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3 钟璇中计(二更)
嫡妻难惹!
慕梓烟双眸微眯,刚刚从这处离开便落水,这也太赶巧了?
苏沁柔嘴角一撇,“她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“是啊,又是落水。”侯依依想起上次在国公府寿宴落水之事,如今又听到她落水,心头着实不是滋味。
慕梓烟低笑道,“既然落水了,便去瞧瞧。”
章仚在一旁听着她的话,嘴角明显抽搐了几下,去瞧瞧,这是去看热闹吗?
齐雪儿与齐玉儿二人自觉地站在慕梓烟的身侧,对于这个章世子,二人总觉得招惹不得,一个慕梓兮,如今还加上个钟毓,也不知往后还会有多少人前仆后继呢,她们还是躲远一些,免得遭受无妄之灾。
慕梓烟转眸看向章仚,见他也要跟着一同去“瞧瞧”,悠悠启唇,“章表哥还是好好养伤,这等热闹还是少看为妙。”
章仚见慕梓烟如此说,却更加想去了,想来必定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。
此时,齐轩与慕凌轩也刚刚赶到,正走过来,便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落水声,二人对视了一看,并不着急去救人,反而是直奔章仚院子这处。
慕梓烟浅笑着站在原地,见齐轩与慕凌轩前来,笑着开口,“哥哥,表哥,二妹妹落水了。”
“恩。”齐轩淡淡地应道。
慕凌轩也不过是微微地挑眉,而后看向章仚,“我看,章世子今儿个红光满面的,气色倒是极好。”
章仚见慕凌轩如此说,便知晓这话里头的意思,想必是对慕梓烟待在他院子里头一整日颇有不满。
慕梓烟自是听出了慕凌轩言下之意,不置可否,抬眸笑吟吟地看着齐轩,“表哥,国公府的事儿可办妥了?”
“还没有。”齐轩笑看着慕梓烟说道,“不过差不多了。”
“哦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如此便好。”
齐轩上前,“二表妹落水,去瞧瞧吧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欣然应道,众人莫名地笑了笑,而后一同慢悠悠地前往慕梓兮落水的地方。
等赶到的时候,慕梓兮已经被救上了岸,正瑟缩地坐在地上,衣裙湿透,黏在肌肤上,水珠自脸颊滑落,顺着优美地颈项一滴一滴地落下,狼狈却又带着丝丝地诱惑。
慕梓烟远远地瞧着,心下暗忖道,倘若是再过上两年,长开一些,如此撩人的画面当真是别有一番风情啊。
采莲连忙拿着毯子裹在她的身上,半跪着低声问道,“二小姐,您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……我没事……”慕梓兮双眸泛着惊恐,看样子并非是故意落水,像是有人将她推下去的。
慕梓烟自是察觉到了她神色的异常,抬眸扫过一旁围观的人,随即上前看着她,“二妹妹,怎得如此不小心?”
慕梓兮抬眸看向慕梓烟,那张稚嫩的容颜此刻惨白地毫无血色,双眸泛红,泪水混合着湖水一同落下,分不清哪些才是泪水。
“大姐姐,妹妹真的不是自己失足落水的。”慕梓兮连忙起身,抓着慕梓烟的手委屈地说道。
慕梓烟双眸微眯,冷静地对上她的眸子,低声道,“还愣着作甚?还不扶二小姐换身干净的衣裙!”
“是,是。”采莲听到慕梓烟的厉喝,连忙应道,便扶着慕梓兮向前走去。
一旁早已经有丫头上前领路,而章怡欢此刻也吓得愣住了,转身看见章仚站在不远处,连忙跑了过去,“哥哥,我……不是我。”
章仚见她如此慌慌张张的,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气度,想着寿宴的时候,齐雪儿也不曾这般惊慌失措过,再看向慕梓烟气定神闲地站在那处,他眉头一皱,“你这是什么样子?”
