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9 原形毕露(二更)
嫡妻难惹!
慕梓烟抬眸看着隐一,“钟毓呢?”
“在钟侯府内,日子订好了。”隐一垂首回道,“就在您及笄之后。”
慕梓烟微微点头,“钟璇若是知晓此事,不知作何感想?”
“主子,难道此事并非钟璇安排的?”隐一低声问道。
“不是。”慕梓烟淡淡地说道,“此事应当有所计划,也许是有人陷害。”
“属下告退。”隐一垂首回道,随即闪身离开。
钟毓成了太子侧妃?她还是真是没有想到啊。
此消息自是很快地传了出来,苏沁柔与侯依依结伴前来,二人觉得这钟侯府里头出来的女儿当真是不同凡响。
“慕姐姐,你说着钟三小姐也是个有能耐的。”苏沁柔看着她说道。
“是很有能耐。”慕梓烟浅笑着点头。
“不过如此入了太子府,日后定然不会受宠,更何况,钟家可是站在三皇子那处的。”苏沁柔眉头微蹙,“我当真不明白,这样硬得了那个位子,有什么好的?也不过是个侧妃。”
“侧妃又如何,倘若太子登上那皇位,日后可就是娘娘了。”侯依依在一旁附和道。
“如今说此事为时尚早啊。”苏沁柔看着她说道,“不过我觉得此事里头透着古怪。”
“你都觉得古怪,其他人自是也都看得出来。”慕梓烟淡淡地说道,“至于究竟为了什么,等钟毓嫁过去便知晓了。”
“也不知怎得,只觉得这一个个的是不是疯了?”苏沁柔觉得现在的世家的关系变得越发地微妙起来,尤其是与她一同长大的世家小姐,怎得变得越发地不对劲了。
慕梓烟低笑道,“如今死的死,嫁的嫁,能好端端地坐在这处聊天也就你我几个了。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苏沁柔笑着开口,“慕姐姐,你的及笄之礼马上到了,等及笄之后你又要回皇陵去,你可还有什么打算?”
“没有。”慕梓烟淡淡地摇头,“既来之则安之。”
“我就担心到时候及笄之礼会不会……”苏沁柔自顾地说道。
侯依依连忙捂住她的嘴,“你怎得也变得口无遮拦了?”
“怕什么,在慕姐姐这处有什么说不得的?”苏沁柔扯下侯依依的手,冷哼一声。
“那也不能随意的说出来。”侯依依却觉得万不能再出什么事了。
慕梓烟浅笑道,“想来及笄之礼,为我插簪的乃是太后。”
“怕是老夫人要失望了。”苏沁柔一听,低声道,“慕姐姐,那你可要好好准备,这及笄之礼可不能马虎了。”
“这还用得着你说?”侯依依起身拽着苏沁柔,“我们还是回去吧,让慕姐姐好好歇息。”
“这就走了?”苏沁柔显然还没有打算走的意思。
“是了,你马上就成慕侯府的人了,自是不能走的。”侯依依说着便松开苏沁柔的手,看向慕梓烟,“慕姐姐,你好好歇息,我便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浅笑着开口,知晓侯依依应当是知晓了她身子不适,故而这才想让她太过于劳累。
苏沁柔嘴角一撇,低声说道,“那慕姐姐好生歇息。”
慕梓烟微微点头,“苏妹妹慢走。”
“恩。”苏沁柔转身离开,便见侯依依正在院子里头等她,她无奈地一笑,便走上前去,二人才一同离开。
芸香走上前来,“大小姐,您身子可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慕梓烟淡淡地应道,“外头的情形如何了?”
“倒是没有特别之处。”芸香垂首回道。
“准备准备,去一趟公主府。”慕梓烟淡淡地说道。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,随即便去准备。
慕梓烟坐上马车,等到了公主府,自是拿出了令牌,不一会便见宫婢请她入内,她自是去了临安郡主那处。
临安郡主此刻正坐在软榻上看书,见她前来,缓缓起身,二人见礼之后,一同坐下。
“临安姐姐,妹妹前来是想看看十二殿下。”慕梓烟看着临安郡主道明来意。
“十二殿下甚是懂事,这几日母亲亲自在照顾他。”临安郡主看着她说道。
“哦。”慕梓烟浅笑着应道,“能够让公主殿下亲自抚养,是十二殿下的福气。”
“你且等等。”临安郡主淡淡地开口,过了一会,便见君千瑞乖顺地走了进来。
抬眸看向慕梓烟的时候,双眸溢满了亮光,随即上前,看着临安郡主与她,微微拱手,“临安姐姐,成安姐姐。”
慕梓烟见他越发地懂事,既是心疼又是欣慰,“十二殿下请坐。”
“恩。”君千瑞点头应道,便安静地坐在一旁。
临安郡主见慕梓烟正笑吟吟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淡淡地笑容,“何不请十二殿下前往慕侯府呢?”
“可以吗?”慕梓烟抬眸看着她问道。
“你如今乃是郡主,自是可以的。”临安郡主低声说道。
“那此事也要公主殿下恩准才是。”慕梓烟继续说道。
“母亲那处自是不会反对的,我已经命人去同母亲说过了。”临安郡主淡淡地说道。
“多谢临安姐姐。”慕梓烟想着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等大度雍容的女子,能够从她细微的神色之中看出她的心思。
临安郡主勾唇浅笑,“妹妹不必客气,你与我甚是投缘,日后可以常来坐坐,陪我说会话我便欢喜了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哪里有不愿意的。
临安郡主见她答应地如此爽快,双眸闪过一抹淡淡地欣喜,转眸看着低垂着头不说话的君千瑞,低声道,“十二殿下自回府,便未见他笑过,倒是让人心疼,妹妹既然来了,十二殿下便随妹妹前去住上两日,也好陪着他散散心。”
“临安姐姐当真蕙质兰心。”慕梓烟笑吟吟地看着她。
“如今时候也不早了,我便不留妹妹用饭了,正巧这几日我斋戒。”临安郡主轻声地说道。
“那妹妹便不打扰临安姐姐了。”慕梓烟说着起身朝着她微微福身,临安郡主自是不紧不慢地起身,回了礼。
慕梓烟带着君千瑞出了公主府,待坐上马车之后,君千瑞的性子便变得不那么拘束,她抬手将君千瑞搂在怀里,低声道,“十二殿下在公主府可习惯?”
