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0 老夫人的阴谋之兄弟相残
嫡妻难惹!
慕梓烟沉默了良久,低声道,“灵姑姑会陪着你的。”
“真的?”云飞抬眸看着她问道。
“恩。”慕梓烟郑重地点头,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期盼与相信。
云飞似乎心情极好,连忙拿起桌上的糕点递给她。
慕梓烟浅笑着接过,轻咬了一口,“味道不错,到时候让灵姑姑多做一些。”
“恩。”云飞忙不迭地点头。
这一夜甚是热闹,慕梓烟与齐雪儿、齐玉儿挤在一张床榻上,齐雪儿侧着身子,笑吟吟地看着她,“大表姐,你说爹爹会答应吗?”
慕梓烟低笑道,“等明儿个便知道了。”
齐雪儿点头应道,“是啊。”
齐玉儿也侧着身子,慕梓烟转眸看着她,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齐玉儿摇头,“大表姐,我想跟着你。”
“跟着我?”慕梓烟挑眉,笑着问道,“为何要跟着我?”
“就是想跟着你。”齐玉儿也不知为何,她只是低声道,“我有一日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,梦里面的情形有些模糊,等醒来之后,我就觉得要跟着你。”
慕梓烟挑眉,看着齐玉儿茫然地神色,莫非这丫头梦到她前世的事情了?慕梓烟沉吟了片刻,“那到底梦到了什么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齐玉儿摇头道,“不过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,让我跟着你。”
齐雪儿越过慕梓烟的身前,捏着齐玉儿的鼻子,“痴人。”
齐玉儿冷哼一声,“恩,我也觉得自己是个痴人。”
慕梓烟低笑道,“如今时候不早了,都歇息吧。”
“恩。”三人笑吟吟地说笑了几句,便一同睡下。
次日一早,慕梓烟便带着云飞前往皇陵,齐雪儿与齐玉儿自是不能去的,索性便去了苏沁柔那处。
等到了皇陵,慕梓烟自是去了原先住着的宫殿内,因着今日正是守灵期满,她才特意前来。
灵姑姑被芸香带了过来,“奴婢参见郡主。”
“灵姑姑,云飞会住在我那处,嬷嬷已经去了,不若灵姑姑便随我一同回去,也好照顾云飞。”慕梓烟看着灵姑姑说道。
“是,奴婢多谢郡主恩典。”灵姑姑感动不已,连忙叩头道。
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我去一趟五殿下的墓葬,灵姑姑收拾一下,待会便动身。”
“是。”灵姑姑应道,待慕梓烟离开,她便起身。
云飞上前扶着她,“娘。”
“乖。”灵姑姑自是不愿意与云飞分离的,如今能够与儿子重聚,自是欢喜不已。
慕梓烟径自去了皇陵地下,带行至五皇子的墓葬,看着里面并无任何地异常,也没有人来过,她不免觉得奇怪,“君千羽许久未有消息了。”
等待了片刻,这才转身离开皇陵。
等回了慕侯府,自是将灵姑姑安排在自己的跟前当了贴身嬷嬷,齐氏得知了灵姑姑的身份,难免有些担忧。
“娘,从前的事儿不会有人提起的,而且灵姑姑如今的样貌,也不会有人认得。”慕梓烟看着她说道。
“你这丫头……”齐氏叹了口气,便也不再说什么。
慕梓烟浅笑道,“娘最疼女儿了。”
“你跟前的确需要个细心的嬷嬷。”齐氏也在想着此事,未料到她倒自己找了一个。
慕梓烟回了烟落院,自是越发地热闹了,灵姑姑随着慕梓烟一同入内,齐雪儿与齐玉儿前来,看了一眼慕梓烟身后陌生的灵姑姑,不解地看着她。
“这是灵嬷嬷。”慕梓烟低声说道。
“灵嬷嬷。”齐雪儿与齐玉儿唤道。
灵姑姑便也接受了这个新的身份,自是恭敬地福身,“老奴见过二位表小姐。”
慕梓烟满意地点头,接着说道,“芸香,单独给灵嬷嬷空出一间屋子,日后院子里头的小厨房便交给灵嬷嬷了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垂首应道,便领着灵嬷嬷离开。
云飞高兴地跟着一同前去,齐雪儿看了一眼,而后又看向慕梓烟,“大表姐,这灵嬷嬷倒是个稳重的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,“我得了信了,大舅舅与外婆都应下了,娘那处也在选日子,领着义兄上门提亲。”
齐雪儿正为此事高兴,见慕梓烟如此说,低声道,“未料到爹爹与祖母并不计较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慕梓烟笑着说道,“你也该回府去了。”
“恩。”齐雪儿点头应道,知晓如今是不得不回去。
齐玉儿嘴角一撇,“不成,我要留下。”
慕梓烟低笑道,“二表妹,如今可是为了大表妹的终身大事,且不能马虎。”
“那……我改日再来。”齐玉儿沉思了片刻,点头应道。
慕梓烟浅笑着看着他们二人,接着说道,“恩,待会我便送你们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齐雪儿是着实舍不得的,不过也知晓,如今必定是要回去的。
午饭过后,慕梓烟便送齐雪儿与齐玉儿回了国公府,亲自去拜见了师父,给国公老夫人请安,直等到晚饭用罢之后才回来。
齐氏已经订好了日子,三日之后带着雷逸辰前往国公府提亲。
雷逸辰隐约还有些担忧,如今见事情成了,也算是放下心来。
而侯依依的大婚临近,算着日子,也只有五日。
这些时日,京城内安静了不少,没有杀人的命案,也没有阴谋算计,一切放佛归于了平静,直瞪着章家办喜事儿好沾沾喜气。
云飞自从灵嬷嬷回来,便高兴地整日儿像个尾巴一样跟着灵嬷嬷,好在灵嬷嬷很快地熟悉了慕侯府内的境况,也算是得心应手。
芷香那处又收到了那丫头传来的纸条,她自是让芸香给了慕梓烟,心中更是忐忑不已,倘若事情败露了,郡主便是欺君之罪,到时候岂不是惹祸上身?
芸香前来告诉她,按照纸条上做便是了,芷香也只能去办。
五日后,慕梓烟随着齐氏去了章侯府,苏沁柔也陪在身侧,等到了府上,章仚与章侯夫人立在府外迎宾,章家只有四个女儿,章怡容死了,章怡青逃了,章怡欢也死了,如今只剩下章怡禾,也只有六岁。
等入了喜堂之后,齐氏自是与苏侯夫人、国公夫人坐在一处,而慕梓烟便与苏沁柔、齐雪儿坐在一处,远远地便瞧见张宗与吕娘子入内,一行人便又聚在了一起。
吕娘子看着慕梓烟的神色,低笑道,“这几日歇息的可好?”
“倒是不错。”慕梓烟笑吟吟地应道。
“我家谦儿可是一直念叨着你呢。”吕娘子笑着说道。
“还是与我亲些。”慕梓烟笑吟吟地回道。
“是啊,整日儿念叨着姑母姑母的。”吕娘子幽幽地叹了口气,“也不知你哪里招人疼了?”
慕梓烟浅笑道,“自然是哪哪都招人疼。”
吕娘子嘴角一撇,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,接着说道,“你那二婶婶今儿个可会来?”
“想必是不会来的。”慕梓烟淡淡地说道。
“哦。”吕娘子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,“听说慕二公子已经递了休书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犯了七出。”
吕娘子叹了口气,“这啊,也是孽缘。”
慕梓烟低笑道,“是了,吕姐姐怎的如此感叹?”
“只是在想着媳妇儿要早早订下才是。”吕娘子看着她,“我瞧着你家四小姐便不错,不若许了我家谦儿如何?”