章怡欢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止住眼泪,低声道,“只是适才瞧见兮儿妹妹落水,害怕地失了方寸。”
“真不知这些年,你在外头究竟学了什么?”章仚有些怀疑,眼前的章怡欢跟着那师父究竟学了什么本事,怎得这性子养的越发地骄纵了,没有半点地冷静沉着之气。
慕梓烟转眸看向章仚,“章表哥,当心身子,想来怡欢妹妹当真是被吓到了,去扶三小姐下去歇息。”
“是。”章怡欢的贴身婢女抬眸看了一眼章仚的神色,也不敢迟疑,便上前扶着章怡欢离开。
因着事发突然,此刻,前来的宾客都站在湖边,开始窃窃私语,交头接耳起来,慕梓烟上前看了一眼,转眸看着她们,“不妨事,的确是二妹妹不小心失足落水了,怡欢妹妹与二妹妹素日交好,适才许是看到兮儿妹妹落水,自己又不会凫水,故而又惊又怕,才会如此。”
“是啊,慕二小姐素日身子本就柔弱,如今突然落水,必定是受了惊吓。”苏沁柔在一旁搭腔道。
“既是如此,诸位便先去吃些茶,怡欢妹妹换身衣裳,再出来。”慕梓烟说罢,而后递给章仚一个眼神,此时,齐雪儿与齐玉儿姐妹两个也跟着上前,侯依依与苏沁柔对视了一眼,便也一同三三两两地将人疏散开来,直等到这处安静下来,而后看见章怡欢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出来。
慕梓烟立在湖边,等着她过来,“是你将二妹妹推下去的。”
“不,不是我。”章怡欢连忙摆手说道。
“你适才穿的那双鞋,我已经让丫头拿过来了,芸香,将这鞋放在这处。”慕梓烟指着湖面陷下去的鞋印说道。
“是。”芸香随即便就左边的那只鞋放了上去,果然,鞋印与那只鞋子完全符合。
“我……”章怡欢抬眸看着慕梓烟,“你休要血口喷人,不是我。”
“当真不是你?”慕梓烟冷笑道,“这个是什么?”
“这……”章怡欢看着慕梓烟手中的手链,她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被划出的红痕,她抬眸看着慕梓烟,“不错,是我将她推下水的。”
苏沁柔嘴角一撇,冷哼道,“未料到章三小姐出去三年,回来之后学到的竟然是这等子偷鸡摸透的本事。”
“苏沁柔,你以为你很高尚吗?你也不过是慕梓烟身边的一只摇尾乞怜的狗罢了。”章怡欢冷声吼道。
“章怡欢,我真的替你感到不值。”慕梓烟低笑道,而后淡淡地开口,“你是将二妹妹推下了水,可是,钟毓呢?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章怡欢双眸微沉,低声道。
“适才你们四人是一同离去的,如今却只剩下你与二妹妹,那钟二小姐与钟三小姐呢?”慕梓烟慢悠悠地问道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章怡欢挑眉说道。
“章怡欢啊章怡欢,你可知晓,钟毓心头是如何想的?你又知晓,她让你这样做,不过为了她不可告人的目的。”慕梓烟低笑道,“你且等着吧。”
就在此刻,不远处又传来了一声尖叫声,乃是慕梓兮发出的,慕梓烟不过是淡淡地挑眉,而后看向章怡欢,“你可知发生了何事?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章怡欢仰头回道,不过目光躲闪。
慕梓烟勾唇浅笑,“你不知道,我来告诉你。”
“慕梓烟,我不信你就那样厉害,什么都能猜到。”章怡欢双眸冷沉,怒视着她。
“我记得章二老爷家的公子高中了探花,今儿个怎得不见他呢?”慕梓烟斜睨着章怡欢,低声问道。
“我怎知道?”章怡欢双眸一沉,盯着慕梓烟回道。
“你不知道?”慕梓烟低笑道,“可是有人却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章怡欢冷哼一声,扭头不再搭理慕梓烟。
慕梓烟却不着急,不一会,便见丫头前来禀报,“大少爷,二少爷吃醉了酒,闯进了表小姐闺阁中,将表小姐给……”
“什么?”章仚双眸冷凝,抬眸看向章怡欢,“此事,你最好知晓要承担怎样的后果。”
章怡欢连忙咬着唇,委屈地看向章仚,“哥哥,我……不是我做的。”
慕梓烟并未理会章怡欢,而是看向章仚,“章表哥,去看看吧,如今怕是又惊动了不少人,此事是揭不过去的,想来章侯夫人已经赶到了。”
“恩。”章仚神色冷然,待听到慕梓烟的话之后,才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慕梓烟转眸看向齐轩与慕凌轩,“哥哥,表哥,此事你们不便掺和,便先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齐轩正有此意,即便如今有那么多看笑话的,可是他们也不能凑这个热闹。
苏沁柔与侯依依对看了一眼,“我们呢?”
