眼前的情形,心中也是一颤,低声道,“大小姐,奴婢觉得此事太过于诡异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淡淡地应道,“先回东宫,命人将这处守着,不得进来一只苍蝇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。
慕梓烟抬眸打量了四周,转身便出了寝宫,坐着皇撵出了皇宫。
等到了东宫,她缓缓地下了皇撵,见禁卫军还在东宫外,她神色冷然地上前,将手中的令牌拿了出来,“还不退下。”
“是。”那禁卫军领头看着慕梓烟手中的令牌,自是不敢再逗留,当下便带着人离开。
轩辕青箐上前看着慕梓烟,“嫂嫂。”
“恩?”慕梓烟垂眸看着她,又看向一旁的君千瑞,碧云上前便将事情的经过了说了一遍,慕梓烟抬起手摸着轩辕青箐的秀发,“妹妹做的很好。”
轩辕青箐此刻却是在担心轩辕複,想起怜妃死了,心里头越发地难过了。
君千瑞走上前去,仰头看着慕梓烟,“姐姐,宫里头的事儿,你是担下了?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此事本身就不简单,倘若我不担着,到时候也会牵连东宫。”
“那姐姐便去办事吧。”君千瑞拱手道,而后转身便撑着伞离开了。
轩辕青箐看着他便这样走了,明显一顿,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,接着说道,“嫂嫂放心,我会守着六皇兄的。”
“我们先去看看六皇弟。”慕梓烟牵着轩辕青箐的手向前走去。
轩辕複还未清醒,慕梓烟入了寝室之后,仔细地把脉之后,双眸紧蹙,抬眸看着芸香,“去将药箱拿来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垂眸应道,当下便去拿了。
慕梓烟看着轩辕青箐,“妹妹,你可是要入宫去看看母妃?”
“现在吗?”轩辕青箐不解地问道。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怜妃去了,母妃这个时候想必不好受。”
“那六皇兄这处呢?”轩辕青箐担忧地问道。
“我要等他醒来。”慕梓烟低声道。
“那我明儿个再过来。”轩辕青箐点头应道,转身便出了寝室。
慕梓烟转眸看着云飞,“去守着皇后。”
“哼。”云飞扭头不理会她。
慕梓烟沉声道,“我三日之内若查不出真相,到时候死的不止我跟六皇弟,还有皇后。”
“哼。”云飞这下明显一愣,接着飞身离开。
芸香看着云飞如此别扭,转眸看着慕梓烟,“大小姐,药箱来了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随即便拿出银针,过了一会,她收起银针,低声道,“让灵嬷嬷弄些药膳,要清淡的。”
“是。”碧云应道,便去了。
芸香收起药箱,见慕梓烟神色凝重,她小心地开口,“大小姐,可是要歇息会?”
“不了。”慕梓烟摆手道,“他两个时辰之后便会醒,你看着便是,我出去一会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。
慕梓烟起身出了寝室,立在殿门处,看着外头下着的雨。
君千洺此刻行至她的身侧,“你是觉得怜妃死得太突然了?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总觉得怜妃似乎藏着什么秘密。”
“其实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。”君千洺抬眸看着前方低声说道。
“是啊。”慕梓烟浅笑道,“不过,我担心六皇弟能不能承受这个打击。”
“他会。”君千洺转眸看着她,“我都能挺得过来。”
慕梓烟忍不住地笑了,“是啊,男人的心总是比女人要强硬。”
君千洺见她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打趣别人,不由的叹了口气,“烟儿,我发现越是在紧要的关头,你反而看着越发地淡然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回过神来,“若是我都愁眉不展的,那么我身边的人呢?”
君千洺微微一顿,“你说的不错。”
慕梓烟沉默了片刻,“现场根本发现不了什么,也只能等六皇弟醒来之后问清楚了。”
“不过看他的样子,像是中毒了。”君千洺冷声道。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而且中的还是罕见的迷幻。”
“迷幻?”君千洺双眸微眯,“这迷幻不是出自大焱吗?何时入了北青了?”
“故而我才觉得奇怪。”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迷幻不常见,而且稀有,也只有皇宫之中才有。”
“看来此事果真不简单。”君千洺冷声道。
“的确不简单。”慕梓烟沉默了片刻,“我总觉得母后像是知道什么。”
“此事我无从插手,便要靠你了,不过出些力气的我还是能做到的。”君千洺接着说道。
“无妨。”慕梓烟看着他说道,“瑞儿是个懂事的孩子。”
“十二皇子的确如此。”君千洺接着说道,“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?”
“看来你知道了?”慕梓烟笑着问道。
“不过是猜测的。”君千洺看着她说道,“你一早便有这个打算了?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不过要看大焱往后的情形。”
“不会太乐观。”君千洺也预料到了什么。
“我只能说,我不想卷进去,可是却不得不深陷其中。”慕梓烟如今只想安稳地过日子,奈何,事情一波接着一波,让她不敢有丝毫地松懈。
君千洺沉默了良久,“不若我入宫随你一起去看看?”
“这……”慕梓烟沉默了片刻,“这宫里头太复杂,我可不能让你去冒险。”
“那此事只能你一人去办了。”君千洺知晓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去添乱的了。
慕梓烟低声道,“一切也只能等到六皇弟醒来之后才知道了。”
“不过迷幻,我可以去查一查。”君千洺看着她说道。
“好。”慕梓烟见他如此说,欣然应道。
君千洺也难得露出笑意,接着抬步便出了寝宫。
慕梓烟依旧回想着适才在怜妃的寝宫内看到的情形,紧闭着双眸,自是将里面的所有陈设都回忆了一遍,突然想到了什么,当下便有了心思。
芸香上前问道,“大小姐,您可是想到什么了?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道,“芸香,你入宫去看看……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芸香应道,随即便离开。
两个时辰之后,轩辕複幽幽转醒,只觉得头痛欲裂,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场景,等到他彻底地想起来之后,整个人呆愣在床榻上,而后便下了床榻,顾不得穿鞋,便冲了出来。
慕梓烟见轩辕複醒了,神色茫然,更带着不可置信地恐惧,她上前拦在前头,“怎么这样便跑出来了?”
“嫂嫂……”轩辕複明显一怔,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时,向后退了几步,接着说道,“嫂嫂,我……母妃……”
“怜妃是你杀的吗?”慕梓烟直接了当地问道。
“不是我。”轩辕複向后退了几步,可是那画面再次浮现的时候,他又觉得那个身影是他,他低声道,“是我。”
慕梓烟已经清楚轩辕複的思绪是混乱的,她看向身侧的魏然,“扶他先去躺着。”
“是。”魏然应道,上前便扶着轩辕複。
“不,我要入宫去。”轩辕複此刻激动起来,当下便挥开魏然的手,向前冲了过去。
慕梓烟站在他的前面,“你现在去又有何用?”