慕梓烟忍不住地笑道,“吕姐姐,此事也不是我能做主的。”
“看来是不愿意了。”吕娘子挑眉道。
“那也要谦儿同意啊。”慕梓烟笑得格外地明媚,开始打趣起吕娘子来。
“我选的,他自是愿意的。”吕娘子非常认真地说道。
“吕姐姐,你当真要定亲?”慕梓烟突然非常认真地看着她。
吕娘子见慕梓烟正色问道,她沉默了片刻,笑道,“玩笑话罢了。”
“就知道你这是故意打趣我。”慕梓烟冷哼一声。
章侯府的喜事,哪里能少得了君千皓,远远地便瞧见他入内,众人自是起身恭敬地行礼。
慕梓烟见君千皓并未看她,而是直接入了主位,她垂眸勾唇冷笑,不甚在意。
直等到章跖一身喜袍步入喜堂,而一旁则是侯依依一身艳光四射的嫁衣,二人拜堂之后,自是被哄笑着入了洞房。
慕梓烟与苏沁柔等人自是去陪着侯依依,直等到回了慕侯府,也已经是二更。
苏沁柔扶着齐氏,送齐氏回了霁月院,这才转身与慕凌轩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慕梓烟见慕凌轩与苏沁柔二人甚是恩爱,自是欣慰不已。
她转身回了烟落院,行至里间之后,便见楚烨已经立在一旁,她挑了挑眉头,嘴角噙着淡淡地笑意,因着吃了酒,些许的醉意,不过神智是清醒的。
她缓缓地坐下,倒了一杯热茶轻抿了几口,压下醉意,抬眸看着他,“这个时候来有事?”
楚烨抬起云袖,手中握着一根玉笛,他伸手递给她,“若是云飞不听话,你便用这个。”
慕梓烟抬手接过,看了一眼,抬眸看着他,“他何时不听话了?”
“你将他留下是好的,我也放心。”楚烨淡淡地说道。
“师叔,你深夜造访,便是为了这个?”慕梓烟当真看不透他。
楚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“烟儿,我要去北青国一段时日。”
“旧疾复发了?”慕梓烟第一个能够想到的便是这个缘由。
楚烨低声道,“不是。”
“哦。”慕梓烟淡淡地应道,接着说道,“师叔要做什么自去便是,不用与我说。”
楚烨沉默了片刻,突然走上前去,在她猝不及防地时候将她拽入了怀中,双手用力地抱着她,将下颚抵在她的颈窝处。
慕梓烟明显一愣,鼻翼间充斥着他身上散发着的淡淡地气息,夹杂着一缕药香,她皱了皱眉头,想要挣脱开,却被他拥得更紧。
慕梓烟的心莫名地一窒,有一种生死离别地感觉。
脸颊上捏着他白玉面具温度,她的心莫名地慌乱起来,她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只想抱抱你。”楚烨的声音总是让人能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心,她不想掺和在任何地感情漩涡中,可是现在……
“你……”慕梓烟最终还是挣脱了他的怀抱,抬眸看着他平静的双眸,她转身指着外头,“出去。”
楚烨愣在原地,他知晓自己唐突了,而他更加地清楚,任何的情感,当压抑地太久,最终也会有爆发的时候。
他缓步走上前去,抿了抿唇,低声道,“我对你的心,你当真不明白?”
慕梓烟闭着双眸,深深地吸了口气,她如何能不懂,可是,她终究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,尤其是现在……
她转眸看着他,“有一日,你我能坦然面对彼此,也许我会明白。”
楚烨向后退了一步,轻声应道,“好,不会太远。”
他缓缓地转身,消失在里间内,屋内依旧飘散着他的气息,久久地不曾散去。
她慢慢地坐下,抬手按着自己的心口,紧接着狠狠地揪着,喃喃道,“楚烨,你究竟是谁?”
这一夜注定无眠,次日一早,她醒来时,便见芸香匆忙入内,“主子,二夫人那处出事了。”
“何事?”慕梓烟想着昨儿个才是章跖与侯依依地大喜之日,今儿个二婶婶那处出事,又是怎么回事?
“二夫人亲手杀了二老爷。”芸香低声回道。
“什么?”慕梓烟双眸闪过惊讶,她知晓老夫人的事,对于二叔来说是抹不去的耻辱,在得知老夫人死了之后,二叔更是疯狂地大笑了整整三日,而后便沉迷于美色之中,夜夜笙歌,无法自拔。
他连最后的尊严都被老夫人彻底地踩在了脚下,也许,死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解脱。
至于二婶婶,她为何会突然将二叔杀死呢?即便是想要二叔死,只要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将自己折磨致死不是更大快人心吗?
慕梓烟挑了挑眉头,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“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,不过二老爷是被二夫人一刀刺中胸口死的,二婶婶最后也自杀了。”芸香低声道。
“吕嬷嬷呢?”慕梓烟继续问道。
“吕嬷嬷失踪了。”芸香低声道,“大小姐,奴婢觉得此事应当与吕嬷嬷有关。”
“二哥呢?”慕梓烟接着问道。
“二少爷已经收敛了二老爷与二夫人的尸体,不过神智瞧着不对劲。”芸香看着他说道。
“去看看。”慕梓烟觉得此事必定有蹊跷。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,随即便去准备。
齐氏也得了消息,见慕梓烟要过去,她低声道,“烟儿,你掺和在里头做什么?人都死了,倒也彻底地清净了。”
慕梓烟低声道,“此事有古怪,娘,我去看看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齐氏知晓是拦不住她的,低声应道。
等慕梓烟赶到的时候,张宗也刚出来,见她前来,低声道,“郡主。”
“张大人。”慕梓烟低声道。
“慕二爷与慕二夫人的事儿……”张宗看着她,显然已经有了论断。
“既然人都死了,我过来看看。”慕梓烟淡淡地说道。
“那臣告退。”张宗说罢便先行离开。
慕梓烟入了宅子,行至院子里头,便见慕凌睿正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。
她走上前去,便看见慕擎然胸口的血已经凝固,章氏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,她双眸闪过一抹幽光,接着看向慕凌睿,“二哥。”
慕凌睿抬眸看着她,低声道,“郡主。”
慕梓烟低声道,“二哥,逝者已矣,二哥要节哀顺变。”
“恩。”慕凌睿低声道,“我倒是期盼着有这一日。”
慕梓烟明显一顿,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娘前几日便有些奇怪,将她所有的嫁妆跟体积交代给了我,而后语重心长地与我说了许多的话,似是料到了有这一日。”慕凌睿抬眸看着她,“郡主也许不知,娘性子骄傲,却也是深爱父亲的。”
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我知道。”
“郡主,过去的事我在这处向你赔罪了。”慕凌睿拱手道。
慕梓烟沉默了片刻,“二哥,你日后有何打算?”
“父母双亡,我又能如何?”慕凌睿如今也没有任何地指望,接着说道,“郡主随我来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便随着慕凌睿入了屋子。
“这些东西是娘让我交给你的。”慕凌睿看着她说道,“许是有用的。”
“吕嬷嬷怎得失踪了?”慕梓烟继续问道。
“她并非失踪,而是死在了娘的手里。”慕凌睿看着她说道。
慕梓烟明显一怔,“尸体呢?”