“你们自是要去的。”慕梓烟低声说道,“到时候你们能帮上大忙。”
“那便去。”苏沁柔与侯依依点头,显然对于慕梓兮落得如今的下场,着实没有太大的震惊,不过倒是可惜了章二公子,如今的探花郎,也是当红之人啊。
慕梓烟转眸看向齐雪儿与齐玉儿,“二位表妹也回去吧。”
“大表姐……”齐玉儿不满地看着她。
“大表姐,我们先回府。”齐雪儿却知道这其中的缘由,因着她适才对慕梓烟说过的话,如今若是再待下去,怕是会惹祸上身。
等安排好之后,慕梓烟与章仚,还有侯依依跟苏沁柔,四人便赶往慕梓兮换衣裳的客房,刚踏进院子,便听到了慕梓兮伤心地哭声,还有章侯夫人的怒喝声,还有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。
慕梓烟走了进去,章仚看着坐在软榻上靠在章侯夫人怀里哭得极度晕过去的慕梓兮,还有跪在地上满面通红,却不知所措的章跖,他双眸冷沉,随即上前行至章侯夫人的面前,“娘。”
“仚儿,你瞧瞧你二弟干的事情。”章侯夫人觉得如今章侯府的脸面都被章跖丢尽了。
章仚低头看着章跖,见他双手隐藏在袖中,紧紧地握着,却不抬头,想来是在隐忍着,毕竟与行不轨之举,却被抓了个正着,对于他的仕途名声都是极大的损害,他如何还在朝堂之中立足呢?
慕梓烟知晓章跖的,此人算是在章侯府性子最木讷之人,可以说是颇有些迂腐,胜在有才识,如今又得了探花郎,故而在外头还是颇有些名望的,虽然比不得章仚的风头,不过也算是翘楚了。
慕梓烟抬眸看了一眼立在角落里头钟家姐妹,此事想来并非钟璇所为,那么便是钟毓了,她未料到,短短一月未见,钟毓竟然能够使出如此的手段,她这样做难道就是为了铲除情敌?
不,事情绝对不是如此简单的?那么究竟是什么呢?