轩辕複颓然地向后退了几步,当下便跪在了地上,“我……只是想去看看母妃。”
“你现在去躺着,告诉我事发的经过,我再陪你去看怜妃。”慕梓烟沉声道。
“好。”轩辕複一听,连忙点头应道。
慕梓烟便见轩辕複神色恍惚地转身入了寝室,而后躺在了床榻上,不过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一般,没有丝毫地反应。
碧云此刻端着药膳入内,慕梓烟走上前去,端起药膳坐在床榻旁,抬眸看着他,“将这个喝了。”
“嫂嫂,我现在就说。”轩辕複看着慕梓烟,连忙开口。
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将这个喝了。”
轩辕複垂眸看了一眼,微微蹙眉,便抬手接过,也顾不得烫嘴,当下便一口喝了。
慕梓烟看着他如此,低声道,“你是要坐在这里发呆,还是要跟着我入宫查案?”
“入宫。”轩辕複想了想,“可是我现在是嫌疑人,能进去吗?”
“能。”慕梓烟看着他说道,“你不是凶手。”
“嫂嫂信我,可是别人也不会信。”轩辕複低声说道。
“太子信你,母后信你,妹妹也信你,这就够了。”慕梓烟沉声道。
“嫂嫂,我去。”轩辕複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,接着说道,“今日我照常去了母妃的寝宫请安,等入内之后,母妃还在小憩,我便坐在一旁等候,也不知是怎得,我便有些困了,等醒来之后整个人昏昏沉沉的,手中还拿着一把剑,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惨叫,我便看见眼前死了不少的人,我连忙冲了进去,便看见母妃……的”
慕梓烟点头道,“你是说你进去的时候怜妃娘娘已经死了?”
“恩。”轩辕複点头应道,“是死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慕梓烟在轩辕複未醒来的时候大抵是猜测到了一些,现在轩辕複说出来,她已经肯定了,轩辕複是中了迷幻,而且是神志不清的时候。
“我连忙冲了过去,只是也不知怎得,只觉得双手不听使唤,我便提这剑乱砍一通,而后便跑出了宫中,那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,让我去东宫,我便来了。”轩辕複垂眸回忆地说道。
慕梓烟双眸闪过幽光,冷哼一声,“其实你看到我的时候,是不是要杀了我?”
轩辕複抬眸看着她,“嫂嫂,我是不会动手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慕梓烟低声道,“只不过你的手不受控制,所以你自己用内力将声音给逼了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轩辕複看着她,“嫂嫂,我中了什么毒?”
“迷幻。”慕梓烟低声说道。
“迷幻?”轩辕複这下彻底地愣住了,“宫中怎会有人用迷幻呢?”
“怜妃娘娘的宫里头有内应。”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等芸香回来便知道了。”
“嫂嫂,你是不是一早便想到了?”轩辕複接着说道。
“只是想到了一些。”慕梓烟沉默了一会,看着他说道,“等明日一早我们便入宫去。”
“恩。”轩辕複只是躺在床榻上,整个人如同定住了一般,他双手紧握成拳,只觉得心像是在被一刀一刀地割着,痛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从未想到怜妃会这样走了,他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,而这种痛苦蔓延全身,让他越发地呼吸困难。
慕梓烟看着他如此,很明白他内心地痛苦,当初她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离开的时候,也是痛不欲生。
她沉默了良久,将轩辕烨送给她的玉笛拿了出来,接着放在唇边吹了起来。
笛声清脆,回荡在殿内,外头的雨下得越发地大,似是在诉说着一场往事,却也是在抚慰彼此的心灵。
不知过了多久,轩辕複渐渐地回过神来,却也是泪流满面,自古有云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,而他此时此刻,却透着无限地哀伤。
直等到天亮,雨停了,太阳射了进来,无比的温暖。
慕梓烟收起笛子,转身递给碧云一个眼神,碧云已经退了下去。
“待会我们便入宫。”慕梓烟知晓如此才能让轩辕複撑下去。
芸香匆忙入内,看着慕梓烟说道,“大小姐,有一个宫女不是死在怜妃娘娘寝宫的,而是死在了宇花园内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抬眸看着轩辕複,“你冲出怜妃娘娘寝宫的时候,也曾去过御花园?”
“没有。”轩辕複摇头道,怜妃娘娘的寝宫虽然能够通往御花园,可是也要绕过贵妃的寝宫,依着那的情形,自是不会绕一个大圈的。
轩辕複自顾地想着,当下明白了什么,抬眸睁大双眸看着慕梓烟,“嫂嫂,你的意思是那个宫女便是内应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嘴角微勾,接着便见碧云已经带着人端着金盆入内。
慕梓烟看着轩辕複说道,“洗漱一番,用过早膳我们便去,怕是这几日都无法好好用膳了。”
“好。”轩辕複自是吃不下的,可是想到没有力气,如何能够撑得下去,故而也便应下了。
慕梓烟起身离开,回了自己的寝宫,洗漱之后,换了一身衣裙,便出了寝宫,行至花厅之后,便见轩辕複已经坐下。
慕梓烟特意让灵嬷嬷准备了一些清淡的吃食,二人用罢之后,便一同入了宫。
此时,轩辕青箐昨夜冒着大雨赶回宫中之后,便直奔皇后的寝宫,显然正如慕梓烟所言,皇后并未歇下,而是立在大殿内,不知在想什么。
轩辕青箐走上前去,仰头看着她,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手握着,母女二人便如此站着。
也不知何时,轩辕青箐便睡着了,皇后抱着她将她小心地放在床榻上,而后陪着她一同歇下。
天微微亮,轩辕青箐醒来之后,皇后正穿戴妥当,见她醒了,浅笑道,“醒了。”
“母后。”轩辕青箐连忙从床榻上起来,直接扑倒在皇后的怀里,还不忘撒娇般地蹭了蹭。
“昨夜的事儿,你做的很对。”皇后说的是她在东宫阻拦禁卫军的事儿。
轩辕青箐仰头道,“母后,你也相信六皇兄是绝对不会杀死怜妃娘娘的?”