“不知。”慕凌睿摇头道,“是娘在临死之前留着一口气告诉我的。”
“哦。”慕梓烟低声应道,只觉得章氏如此做,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她接着将东西收了过来,抬眸看着慕凌睿满目的哀伤,她沉默片刻,“二哥,人活着才有希望,我想二婶婶也是希望你好好地活着,才会走上这条路。”
“恩。”慕凌睿点头,朝着她拱手道,“多谢郡主。”
慕梓烟不知再说些什么,与慕凌睿自幼的关系并不亲厚,只是经过后来明安郡主之事后,慕凌睿自是性情大变,如今的他也许真的只想好好地过日子吧。
她转身离开,剩下的事情便交给慕凌睿了,“让鲁叔过来帮忙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垂首应道。
慕梓烟将那包袱打开,上头放着一封信,待她看罢之后,唏嘘不已,人只有等死的那一刻才幡然醒悟,也只有那一刻,她才明白什么才是最珍贵的。
她收起信笺,低头看着里面放着的地契,房契,还有一些吕嬷嬷暗中往来的信笺,她双眸一动,似是明白了什么。
她仔细地打开看罢之后,双眸闪过幽光,冷声道,“回去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,随即马车便又调转了方向。
等赶到的时候,慕梓烟看着宅子内已经满是尸体,慕凌睿倒在血泊内,她连忙上前将慕凌睿扶了起来,店主了他胸口的穴道,连忙给他喂下一粒药丸,抬眸看着芸香,“还有谁活着?”
“都死了。”芸香看着慕梓烟低声回道。
“果真如此。”慕梓烟双眸闪过幽光,接着说道,“带二哥回慕侯府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,随即便让车夫前来,将慕凌睿抬上了马车。
“幸而还有一口气。”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让人将宅子里头清理干净,连带着二叔与二婶的尸体也埋了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,便去传消息去了。
等到了慕侯府,慕梓烟命鲁中将慕凌睿抬去了他原先住的院子,齐氏得了消息,连忙赶了过来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齐氏入了里间,看着碧云正端着热水忙活着,屋内充斥着血腥味,芸香则是在一旁打下手。
过了许久之后,慕梓烟才松了口气,抬眸看着齐氏正看着她,她低声道,“娘,宅子里头被杀人灭口了。”
“杀人灭口?”齐氏眸低一沉,“是谁?”
“女儿猜测的不错的话应当是青璃公主。”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吕嬷嬷乃是青璃公主的人,如今二叔跟二婶婶都死了,青璃公主应当是得知吕嬷嬷也死了,为了不节外生枝,只能斩草除根。”
“这青璃公主的本事倒不小,竟然欺负到我慕侯府来了。”齐氏冷哼道。
慕梓烟明显一愣,“娘,此事女儿自有打算。”
“恩。”齐氏点头应道,接着看向躺在床榻上的慕凌睿,“这孩子……哎。”
“娘,二哥……”慕梓烟低声问道。
“便先住着吧。”齐氏说罢,转身看向崔嬷嬷,“这院子里头空荡荡的总是不好,你且挑几个人过来伺候着。”
“是。”崔嬷嬷垂首应道,便随着齐氏离开。
芸香立在一旁,“大小姐,夫人的心真善。”
“慕家的人,自是容不得旁人欺负的。”慕梓烟淡淡地说道,“她宁可亲自动手,也万万不能让旁人欺负到头上。”
芸香低声道,“大小姐,您也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。”
“你在这处先伺候着。”慕梓烟低声道。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,便转身去忙活了。
慕梓烟拿过碧云递来的手帕,待擦拭过之后,便回了烟落院。
灵嬷嬷见她回来,连忙上前,“大小姐。”
“灵嬷嬷,我写下方子,你照着煎药之后送去二哥那处。”慕梓烟看着灵嬷嬷说道。
“是。”灵嬷嬷垂首应道,随即便退了出去。
齐氏回了霁月院,面色依旧阴沉,崔嬷嬷已经挑了几个人过去,随即入内,“夫人,您将二少爷留在府上,三小姐若是得知了,这心里头怕是……”
“有什么?”齐氏冷哼道,“其实二叔乃是慕家的儿子。”
“什么?”崔嬷嬷明显一愣,不解地看着她。
“哎,此事说来话长,也只怪老夫人隐瞒地太好。”齐氏叹了口气说道,“不过此事切莫让烟儿知晓,毕竟是长辈犯下的糊涂事。”
“老奴不明白。”崔嬷嬷不解地垂眸回道。
“当年的事儿我也说不清楚,二叔乃是侯爷的亲弟弟,的确是一个丫头生下的。”齐氏接着说道,“当年老侯爷娶了老夫人之后,有一次被老夫人算计,本想着能够与老侯爷生下一子,未料到阴差阳错,老侯爷则宠幸了一个丫头,老侯爷自是不知晓的,以为是碰了老夫人,而老夫人却将那丫头偷偷地藏了起来,后来佯装自己有喜,等到那丫头临盆之后,她便将那丫头结果了,而二叔也便成了她的孩子。”
“夫人,此事您是如何得知的?”齐氏不解地问道。
“我也是前些时候知晓的,你可还记得林嬷嬷?”慕梓烟看着她问道。
“记得。”崔嬷嬷低声道,“乃说三夫人跟前的。”
“是。”齐氏接着说道,“其实那丫头便是林嬷嬷的女儿。”
“什么?”崔嬷嬷这下越发地糊涂了,“想来老夫人是不知道的。”
“这便又牵扯出另一桩子事儿来了,前些时候,有人送来了一样东西给我,我才知晓此事。”齐氏看着她说道,“那人乃是林嬷嬷的侄女,正巧随着崔侯夫人去了章家,她看到我的时候便将此事告诉了我。”
齐氏的话让崔嬷嬷颇为震惊,“那丫头是可知晓此事?”
“她并不知道,不过是就林嬷嬷临死前托她的东西交给了我,我便寻着那东西找到了林嬷嬷留下的信笺,这才知道的。”齐氏低声说道。
“夫人,恕老奴多嘴,此事您应当告诉大小姐的。”崔嬷嬷低声道,“毕竟二少爷如今……”
“我想想。”齐氏看着她说道,“可恨的是老夫人到死了都不想让慕家安生。”
“怪不得夫人适才会答应让二少爷留下呢。”崔嬷嬷已经了然。
齐氏摆手道,“你且去看看吧。”
“是。”崔嬷嬷应道,便退了下去。
慕梓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便去了齐氏那处,自是将二婶婶留下的东西给了她,“娘,这东西您保管着。”
“日后也是要给睿哥儿的。”齐氏看着眼前的东西,还有章氏写下的一封书信,抬眸看着慕梓烟,“烟儿啊,你看看这个。”
齐氏思虑再三,还是将此事告诉了慕梓烟。
慕梓烟抬手接过,待看罢那书信之后,双眸闪过讶异,“那就是说二叔乃是慕家的儿子,而二哥也是慕家的子孙?”
“恩。”齐氏点头应道。
“既然你二叔与二婶都死了,睿哥儿无亲无故……”齐氏低声道,“烟儿啊,你在想什么?”
“老夫人老早便下了一盘棋,利用二叔与爹爹兄弟相残,她是一早便算计好了的。”慕梓烟抬眸看着齐氏,“只是祖父应当不知吧?”
“此事你祖父是不知道。”齐氏接着说道,“莫不是林嬷嬷留下的东西与证据,我也是不相信的。”
“女儿明白了。”慕梓烟微微福身,便出了霁月院。
她可以原谅慕凌睿,可是绝对不会放过慕梓兮,上一世,她带给自己的屈辱,这一世她势必要讨回来。
慕梓烟重新回了烟落院,云飞站在她的跟前,“不高兴?”
“让我静会。”慕梓烟低声道。
“恩。”云飞见她如此说,便也不打扰,侧着身让开,便去了灵嬷嬷那处。
灵嬷嬷见他皱着眉头,低声道,“怎么了?”