“恩。”君千瑞点头应道,“皇姑母会陪着瑞儿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公主殿下是极慈爱的人,定会好好照顾十二殿下的,日后十二殿下也要好好孝敬她。”
“瑞儿记下了。”君千瑞乖顺地应道。
慕梓烟转眸看向芸香,便见芸香自食盒内拿出准备的糕点,本想着留给他,未料到如今竟然将人给带了出来,她垂眸笑吟吟地说道,“十二殿下尝一尝。”
“成安姐姐,日后唤我瑞儿吧。”君千瑞抬眸看着她说道。
“好,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,我便唤你瑞儿。”慕梓烟柔声说道。
“恩。”君千瑞拿过一块糕点咬了一口,抬眸冲着慕梓烟灿烂一笑。
这是云妃薨世之后,他第一次露出笑容,她很清楚,很长一段时间,他都不可能从丧母之痛缓过来,不过这也会让他变得更坚强。
等到了慕侯府,慕梓烟本来要抱着君千瑞下马车,奈何他执意要自己下去,“皇姑母说了,日后要靠瑞儿自己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笑着应道,便先下了马车,而后见他慢悠悠地,却不慌不忙地下了马车。
抬眸看着她,低声道,“成安姐姐,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十二殿下请。”慕梓烟浅笑着应道,便跟在他的身侧,他自己拾阶而上,因着门槛太高,他才勉强让她抱着跨过,而后便随着她一同入了侯府。
齐氏得知他前来,自是领着人前去迎接,便见他小小的身影,自己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了过来。
“臣妇参见十二殿下。”齐氏朝着君千瑞微微福身。
“夫人不必客气。”君千瑞一手背着身后,挺着小胸膛低声道。
齐氏随即起身,慕梓烟朝着齐氏浅笑,“娘,这几日十二殿下在府上小住几日。”
“那我这便去准备。”齐氏连忙回道。
“娘,十二殿下住在女儿那处,自是不必准备。”慕梓烟笑着开口。
“哦。”齐氏垂眸看着君千瑞,“十二殿下请。”
君千瑞微微颔首,便跟着众人一同入了烟落院。
老夫人自是得了消息,即便不愿意,心中存了疑惑,可是却也不能失了礼数,自是亲自前来叩见,待入了烟落院之后,慕侯府上下便齐齐地赶来。
君千瑞并未有丝毫的不安与紧张,小小年纪便拿出了皇子的气派来,端坐在方榻上,接受着众人的叩拜,不紧不慢地应道,待众人离去之后,他才露出不曾被外人瞧见的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可爱笑容。
慕梓烟上前坐在他的身侧,“瑞儿不必拘束,想玩什么,想吃什么告诉我便是。”
“好。”君千瑞笑呵呵地应道,哪里还有适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。
慕梓烟觉得温泉庄园更适合他不受拘束地玩乐,也是为了安全起见,在烟落院歇息了一晚便带着他去了温泉庄园。
楚烨歇息了一整日身子好了不少,未料到慕梓烟这么快便来了,他抬眸看向明净,“我的气色可好?”
“比昨儿个好多了。”明净低声回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楚烨随即戴好白玉面具,便出了沁雅轩。
慕梓烟见楚烨出来,神色无恙,接着说道,“那药丸可有用?”
“极好。”楚烨温声应道。
“有用便好。”慕梓烟微微点头,垂眸看向君千瑞,“瑞儿,这是楚公子。”
“楚公子。”君千瑞微微点头,抬眸看向楚烨,轻声开口。
楚烨见他如此,随即半蹲着,自怀中拿出一个圆润的石子,“十二殿下可知这是什么?”
“鹅卵石?”君千瑞拿过之后放在掌心把玩起来。
“不是。”楚烨摇头。
“那是什么?”君千瑞好奇地问道,此刻他所有的目光都被这颗小石子所吸引。
“白玉石。”楚烨低声说道。
“白玉石?”君千瑞抬眸看向慕梓烟,而后又看向楚烨,“这是要送给我吗?”
“殿下若是喜欢,便拿去玩吧。”楚烨笑着说道。
“那我也要给你一样东西,万不能白拿了你的东西。”君千瑞说着将腰间的一块玉佩递给他,“给。”
楚烨见他竟然有这样的心思,笑着抬手接过,“不过我那不过是普通的石子罢了,殿下的这块玉佩可是价值连城。”
“在我的心中这颗石子乃无价之宝。”君千瑞说着便将腰间的香包打开,将石子放了进去。
慕梓烟也忍不住地感叹道,想着他竟然能有这样的心思,道真是让她刮目相看。
楚烨随即起身,“烟儿好好陪他。”
“你呢?”慕梓烟接着问道。
“我回神医门。”楚烨淡淡地说道。
“好。”慕梓烟并不多问楚烨缘由,每个人做什么事,自是有他的原因,她又何必多管闲事呢?
楚烨笑着转身便又回了沁雅轩。
慕梓烟便带着君千瑞离开,先去了自己的住处,陪着他玩了一阵,他自是乏了,慕梓烟便抱着他入了里间小憩。
待他醒来的时候,二人一同用过午饭,慕梓烟便带着他去见了蘼芜,他看见蘼芜长得甚是可爱,转眸看着他,“这是成安姐姐的妹妹吗?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。
“很可爱。”君千瑞抬起手轻轻地碰了一下蘼芜粉嫩的脸颊,凑上前去仔细地看着她。
蘼芜如今也已经一岁,自是能走,也可以简单咿咿呀呀几句,慕梓烟便坐在一旁,看着君千瑞正逗着蘼芜说话,瞧着倒是温馨不已。
芸香递上茶盏,“大小姐,十二殿下难得这么高兴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淡淡地应道,“等再长大一些,性子定了,怕是也不会如此了。”
“大小姐打算何时回去?”芸香垂首问道。
“再过两日吧。”慕梓烟想着难得将他带出来,自是不能待上一日便回去。
三日之后,慕梓烟才与君千瑞离开温泉庄园,楚烨还未回来。
她坐在马车内,君千瑞一直沉默不语,想来是知晓要回去了,难免心生不舍。
慕梓烟浅笑道,“再过些时日,我便再带瑞而出来如何?”
“好。”君千瑞点头应道。
“待会便回去了,瑞儿可还记得我说过的?”慕梓烟柔声问道。
“瑞儿都记下了。”君千瑞仰头看着慕梓烟,乖顺地靠在她的怀里,直等到到了公主府,慕梓烟带着君千瑞回去。
月华公主不在府上,临安郡主也不在,慕梓烟也不便久留,目送着君千瑞入内,才转身离开。
“大小姐,十二殿下对您是真舍不得。”芸香低声道。
“是啊,只是今儿个月华公主与临安郡主都不在公主府,这样将十二殿下留在府上,会不会出事?”碧云在一旁低声问道。
“不会。”慕梓烟淡淡道,“公主府戒备森严,闲杂人等是不可能进去的。”
“哦。”碧云微微点头,接着说道,“大小姐,奴婢觉得那临安郡主性子恬淡,对您的心思甚是了解。”
慕梓烟抬眸看着她,“如何看出来的?”
“大小姐,您不觉得这临安郡主对您太过于了解了?”碧云觉得这世上除非是亲姐妹,否则不可能做到才见几面,便能如此看透一个人的,更何况还是大小姐的心思。
慕梓烟浅笑着开口,“我倒觉得是她有心。”
碧云仔细地想着慕梓烟的这句话,微微点头,“大小姐说的是。”
慕梓烟浅笑道,“你这丫头,近来性子收敛不少。”
“大小姐,您这是在夸奴婢吗?”碧云双眸微动,笑吟吟地问道。
“瞧瞧,刚想着夸你呢,你便原形毕露了。”慕梓烟浅笑着说道。
“大小姐,奴婢……”碧云连忙垂眸,不敢出声。
芸香见此,也只是浅浅地笑着,主仆三人难得如此说笑着回了慕侯府。
齐氏见她回来,低声说道,“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发生何事了?”慕梓烟见齐氏面色冷凝,低声问道。
“你外祖母病了。”齐氏面露担忧,“我正等着与你一同过去。”
“何时病的?”慕梓烟连忙问道。
“今早。”齐氏说着便抱着慕凌珏,“去瞧瞧吧。”
“是。”想着慕梓烟也有许久未见外祖母了,上次还问起师父外祖母的情形,身体康健,怎得会突然病了呢?