“恩。”皇后点头应道,“赶紧洗漱,待会他们便入宫了。”
“哦。”轩辕青箐点头应道,连忙从皇后的怀里下来,待洗漱穿戴妥当,陪着皇后用过早膳之后,轩辕青箐便等着慕梓烟与轩辕複入宫。
过了一会,慕梓烟与轩辕複一同入宫,自是先去了皇后那处请安,等二人入了寝宫,二人恭敬地行礼。
轩辕複并未有昨夜的慌张与失魂落魄,显得甚是冷静。
皇后也并未说什么,只是淡淡地应了,二人便一同退了下去。
轩辕青箐自是跟着一同离开。
她小心地跟在轩辕複的身边,还不忘牵着他的手,“六皇兄,你还有我呢。”
轩辕複垂眸看着她,勉强扯出一抹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,让轩辕青箐看着心里发酸,不过还是强装着笑道,“真的。”
轩辕複点头应道,“我知道。”
轩辕青箐这才笑着点头,冲着慕梓烟眨了眨眼。
慕梓烟冲着轩辕青箐点头,三人便入了怜妃娘娘的寝宫。
轩辕複显得有些紧张,强压下心头的不安,这才跟着慕梓烟入内,看着往日熟悉的寝宫,此刻却是遍布狼藉,他的心瞬间像是裂开了一般。
慕梓烟沉默了良久,抬眸看着他,而后说道,“仔细地想想,当时还有什么奇怪之处。”
轩辕複抬眸逐一地看了过去,而后入了寝室,便看见怜妃娘娘的尸体已经被抬上了床榻,不过看着那死去的地方,他身体僵硬,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。
慕梓烟抬手扶着他的手臂,低声道,“若是想不起来,便出去吧。”
“不。”轩辕複向前一步,深吸了一口气,仔细地想了起来。
“好。”慕梓烟便也不再阻拦,而是让他回忆着。
轩辕青箐看着这样的轩辕複,有些担心,虽然寝宫里面的尸体都收敛了,可是却还是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,轩辕青箐走上前去,靠在慕梓烟的怀里,显然还是有些紧张的。
慕梓烟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,让她放松下来,轩辕青箐这才恢复了一些,抬眸看着轩辕複,只觉得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,眉头紧锁,满脸都是冷汗,面色泛白,甚是痛苦。
慕梓烟沉默了片刻,知晓差不多了,不能太过于逼他,否则,会将他逼疯。
轩辕複的确有些模糊,也不知怎得,现在越想,反而越想不出来,故而他渐渐的显得有些焦躁不安。
慕梓烟上前看着他,“现在想不起来,也许后面会想起来的。”
“我再想想。”轩辕複说着,便努力地想了起来,只觉得胸口太闷,而后吐了一口血出来。
慕梓烟见他如此,跟着叹了口气,“你这是在逼死你自己。”
轩辕複转眸看着她,“嫂嫂,我太没用了。”
慕梓烟低声道,“出去透透气。”
“我不想出去。”轩辕複上前行至床榻旁,缓缓地坐下,凝视着怜妃娘娘的容颜。
慕梓烟走上前去,看着他神色哀伤,知晓他为何会如此,只是现在……她狠了狠心,“出去吧,怜妃娘娘在天之灵,看到你这样坐着,也会难过。”
“好。”轩辕複抬眸看着她,低声应道。
轩辕青箐看着轩辕複有些不对劲,走上前去低声道,“六皇兄,出去透透气,也许就能想出来了。”
“好。”轩辕複依旧木讷地应道。
等与慕梓烟出来之后,他便站在甬道上,一言不发。
慕梓烟抬眸看着眼前的甬道,似是想到什么,转眸看向芸香,“去御花园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垂眸应道,随即便引着慕梓烟前去。
轩辕複自然跟着,不过神色依旧透着迷茫,整个人像是没有了魂魄。
慕梓烟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,不过如今在宫里头,各处都是眼线,她自是不能多言,只是垂眸递给轩辕青箐一个眼色,便见轩辕青箐已经拽着轩辕複向前走。
轩辕複这才回过神来,看着轩辕青箐,“这是去哪?”
“御花园啊。”轩辕青箐说道。
“哦,对了,要去御花园。”轩辕青箐说罢,便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,没几步便将轩辕青箐给甩开了,轩辕青箐见他如此,连忙小跑步地追了上去。
慕梓烟在后头看着忍不住地笑了,接着便也跟上,不一会,便赶到了御花园。
“大小姐,那尸体已经被收拾了。”芸香看着她说道,“奴婢已经命人将尸体抬了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看着眼前的御花园,接着抬眸看着四周,似是想到了什么,接着说道,“这个地方并不是杀人的好地方。”
“奴婢发现尸体的时候,就是在这处。”芸香低声道,“而且四周也没有其他挣扎的痕迹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淡淡地应道,“看来有人是故意将这尸体放在这处的。”
“啊?”轩辕青箐转眸看着慕梓烟,有些不解。
慕梓烟看了一眼,接着说道,“尸体呢?”
“将尸体抬过来。”芸香沉声道。
“是。”身后的两名侍卫便将尸体抬了过来。
慕梓烟半蹲着看着眼前的尸体,仔细地检查之后,双眸闪过幽光,“的确是在这处杀死的。”
“这?”芸香看着慕梓烟,“大小姐,既然是在这处死的,那……”
“不过,她应当不是内应。”慕梓烟双眸闪过幽光,“芸香,怜妃娘娘寝宫内的人如今还剩下多少?”
“都死了。”芸香垂眸回道。
“去看看。”慕梓烟低声道。
“是。”芸香接着说道,“如今都小心地放着,奴婢派人盯着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抬眸看着轩辕複,低声道,“六皇弟,可是看出什么来了?”
“她就是昨儿个给我奉茶的宫女。”轩辕複看着慕梓烟说道。
“看来她是通风报信来的,却在中途被杀了。”慕梓烟淡淡地说道,素日给轩辕複奉茶的应当都是怜妃的亲信。
“通风报信?”轩辕複这下明显愣住了。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从御花园穿过,去母后的寝宫,乃是一条捷径。”
“究竟是谁呢?”轩辕複忍不住地问道。
“先去看看其他的尸体。”慕梓烟双眸微眯,看来这个人在宫里头安插了不少的眼线。
“是。”轩辕複点头应道,随即便随着慕梓烟一同离开。
轩辕青箐听得有些糊里糊涂的,毕竟对于这些东西,她也只是一知半解,不过盯着那宫女看了半晌,似是想到了什么。
“嫂嫂,这宫女是怜妃娘娘跟前最得宠的。”轩辕青箐低声道。
“是吗?”轩辕複却觉得这宫女自己见过也就几面罢了。
“六皇兄应当不知,她刚去怜妃娘娘宫里头不到两个月。”轩辕青箐看着他说道。
“母妃宫里头添人,我应当知道的。”轩辕複不解地说道。
轩辕青箐接着说道,“这宫女乃是母后跟前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轩辕複这才恍然道。
慕梓烟沉默了片刻,“将她的尸体收好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。
随即三人便去了停放尸体的地方,那管事太监看见慕梓烟的时候,连忙恭敬地上前行礼。
慕梓烟抬眸看着这管事太监,自是熟悉的,上次她与怜妃娘娘一同前来检验瓶儿的尸体,也不过是数月之前的事儿,如今却也是物是人非了。
慕梓烟入内之后,逐一地检查之后,而后说道,“六皇弟,这是你的剑法。”
“正是。”轩辕複不可否认,造成这些伤口的确是他的剑法。
“看来这背后之人对你很熟悉,对怜妃娘娘的寝宫也很熟悉,更加地清楚你入宫请安的习惯。”慕梓烟双眸微眯,冷声道。
“是。”轩辕複眉头深锁,“究竟会是谁呢?”