慕梓烟仔细地想了想,而后看向章仚,“章表哥,借一步说话。”
“恩。”章仚点头应道,随即便与慕梓烟一同进了里间。
“章表哥,二公子的婚事可是有着落了?”慕梓烟低声问道。
“前几日倒是提起过,说是看上了钟家的三小姐。”章仚低声说道,但说罢之后,似是意识到了什么,的抬眸看着慕梓烟。
慕梓烟一副了然地神情,“章表哥,此事你最好不要插手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章仚见慕梓烟如此提醒,心头也有了几分地算计。
慕梓烟与章仚一同出了里间,便瞧见慕梓兮突然跪在了地上,“大舅母,兮儿不活了。”
章侯夫人哪里想到,今儿个会发生这等子事情,若是知道,必定会命人仔细谨慎些。
低头看了一眼章跖,厉声喝道,“瞧你做的好事。”
而一旁的二夫人是个软绵的,只能焖着性子,不知该如何反驳,只是不停地落泪。
章侯夫人最见不得二夫人这般,越发地来气,将慕梓兮扶了起来,而后说道,“好孩子,你放心,此事舅母一定为你做主。”
“大舅母,兮儿……”慕梓兮知道,如今众目睽睽之下,她的名声算是毁了,一想到此,她便心如刀绞,面如死灰,不,她绝对不能嫁给章跖,她要嫁的是大表哥。
慕梓烟上前看着慕梓兮,垂眸又看向章跖,“二少爷,您可是探花郎,怎能跪着呢,还是起身吧。”
“这……”章跖哪里遇到过这等子事情,如今只觉得无地自容,哪里还好意思起身。
慕梓烟抬眸看向章仚,章仚随即说道,“二弟,起来说话吧。”
章跖抬眸看向章仚,低声应道,“是。”
在章跖的心中,对与这位大哥甚是尊敬,故而,如今见章仚开口,他自是起身,而后立在一旁,低垂着头。
慕梓烟见众人将目光都落在慕梓烟的身上,她低声说道,“章侯夫人,如今天色已晚,诸位也该早些回府歇息了。”
“欢儿。”章侯夫人沉声道。
章怡欢连忙走了进来,“大伯母。”
“送客。”章侯夫人低声道。
“是。”章怡欢抬眸看着今儿个前来的宾客,连忙便上前逐一地送走了。
众人心头自是不愿的,可是如今却也无法,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。
此时,屋子里头便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人。
慕梓烟看着慕梓兮,“二妹妹,二少爷可曾碰过你?”
她的话无疑是晴天霹雳,只听得慕梓兮浑身发抖,她抬眸看向慕梓烟,轻轻地摇头,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慕梓烟看向一旁已经面红耳赤的章跖,“二少爷,你为何会来这处?”
“这……”章跖有些难为情道,“早先听闻慕大小姐在此,又听说了慕大小姐的一些传闻,便想着过来瞧瞧。”
慕梓烟低笑道,“道是如此,我一直在章表哥的院子里头,二少爷为何不直接去那处寻我呢?”
“我……”章跖腼腆地说道,“实在是不敢唐突了慕大小姐,适才也不知怎得,吃了几杯酒,便糊里糊涂地过来了。”
慕梓烟上前看向章跖,见他面色如今还透着红,也不知是羞愤所致,还是酒气的原因,她与章跖保持着距离,却也能看到他的不同来。
“二少爷对我家二妹妹有何打算?”慕梓烟随即问道。
“事已至此……”章跖却也是个磊落的人,“我自是愿意娶二小姐。”
慕梓兮一听顿时哭得梨花带雨,柔弱地倒在章侯夫人的怀里,不,她不能嫁给二表哥,她要嫁的是大表哥啊!
慕梓烟随即说道,“二少爷,倘若此事是有心之人的陷害呢?”
“即便是陷害,可是,大错已铸成,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,我既然已经到玷污了兮儿表妹的清白,自是要负责的。”章跖骨子里头便是如此木讷的人,在他认为,不管经过如何,结果已成定局,那他必定会认死理,将错就错下去。
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你与二妹妹之间是清白的。”
“可是当时……”章跖当时的确有些迷迷糊糊,隐约间听到一个声音召唤着前来,等醒来的时候,便瞧见慕梓兮坐在一旁哭泣,有人已经闯了进来。
“倘若你真的对二妹妹做了什么,二妹妹的身上怎能一点伤痕都没有呢?”慕梓烟适才仔细地看过慕梓兮的手臂与颈项。
“我……也许是看到了她的……”章跖对于男女之事还未启蒙,故而也不甚明白。
但是对于章仚来说,亦是见过的,故而听慕梓烟如此说,他忍不住地垂眸干咳了几声。
慕梓烟见其他的人也跟着红了脸,她低声说道,“我不过是想寻出真相,若是说出什么大胆地话来,还望诸位见谅。”
章仚见慕梓烟说得如此坦然,反而让他觉得自己的内心无比地肮脏,竟然有些自惭形秽起来。
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我知晓二少爷所言何意,你是说,你看了二妹妹的身子?”