她深吸了一口气,想来是她多虑了。
等到了齐国公府,齐轩等人已经候在院子里头,见慕梓烟前来,齐轩上前,“表妹。”
“表哥,怎得突然病了呢?”慕梓烟不解地问道。
“不知。”齐轩低声道,“适才金大夫前来诊过脉,说是中邪了。”
“中邪?”慕梓烟双眸微眯,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我也不知,不过金大夫如此说,想必是有人要害祖母。”齐轩接着说道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慕梓烟抬步入了里间,便见齐氏眼眶泛红,此刻正坐在一旁。
她缓步上前,便见金大夫正皱着眉头站在一旁。
“师父。”慕梓烟上前唤道。
“你随我来。”金大夫看着慕梓烟说道。
“是。”慕梓烟垂眸应道,便跟着金大夫出去。
待行至药庐之后,金大夫看着她说道,“你可要做好准备,老夫人怕是……”
“难道?”慕梓烟见金大夫如此说,便知晓连师父也束手无策,“那师叔呢?”
“他?”金大夫叹了口气,“即便他前来也无用。”
“外祖母怎会突然?”慕梓烟身形一晃,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烟儿,此病来得太突然,许是被人下蛊了,而且此蛊已经下了许久,平时看不出来,一旦发作,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。”金大夫幽幽地叹了口气,“即便我师父在世,也无法子”
“怎会如此?”慕梓烟双眸闪过一抹幽光,连忙转身便赶往国公老夫人那处。
等到了之后,她亲自把脉,而后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,面色甚是凝重,她握紧国公老夫人的手,“外婆,你可要撑住,烟儿马上便要及笄了。”
国公老夫人缓缓地睁开眸子,待看见慕梓烟时,抬起手轻轻地握着她,“烟丫头,你来了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,“外婆……”
“可惜了,我怕是看不到你成亲的样子了。”国公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。
“外婆。”慕梓烟也忍不住地红了眼,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,她未料到自己这般的防范与算计,可是还是难逃外婆被暗算,只是国公府已经清除了一批探子,这毒到底是谁下的?倘若不是亲近之人,必定近不了身。
不,她现在不能慌,她要寻到法子救外祖母,她压下心底的悲伤,等国公老夫人再次地昏睡过去,她转身看向齐氏,“娘,您这几日便先住在这处吧。”
“恩。”齐氏点头,正有此意。
国公夫人连忙说道,“是啊,老夫人可是最惦记你的。”
慕梓烟抬眸看向齐轩,接着上前说道,“表哥,你随我来。”
“好。”齐轩看着她说道。
“大表姐,我……”齐雪儿看着慕梓烟,连忙跟上前去。
慕梓烟并未阻止,等三人入了屋子,她低声问道,“这些时日府内可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?”
“没有。”齐轩摇头道。
“我也没有发现异常之事。”齐雪儿摇头道。
齐国公府乃是武将,加之常年戍守边关,故而府内并无纳妾,除了二舅舅当年破例之外,并无其他的妾侍,如今在国公府内的除了大房之外,其他国公府的男儿都在边关。
而大舅舅也只有国公夫人一位夫人,加上二舅舅再未娶亲,如今便剩下三舅母与四舅母了,不过这二位舅母性子内敛,素日甚少出面,便也不甚在意。
因着国公老夫人病重,这二人才聚在一处,素日除了晨昏定省之外,自是不出面的。
故而慕梓烟觉得只要查出是谁下的手,便能寻到根源。
“此事透着古怪,一定要查清楚。”慕梓烟看着她说道。
“大表姐说的对。”齐雪儿仔细地想了想,“只是府内甚是安稳,这些时日也并未宴请宾客,加之祖母鲜少应酬,难不成大表姐认为是出了内贼?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道,“外婆身子健朗,能够近得了她身的人除了府上的人,还会有谁?”
齐轩沉默了良久,“难道还要再清除一番?”
“师父说外婆所中的乃是蛊毒,而且中了有段时日了,想必是我离开京城这段时间被人暗害的。”慕梓烟叹了口气,“此事怪我。”
“表妹,此事怪我才对。”齐轩温声道,“竟然让人对祖母下了手。”
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外婆一向谨慎,想来也不是任何人能够碰到她的,除非此人是祖母相信之人。”
“国公府内鲜少出这种内贼,除了那位秋姨娘。”齐雪儿冷哼道。
慕梓烟低声道,“我想此事里头牵扯着的也许是我们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“你是说?”齐轩明白了慕梓烟话中的意思。
“看来外婆那处有他们想要的东西。”慕梓烟一直觉得当年国公府被害怕是不止那秋姨娘,这里面必定还有内线,倘若当时不是二舅母,怕是秋姨娘必定会得逞,更重要的是,上次刺客一事,怕是背后的人还未死心。
慕梓烟的话无疑是激起了千层浪,齐轩与齐雪儿二人也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件事,兄妹二人对视了一眼,接着又看向慕梓烟,“表妹,此事看来我们要彻查到底,万不能再留下任何的隐患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如今我们要做的是要将府内暗中搜查一遍。”
“此事交给我吧。”齐轩低声说道。
“好。”慕梓烟点头,“切莫声张,连大舅母都不能说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齐轩点头应道。
慕梓烟转眸看向齐雪儿,附耳说罢,三人对看了一眼,便转身一同离开。
齐玉儿此刻走了过来,“大表姐,你快去瞧瞧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见齐玉儿红着眼眶,连忙点头,便赶了过去。
齐氏与国公夫人急得团团转,慕梓烟经过的时候,扫过众人的神色,这才入了里间。
金大夫看着慕梓烟,幽幽地叹了口气,“这……”
“师父,我想请师叔前来。”慕梓烟看着他说道。
“好吧。”金大夫点头应道,接着说道,“不过事不宜迟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也不知为何,她觉得楚烨应当会有法子。
慕梓烟却看见金大夫双眸闪过一抹阴郁,显然是已经料到楚烨也会束手无策。
等到了傍晚,慕梓烟便见一道身影落下,楚烨缓步上前,并不急切,待行至她的面前,低声说道,“事情我已经知道了,老夫人所中的蛊毒极为罕见,师兄那处没有法子,我这处也没有能彻底解除蛊毒的法子,不过如今能够暂时压制住。”
“能压制多久?”慕梓烟抬眸看着他问道。
“半个月。”楚烨垂眸看着她。
“半个月?”慕梓烟垂眸,紧抿着唇,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烟儿,我会尽快想到法子的。”楚烨抬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,柔声说道。
而齐轩此刻正走了过来,待看见眼前的情形,他双眸闪过一抹黯然,走上前去。
慕梓烟抬眸看见齐轩,低声道,“表哥。”
“表妹,事情我已经办妥了。”齐轩温声说道,并无任何怪异的神色。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抬眸看向楚烨,“师叔,外婆那处……”
“你去忙吧。”楚烨转眸看了一眼齐轩,越过慕梓烟抬步入了屋子。
慕梓烟转眸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向齐轩,“表哥,事情可有进展?”
“并无发现任何可疑之处。”齐轩蹙眉说道。
“看来此人并非是府内的下人。”慕梓烟沉吟了片刻说道。
“是。”齐轩抬眸看着她,“那如今就看妹妹那处了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接着转身便入了屋子。
如今屋子内并未有旁人,只剩下金大夫,齐氏与国公夫人,还有二位舅母自是守在了外头。
慕梓烟入了里间,便见楚烨已经将国公老夫人小心地放平,地上有一摊血迹,乃是黑色,她双眸微蹙,抬步上前看着他,“师叔,如何了?”