“我想,那人造成如此大的动静,不止是为了对付你,而是要杀人灭口。”慕梓烟双眸微眯,“难不成怜妃娘娘知晓那人的秘密?”
“秘密?”轩辕複越发地觉得奇怪。
慕梓烟便也不久留,三人出来之后,慕梓烟双眸闪过冷光。
“嫂嫂,现在该去哪里?”轩辕青箐仰头问道。
“还是回怜妃娘娘的寝宫。”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也许很快就有答案了。”
“哦。”轩辕青箐点头应道,抬眸看着她,“嫂嫂,这么快?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双眸闪过一抹狡黠,而后便抬步入了怜妃娘娘的寝宫。
等到了之后,慕梓烟来回看着,而后行至寝室里头,接着便看到四处都是凌乱的,转眸看着轩辕複,“六皇弟,你醒来之后,这里头有多乱?”
“大抵便是如此。”轩辕複看着她说道。
慕梓烟微微点头,“想来你对怜妃娘娘寝宫内的陈设甚是熟悉,不若现在便将所有的东西都归位?”
“好。”轩辕複见慕梓烟如此说,便抬眸看着,而后便独自开始整理。
慕梓烟自是在一旁看着,过了许久之后,便见轩辕複已经是满头大汗,却还是仔细地整理着。
轩辕青箐看着慕梓烟,“嫂嫂,我要不要过去帮忙?”
“你不熟悉,就让他自己动手吧。”慕梓烟低声道。
“好。”轩辕青箐点头应道。
慕梓烟如此做,一来是想要寻到线索,二则便是用这个法子让轩辕複得到暂时的发泄。
直等到天黑,轩辕複这才松了口气,抬眸看着眼前的陈设恢复如初,转眸看着床榻上的怜妃娘娘,只觉得她并未离开,不过是睡着了而已。
慕梓烟抬眸看了一眼四周,接着说道,“可发现有何不同?”
“我看看。”轩辕複点头应道,接着便抬眸看着,而后行至长案上,低头看了一眼,“我记得这处有一个如意盆景的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那如意盆景在外头。”
“外头?”轩辕複接着出了寝室,匆忙走出大殿,便看见那如意盆景被丢在了院子里头。
他连忙拿了过来,抬眸看着盆景的位子,似是想到了什么,抬眸看着从寝室内看过来的慕梓烟,二人隔着窗户,却也明白了。
轩辕複连忙将如意盆景拿了进去,随即放下,抬眸看着她,“嫂嫂,母妃当时是想将这盆景丢出去求救。”
“是。”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平常人是如此想的。”
“平常人?”轩辕複沉默了片刻,似是明白了,而后便仔细地端详着这如意盆景,接着看着她说道,“看来这盆景内有秘密。”
“是了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。
“到底有什么秘密呢?”轩辕複盯着那如意盆景看了又看。
慕梓烟接着看着他,“六皇弟,你可曾想起过,怜妃娘娘可有向你提起过这盆景的来意?”
轩辕複陷入了沉思,似是想到,前些时日,母妃特意行至窗边,盯着那如意盆景看着,而后轻轻地抚过那盆景上枝叶,低声道,“皇儿,凡事莫要看表面,有些东西,表面瞧着平实,实则内藏乾坤。”
“内藏乾坤。”轩辕複抬眸看着她说道。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便见轩辕複用内力将这盆景震碎,当下便听到一阵清脆地声响,他垂眸看去,是一把钥匙。
他抬手捡起,看着慕梓烟,“嫂嫂,这钥匙?”
“看来已经找到一丝线索了。”慕梓烟双眸微眯,而后看着四周,接着说道,“这里头必定有机关,还是仔细找找。”
“好。”轩辕複点头应道,接着便找了起来。
慕梓烟仔细地打量着已经收拾整齐的寝宫,转眸看着轩辕複,似是想到了什么,而后说道,“六皇弟,你再仔细想想,怜妃娘娘身前可有说过什么东西是不能碰的,又或者是她最喜欢看什么地方?”
“什么地方?”轩辕複这下愣住了,随即便仔细地想了起来,如此便过了良久。
轩辕青箐抬眸看着他,转眸看着慕梓烟,接着问道,“嫂嫂,这人盯着一个地方看,不是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吗?”
“那要看那个东西是不是太显眼。”慕梓烟低声道,“最危险的地方也便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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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不等禁卫军头领开口,魏然已经垂首应道,东宫的侍卫已经冲了过去,刀起刀落,便将那禁卫军当众砍死。
轩辕青箐看着喷涌而出的鲜红的血,神色冷然,并无丝毫地恐惧。
君千瑞抬眸看了一眼,小小年纪,却也见过太过的血腥,对于眼前的这情形,自是不会有太多的反应。
当下,眼前的禁卫军也不敢闹腾,只能跪在地上不敢出声。
轩辕青箐高昂着头,冷视着前方,却也是将目光落在禁卫军头领上,她不过八岁,通身透着冷冽之气,直逼的禁卫军头领后背发冷,暗忖道,公主就是公主,年纪虽小,却也不容小觑。
轩辕青箐转眸看向君千瑞,见他小小年纪,此刻正站在她的身侧,却也错开半步,不过如此瞧着,却又像是在护着她,这让轩辕青箐怔愣了一会,不过这个时候,她也不能分神,六皇兄还在里头躺着呢。
也不知怎得,天忽然下起了漂泊大雨,碧云连忙命人拿了伞过来,君千瑞顺势从碧云的手中拿过,而后上前放在了轩辕青箐的头顶。
轩辕青箐侧眸看着他,摆手道,“不用,你撑着便是。”
君千瑞却倔强地看着,并未将伞拿过来,碧云小心地放在一旁给他撑着。
轩辕青箐见他这般执着,便也不阻拦,只是转眸向前直视着。
雨下得越发地大了起来,那斗大的雨珠一颗一颗地打在地面上,溅起层层的水花,轩辕青箐面不改色,而跪在眼前的禁卫军身上的铠甲也透着森冷地光。
慕梓烟刚入了皇后寝宫,便下雨了,她明显怔愣了一会,这才入了大殿内。
轩辕驀见是慕梓烟前来,便知晓轩辕複此刻已经安全地抵达了东宫,眸低闪过一抹松了口气的淡然,不过面色依旧阴沉。
皇后坐在一侧,并未看到轩辕驀眸低的神色,慕梓烟此刻垂眸,自然也没有看到。
等慕梓烟行至大殿中央,恭敬地行礼,“臣媳参见父皇、母后。”
“你来是为了那个逆子?”轩辕驀的语气透着冰冷。
外头此刻雷声大作,衬托着轩辕驀的声音更带着骇人的威慑,使得立在一旁的其他的嫔妃明显浑身一颤,接着便跪了下来。
慕梓烟见众人都在,却唯独怜妃寝宫无人,这让她觉得有些不解。
皇后却在此刻开口,“烟儿,想必怜妃的事儿你也知晓了。”
“是。”慕梓烟垂眸应道。
“既然你知晓了,想必此事你也担下来了?”皇后的语气此刻也变得有些低沉。
“是。”慕梓烟知晓,此刻避无可避,也不能推脱,显然,皇后这是在给轩辕複洗脱罪名的机会,也是给她立威的机会。
“好,既然如此,那此案便交给你,不过,只有三日的时限,倘若三日之内查不出真凶,你跟六皇子一起问罪。”皇后的声音透着冷厉地威慑,比起皇上的气势也并未退让半分。
轩辕驀转眸看着皇后,只是看了一眼,并未开口,显然是默认了皇后的意思。