“也许。”章跖此时也不肯定,实在是因为当时整个人处于呆滞的状态。
慕梓烟低笑道,转眸看向慕梓兮,“二妹妹,你说说当时的情形。”
“大姐姐……”慕梓兮此刻已经羞红了脸,实在是未料到慕梓烟竟然让她阐述当时发生的情形来。
“说吧。”慕梓烟却面色沉静地看着她,“二妹妹若是不说,那此事必定会成定局,你嫁给二少爷亦是门当户对之事,二少爷品性如何,想来诸位都心知肚明。”
钟毓与钟璇已经离开,想来是章怡欢心虚,故而便将钟毓二人送走了。
慕梓烟却未阻拦,这种事情,今儿个章侯府必定丢了颜面,不过,她如今却不想章侯府成为钟家的棋子,故而,她姑且帮上一帮。
“当时……我正在换衣,便听到推门的声音,而后便听见一丫头大叫了一声,我还来不及穿好外衫,便见一人冲了进来,便将我……扑倒在了地上。”
慕梓烟低声道,“那二妹妹当时可露出了什么?”
“只是双臂……”慕梓兮低声应道。
“那二少爷可看到了什么?”慕梓烟转眸看向章跖问道。
“我……什么都记不得了。”章跖摇头回道。
慕梓烟冷笑了一声,而后看向章侯夫人,“章侯夫人,想来二少爷是被人下药了,当时的那种情形,那个发出叫声的丫头呢?还有二妹妹你的丫头采莲呢?”
章侯夫人听慕梓烟的质问,再看向章跖,低声说道,“去请大夫来。”
“是。”一旁的嬷嬷应道,随即便去了。
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章表哥,此事如今唯一地解决之法便是不去理会。”
“什么?”章侯夫人冷笑道,“此事八成已经闹开了,章侯府已经颜面尽失,倘若再没有个说法,日后章侯府何以立足?”
慕梓烟看向章侯夫人,“章侯夫人,二妹妹年岁还小,尚未及笄,此事乃是有心之人设计暗害,倘若真的应承下来,想必也不是章侯夫人乐见其成的吧?”
章侯夫人自是被慕梓烟说中了心事,故而双眸微凝,怒视着慕梓烟,“此乃章侯府的家事,想来与慕大小姐无关吧?”
“二妹妹乃是慕家的小姐,若她自此脱离慕家,自是与慕家无关。”慕梓烟淡淡地启唇。
“慕大小姐可曾想过,此事引起多少的闲言碎语,若是不就此解决,兮儿素日还如何有脸面世人?”章侯夫人还是将慕梓兮推了出来。
慕梓烟低声道,“未曾做过,又何来的惧怕,二妹妹与二少爷之间并非发生任何苟且之事,即便旁人问起,也大可坦坦荡荡地面对,又何必如此遮遮挡挡的?”
章侯夫人被堵的哑口无言,想来,素日碰见这等子不光彩的事儿,都会尽早地订下亲事,可是如今,被慕梓烟如此说,反倒是她们想的太过于龌龊。
慕梓烟低笑道,“二妹妹,你可愿就此订下与二少爷的亲事?”
“我……”慕梓兮心里头是不愿意的,可是如今却也不能不顾矜持地否认,只要垂眸低声道,“此事我自是做不得主的。”
慕梓烟见慕梓兮到这个时候还顾着自己,不免觉得好笑,“二妹妹,我有心帮你,你却还在这故作矜持,顾忌你的那点可怜的颜面,那索性我不管好了,此事便有着章侯夫人与二婶婶决断吧。”
她说着便转身向外走去。
这下慕梓兮急了,双眸哭得红肿,咬牙看着慕梓烟离去的背影,“大姐姐,我……”
慕梓烟并未理会她,而是抬步径自走了出去。
章仚瞧着慕梓兮这般,冷哼一声,“娘,此事看来表妹是自愿的,您何不成。人之美呢?”