“不高兴。”云飞坐下说道。
“大小姐许是遇到了难事,你便别打扰她了。”灵嬷嬷低声道。
“恩。”云飞便自顾地坐着,谁也不理会。
灵嬷嬷见他如此,忍不住地笑了笑,将药煎好之后,便亲自端了过去。
慕梓烟坐在屋子内想了许久,最后也只能压下心底的怒火,深深地吸了口气,抬眸看着一旁放着的玉笛,突然想起昨夜楚烨的举动来,她随手将那玉笛丢在了一旁,起身出了里间。
芸香此时赶了过来,“大小姐,芷香那处传来的纸条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淡淡地应道,待打开之后,双眸闪过一抹幽光,“放长线钓大鱼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垂首应道,“大小姐,青璃公主那处?”
“放心,不止我在盯着她。”慕梓烟冷声道,“钟璇在做什么?”
“她并在有任何地动静。”芸香接着将密函递上,“这是北青国传来的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抬手接过,待看罢之后,双眸闪过冷光,“看来北青国也不安生。”
“大小姐,二少爷那处……”芸香接着问道。
“不妨事,崔嬷嬷那处已经挑了人过去,好好照看着。”慕梓烟看着芸香,“二妹妹呢?”
“二小姐已经送去了满画楼。”芸香低声回道。
“好。”慕梓烟淡淡地开口,“让她好好地待着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。
慕梓烟等芸香离开之后,她沉默了良久,北青国出事,楚烨这个时候回去又是为了什么?
她越发地觉得楚烨太过于神秘,越是如此,她越发地不敢靠近。
苏沁柔此时赶了过来,看着慕梓烟,“妹妹,听说二叔那处?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嫂嫂不必担心,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。”
“二弟呢?”苏沁柔接着问道,“是要住在府上吗?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低声应道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过去看看他。”苏沁柔沉默了片刻,柔声说道。
“好。”慕梓烟笑着应道。
苏沁柔握着她的手,“有事别自己扛着,别忘了还有我呢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轻轻地点头。
苏沁柔便笑着离开,等出了烟落院,自是去看了一眼慕凌睿。
慕凌轩散值回府,苏沁柔上前接过他身上的外袍,接着递上茶盏,“夫君,二弟的事情你可是听说了?”
“听说了,二叔与二婶不在了,他回来也算有个照应。”慕凌轩淡淡地说道。
“我适才去看过了,伤的很重,如今还昏迷不醒。”苏沁柔低声开口。
“看来没有两日是醒不过来的。”慕凌轩沉默了片刻,“我去妹妹那处一趟。”
“好。”苏沁柔笑着应道,“那晚饭?”
“一同去吧。”慕凌轩看着苏沁柔温声道。
“恩。”苏沁柔乖顺地应道,慕凌轩牵着她的手,二人便一同去了慕梓烟那处。
慕梓烟此刻正在想着关于二叔的事要不要告诉慕凌轩,见他前来,便也淡淡一笑,而后兄妹二人自是坐在一处说起了此事。
慕梓烟也甚是坦然地告诉他实情,苏沁柔在一旁听着,也忍不住地唏嘘,“老夫人还真是够狠。”
慕凌轩冷笑道,“她所做的哪件事不狠?”
“这倒是。”苏沁柔点头附和道。
慕梓烟看着眼前的二人,夫唱妇随,忍不住地笑道,“还真是羡煞旁人啊。”
“妹妹,如今大表妹已经的亲事也定下了,选了几日,春年前成亲,你呢?”苏沁柔笑着问道。
“我?”慕梓烟沉吟了片刻,“不急。”
“你不急,可是有人着急。”苏沁柔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“我如今的婚事由不得我做主,指不定哪日皇上心血来潮,便下旨赐婚了。”慕梓烟说的是事实,不过这语气却是调侃意味十足。
慕凌轩无奈地摇头,“此事你可是要告诉二弟?”
“总是要说的,说了,是去是留便随他。”慕梓烟淡淡地说道。
“那也是。”慕凌轩喜欢如今府内的气氛,没有勾心斗角,也没有尔虞我诈的,亲人便是亲人,哪里容得下半分地算计呢?
慕梓烟低笑道,“哥哥,我何时才能抱上侄儿?”
“我努力。”慕凌轩回答地非常地坦然。
“妹妹……”苏沁柔娇羞地看着她,双眸溢满了乞求,暗叹道,每次想打趣她,反倒被她打趣了个彻底。
“是了,过几日去看看依依妹妹吧。”慕梓烟接着说道,突然意识到什么,“如今应当称一声二少奶奶了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苏沁柔点头应道,“妹妹,我倒有一件事忘了与你说。”
“何事?”慕梓烟看着她问道。
“宫中传来消息,说是皇上已经有了中意的太子妃的人选。”苏沁柔看着她说道,“再过些时日便是太后的寿辰,想必是要等着那日公布。”
“应当不是我。”慕梓烟知晓依着她如今名声,皇上自是不会将她赐婚给太子,或者是三皇子,其中任何一个。
“那会是谁?”苏沁柔仔细地想了一会,“如今适婚的世家女子很少了。”
“我想想。”慕梓烟沉默了片刻,而后说道,“崔侯府。”
“啊?”慕梓烟抬眸看着她,不解地问道,“我觉得是平利侯府。”
“平小姐入京了?”慕梓烟知晓每年到了太后寿宴的时候,平世子与平小姐便会入京。
“我估摸着快了。”苏沁柔却觉得平颜儿是极有可能的。
慕梓烟却觉得皇上不太可能将富甲天下的平利侯府白白送给太子,应当不可能,若不是世家的女子,那应当是朝中大臣的,又或者是哪位亲王?
慕梓烟突然想到了一个人,她这才恍然大悟,低声道,“皇上果然是老谋深算。”
“妹妹。”慕凌轩见慕梓烟如此说,低声道,“又胡说了。”
“我知道是谁了。”慕梓烟笑吟吟地说道。
“谁?”慕凌轩好奇地问道。
“此人你们绝对是想不到的。”慕梓烟故作神秘地说道。
“绝对想不到?”慕凌轩沉默了良久,还是未想到是谁?
苏沁柔看着她说道,“妹妹,你就别卖关子了。”
“等到时候便知道了。”慕梓烟神秘兮兮地看着苏沁柔。
苏沁柔转眸看着慕凌轩,“夫君,你看她?”
慕梓烟低声道,“哥哥,你可不能偏疼哦。”
“咳咳。”慕凌轩垂眸干咳了两声,“这……我……其实也很想知道。”
“哎,果然是有了嫂嫂,便……”慕梓烟哀声叹气道。
“我不问了。”苏沁柔见慕梓烟开始滔滔不绝起来,连忙起身福身求饶。
慕梓烟挑眉,“还是嫂嫂通情达理。”
苏沁柔暗暗地捏了一把冷汗,哭丧着脸看着她,“妹妹,你若不说便算了,不过太后的寿宴,对于太子乃是大事儿,对于你也是啊。”
慕梓烟淡淡地挑眉,知晓苏沁柔言语中的担忧,一旦到了宫宴,便是皇上指婚的时候,她已经十四,怕是有不少人在盯着。
慕凌轩见她不甚在意,便知晓她自己有了主意,转眸看着苏沁柔,二人也算是心照不宣。
等二人回去,芸香匆忙入内,低声说道,“大小姐,芷香出事了。”
“恩?”慕梓烟双眸微敛,“何事?”
“她带着四小姐去玩,不小心跌入了池塘内。”芸香低声道。
慕梓烟嘴角微勾,这算是开始了?她连忙起身,“去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,便跟着慕梓烟一同前去。
等到了花园内,便见齐氏已经赶了过来,人已经捞了上来,慕梓芜陷入了昏迷,而芷香也溺死了。
慕梓烟连忙上前,担忧地看着齐氏,“娘,妹妹没事吧?”