慕梓烟双眸微敛,恭敬地应道,“臣媳遵旨。”
“诸位妹妹可都听见了,本宫绝对不会徇私,不过……若是有谁胆敢阻挠太子妃办案,本宫也不会手软。”皇后冷声说道。
贵妃与其他的妃嫔齐声道,“是。”
随即,皇后便将一块令牌拿出,递给慕梓烟,“这令牌可以自由出入宫中,可以调动宫中任何一人,倘若有人违抗,就地正法。”
“是。”慕梓烟抬手接过。
跪着的妃嫔这下更慌了,看来这三日还是按兵不动,更要躲着这位太子妃才是。
轩辕驀看着皇后如此的举动,也不再多言,直等到众人都散去,只剩下他与皇后,他才开口道,“此事……”
“皇上,此事臣妾已经交给烟儿去办了,三日之后,她若是查不出真凶,臣妾自会一并论罪。”皇后低声道。
“你……”轩辕驀直视着她,这些年了,她不肯听自己好好说会话。
皇后垂眸不语,只是等到轩辕驀怒气离开,她才起身,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双眸闪过一抹黯然,转身向寝室内走去。
轩辕驀出了宫殿,看着眼前大雨倾盆,双眸闪过幽光,当下便回去了贵妃那处。
慕梓烟此时已经到了怜妃的寝宫,芸香小心地撑着伞,待入了寝宫之后,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,她蹙了蹙眉头,缓步上前。
寝宫内凌乱不堪,所有的陈设东倒西歪,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,乃是寝宫内的婢女,她入了寝室,便见怜妃倒在地上,浑身是血,不过神色却是淡然的,没有丝毫地痛苦。
这让慕梓烟觉得有些奇怪,即便是轩辕複杀了怜妃,怜妃最后也不该是这个神色。
芸香看着眼前的情形,心中也是一颤,低声道,“大小姐,奴婢觉得此事太过于诡异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淡淡地应道,“先回东宫,命人将这处守着,不得进来一只苍蝇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。
慕梓烟抬眸打量了四周,转身便出了寝宫,坐着皇撵出了皇宫。
等到了东宫,她缓缓地下了皇撵,见禁卫军还在东宫外,她神色冷然地上前,将手中的令牌拿了出来,“还不退下。”
“是。”那禁卫军领头看着慕梓烟手中的令牌,自是不敢再逗留,当下便带着人离开。
轩辕青箐上前看着慕梓烟,“嫂嫂。”
“恩?”慕梓烟垂眸看着她,又看向一旁的君千瑞,碧云上前便将事情的经过了说了一遍,慕梓烟抬起手摸着轩辕青箐的秀发,“妹妹做的很好。”
轩辕青箐此刻却是在担心轩辕複,想起怜妃死了,心里头越发地难过了。
君千瑞走上前去,仰头看着慕梓烟,“姐姐,宫里头的事儿,你是担下了?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此事本身就不简单,倘若我不担着,到时候也会牵连东宫。”
“那姐姐便去办事吧。”君千瑞拱手道,而后转身便撑着伞离开了。
轩辕青箐看着他便这样走了,明显一顿,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,接着说道,“嫂嫂放心,我会守着六皇兄的。”
“我们先去看看六皇弟。”慕梓烟牵着轩辕青箐的手向前走去。
轩辕複还未清醒,慕梓烟入了寝室之后,仔细地把脉之后,双眸紧蹙,抬眸看着芸香,“去将药箱拿来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垂眸应道,当下便去拿了。
慕梓烟看着轩辕青箐,“妹妹,你可是要入宫去看看母妃?”
“现在吗?”轩辕青箐不解地问道。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怜妃去了,母妃这个时候想必不好受。”
“那六皇兄这处呢?”轩辕青箐担忧地问道。
“我要等他醒来。”慕梓烟低声道。
“那我明儿个再过来。”轩辕青箐点头应道,转身便出了寝室。
慕梓烟转眸看着云飞,“去守着皇后。”
“哼。”云飞扭头不理会她。
慕梓烟沉声道,“我三日之内若查不出真相,到时候死的不止我跟六皇弟,还有皇后。”
“哼。”云飞这下明显一愣,接着飞身离开。
芸香看着云飞如此别扭,转眸看着慕梓烟,“大小姐,药箱来了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随即便拿出银针,过了一会,她收起银针,低声道,“让灵嬷嬷弄些药膳,要清淡的。”
“是。”碧云应道,便去了。
芸香收起药箱,见慕梓烟神色凝重,她小心地开口,“大小姐,可是要歇息会?”
“不了。”慕梓烟摆手道,“他两个时辰之后便会醒,你看着便是,我出去一会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。
慕梓烟起身出了寝室,立在殿门处,看着外头下着的雨。
君千洺此刻行至她的身侧,“你是觉得怜妃死得太突然了?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总觉得怜妃似乎藏着什么秘密。”
“其实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。”君千洺抬眸看着前方低声说道。
“是啊。”慕梓烟浅笑道,“不过,我担心六皇弟能不能承受这个打击。”
“他会。”君千洺转眸看着她,“我都能挺得过来。”
慕梓烟忍不住地笑了,“是啊,男人的心总是比女人要强硬。”
君千洺见她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打趣别人,不由的叹了口气,“烟儿,我发现越是在紧要的关头,你反而看着越发地淡然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回过神来,“若是我都愁眉不展的,那么我身边的人呢?”
君千洺微微一顿,“你说的不错。”
慕梓烟沉默了片刻,“现场根本发现不了什么,也只能等六皇弟醒来之后问清楚了。”
“不过看他的样子,像是中毒了。”君千洺冷声道。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而且中的还是罕见的迷幻。”
“迷幻?”君千洺双眸微眯,“这迷幻不是出自大焱吗?何时入了北青了?”
“故而我才觉得奇怪。”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迷幻不常见,而且稀有,也只有皇宫之中才有。”
“看来此事果真不简单。”君千洺冷声道。
“的确不简单。”慕梓烟沉默了片刻,“我总觉得母后像是知道什么。”
“此事我无从插手,便要靠你了,不过出些力气的我还是能做到的。”君千洺接着说道。
“无妨。”慕梓烟看着他说道,“瑞儿是个懂事的孩子。”
“十二皇子的确如此。”君千洺接着说道,“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?”