“暂时压制住了。”楚烨看着她,“你随我来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点头,便与楚烨一同出了屋子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楚烨看着她说道,“这后宅之事我自是不能插手的,这是我适才从老夫人体内逼出来的,能够催动那用蛊者。”
“这个?”慕梓烟看着他将一个瓷瓶递给她,她双眸闪过惊喜,抬手接过,“多谢师叔。”
“我想依着你的本事,自是能够查出来,我也不用费心思了,你且去忙吧,师兄会照顾好国公老夫人的。”楚烨浅笑着说道。
“好,那师叔这是?”慕梓烟见他神色有些倦怠,抬手便要抓住他的手腕。
他勾唇浅笑,翩然转身便飞身离开。
慕梓烟嘴角一撇,转身便看见齐轩站在不远处。
她笑着走上前去,“表哥,我有法子了。”
“恩。”齐轩点头,“有何法子?”
“这个。”慕梓烟将瓷瓶放在他的面前,便将自己的主意告诉了他。
齐轩温和地双眸闪过一抹明亮,接着说道,“此法子倒是极好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再加上表妹那处的安排,很快便能寻到幕后黑手。”慕梓烟笑着说道。
“恩。”齐轩看着慕梓静双眸闪过的神采,却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,许是他想多了吧。
慕梓烟并未注意到齐轩的神色,此刻她在想着如何能够用最快法子寻到下蛊之人,如此便能够解除外祖母体内的蛊毒。
她收起瓷瓶,抬眸便看见金大夫走了出来。
慕梓烟走上前去,“师父,你神色有些不对劲,可是有事?”
“没有。”金大夫摇头道,“不过老夫人如此撑着,也着实撑不了多久,莫不是你师叔……”
慕梓烟正在仔细地听着,金大夫却欲言又止,“他有法子压制住蛊毒,想来老夫人怕是过不了三日。”
“是啊。”慕梓烟点头,转身便见齐轩已经离开。
金大夫自是转身入了里间,慕梓烟也不再耽搁,而是转身离开了屋子。
直等到半夜,府内发出一声惊叫声,便见齐雪儿院子里头的丫头冲了出来。
这声叫声自是惊动了不少人,国公夫人自是领着众人赶往齐雪儿的院子,当看见躺在床榻上吐血不止的齐雪儿,吓得差点晕过去。
齐氏连忙扶着她,“大嫂,你稳住。”
国公夫人转眸便见慕梓烟赶了过来,正要开口,便又听到一声尖叫声,紧接着又是接二连三地传来,直等到最后,整个国公府内乱作了一团。
国公夫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,国公府内所有的丫头都中毒了,而且情况与国公老夫人的极其相似。
慕梓烟这下更是愁眉不展,只能将她们全部放在一处屋子里头。
三夫人与四夫人也跟着落泪,只因她们的四个女儿也一同中毒了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国公夫人自是急火攻心,沉声问道。
慕梓烟转眸看着她,“大舅母,六位表妹所中的毒与外祖母的甚是相近,看来都是中了蛊毒。”
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国公夫人一听,当下栽倒在一旁的椅子上。
“我的女儿。”三夫人已经泣不成声,当即便晕了过去。
四夫人更是六神无主,更是不知所措。
齐氏见状,也忍不住地叹了口气,自是不知该如何劝慰。
齐轩走上前来,面露担忧,“表妹,当真没有法子?”
“倘若寻不到下蛊之人,无法解除蛊毒,外婆与六位表妹便会……”慕梓烟垂眸说道,声音变得越发地低。
“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?”国公夫人腾地起身,“不成,要尽快查出凶手来。”
“如今是要尽快寻到解蛊毒的法子。”四夫人抬眸看着国公夫人说道。
“对,要先寻到解药。”国公夫人看着慕梓烟,接着问道,“烟丫头,当真没有法子了?”
“没有,除非找到凶手。”慕梓烟摇头道,“大舅母,此事不能再耽搁了。”
“可是如何能抓住凶手?”国公夫人急的来回踱步,恨不得自己代她们中毒。
慕梓烟沉默了片刻,“我这处有一个瓷瓶,乃是师父自外婆体内逼出来的蛊虫,若是用它说不定能催动下蛊之人的蛊虫。”
“当真可行?”国公夫人看着她说道。
“试试便知道了。”慕梓烟接着说道。
“好,那现在便试吧。”国公夫人急切地说道。
“如今天已经亮了,要等到子时。”慕梓烟垂眸说道。
“那还要等上一日。”国公夫人转眸看着齐雪儿,又看向其他人,只觉得心口堵得难受。
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大舅母,子时到了,便能彻底的查出到底是谁下的蛊毒。”
“如今也只能如此。”国公夫人点头应道,却还在想着这国公府内怎还会有吃里扒外之人?
慕梓烟说话的时候自是不忘将里头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,而后便等众人散去。
慕凌珏拽着慕梓烟的衣袖,“大姐。”
“珏儿,怎么了?”慕梓烟垂眸看着他,将他抱在怀里。
“大姐,珏儿不舒服。”慕凌珏嘟着嘴说道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慕梓烟一听,明显双眸一暗。
“头疼。”慕凌珏说罢之后,突然晕了过去。
慕梓烟一惊,齐氏连忙上前,见慕凌珏晕倒在慕梓烟的怀里,她当下便慌了神。
“哎,这倒是怎么回事?”国公夫人站在一旁不住地叹着气。
“珏儿?”齐氏自慕梓烟的怀里便要将慕凌珏抱过来。
“娘,莫动。”慕梓烟连忙制止。
齐氏这下也不敢动弹,便收回了手,慕梓烟小心地抱着他,而后将他放在一旁的软榻上,低头仔细地看着,便见他的后脑处被扎入了一根银针。
她抬眸看着齐轩,“表哥,去将金大夫请来。”
“好。”齐轩应道,连忙转身亲自去请。
“这是什么?”齐氏上前一看,面色发白。
“这银针不能轻易拔出。”慕梓烟双眸微眯,能够在她紧密监视的情况之下还能动手,此人当真深不可测,武功想必更是高深。
慕梓烟双眸冷凝,究竟是何人所为?
金大夫匆忙赶了过来,待看见那根银针之后,接着说道,“烟儿,在我拔出银针的刹那,你要刺中他的这个穴位。”
“是。”慕梓烟听着金大夫说罢,点头应道。
“娘,你们先出去。”慕梓烟看着齐氏说道。
“好。”齐氏点头,虽然不愿意,却也知晓这个时候不能让她与金大夫分神,故而便转身离开。
慕梓烟抬眸看向金大夫,抽出银针,垂眸看着昏迷的慕凌珏,接着又看到金大夫,“师父,徒儿准备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金大夫神色凝重,抬手捏着那根扎在慕凌珏头顶的银针,深吸了一口气,便快速地拔出,与此同时,慕梓烟连忙刺中了穴位,可谓是一气呵成。
金大夫这才松了口气,“没事,半个时辰之后便会醒来。”
“师父,此人不简单。”慕梓烟低声说道。
“的确不简单。”金大夫看着她说道,“烟儿,此人竟然能够悄无声息的将银针扎入,自是个中高手,你要当心才是。”
“是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金大夫随即起身,这才出了里间。
齐氏连忙上前,“如何了?”
“不妨事。”金大夫看着她说道,“夫人放心,半个时辰之后便会醒来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齐氏算是松了口气,连忙入了里间。
慕梓烟抬眸看着齐氏,勉强露出一抹笑容,“娘,弟弟无碍,只不过受了些损伤,好好歇息会。”
“没事便好。”齐氏微微点头,这才上前坐在一旁,“烟儿啊,此人一定要抓出来,否则国公府难有消停之日。”
“娘放心便是。”慕梓烟坐在齐氏身旁轻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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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梓烟抬眸看着隐一,“钟毓呢?”