“你来得正好,赶紧给瞧瞧。”齐氏抱紧慕梓芜,低声说道。
“好。”慕梓烟说着,便伸手探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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嗷嗷嗷……亲耐哒们,老夫人死了,但是很多没有解开的谜也会陆续解开哦……啦啦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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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梓烟沉默了良久,低声道,“灵姑姑会陪着你的。”
“真的?”云飞抬眸看着她问道。
“恩。”慕梓烟郑重地点头,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期盼与相信。
云飞似乎心情极好,连忙拿起桌上的糕点递给她。
慕梓烟浅笑着接过,轻咬了一口,“味道不错,到时候让灵姑姑多做一些。”
“恩。”云飞忙不迭地点头。
这一夜甚是热闹,慕梓烟与齐雪儿、齐玉儿挤在一张床榻上,齐雪儿侧着身子,笑吟吟地看着她,“大表姐,你说爹爹会答应吗?”
慕梓烟低笑道,“等明儿个便知道了。”
齐雪儿点头应道,“是啊。”
齐玉儿也侧着身子,慕梓烟转眸看着她,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齐玉儿摇头,“大表姐,我想跟着你。”
“跟着我?”慕梓烟挑眉,笑着问道,“为何要跟着我?”
“就是想跟着你。”齐玉儿也不知为何,她只是低声道,“我有一日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,梦里面的情形有些模糊,等醒来之后,我就觉得要跟着你。”
慕梓烟挑眉,看着齐玉儿茫然地神色,莫非这丫头梦到她前世的事情了?慕梓烟沉吟了片刻,“那到底梦到了什么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齐玉儿摇头道,“不过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,让我跟着你。”
齐雪儿越过慕梓烟的身前,捏着齐玉儿的鼻子,“痴人。”
齐玉儿冷哼一声,“恩,我也觉得自己是个痴人。”
慕梓烟低笑道,“如今时候不早了,都歇息吧。”
“恩。”三人笑吟吟地说笑了几句,便一同睡下。
次日一早,慕梓烟便带着云飞前往皇陵,齐雪儿与齐玉儿自是不能去的,索性便去了苏沁柔那处。
等到了皇陵,慕梓烟自是去了原先住着的宫殿内,因着今日正是守灵期满,她才特意前来。
灵姑姑被芸香带了过来,“奴婢参见郡主。”
“灵姑姑,云飞会住在我那处,嬷嬷已经去了,不若灵姑姑便随我一同回去,也好照顾云飞。”慕梓烟看着灵姑姑说道。
“是,奴婢多谢郡主恩典。”灵姑姑感动不已,连忙叩头道。
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我去一趟五殿下的墓葬,灵姑姑收拾一下,待会便动身。”
“是。”灵姑姑应道,待慕梓烟离开,她便起身。
云飞上前扶着她,“娘。”
“乖。”灵姑姑自是不愿意与云飞分离的,如今能够与儿子重聚,自是欢喜不已。
慕梓烟径自去了皇陵地下,带行至五皇子的墓葬,看着里面并无任何地异常,也没有人来过,她不免觉得奇怪,“君千羽许久未有消息了。”
等待了片刻,这才转身离开皇陵。
等回了慕侯府,自是将灵姑姑安排在自己的跟前当了贴身嬷嬷,齐氏得知了灵姑姑的身份,难免有些担忧。
“娘,从前的事儿不会有人提起的,而且灵姑姑如今的样貌,也不会有人认得。”慕梓烟看着她说道。
“你这丫头……”齐氏叹了口气,便也不再说什么。
慕梓烟浅笑道,“娘最疼女儿了。”
“你跟前的确需要个细心的嬷嬷。”齐氏也在想着此事,未料到她倒自己找了一个。
慕梓烟回了烟落院,自是越发地热闹了,灵姑姑随着慕梓烟一同入内,齐雪儿与齐玉儿前来,看了一眼慕梓烟身后陌生的灵姑姑,不解地看着她。
“这是灵嬷嬷。”慕梓烟低声说道。
“灵嬷嬷。”齐雪儿与齐玉儿唤道。
灵姑姑便也接受了这个新的身份,自是恭敬地福身,“老奴见过二位表小姐。”
慕梓烟满意地点头,接着说道,“芸香,单独给灵嬷嬷空出一间屋子,日后院子里头的小厨房便交给灵嬷嬷了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垂首应道,便领着灵嬷嬷离开。
云飞高兴地跟着一同前去,齐雪儿看了一眼,而后又看向慕梓烟,“大表姐,这灵嬷嬷倒是个稳重的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,“我得了信了,大舅舅与外婆都应下了,娘那处也在选日子,领着义兄上门提亲。”
齐雪儿正为此事高兴,见慕梓烟如此说,低声道,“未料到爹爹与祖母并不计较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慕梓烟笑着说道,“你也该回府去了。”
“恩。”齐雪儿点头应道,知晓如今是不得不回去。
齐玉儿嘴角一撇,“不成,我要留下。”
慕梓烟低笑道,“二表妹,如今可是为了大表妹的终身大事,且不能马虎。”
“那……我改日再来。”齐玉儿沉思了片刻,点头应道。
慕梓烟浅笑着看着他们二人,接着说道,“恩,待会我便送你们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齐雪儿是着实舍不得的,不过也知晓,如今必定是要回去的。
午饭过后,慕梓烟便送齐雪儿与齐玉儿回了国公府,亲自去拜见了师父,给国公老夫人请安,直等到晚饭用罢之后才回来。
齐氏已经订好了日子,三日之后带着雷逸辰前往国公府提亲。
雷逸辰隐约还有些担忧,如今见事情成了,也算是放下心来。
而侯依依的大婚临近,算着日子,也只有五日。
这些时日,京城内安静了不少,没有杀人的命案,也没有阴谋算计,一切放佛归于了平静,直瞪着章家办喜事儿好沾沾喜气。
云飞自从灵嬷嬷回来,便高兴地整日儿像个尾巴一样跟着灵嬷嬷,好在灵嬷嬷很快地熟悉了慕侯府内的境况,也算是得心应手。
芷香那处又收到了那丫头传来的纸条,她自是让芸香给了慕梓烟,心中更是忐忑不已,倘若事情败露了,郡主便是欺君之罪,到时候岂不是惹祸上身?
芸香前来告诉她,按照纸条上做便是了,芷香也只能去办。
五日后,慕梓烟随着齐氏去了章侯府,苏沁柔也陪在身侧,等到了府上,章仚与章侯夫人立在府外迎宾,章家只有四个女儿,章怡容死了,章怡青逃了,章怡欢也死了,如今只剩下章怡禾,也只有六岁。
等入了喜堂之后,齐氏自是与苏侯夫人、国公夫人坐在一处,而慕梓烟便与苏沁柔、齐雪儿坐在一处,远远地便瞧见张宗与吕娘子入内,一行人便又聚在了一起。
吕娘子看着慕梓烟的神色,低笑道,“这几日歇息的可好?”
“倒是不错。”慕梓烟笑吟吟地应道。
“我家谦儿可是一直念叨着你呢。”吕娘子笑着说道。
“还是与我亲些。”慕梓烟笑吟吟地回道。
“是啊,整日儿念叨着姑母姑母的。”吕娘子幽幽地叹了口气,“也不知你哪里招人疼了?”
慕梓烟浅笑道,“自然是哪哪都招人疼。”
吕娘子嘴角一撇,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,接着说道,“你那二婶婶今儿个可会来?”
“想必是不会来的。”慕梓烟淡淡地说道。
“哦。”吕娘子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,“听说慕二公子已经递了休书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犯了七出。”
吕娘子叹了口气,“这啊,也是孽缘。”
慕梓烟低笑道,“是了,吕姐姐怎的如此感叹?”
“只是在想着媳妇儿要早早订下才是。”吕娘子看着她,“我瞧着你家四小姐便不错,不若许了我家谦儿如何?”