“看来你知道了?”慕梓烟笑着问道。
“不过是猜测的。”君千洺看着她说道,“你一早便有这个打算了?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不过要看大焱往后的情形。”
“不会太乐观。”君千洺也预料到了什么。
“我只能说,我不想卷进去,可是却不得不深陷其中。”慕梓烟如今只想安稳地过日子,奈何,事情一波接着一波,让她不敢有丝毫地松懈。
君千洺沉默了良久,“不若我入宫随你一起去看看?”
“这……”慕梓烟沉默了片刻,“这宫里头太复杂,我可不能让你去冒险。”
“那此事只能你一人去办了。”君千洺知晓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去添乱的了。
慕梓烟低声道,“一切也只能等到六皇弟醒来之后才知道了。”
“不过迷幻,我可以去查一查。”君千洺看着她说道。
“好。”慕梓烟见他如此说,欣然应道。
君千洺也难得露出笑意,接着抬步便出了寝宫。
慕梓烟依旧回想着适才在怜妃的寝宫内看到的情形,紧闭着双眸,自是将里面的所有陈设都回忆了一遍,突然想到了什么,当下便有了心思。
芸香上前问道,“大小姐,您可是想到什么了?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道,“芸香,你入宫去看看……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芸香应道,随即便离开。
两个时辰之后,轩辕複幽幽转醒,只觉得头痛欲裂,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场景,等到他彻底地想起来之后,整个人呆愣在床榻上,而后便下了床榻,顾不得穿鞋,便冲了出来。
慕梓烟见轩辕複醒了,神色茫然,更带着不可置信地恐惧,她上前拦在前头,“怎么这样便跑出来了?”
“嫂嫂……”轩辕複明显一怔,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时,向后退了几步,接着说道,“嫂嫂,我……母妃……”
“怜妃是你杀的吗?”慕梓烟直接了当地问道。
“不是我。”轩辕複向后退了几步,可是那画面再次浮现的时候,他又觉得那个身影是他,他低声道,“是我。”
慕梓烟已经清楚轩辕複的思绪是混乱的,她看向身侧的魏然,“扶他先去躺着。”
“是。”魏然应道,上前便扶着轩辕複。
“不,我要入宫去。”轩辕複此刻激动起来,当下便挥开魏然的手,向前冲了过去。
慕梓烟站在他的前面,“你现在去又有何用?”
轩辕複颓然地向后退了几步,当下便跪在了地上,“我……只是想去看看母妃。”
“你现在去躺着,告诉我事发的经过,我再陪你去看怜妃。”慕梓烟沉声道。
“好。”轩辕複一听,连忙点头应道。
慕梓烟便见轩辕複神色恍惚地转身入了寝室,而后躺在了床榻上,不过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一般,没有丝毫地反应。
碧云此刻端着药膳入内,慕梓烟走上前去,端起药膳坐在床榻旁,抬眸看着他,“将这个喝了。”
“嫂嫂,我现在就说。”轩辕複看着慕梓烟,连忙开口。
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将这个喝了。”
轩辕複垂眸看了一眼,微微蹙眉,便抬手接过,也顾不得烫嘴,当下便一口喝了。
慕梓烟看着他如此,低声道,“你是要坐在这里发呆,还是要跟着我入宫查案?”
“入宫。”轩辕複想了想,“可是我现在是嫌疑人,能进去吗?”
“能。”慕梓烟看着他说道,“你不是凶手。”
“嫂嫂信我,可是别人也不会信。”轩辕複低声说道。
“太子信你,母后信你,妹妹也信你,这就够了。”慕梓烟沉声道。
“嫂嫂,我去。”轩辕複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,接着说道,“今日我照常去了母妃的寝宫请安,等入内之后,母妃还在小憩,我便坐在一旁等候,也不知是怎得,我便有些困了,等醒来之后整个人昏昏沉沉的,手中还拿着一把剑,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惨叫,我便看见眼前死了不少的人,我连忙冲了进去,便看见母妃……的”
慕梓烟点头道,“你是说你进去的时候怜妃娘娘已经死了?”
“恩。”轩辕複点头应道,“是死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慕梓烟在轩辕複未醒来的时候大抵是猜测到了一些,现在轩辕複说出来,她已经肯定了,轩辕複是中了迷幻,而且是神志不清的时候。
“我连忙冲了过去,只是也不知怎得,只觉得双手不听使唤,我便提这剑乱砍一通,而后便跑出了宫中,那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,让我去东宫,我便来了。”轩辕複垂眸回忆地说道。
慕梓烟双眸闪过幽光,冷哼一声,“其实你看到我的时候,是不是要杀了我?”
轩辕複抬眸看着她,“嫂嫂,我是不会动手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慕梓烟低声道,“只不过你的手不受控制,所以你自己用内力将声音给逼了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轩辕複看着她,“嫂嫂,我中了什么毒?”
“迷幻。”慕梓烟低声说道。
“迷幻?”轩辕複这下彻底地愣住了,“宫中怎会有人用迷幻呢?”
“怜妃娘娘的宫里头有内应。”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等芸香回来便知道了。”
“嫂嫂,你是不是一早便想到了?”轩辕複接着说道。
“只是想到了一些。”慕梓烟沉默了一会,看着他说道,“等明日一早我们便入宫去。”
“恩。”轩辕複只是躺在床榻上,整个人如同定住了一般,他双手紧握成拳,只觉得心像是在被一刀一刀地割着,痛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从未想到怜妃会这样走了,他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,而这种痛苦蔓延全身,让他越发地呼吸困难。
慕梓烟看着他如此,很明白他内心地痛苦,当初她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离开的时候,也是痛不欲生。
她沉默了良久,将轩辕烨送给她的玉笛拿了出来,接着放在唇边吹了起来。
笛声清脆,回荡在殿内,外头的雨下得越发地大,似是在诉说着一场往事,却也是在抚慰彼此的心灵。
不知过了多久,轩辕複渐渐地回过神来,却也是泪流满面,自古有云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,而他此时此刻,却透着无限地哀伤。
直等到天亮,雨停了,太阳射了进来,无比的温暖。
慕梓烟收起笛子,转身递给碧云一个眼神,碧云已经退了下去。
“待会我们便入宫。”慕梓烟知晓如此才能让轩辕複撑下去。
芸香匆忙入内,看着慕梓烟说道,“大小姐,有一个宫女不是死在怜妃娘娘寝宫的,而是死在了宇花园内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抬眸看着轩辕複,“你冲出怜妃娘娘寝宫的时候,也曾去过御花园?”