“在钟侯府内,日子订好了。”隐一垂首回道,“就在您及笄之后。”
慕梓烟微微点头,“钟璇若是知晓此事,不知作何感想?”
“主子,难道此事并非钟璇安排的?”隐一低声问道。
“不是。”慕梓烟淡淡地说道,“此事应当有所计划,也许是有人陷害。”
“属下告退。”隐一垂首回道,随即闪身离开。
钟毓成了太子侧妃?她还是真是没有想到啊。
此消息自是很快地传了出来,苏沁柔与侯依依结伴前来,二人觉得这钟侯府里头出来的女儿当真是不同凡响。
“慕姐姐,你说着钟三小姐也是个有能耐的。”苏沁柔看着她说道。
“是很有能耐。”慕梓烟浅笑着点头。
“不过如此入了太子府,日后定然不会受宠,更何况,钟家可是站在三皇子那处的。”苏沁柔眉头微蹙,“我当真不明白,这样硬得了那个位子,有什么好的?也不过是个侧妃。”
“侧妃又如何,倘若太子登上那皇位,日后可就是娘娘了。”侯依依在一旁附和道。
“如今说此事为时尚早啊。”苏沁柔看着她说道,“不过我觉得此事里头透着古怪。”
“你都觉得古怪,其他人自是也都看得出来。”慕梓烟淡淡地说道,“至于究竟为了什么,等钟毓嫁过去便知晓了。”
“也不知怎得,只觉得这一个个的是不是疯了?”苏沁柔觉得现在的世家的关系变得越发地微妙起来,尤其是与她一同长大的世家小姐,怎得变得越发地不对劲了。
慕梓烟低笑道,“如今死的死,嫁的嫁,能好端端地坐在这处聊天也就你我几个了。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苏沁柔笑着开口,“慕姐姐,你的及笄之礼马上到了,等及笄之后你又要回皇陵去,你可还有什么打算?”
“没有。”慕梓烟淡淡地摇头,“既来之则安之。”
“我就担心到时候及笄之礼会不会……”苏沁柔自顾地说道。
侯依依连忙捂住她的嘴,“你怎得也变得口无遮拦了?”
“怕什么,在慕姐姐这处有什么说不得的?”苏沁柔扯下侯依依的手,冷哼一声。
“那也不能随意的说出来。”侯依依却觉得万不能再出什么事了。
慕梓烟浅笑道,“想来及笄之礼,为我插簪的乃是太后。”
“怕是老夫人要失望了。”苏沁柔一听,低声道,“慕姐姐,那你可要好好准备,这及笄之礼可不能马虎了。”
“这还用得着你说?”侯依依起身拽着苏沁柔,“我们还是回去吧,让慕姐姐好好歇息。”
“这就走了?”苏沁柔显然还没有打算走的意思。
“是了,你马上就成慕侯府的人了,自是不能走的。”侯依依说着便松开苏沁柔的手,看向慕梓烟,“慕姐姐,你好好歇息,我便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浅笑着开口,知晓侯依依应当是知晓了她身子不适,故而这才想让她太过于劳累。
苏沁柔嘴角一撇,低声说道,“那慕姐姐好生歇息。”
慕梓烟微微点头,“苏妹妹慢走。”
“恩。”苏沁柔转身离开,便见侯依依正在院子里头等她,她无奈地一笑,便走上前去,二人才一同离开。
芸香走上前来,“大小姐,您身子可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慕梓烟淡淡地应道,“外头的情形如何了?”
“倒是没有特别之处。”芸香垂首回道。
“准备准备,去一趟公主府。”慕梓烟淡淡地说道。
“是。”芸香应道,随即便去准备。
慕梓烟坐上马车,等到了公主府,自是拿出了令牌,不一会便见宫婢请她入内,她自是去了临安郡主那处。
临安郡主此刻正坐在软榻上看书,见她前来,缓缓起身,二人见礼之后,一同坐下。
“临安姐姐,妹妹前来是想看看十二殿下。”慕梓烟看着临安郡主道明来意。
“十二殿下甚是懂事,这几日母亲亲自在照顾他。”临安郡主看着她说道。
“哦。”慕梓烟浅笑着应道,“能够让公主殿下亲自抚养,是十二殿下的福气。”
“你且等等。”临安郡主淡淡地开口,过了一会,便见君千瑞乖顺地走了进来。
抬眸看向慕梓烟的时候,双眸溢满了亮光,随即上前,看着临安郡主与她,微微拱手,“临安姐姐,成安姐姐。”
慕梓烟见他越发地懂事,既是心疼又是欣慰,“十二殿下请坐。”
“恩。”君千瑞点头应道,便安静地坐在一旁。
临安郡主见慕梓烟正笑吟吟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淡淡地笑容,“何不请十二殿下前往慕侯府呢?”
“可以吗?”慕梓烟抬眸看着她问道。
“你如今乃是郡主,自是可以的。”临安郡主低声说道。
“那此事也要公主殿下恩准才是。”慕梓烟继续说道。
“母亲那处自是不会反对的,我已经命人去同母亲说过了。”临安郡主淡淡地说道。
“多谢临安姐姐。”慕梓烟想着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等大度雍容的女子,能够从她细微的神色之中看出她的心思。
临安郡主勾唇浅笑,“妹妹不必客气,你与我甚是投缘,日后可以常来坐坐,陪我说会话我便欢喜了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哪里有不愿意的。
临安郡主见她答应地如此爽快,双眸闪过一抹淡淡地欣喜,转眸看着低垂着头不说话的君千瑞,低声道,“十二殿下自回府,便未见他笑过,倒是让人心疼,妹妹既然来了,十二殿下便随妹妹前去住上两日,也好陪着他散散心。”
“临安姐姐当真蕙质兰心。”慕梓烟笑吟吟地看着她。
“如今时候也不早了,我便不留妹妹用饭了,正巧这几日我斋戒。”临安郡主轻声地说道。
“那妹妹便不打扰临安姐姐了。”慕梓烟说着起身朝着她微微福身,临安郡主自是不紧不慢地起身,回了礼。
慕梓烟带着君千瑞出了公主府,待坐上马车之后,君千瑞的性子便变得不那么拘束,她抬手将君千瑞搂在怀里,低声道,“十二殿下在公主府可习惯?”