慕梓烟忍不住地笑道,“吕姐姐,此事也不是我能做主的。”
“看来是不愿意了。”吕娘子挑眉道。
“那也要谦儿同意啊。”慕梓烟笑得格外地明媚,开始打趣起吕娘子来。
“我选的,他自是愿意的。”吕娘子非常认真地说道。
“吕姐姐,你当真要定亲?”慕梓烟突然非常认真地看着她。
吕娘子见慕梓烟正色问道,她沉默了片刻,笑道,“玩笑话罢了。”
“就知道你这是故意打趣我。”慕梓烟冷哼一声。
章侯府的喜事,哪里能少得了君千皓,远远地便瞧见他入内,众人自是起身恭敬地行礼。
慕梓烟见君千皓并未看她,而是直接入了主位,她垂眸勾唇冷笑,不甚在意。
直等到章跖一身喜袍步入喜堂,而一旁则是侯依依一身艳光四射的嫁衣,二人拜堂之后,自是被哄笑着入了洞房。
慕梓烟与苏沁柔等人自是去陪着侯依依,直等到回了慕侯府,也已经是二更。
苏沁柔扶着齐氏,送齐氏回了霁月院,这才转身与慕凌轩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慕梓烟见慕凌轩与苏沁柔二人甚是恩爱,自是欣慰不已。
她转身回了烟落院,行至里间之后,便见楚烨已经立在一旁,她挑了挑眉头,嘴角噙着淡淡地笑意,因着吃了酒,些许的醉意,不过神智是清醒的。
她缓缓地坐下,倒了一杯热茶轻抿了几口,压下醉意,抬眸看着他,“这个时候来有事?”
楚烨抬起云袖,手中握着一根玉笛,他伸手递给她,“若是云飞不听话,你便用这个。”
慕梓烟抬手接过,看了一眼,抬眸看着他,“他何时不听话了?”
“你将他留下是好的,我也放心。”楚烨淡淡地说道。
“师叔,你深夜造访,便是为了这个?”慕梓烟当真看不透他。
楚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“烟儿,我要去北青国一段时日。”
“旧疾复发了?”慕梓烟第一个能够想到的便是这个缘由。
楚烨低声道,“不是。”
“哦。”慕梓烟淡淡地应道,接着说道,“师叔要做什么自去便是,不用与我说。”
楚烨沉默了片刻,突然走上前去,在她猝不及防地时候将她拽入了怀中,双手用力地抱着她,将下颚抵在她的颈窝处。
慕梓烟明显一愣,鼻翼间充斥着他身上散发着的淡淡地气息,夹杂着一缕药香,她皱了皱眉头,想要挣脱开,却被他拥得更紧。
慕梓烟的心莫名地一窒,有一种生死离别地感觉。
脸颊上捏着他白玉面具温度,她的心莫名地慌乱起来,她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只想抱抱你。”楚烨的声音总是让人能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心,她不想掺和在任何地感情漩涡中,可是现在……
“你……”慕梓烟最终还是挣脱了他的怀抱,抬眸看着他平静的双眸,她转身指着外头,“出去。”
楚烨愣在原地,他知晓自己唐突了,而他更加地清楚,任何的情感,当压抑地太久,最终也会有爆发的时候。
他缓步走上前去,抿了抿唇,低声道,“我对你的心,你当真不明白?”
慕梓烟闭着双眸,深深地吸了口气,她如何能不懂,可是,她终究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,尤其是现在……
她转眸看着他,“有一日,你我能坦然面对彼此,也许我会明白。”
楚烨向后退了一步,轻声应道,“好,不会太远。”
他缓缓地转身,消失在里间内,屋内依旧飘散着他的气息,久久地不曾散去。
她慢慢地坐下,抬手按着自己的心口,紧接着狠狠地揪着,喃喃道,“楚烨,你究竟是谁?”
这一夜注定无眠,次日一早,她醒来时,便见芸香匆忙入内,“主子,二夫人那处出事了。”
“何事?”慕梓烟想着昨儿个才是章跖与侯依依地大喜之日,今儿个二婶婶那处出事,又是怎么回事?
“二夫人亲手杀了二老爷。”芸香低声回道。
“什么?”慕梓烟双眸闪过惊讶,她知晓老夫人的事,对于二叔来说是抹不去的耻辱,在得知老夫人死了之后,二叔更是疯狂地大笑了整整三日,而后便沉迷于美色之中,夜夜笙歌,无法自拔。
他连最后的尊严都被老夫人彻底地踩在了脚下,也许,死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解脱。
至于二婶婶,她为何会突然将二叔杀死呢?即便是想要二叔死,只要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将自己折磨致死不是更大快人心吗?
慕梓烟挑了挑眉头,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“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,不过二老爷是被二夫人一刀刺中胸口死的,二婶婶最后也自杀了。”芸香低声道。
“吕嬷嬷呢?”慕梓烟继续问道。
“吕嬷嬷失踪了。”芸香低声道,“大小姐,奴婢觉得此事应当与吕嬷嬷有关。”
“二哥呢?”慕梓烟接着问道。
“二少爷已经收敛了二老爷与二夫人的尸体,不过神智瞧着不对劲。”芸香看着他说道。
“去看看。”慕梓烟觉得此事必定有蹊跷。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,随即便去准备。
齐氏也得了消息,见慕梓烟要过去,她低声道,“烟儿,你掺和在里头做什么?人都死了,倒也彻底地清净了。”
慕梓烟低声道,“此事有古怪,娘,我去看看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齐氏知晓是拦不住她的,低声应道。
等慕梓烟赶到的时候,张宗也刚出来,见她前来,低声道,“郡主。”
“张大人。”慕梓烟低声道。
“慕二爷与慕二夫人的事儿……”张宗看着她,显然已经有了论断。
“既然人都死了,我过来看看。”慕梓烟淡淡地说道。
“那臣告退。”张宗说罢便先行离开。
慕梓烟入了宅子,行至院子里头,便见慕凌睿正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。
她走上前去,便看见慕擎然胸口的血已经凝固,章氏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,她双眸闪过一抹幽光,接着看向慕凌睿,“二哥。”
慕凌睿抬眸看着她,低声道,“郡主。”
慕梓烟低声道,“二哥,逝者已矣,二哥要节哀顺变。”
“恩。”慕凌睿低声道,“我倒是期盼着有这一日。”
慕梓烟明显一顿,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娘前几日便有些奇怪,将她所有的嫁妆跟体积交代给了我,而后语重心长地与我说了许多的话,似是料到了有这一日。”慕凌睿抬眸看着她,“郡主也许不知,娘性子骄傲,却也是深爱父亲的。”
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我知道。”
“郡主,过去的事我在这处向你赔罪了。”慕凌睿拱手道。
慕梓烟沉默了片刻,“二哥,你日后有何打算?”
“父母双亡,我又能如何?”慕凌睿如今也没有任何地指望,接着说道,“郡主随我来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便随着慕凌睿入了屋子。
“这些东西是娘让我交给你的。”慕凌睿看着她说道,“许是有用的。”
“吕嬷嬷怎得失踪了?”慕梓烟继续问道。
“她并非失踪,而是死在了娘的手里。”慕凌睿看着她说道。
慕梓烟明显一怔,“尸体呢?”