“没有。”轩辕複摇头道,怜妃娘娘的寝宫虽然能够通往御花园,可是也要绕过贵妃的寝宫,依着那的情形,自是不会绕一个大圈的。
轩辕複自顾地想着,当下明白了什么,抬眸睁大双眸看着慕梓烟,“嫂嫂,你的意思是那个宫女便是内应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嘴角微勾,接着便见碧云已经带着人端着金盆入内。
慕梓烟看着轩辕複说道,“洗漱一番,用过早膳我们便去,怕是这几日都无法好好用膳了。”
“好。”轩辕複自是吃不下的,可是想到没有力气,如何能够撑得下去,故而也便应下了。
慕梓烟起身离开,回了自己的寝宫,洗漱之后,换了一身衣裙,便出了寝宫,行至花厅之后,便见轩辕複已经坐下。
慕梓烟特意让灵嬷嬷准备了一些清淡的吃食,二人用罢之后,便一同入了宫。
此时,轩辕青箐昨夜冒着大雨赶回宫中之后,便直奔皇后的寝宫,显然正如慕梓烟所言,皇后并未歇下,而是立在大殿内,不知在想什么。
轩辕青箐走上前去,仰头看着她,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手握着,母女二人便如此站着。
也不知何时,轩辕青箐便睡着了,皇后抱着她将她小心地放在床榻上,而后陪着她一同歇下。
天微微亮,轩辕青箐醒来之后,皇后正穿戴妥当,见她醒了,浅笑道,“醒了。”
“母后。”轩辕青箐连忙从床榻上起来,直接扑倒在皇后的怀里,还不忘撒娇般地蹭了蹭。
“昨夜的事儿,你做的很对。”皇后说的是她在东宫阻拦禁卫军的事儿。
轩辕青箐仰头道,“母后,你也相信六皇兄是绝对不会杀死怜妃娘娘的?”
“恩。”皇后点头应道,“赶紧洗漱,待会他们便入宫了。”
“哦。”轩辕青箐点头应道,连忙从皇后的怀里下来,待洗漱穿戴妥当,陪着皇后用过早膳之后,轩辕青箐便等着慕梓烟与轩辕複入宫。
过了一会,慕梓烟与轩辕複一同入宫,自是先去了皇后那处请安,等二人入了寝宫,二人恭敬地行礼。
轩辕複并未有昨夜的慌张与失魂落魄,显得甚是冷静。
皇后也并未说什么,只是淡淡地应了,二人便一同退了下去。
轩辕青箐自是跟着一同离开。
她小心地跟在轩辕複的身边,还不忘牵着他的手,“六皇兄,你还有我呢。”
轩辕複垂眸看着她,勉强扯出一抹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,让轩辕青箐看着心里发酸,不过还是强装着笑道,“真的。”
轩辕複点头应道,“我知道。”
轩辕青箐这才笑着点头,冲着慕梓烟眨了眨眼。
慕梓烟冲着轩辕青箐点头,三人便入了怜妃娘娘的寝宫。
轩辕複显得有些紧张,强压下心头的不安,这才跟着慕梓烟入内,看着往日熟悉的寝宫,此刻却是遍布狼藉,他的心瞬间像是裂开了一般。
慕梓烟沉默了良久,抬眸看着他,而后说道,“仔细地想想,当时还有什么奇怪之处。”
轩辕複抬眸逐一地看了过去,而后入了寝室,便看见怜妃娘娘的尸体已经被抬上了床榻,不过看着那死去的地方,他身体僵硬,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。
慕梓烟抬手扶着他的手臂,低声道,“若是想不起来,便出去吧。”
“不。”轩辕複向前一步,深吸了一口气,仔细地想了起来。
“好。”慕梓烟便也不再阻拦,而是让他回忆着。
轩辕青箐看着这样的轩辕複,有些担心,虽然寝宫里面的尸体都收敛了,可是却还是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,轩辕青箐走上前去,靠在慕梓烟的怀里,显然还是有些紧张的。
慕梓烟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,让她放松下来,轩辕青箐这才恢复了一些,抬眸看着轩辕複,只觉得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,眉头紧锁,满脸都是冷汗,面色泛白,甚是痛苦。
慕梓烟沉默了片刻,知晓差不多了,不能太过于逼他,否则,会将他逼疯。
轩辕複的确有些模糊,也不知怎得,现在越想,反而越想不出来,故而他渐渐的显得有些焦躁不安。
慕梓烟上前看着他,“现在想不起来,也许后面会想起来的。”
“我再想想。”轩辕複说着,便努力地想了起来,只觉得胸口太闷,而后吐了一口血出来。
慕梓烟见他如此,跟着叹了口气,“你这是在逼死你自己。”
轩辕複转眸看着她,“嫂嫂,我太没用了。”
慕梓烟低声道,“出去透透气。”
“我不想出去。”轩辕複上前行至床榻旁,缓缓地坐下,凝视着怜妃娘娘的容颜。
慕梓烟走上前去,看着他神色哀伤,知晓他为何会如此,只是现在……她狠了狠心,“出去吧,怜妃娘娘在天之灵,看到你这样坐着,也会难过。”
“好。”轩辕複抬眸看着她,低声应道。
轩辕青箐看着轩辕複有些不对劲,走上前去低声道,“六皇兄,出去透透气,也许就能想出来了。”
“好。”轩辕複依旧木讷地应道。
等与慕梓烟出来之后,他便站在甬道上,一言不发。
慕梓烟抬眸看着眼前的甬道,似是想到什么,转眸看向芸香,“去御花园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垂眸应道,随即便引着慕梓烟前去。
轩辕複自然跟着,不过神色依旧透着迷茫,整个人像是没有了魂魄。
慕梓烟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,不过如今在宫里头,各处都是眼线,她自是不能多言,只是垂眸递给轩辕青箐一个眼色,便见轩辕青箐已经拽着轩辕複向前走。
轩辕複这才回过神来,看着轩辕青箐,“这是去哪?”
“御花园啊。”轩辕青箐说道。
“哦,对了,要去御花园。”轩辕青箐说罢,便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,没几步便将轩辕青箐给甩开了,轩辕青箐见他如此,连忙小跑步地追了上去。
慕梓烟在后头看着忍不住地笑了,接着便也跟上,不一会,便赶到了御花园。
“大小姐,那尸体已经被收拾了。”芸香看着她说道,“奴婢已经命人将尸体抬了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看着眼前的御花园,接着抬眸看着四周,似是想到了什么,接着说道,“这个地方并不是杀人的好地方。”
“奴婢发现尸体的时候,就是在这处。”芸香低声道,“而且四周也没有其他挣扎的痕迹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淡淡地应道,“看来有人是故意将这尸体放在这处的。”
“啊?”轩辕青箐转眸看着慕梓烟,有些不解。
慕梓烟看了一眼,接着说道,“尸体呢?”
“将尸体抬过来。”芸香沉声道。
“是。”身后的两名侍卫便将尸体抬了过来。
慕梓烟半蹲着看着眼前的尸体,仔细地检查之后,双眸闪过幽光,“的确是在这处杀死的。”
“这?”芸香看着慕梓烟,“大小姐,既然是在这处死的,那……”
“不过,她应当不是内应。”慕梓烟双眸闪过幽光,“芸香,怜妃娘娘寝宫内的人如今还剩下多少?”