“恩。”君千瑞点头应道,“皇姑母会陪着瑞儿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公主殿下是极慈爱的人,定会好好照顾十二殿下的,日后十二殿下也要好好孝敬她。”
“瑞儿记下了。”君千瑞乖顺地应道。
慕梓烟转眸看向芸香,便见芸香自食盒内拿出准备的糕点,本想着留给他,未料到如今竟然将人给带了出来,她垂眸笑吟吟地说道,“十二殿下尝一尝。”
“成安姐姐,日后唤我瑞儿吧。”君千瑞抬眸看着她说道。
“好,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,我便唤你瑞儿。”慕梓烟柔声说道。
“恩。”君千瑞拿过一块糕点咬了一口,抬眸冲着慕梓烟灿烂一笑。
这是云妃薨世之后,他第一次露出笑容,她很清楚,很长一段时间,他都不可能从丧母之痛缓过来,不过这也会让他变得更坚强。
等到了慕侯府,慕梓烟本来要抱着君千瑞下马车,奈何他执意要自己下去,“皇姑母说了,日后要靠瑞儿自己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笑着应道,便先下了马车,而后见他慢悠悠地,却不慌不忙地下了马车。
抬眸看着她,低声道,“成安姐姐,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十二殿下请。”慕梓烟浅笑着应道,便跟在他的身侧,他自己拾阶而上,因着门槛太高,他才勉强让她抱着跨过,而后便随着她一同入了侯府。
齐氏得知他前来,自是领着人前去迎接,便见他小小的身影,自己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了过来。
“臣妇参见十二殿下。”齐氏朝着君千瑞微微福身。
“夫人不必客气。”君千瑞一手背着身后,挺着小胸膛低声道。
齐氏随即起身,慕梓烟朝着齐氏浅笑,“娘,这几日十二殿下在府上小住几日。”
“那我这便去准备。”齐氏连忙回道。
“娘,十二殿下住在女儿那处,自是不必准备。”慕梓烟笑着开口。
“哦。”齐氏垂眸看着君千瑞,“十二殿下请。”
君千瑞微微颔首,便跟着众人一同入了烟落院。
老夫人自是得了消息,即便不愿意,心中存了疑惑,可是却也不能失了礼数,自是亲自前来叩见,待入了烟落院之后,慕侯府上下便齐齐地赶来。
君千瑞并未有丝毫的不安与紧张,小小年纪便拿出了皇子的气派来,端坐在方榻上,接受着众人的叩拜,不紧不慢地应道,待众人离去之后,他才露出不曾被外人瞧见的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可爱笑容。
慕梓烟上前坐在他的身侧,“瑞儿不必拘束,想玩什么,想吃什么告诉我便是。”
“好。”君千瑞笑呵呵地应道,哪里还有适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。
慕梓烟觉得温泉庄园更适合他不受拘束地玩乐,也是为了安全起见,在烟落院歇息了一晚便带着他去了温泉庄园。
楚烨歇息了一整日身子好了不少,未料到慕梓烟这么快便来了,他抬眸看向明净,“我的气色可好?”
“比昨儿个好多了。”明净低声回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楚烨随即戴好白玉面具,便出了沁雅轩。
慕梓烟见楚烨出来,神色无恙,接着说道,“那药丸可有用?”
“极好。”楚烨温声应道。
“有用便好。”慕梓烟微微点头,垂眸看向君千瑞,“瑞儿,这是楚公子。”
“楚公子。”君千瑞微微点头,抬眸看向楚烨,轻声开口。
楚烨见他如此,随即半蹲着,自怀中拿出一个圆润的石子,“十二殿下可知这是什么?”
“鹅卵石?”君千瑞拿过之后放在掌心把玩起来。
“不是。”楚烨摇头。
“那是什么?”君千瑞好奇地问道,此刻他所有的目光都被这颗小石子所吸引。
“白玉石。”楚烨低声说道。
“白玉石?”君千瑞抬眸看向慕梓烟,而后又看向楚烨,“这是要送给我吗?”
“殿下若是喜欢,便拿去玩吧。”楚烨笑着说道。
“那我也要给你一样东西,万不能白拿了你的东西。”君千瑞说着将腰间的一块玉佩递给他,“给。”
楚烨见他竟然有这样的心思,笑着抬手接过,“不过我那不过是普通的石子罢了,殿下的这块玉佩可是价值连城。”
“在我的心中这颗石子乃无价之宝。”君千瑞说着便将腰间的香包打开,将石子放了进去。
慕梓烟也忍不住地感叹道,想着他竟然能有这样的心思,道真是让她刮目相看。
楚烨随即起身,“烟儿好好陪他。”
“你呢?”慕梓烟接着问道。
“我回神医门。”楚烨淡淡地说道。
“好。”慕梓烟并不多问楚烨缘由,每个人做什么事,自是有他的原因,她又何必多管闲事呢?
楚烨笑着转身便又回了沁雅轩。
慕梓烟便带着君千瑞离开,先去了自己的住处,陪着他玩了一阵,他自是乏了,慕梓烟便抱着他入了里间小憩。
待他醒来的时候,二人一同用过午饭,慕梓烟便带着他去见了蘼芜,他看见蘼芜长得甚是可爱,转眸看着他,“这是成安姐姐的妹妹吗?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。
“很可爱。”君千瑞抬起手轻轻地碰了一下蘼芜粉嫩的脸颊,凑上前去仔细地看着她。
蘼芜如今也已经一岁,自是能走,也可以简单咿咿呀呀几句,慕梓烟便坐在一旁,看着君千瑞正逗着蘼芜说话,瞧着倒是温馨不已。
芸香递上茶盏,“大小姐,十二殿下难得这么高兴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淡淡地应道,“等再长大一些,性子定了,怕是也不会如此了。”
“大小姐打算何时回去?”芸香垂首问道。
“再过两日吧。”慕梓烟想着难得将他带出来,自是不能待上一日便回去。
三日之后,慕梓烟才与君千瑞离开温泉庄园,楚烨还未回来。
她坐在马车内,君千瑞一直沉默不语,想来是知晓要回去了,难免心生不舍。
慕梓烟浅笑道,“再过些时日,我便再带瑞而出来如何?”
“好。”君千瑞点头应道。
“待会便回去了,瑞儿可还记得我说过的?”慕梓烟柔声问道。
“瑞儿都记下了。”君千瑞仰头看着慕梓烟,乖顺地靠在她的怀里,直等到到了公主府,慕梓烟带着君千瑞回去。
月华公主不在府上,临安郡主也不在,慕梓烟也不便久留,目送着君千瑞入内,才转身离开。
“大小姐,十二殿下对您是真舍不得。”芸香低声道。
“是啊,只是今儿个月华公主与临安郡主都不在公主府,这样将十二殿下留在府上,会不会出事?”碧云在一旁低声问道。
“不会。”慕梓烟淡淡道,“公主府戒备森严,闲杂人等是不可能进去的。”
“哦。”碧云微微点头,接着说道,“大小姐,奴婢觉得那临安郡主性子恬淡,对您的心思甚是了解。”
慕梓烟抬眸看着她,“如何看出来的?”
“大小姐,您不觉得这临安郡主对您太过于了解了?”碧云觉得这世上除非是亲姐妹,否则不可能做到才见几面,便能如此看透一个人的,更何况还是大小姐的心思。
慕梓烟浅笑着开口,“我倒觉得是她有心。”
碧云仔细地想着慕梓烟的这句话,微微点头,“大小姐说的是。”
慕梓烟浅笑道,“你这丫头,近来性子收敛不少。”
“大小姐,您这是在夸奴婢吗?”碧云双眸微动,笑吟吟地问道。
“瞧瞧,刚想着夸你呢,你便原形毕露了。”慕梓烟浅笑着说道。
“大小姐,奴婢……”碧云连忙垂眸,不敢出声。
芸香见此,也只是浅浅地笑着,主仆三人难得如此说笑着回了慕侯府。
齐氏见她回来,低声说道,“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发生何事了?”慕梓烟见齐氏面色冷凝,低声问道。
“你外祖母病了。”齐氏面露担忧,“我正等着与你一同过去。”
“何时病的?”慕梓烟连忙问道。
“今早。”齐氏说着便抱着慕凌珏,“去瞧瞧吧。”
“是。”想着慕梓烟也有许久未见外祖母了,上次还问起师父外祖母的情形,身体康健,怎得会突然病了呢?