“不知。”慕凌睿摇头道,“是娘在临死之前留着一口气告诉我的。”
“哦。”慕梓烟低声应道,只觉得章氏如此做,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她接着将东西收了过来,抬眸看着慕凌睿满目的哀伤,她沉默片刻,“二哥,人活着才有希望,我想二婶婶也是希望你好好地活着,才会走上这条路。”
“恩。”慕凌睿点头,朝着她拱手道,“多谢郡主。”
慕梓烟不知再说些什么,与慕凌睿自幼的关系并不亲厚,只是经过后来明安郡主之事后,慕凌睿自是性情大变,如今的他也许真的只想好好地过日子吧。
她转身离开,剩下的事情便交给慕凌睿了,“让鲁叔过来帮忙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垂首应道。
慕梓烟将那包袱打开,上头放着一封信,待她看罢之后,唏嘘不已,人只有等死的那一刻才幡然醒悟,也只有那一刻,她才明白什么才是最珍贵的。
她收起信笺,低头看着里面放着的地契,房契,还有一些吕嬷嬷暗中往来的信笺,她双眸一动,似是明白了什么。
她仔细地打开看罢之后,双眸闪过幽光,冷声道,“回去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,随即马车便又调转了方向。
等赶到的时候,慕梓烟看着宅子内已经满是尸体,慕凌睿倒在血泊内,她连忙上前将慕凌睿扶了起来,店主了他胸口的穴道,连忙给他喂下一粒药丸,抬眸看着芸香,“还有谁活着?”
“都死了。”芸香看着慕梓烟低声回道。
“果真如此。”慕梓烟双眸闪过幽光,接着说道,“带二哥回慕侯府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,随即便让车夫前来,将慕凌睿抬上了马车。
“幸而还有一口气。”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让人将宅子里头清理干净,连带着二叔与二婶的尸体也埋了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,便去传消息去了。
等到了慕侯府,慕梓烟命鲁中将慕凌睿抬去了他原先住的院子,齐氏得了消息,连忙赶了过来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齐氏入了里间,看着碧云正端着热水忙活着,屋内充斥着血腥味,芸香则是在一旁打下手。
过了许久之后,慕梓烟才松了口气,抬眸看着齐氏正看着她,她低声道,“娘,宅子里头被杀人灭口了。”
“杀人灭口?”齐氏眸低一沉,“是谁?”
“女儿猜测的不错的话应当是青璃公主。”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吕嬷嬷乃是青璃公主的人,如今二叔跟二婶婶都死了,青璃公主应当是得知吕嬷嬷也死了,为了不节外生枝,只能斩草除根。”
“这青璃公主的本事倒不小,竟然欺负到我慕侯府来了。”齐氏冷哼道。
慕梓烟明显一愣,“娘,此事女儿自有打算。”
“恩。”齐氏点头应道,接着看向躺在床榻上的慕凌睿,“这孩子……哎。”
“娘,二哥……”慕梓烟低声问道。
“便先住着吧。”齐氏说罢,转身看向崔嬷嬷,“这院子里头空荡荡的总是不好,你且挑几个人过来伺候着。”
“是。”崔嬷嬷垂首应道,便随着齐氏离开。
芸香立在一旁,“大小姐,夫人的心真善。”
“慕家的人,自是容不得旁人欺负的。”慕梓烟淡淡地说道,“她宁可亲自动手,也万万不能让旁人欺负到头上。”
芸香低声道,“大小姐,您也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。”
“你在这处先伺候着。”慕梓烟低声道。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,便转身去忙活了。
慕梓烟拿过碧云递来的手帕,待擦拭过之后,便回了烟落院。
灵嬷嬷见她回来,连忙上前,“大小姐。”
“灵嬷嬷,我写下方子,你照着煎药之后送去二哥那处。”慕梓烟看着灵嬷嬷说道。
“是。”灵嬷嬷垂首应道,随即便退了出去。
齐氏回了霁月院,面色依旧阴沉,崔嬷嬷已经挑了几个人过去,随即入内,“夫人,您将二少爷留在府上,三小姐若是得知了,这心里头怕是……”
“有什么?”齐氏冷哼道,“其实二叔乃是慕家的儿子。”
“什么?”崔嬷嬷明显一愣,不解地看着她。
“哎,此事说来话长,也只怪老夫人隐瞒地太好。”齐氏叹了口气说道,“不过此事切莫让烟儿知晓,毕竟是长辈犯下的糊涂事。”
“老奴不明白。”崔嬷嬷不解地垂眸回道。
“当年的事儿我也说不清楚,二叔乃是侯爷的亲弟弟,的确是一个丫头生下的。”齐氏接着说道,“当年老侯爷娶了老夫人之后,有一次被老夫人算计,本想着能够与老侯爷生下一子,未料到阴差阳错,老侯爷则宠幸了一个丫头,老侯爷自是不知晓的,以为是碰了老夫人,而老夫人却将那丫头偷偷地藏了起来,后来佯装自己有喜,等到那丫头临盆之后,她便将那丫头结果了,而二叔也便成了她的孩子。”
“夫人,此事您是如何得知的?”齐氏不解地问道。
“我也是前些时候知晓的,你可还记得林嬷嬷?”慕梓烟看着她问道。
“记得。”崔嬷嬷低声道,“乃说三夫人跟前的。”
“是。”齐氏接着说道,“其实那丫头便是林嬷嬷的女儿。”
“什么?”崔嬷嬷这下越发地糊涂了,“想来老夫人是不知道的。”
“这便又牵扯出另一桩子事儿来了,前些时候,有人送来了一样东西给我,我才知晓此事。”齐氏看着她说道,“那人乃是林嬷嬷的侄女,正巧随着崔侯夫人去了章家,她看到我的时候便将此事告诉了我。”
齐氏的话让崔嬷嬷颇为震惊,“那丫头是可知晓此事?”
“她并不知道,不过是就林嬷嬷临死前托她的东西交给了我,我便寻着那东西找到了林嬷嬷留下的信笺,这才知道的。”齐氏低声说道。
“夫人,恕老奴多嘴,此事您应当告诉大小姐的。”崔嬷嬷低声道,“毕竟二少爷如今……”
“我想想。”齐氏看着她说道,“可恨的是老夫人到死了都不想让慕家安生。”
“怪不得夫人适才会答应让二少爷留下呢。”崔嬷嬷已经了然。
齐氏摆手道,“你且去看看吧。”
“是。”崔嬷嬷应道,便退了下去。
慕梓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便去了齐氏那处,自是将二婶婶留下的东西给了她,“娘,这东西您保管着。”
“日后也是要给睿哥儿的。”齐氏看着眼前的东西,还有章氏写下的一封书信,抬眸看着慕梓烟,“烟儿啊,你看看这个。”
齐氏思虑再三,还是将此事告诉了慕梓烟。
慕梓烟抬手接过,待看罢那书信之后,双眸闪过讶异,“那就是说二叔乃是慕家的儿子,而二哥也是慕家的子孙?”
“恩。”齐氏点头应道。
“既然你二叔与二婶都死了,睿哥儿无亲无故……”齐氏低声道,“烟儿啊,你在想什么?”
“老夫人老早便下了一盘棋,利用二叔与爹爹兄弟相残,她是一早便算计好了的。”慕梓烟抬眸看着齐氏,“只是祖父应当不知吧?”
“此事你祖父是不知道。”齐氏接着说道,“莫不是林嬷嬷留下的东西与证据,我也是不相信的。”
“女儿明白了。”慕梓烟微微福身,便出了霁月院。
她可以原谅慕凌睿,可是绝对不会放过慕梓兮,上一世,她带给自己的屈辱,这一世她势必要讨回来。
慕梓烟重新回了烟落院,云飞站在她的跟前,“不高兴?”
“让我静会。”慕梓烟低声道。
“恩。”云飞见她如此说,便也不打扰,侧着身让开,便去了灵嬷嬷那处。
灵嬷嬷见他皱着眉头,低声道,“怎么了?”