“都死了。”芸香垂眸回道。
“去看看。”慕梓烟低声道。
“是。”芸香接着说道,“如今都小心地放着,奴婢派人盯着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抬眸看着轩辕複,低声道,“六皇弟,可是看出什么来了?”
“她就是昨儿个给我奉茶的宫女。”轩辕複看着慕梓烟说道。
“看来她是通风报信来的,却在中途被杀了。”慕梓烟淡淡地说道,素日给轩辕複奉茶的应当都是怜妃的亲信。
“通风报信?”轩辕複这下明显愣住了。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从御花园穿过,去母后的寝宫,乃是一条捷径。”
“究竟是谁呢?”轩辕複忍不住地问道。
“先去看看其他的尸体。”慕梓烟双眸微眯,看来这个人在宫里头安插了不少的眼线。
“是。”轩辕複点头应道,随即便随着慕梓烟一同离开。
轩辕青箐听得有些糊里糊涂的,毕竟对于这些东西,她也只是一知半解,不过盯着那宫女看了半晌,似是想到了什么。
“嫂嫂,这宫女是怜妃娘娘跟前最得宠的。”轩辕青箐低声道。
“是吗?”轩辕複却觉得这宫女自己见过也就几面罢了。
“六皇兄应当不知,她刚去怜妃娘娘宫里头不到两个月。”轩辕青箐看着他说道。
“母妃宫里头添人,我应当知道的。”轩辕複不解地说道。
轩辕青箐接着说道,“这宫女乃是母后跟前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轩辕複这才恍然道。
慕梓烟沉默了片刻,“将她的尸体收好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。
随即三人便去了停放尸体的地方,那管事太监看见慕梓烟的时候,连忙恭敬地上前行礼。
慕梓烟抬眸看着这管事太监,自是熟悉的,上次她与怜妃娘娘一同前来检验瓶儿的尸体,也不过是数月之前的事儿,如今却也是物是人非了。
慕梓烟入内之后,逐一地检查之后,而后说道,“六皇弟,这是你的剑法。”
“正是。”轩辕複不可否认,造成这些伤口的确是他的剑法。
“看来这背后之人对你很熟悉,对怜妃娘娘的寝宫也很熟悉,更加地清楚你入宫请安的习惯。”慕梓烟双眸微眯,冷声道。
“是。”轩辕複眉头深锁,“究竟会是谁呢?”
“我想,那人造成如此大的动静,不止是为了对付你,而是要杀人灭口。”慕梓烟双眸微眯,“难不成怜妃娘娘知晓那人的秘密?”
“秘密?”轩辕複越发地觉得奇怪。
慕梓烟便也不久留,三人出来之后,慕梓烟双眸闪过冷光。
“嫂嫂,现在该去哪里?”轩辕青箐仰头问道。
“还是回怜妃娘娘的寝宫。”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也许很快就有答案了。”
“哦。”轩辕青箐点头应道,抬眸看着她,“嫂嫂,这么快?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双眸闪过一抹狡黠,而后便抬步入了怜妃娘娘的寝宫。
等到了之后,慕梓烟来回看着,而后行至寝室里头,接着便看到四处都是凌乱的,转眸看着轩辕複,“六皇弟,你醒来之后,这里头有多乱?”
“大抵便是如此。”轩辕複看着她说道。
慕梓烟微微点头,“想来你对怜妃娘娘寝宫内的陈设甚是熟悉,不若现在便将所有的东西都归位?”
“好。”轩辕複见慕梓烟如此说,便抬眸看着,而后便独自开始整理。
慕梓烟自是在一旁看着,过了许久之后,便见轩辕複已经是满头大汗,却还是仔细地整理着。
轩辕青箐看着慕梓烟,“嫂嫂,我要不要过去帮忙?”
“你不熟悉,就让他自己动手吧。”慕梓烟低声道。
“好。”轩辕青箐点头应道。
慕梓烟如此做,一来是想要寻到线索,二则便是用这个法子让轩辕複得到暂时的发泄。
直等到天黑,轩辕複这才松了口气,抬眸看着眼前的陈设恢复如初,转眸看着床榻上的怜妃娘娘,只觉得她并未离开,不过是睡着了而已。
慕梓烟抬眸看了一眼四周,接着说道,“可发现有何不同?”
“我看看。”轩辕複点头应道,接着便抬眸看着,而后行至长案上,低头看了一眼,“我记得这处有一个如意盆景的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那如意盆景在外头。”
“外头?”轩辕複接着出了寝室,匆忙走出大殿,便看见那如意盆景被丢在了院子里头。
他连忙拿了过来,抬眸看着盆景的位子,似是想到了什么,抬眸看着从寝室内看过来的慕梓烟,二人隔着窗户,却也明白了。
轩辕複连忙将如意盆景拿了进去,随即放下,抬眸看着她,“嫂嫂,母妃当时是想将这盆景丢出去求救。”
“是。”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平常人是如此想的。”
“平常人?”轩辕複沉默了片刻,似是明白了,而后便仔细地端详着这如意盆景,接着看着她说道,“看来这盆景内有秘密。”
“是了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。
“到底有什么秘密呢?”轩辕複盯着那如意盆景看了又看。
慕梓烟接着看着他,“六皇弟,你可曾想起过,怜妃娘娘可有向你提起过这盆景的来意?”
轩辕複陷入了沉思,似是想到,前些时日,母妃特意行至窗边,盯着那如意盆景看着,而后轻轻地抚过那盆景上枝叶,低声道,“皇儿,凡事莫要看表面,有些东西,表面瞧着平实,实则内藏乾坤。”
“内藏乾坤。”轩辕複抬眸看着她说道。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便见轩辕複用内力将这盆景震碎,当下便听到一阵清脆地声响,他垂眸看去,是一把钥匙。
他抬手捡起,看着慕梓烟,“嫂嫂,这钥匙?”
“看来已经找到一丝线索了。”慕梓烟双眸微眯,而后看着四周,接着说道,“这里头必定有机关,还是仔细找找。”
“好。”轩辕複点头应道,接着便找了起来。
慕梓烟仔细地打量着已经收拾整齐的寝宫,转眸看着轩辕複,似是想到了什么,而后说道,“六皇弟,你再仔细想想,怜妃娘娘身前可有说过什么东西是不能碰的,又或者是她最喜欢看什么地方?”
“什么地方?”轩辕複这下愣住了,随即便仔细地想了起来,如此便过了良久。
轩辕青箐抬眸看着他,转眸看着慕梓烟,接着问道,“嫂嫂,这人盯着一个地方看,不是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吗?”
“那要看那个东西是不是太显眼。”慕梓烟低声道,“最危险的地方也便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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