她深吸了一口气,想来是她多虑了。
等到了齐国公府,齐轩等人已经候在院子里头,见慕梓烟前来,齐轩上前,“表妹。”
“表哥,怎得突然病了呢?”慕梓烟不解地问道。
“不知。”齐轩低声道,“适才金大夫前来诊过脉,说是中邪了。”
“中邪?”慕梓烟双眸微眯,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我也不知,不过金大夫如此说,想必是有人要害祖母。”齐轩接着说道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慕梓烟抬步入了里间,便见齐氏眼眶泛红,此刻正坐在一旁。
她缓步上前,便见金大夫正皱着眉头站在一旁。
“师父。”慕梓烟上前唤道。
“你随我来。”金大夫看着慕梓烟说道。
“是。”慕梓烟垂眸应道,便跟着金大夫出去。
待行至药庐之后,金大夫看着她说道,“你可要做好准备,老夫人怕是……”
“难道?”慕梓烟见金大夫如此说,便知晓连师父也束手无策,“那师叔呢?”
“他?”金大夫叹了口气,“即便他前来也无用。”
“外祖母怎会突然?”慕梓烟身形一晃,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烟儿,此病来得太突然,许是被人下蛊了,而且此蛊已经下了许久,平时看不出来,一旦发作,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。”金大夫幽幽地叹了口气,“即便我师父在世,也无法子”
“怎会如此?”慕梓烟双眸闪过一抹幽光,连忙转身便赶往国公老夫人那处。
等到了之后,她亲自把脉,而后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,面色甚是凝重,她握紧国公老夫人的手,“外婆,你可要撑住,烟儿马上便要及笄了。”
国公老夫人缓缓地睁开眸子,待看见慕梓烟时,抬起手轻轻地握着她,“烟丫头,你来了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,“外婆……”
“可惜了,我怕是看不到你成亲的样子了。”国公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。
“外婆。”慕梓烟也忍不住地红了眼,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,她未料到自己这般的防范与算计,可是还是难逃外婆被暗算,只是国公府已经清除了一批探子,这毒到底是谁下的?倘若不是亲近之人,必定近不了身。
不,她现在不能慌,她要寻到法子救外祖母,她压下心底的悲伤,等国公老夫人再次地昏睡过去,她转身看向齐氏,“娘,您这几日便先住在这处吧。”
“恩。”齐氏点头,正有此意。
国公夫人连忙说道,“是啊,老夫人可是最惦记你的。”
慕梓烟抬眸看向齐轩,接着上前说道,“表哥,你随我来。”
“好。”齐轩看着她说道。
“大表姐,我……”齐雪儿看着慕梓烟,连忙跟上前去。
慕梓烟并未阻止,等三人入了屋子,她低声问道,“这些时日府内可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?”
“没有。”齐轩摇头道。
“我也没有发现异常之事。”齐雪儿摇头道。
齐国公府乃是武将,加之常年戍守边关,故而府内并无纳妾,除了二舅舅当年破例之外,并无其他的妾侍,如今在国公府内的除了大房之外,其他国公府的男儿都在边关。
而大舅舅也只有国公夫人一位夫人,加上二舅舅再未娶亲,如今便剩下三舅母与四舅母了,不过这二位舅母性子内敛,素日甚少出面,便也不甚在意。
因着国公老夫人病重,这二人才聚在一处,素日除了晨昏定省之外,自是不出面的。
故而慕梓烟觉得只要查出是谁下的手,便能寻到根源。
“此事透着古怪,一定要查清楚。”慕梓烟看着她说道。
“大表姐说的对。”齐雪儿仔细地想了想,“只是府内甚是安稳,这些时日也并未宴请宾客,加之祖母鲜少应酬,难不成大表姐认为是出了内贼?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道,“外婆身子健朗,能够近得了她身的人除了府上的人,还会有谁?”
齐轩沉默了良久,“难道还要再清除一番?”
“师父说外婆所中的乃是蛊毒,而且中了有段时日了,想必是我离开京城这段时间被人暗害的。”慕梓烟叹了口气,“此事怪我。”
“表妹,此事怪我才对。”齐轩温声道,“竟然让人对祖母下了手。”
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外婆一向谨慎,想来也不是任何人能够碰到她的,除非此人是祖母相信之人。”
“国公府内鲜少出这种内贼,除了那位秋姨娘。”齐雪儿冷哼道。
慕梓烟低声道,“我想此事里头牵扯着的也许是我们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“你是说?”齐轩明白了慕梓烟话中的意思。
“看来外婆那处有他们想要的东西。”慕梓烟一直觉得当年国公府被害怕是不止那秋姨娘,这里面必定还有内线,倘若当时不是二舅母,怕是秋姨娘必定会得逞,更重要的是,上次刺客一事,怕是背后的人还未死心。
慕梓烟的话无疑是激起了千层浪,齐轩与齐雪儿二人也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件事,兄妹二人对视了一眼,接着又看向慕梓烟,“表妹,此事看来我们要彻查到底,万不能再留下任何的隐患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如今我们要做的是要将府内暗中搜查一遍。”
“此事交给我吧。”齐轩低声说道。
“好。”慕梓烟点头,“切莫声张,连大舅母都不能说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齐轩点头应道。
慕梓烟转眸看向齐雪儿,附耳说罢,三人对看了一眼,便转身一同离开。
齐玉儿此刻走了过来,“大表姐,你快去瞧瞧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见齐玉儿红着眼眶,连忙点头,便赶了过去。
齐氏与国公夫人急得团团转,慕梓烟经过的时候,扫过众人的神色,这才入了里间。
金大夫看着慕梓烟,幽幽地叹了口气,“这……”
“师父,我想请师叔前来。”慕梓烟看着他说道。
“好吧。”金大夫点头应道,接着说道,“不过事不宜迟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也不知为何,她觉得楚烨应当会有法子。
慕梓烟却看见金大夫双眸闪过一抹阴郁,显然是已经料到楚烨也会束手无策。
等到了傍晚,慕梓烟便见一道身影落下,楚烨缓步上前,并不急切,待行至她的面前,低声说道,“事情我已经知道了,老夫人所中的蛊毒极为罕见,师兄那处没有法子,我这处也没有能彻底解除蛊毒的法子,不过如今能够暂时压制住。”
“能压制多久?”慕梓烟抬眸看着他问道。
“半个月。”楚烨垂眸看着她。
“半个月?”慕梓烟垂眸,紧抿着唇,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烟儿,我会尽快想到法子的。”楚烨抬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,柔声说道。
而齐轩此刻正走了过来,待看见眼前的情形,他双眸闪过一抹黯然,走上前去。
慕梓烟抬眸看见齐轩,低声道,“表哥。”
“表妹,事情我已经办妥了。”齐轩温声说道,并无任何怪异的神色。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抬眸看向楚烨,“师叔,外婆那处……”
“你去忙吧。”楚烨转眸看了一眼齐轩,越过慕梓烟抬步入了屋子。
慕梓烟转眸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向齐轩,“表哥,事情可有进展?”
“并无发现任何可疑之处。”齐轩蹙眉说道。
“看来此人并非是府内的下人。”慕梓烟沉吟了片刻说道。
“是。”齐轩抬眸看着她,“那如今就看妹妹那处了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接着转身便入了屋子。
如今屋子内并未有旁人,只剩下金大夫,齐氏与国公夫人,还有二位舅母自是守在了外头。
慕梓烟入了里间,便见楚烨已经将国公老夫人小心地放平,地上有一摊血迹,乃是黑色,她双眸微蹙,抬步上前看着他,“师叔,如何了?”