“不高兴。”云飞坐下说道。
“大小姐许是遇到了难事,你便别打扰她了。”灵嬷嬷低声道。
“恩。”云飞便自顾地坐着,谁也不理会。
灵嬷嬷见他如此,忍不住地笑了笑,将药煎好之后,便亲自端了过去。
慕梓烟坐在屋子内想了许久,最后也只能压下心底的怒火,深深地吸了口气,抬眸看着一旁放着的玉笛,突然想起昨夜楚烨的举动来,她随手将那玉笛丢在了一旁,起身出了里间。
芸香此时赶了过来,“大小姐,芷香那处传来的纸条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淡淡地应道,待打开之后,双眸闪过一抹幽光,“放长线钓大鱼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垂首应道,“大小姐,青璃公主那处?”
“放心,不止我在盯着她。”慕梓烟冷声道,“钟璇在做什么?”
“她并在有任何地动静。”芸香接着将密函递上,“这是北青国传来的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抬手接过,待看罢之后,双眸闪过冷光,“看来北青国也不安生。”
“大小姐,二少爷那处……”芸香接着问道。
“不妨事,崔嬷嬷那处已经挑了人过去,好好照看着。”慕梓烟看着芸香,“二妹妹呢?”
“二小姐已经送去了满画楼。”芸香低声回道。
“好。”慕梓烟淡淡地开口,“让她好好地待着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。
慕梓烟等芸香离开之后,她沉默了良久,北青国出事,楚烨这个时候回去又是为了什么?
她越发地觉得楚烨太过于神秘,越是如此,她越发地不敢靠近。
苏沁柔此时赶了过来,看着慕梓烟,“妹妹,听说二叔那处?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嫂嫂不必担心,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。”
“二弟呢?”苏沁柔接着问道,“是要住在府上吗?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低声应道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过去看看他。”苏沁柔沉默了片刻,柔声说道。
“好。”慕梓烟笑着应道。
苏沁柔握着她的手,“有事别自己扛着,别忘了还有我呢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轻轻地点头。
苏沁柔便笑着离开,等出了烟落院,自是去看了一眼慕凌睿。
慕凌轩散值回府,苏沁柔上前接过他身上的外袍,接着递上茶盏,“夫君,二弟的事情你可是听说了?”
“听说了,二叔与二婶不在了,他回来也算有个照应。”慕凌轩淡淡地说道。
“我适才去看过了,伤的很重,如今还昏迷不醒。”苏沁柔低声开口。
“看来没有两日是醒不过来的。”慕凌轩沉默了片刻,“我去妹妹那处一趟。”
“好。”苏沁柔笑着应道,“那晚饭?”
“一同去吧。”慕凌轩看着苏沁柔温声道。
“恩。”苏沁柔乖顺地应道,慕凌轩牵着她的手,二人便一同去了慕梓烟那处。
慕梓烟此刻正在想着关于二叔的事要不要告诉慕凌轩,见他前来,便也淡淡一笑,而后兄妹二人自是坐在一处说起了此事。
慕梓烟也甚是坦然地告诉他实情,苏沁柔在一旁听着,也忍不住地唏嘘,“老夫人还真是够狠。”
慕凌轩冷笑道,“她所做的哪件事不狠?”
“这倒是。”苏沁柔点头附和道。
慕梓烟看着眼前的二人,夫唱妇随,忍不住地笑道,“还真是羡煞旁人啊。”
“妹妹,如今大表妹已经的亲事也定下了,选了几日,春年前成亲,你呢?”苏沁柔笑着问道。
“我?”慕梓烟沉吟了片刻,“不急。”
“你不急,可是有人着急。”苏沁柔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“我如今的婚事由不得我做主,指不定哪日皇上心血来潮,便下旨赐婚了。”慕梓烟说的是事实,不过这语气却是调侃意味十足。
慕凌轩无奈地摇头,“此事你可是要告诉二弟?”
“总是要说的,说了,是去是留便随他。”慕梓烟淡淡地说道。
“那也是。”慕凌轩喜欢如今府内的气氛,没有勾心斗角,也没有尔虞我诈的,亲人便是亲人,哪里容得下半分地算计呢?
慕梓烟低笑道,“哥哥,我何时才能抱上侄儿?”
“我努力。”慕凌轩回答地非常地坦然。
“妹妹……”苏沁柔娇羞地看着她,双眸溢满了乞求,暗叹道,每次想打趣她,反倒被她打趣了个彻底。
“是了,过几日去看看依依妹妹吧。”慕梓烟接着说道,突然意识到什么,“如今应当称一声二少奶奶了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苏沁柔点头应道,“妹妹,我倒有一件事忘了与你说。”
“何事?”慕梓烟看着她问道。
“宫中传来消息,说是皇上已经有了中意的太子妃的人选。”苏沁柔看着她说道,“再过些时日便是太后的寿辰,想必是要等着那日公布。”
“应当不是我。”慕梓烟知晓依着她如今名声,皇上自是不会将她赐婚给太子,或者是三皇子,其中任何一个。
“那会是谁?”苏沁柔仔细地想了一会,“如今适婚的世家女子很少了。”
“我想想。”慕梓烟沉默了片刻,而后说道,“崔侯府。”
“啊?”慕梓烟抬眸看着她,不解地问道,“我觉得是平利侯府。”
“平小姐入京了?”慕梓烟知晓每年到了太后寿宴的时候,平世子与平小姐便会入京。
“我估摸着快了。”苏沁柔却觉得平颜儿是极有可能的。
慕梓烟却觉得皇上不太可能将富甲天下的平利侯府白白送给太子,应当不可能,若不是世家的女子,那应当是朝中大臣的,又或者是哪位亲王?
慕梓烟突然想到了一个人,她这才恍然大悟,低声道,“皇上果然是老谋深算。”
“妹妹。”慕凌轩见慕梓烟如此说,低声道,“又胡说了。”
“我知道是谁了。”慕梓烟笑吟吟地说道。
“谁?”慕凌轩好奇地问道。
“此人你们绝对是想不到的。”慕梓烟故作神秘地说道。
“绝对想不到?”慕凌轩沉默了良久,还是未想到是谁?
苏沁柔看着她说道,“妹妹,你就别卖关子了。”
“等到时候便知道了。”慕梓烟神秘兮兮地看着苏沁柔。
苏沁柔转眸看着慕凌轩,“夫君,你看她?”
慕梓烟低声道,“哥哥,你可不能偏疼哦。”
“咳咳。”慕凌轩垂眸干咳了两声,“这……我……其实也很想知道。”
“哎,果然是有了嫂嫂,便……”慕梓烟哀声叹气道。
“我不问了。”苏沁柔见慕梓烟开始滔滔不绝起来,连忙起身福身求饶。
慕梓烟挑眉,“还是嫂嫂通情达理。”
苏沁柔暗暗地捏了一把冷汗,哭丧着脸看着她,“妹妹,你若不说便算了,不过太后的寿宴,对于太子乃是大事儿,对于你也是啊。”
慕梓烟淡淡地挑眉,知晓苏沁柔言语中的担忧,一旦到了宫宴,便是皇上指婚的时候,她已经十四,怕是有不少人在盯着。
慕凌轩见她不甚在意,便知晓她自己有了主意,转眸看着苏沁柔,二人也算是心照不宣。
等二人回去,芸香匆忙入内,低声说道,“大小姐,芷香出事了。”
“恩?”慕梓烟双眸微敛,“何事?”
“她带着四小姐去玩,不小心跌入了池塘内。”芸香低声道。
慕梓烟嘴角微勾,这算是开始了?她连忙起身,“去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,便跟着慕梓烟一同前去。
等到了花园内,便见齐氏已经赶了过来,人已经捞了上来,慕梓芜陷入了昏迷,而芷香也溺死了。
慕梓烟连忙上前,担忧地看着齐氏,“娘,妹妹没事吧?”
“你来得正好,赶紧给瞧瞧。”齐氏抱紧慕梓芜,低声说道。
“好。”慕梓烟说着,便伸手探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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