“暂时压制住了。”楚烨看着她,“你随我来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点头,便与楚烨一同出了屋子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楚烨看着她说道,“这后宅之事我自是不能插手的,这是我适才从老夫人体内逼出来的,能够催动那用蛊者。”
“这个?”慕梓烟看着他将一个瓷瓶递给她,她双眸闪过惊喜,抬手接过,“多谢师叔。”
“我想依着你的本事,自是能够查出来,我也不用费心思了,你且去忙吧,师兄会照顾好国公老夫人的。”楚烨浅笑着说道。
“好,那师叔这是?”慕梓烟见他神色有些倦怠,抬手便要抓住他的手腕。
他勾唇浅笑,翩然转身便飞身离开。
慕梓烟嘴角一撇,转身便看见齐轩站在不远处。
她笑着走上前去,“表哥,我有法子了。”
“恩。”齐轩点头,“有何法子?”
“这个。”慕梓烟将瓷瓶放在他的面前,便将自己的主意告诉了他。
齐轩温和地双眸闪过一抹明亮,接着说道,“此法子倒是极好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再加上表妹那处的安排,很快便能寻到幕后黑手。”慕梓烟笑着说道。
“恩。”齐轩看着慕梓静双眸闪过的神采,却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,许是他想多了吧。
慕梓烟并未注意到齐轩的神色,此刻她在想着如何能够用最快法子寻到下蛊之人,如此便能够解除外祖母体内的蛊毒。
她收起瓷瓶,抬眸便看见金大夫走了出来。
慕梓烟走上前去,“师父,你神色有些不对劲,可是有事?”
“没有。”金大夫摇头道,“不过老夫人如此撑着,也着实撑不了多久,莫不是你师叔……”
慕梓烟正在仔细地听着,金大夫却欲言又止,“他有法子压制住蛊毒,想来老夫人怕是过不了三日。”
“是啊。”慕梓烟点头,转身便见齐轩已经离开。
金大夫自是转身入了里间,慕梓烟也不再耽搁,而是转身离开了屋子。
直等到半夜,府内发出一声惊叫声,便见齐雪儿院子里头的丫头冲了出来。
这声叫声自是惊动了不少人,国公夫人自是领着众人赶往齐雪儿的院子,当看见躺在床榻上吐血不止的齐雪儿,吓得差点晕过去。
齐氏连忙扶着她,“大嫂,你稳住。”
国公夫人转眸便见慕梓烟赶了过来,正要开口,便又听到一声尖叫声,紧接着又是接二连三地传来,直等到最后,整个国公府内乱作了一团。
国公夫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,国公府内所有的丫头都中毒了,而且情况与国公老夫人的极其相似。
慕梓烟这下更是愁眉不展,只能将她们全部放在一处屋子里头。
三夫人与四夫人也跟着落泪,只因她们的四个女儿也一同中毒了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国公夫人自是急火攻心,沉声问道。
慕梓烟转眸看着她,“大舅母,六位表妹所中的毒与外祖母的甚是相近,看来都是中了蛊毒。”
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国公夫人一听,当下栽倒在一旁的椅子上。
“我的女儿。”三夫人已经泣不成声,当即便晕了过去。
四夫人更是六神无主,更是不知所措。
齐氏见状,也忍不住地叹了口气,自是不知该如何劝慰。
齐轩走上前来,面露担忧,“表妹,当真没有法子?”
“倘若寻不到下蛊之人,无法解除蛊毒,外婆与六位表妹便会……”慕梓烟垂眸说道,声音变得越发地低。
“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?”国公夫人腾地起身,“不成,要尽快查出凶手来。”
“如今是要尽快寻到解蛊毒的法子。”四夫人抬眸看着国公夫人说道。
“对,要先寻到解药。”国公夫人看着慕梓烟,接着问道,“烟丫头,当真没有法子了?”
“没有,除非找到凶手。”慕梓烟摇头道,“大舅母,此事不能再耽搁了。”
“可是如何能抓住凶手?”国公夫人急的来回踱步,恨不得自己代她们中毒。
慕梓烟沉默了片刻,“我这处有一个瓷瓶,乃是师父自外婆体内逼出来的蛊虫,若是用它说不定能催动下蛊之人的蛊虫。”
“当真可行?”国公夫人看着她说道。
“试试便知道了。”慕梓烟接着说道。
“好,那现在便试吧。”国公夫人急切地说道。
“如今天已经亮了,要等到子时。”慕梓烟垂眸说道。
“那还要等上一日。”国公夫人转眸看着齐雪儿,又看向其他人,只觉得心口堵得难受。
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大舅母,子时到了,便能彻底的查出到底是谁下的蛊毒。”
“如今也只能如此。”国公夫人点头应道,却还在想着这国公府内怎还会有吃里扒外之人?
慕梓烟说话的时候自是不忘将里头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,而后便等众人散去。
慕凌珏拽着慕梓烟的衣袖,“大姐。”
“珏儿,怎么了?”慕梓烟垂眸看着他,将他抱在怀里。
“大姐,珏儿不舒服。”慕凌珏嘟着嘴说道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慕梓烟一听,明显双眸一暗。
“头疼。”慕凌珏说罢之后,突然晕了过去。
慕梓烟一惊,齐氏连忙上前,见慕凌珏晕倒在慕梓烟的怀里,她当下便慌了神。
“哎,这倒是怎么回事?”国公夫人站在一旁不住地叹着气。
“珏儿?”齐氏自慕梓烟的怀里便要将慕凌珏抱过来。
“娘,莫动。”慕梓烟连忙制止。
齐氏这下也不敢动弹,便收回了手,慕梓烟小心地抱着他,而后将他放在一旁的软榻上,低头仔细地看着,便见他的后脑处被扎入了一根银针。
她抬眸看着齐轩,“表哥,去将金大夫请来。”
“好。”齐轩应道,连忙转身亲自去请。
“这是什么?”齐氏上前一看,面色发白。
“这银针不能轻易拔出。”慕梓烟双眸微眯,能够在她紧密监视的情况之下还能动手,此人当真深不可测,武功想必更是高深。
慕梓烟双眸冷凝,究竟是何人所为?
金大夫匆忙赶了过来,待看见那根银针之后,接着说道,“烟儿,在我拔出银针的刹那,你要刺中他的这个穴位。”
“是。”慕梓烟听着金大夫说罢,点头应道。
“娘,你们先出去。”慕梓烟看着齐氏说道。
“好。”齐氏点头,虽然不愿意,却也知晓这个时候不能让她与金大夫分神,故而便转身离开。
慕梓烟抬眸看向金大夫,抽出银针,垂眸看着昏迷的慕凌珏,接着又看到金大夫,“师父,徒儿准备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金大夫神色凝重,抬手捏着那根扎在慕凌珏头顶的银针,深吸了一口气,便快速地拔出,与此同时,慕梓烟连忙刺中了穴位,可谓是一气呵成。
金大夫这才松了口气,“没事,半个时辰之后便会醒来。”
“师父,此人不简单。”慕梓烟低声说道。
“的确不简单。”金大夫看着她说道,“烟儿,此人竟然能够悄无声息的将银针扎入,自是个中高手,你要当心才是。”
“是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金大夫随即起身,这才出了里间。
齐氏连忙上前,“如何了?”
“不妨事。”金大夫看着她说道,“夫人放心,半个时辰之后便会醒来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齐氏算是松了口气,连忙入了里间。
慕梓烟抬眸看着齐氏,勉强露出一抹笑容,“娘,弟弟无碍,只不过受了些损伤,好好歇息会。”
“没事便好。”齐氏微微点头,这才上前坐在一旁,“烟儿啊,此人一定要抓出来,否则国公府难有消停之日。”
“娘放心便是。”慕梓烟坐在齐氏身旁轻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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