慕梓兮听着章仚的话,犹如晴天霹雳,她怎么可能自愿?她连忙说道,“不,我不愿意。”
章跖见慕梓兮如此强硬,他低声说道,“只是我对兮儿表妹的确……表妹放心,我会负责的。”
章仚见章跖当真是愚不可及,顿时双眸冷沉,“将二少爷拉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一旁的人低声应道,随即便将章跖给拽了出去。
二夫人瞧着自己的傻儿子,也忍不住地叹了口气,转眸看着慕梓兮,是越发的瞧不上眼。
而章侯夫人见慕梓兮如此,也多了几分地厌恶,这等子上不得台面的,日后还怎么能做章侯府的主母呢?
慕梓烟此刻站在院子里头,见章跖出来,她上前看向章跖,“梓烟便唤您一声二表哥吧,二表哥,在你的心中,你可喜欢二妹妹?”
章跖看向慕梓烟的时候,忍不住地多看了几眼,只觉得眼前的她静静地站在那里,便是一道绝美的风景,无喜无悲,无忧无愁,更谈不上任何地悲天悯人,不似花儿般娇嫩,却像极了那水中花镜中月,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。
章跖觉得慕梓烟就是这般的人儿,他微微向后退了两步,自然而然地不敢靠近。
慕梓烟见他的举动,低笑道,“二表哥这是怎么了?”
章跖面色越发地红了,“只是不知该如何回答。”
“哦。”慕梓烟低声道,“那二表哥可知道何为喜欢?”
“这……不曾有过。”章跖如实地回道。
慕梓烟随即又说道,“既然如此,二表哥不妨试试,我只是希望二表哥莫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。”
章仚出来的时候,看见的便是这番情形,他双眸微凝,走上前去,挡在了章跖的面前,面对着慕梓烟,“我送表妹回去吧。”
“章表哥还是好好歇息。”慕梓烟低声说道,“明儿个我再来看您。”
章仚见她如此,便也不再坚持,而是说道,“只是你一人回去,我不放心。”
“不若让二表哥送我吧。”慕梓烟勾唇浅笑。
“这……”章跖显然有些局促,未料到慕梓烟会提出如此的要求来。
章仚看向慕梓烟,那眸低闪过的一抹狡黠,他随即笑道,“二弟,你便送梓烟表妹回慕侯府吧。”
“是。”章跖对于章仚的话自是听从的,故而也不再犹豫,低声道,“慕大小姐请!”
慕梓烟转身看向苏沁柔与侯依依,“二位妹妹可是随我一道?”
“好啊。”侯依依与苏沁柔应道,随即便跟这慕梓烟一同离去。
如今只留下慕梓兮一人待在屋子里头,章侯夫人看着她,“你也累了,今儿个便歇在这处吧。”
“大伯母,兮儿……”慕梓兮抬眸泪眼汪汪地看着她。
章侯夫人却不愿与她多言,抬步便向外走去。
二夫人连忙跟上,待二人出了屋子,便瞧见章跖跟着慕梓烟走了。
她眉头紧蹙,抬步上前看着章仚,“他这是做什么去了?”
“送梓烟表妹回府。”章仚低声说道。
章侯夫人沉默了片刻,幽幽地叹了口气,“章家的女儿果然比不上慕侯府的。”
二夫人自是不明白其中的意思,只是疑惑地看向章仚。
章仚低声道,“二弟送梓烟表妹回府,亦是为了消除适才的尴尬场面,免得旁人乱嚼舌根。”
二夫人沉吟了片刻,这才想明白,“慕大小姐当真善解人意啊。”
章仚微微浅笑道,“她不过是知晓二弟性子单纯,不愿被旁人利用罢了,若是换做其他人,她自是不会插手的。”
“道是,这也多亏了大少爷的福。”二夫人自是看得出来,章仚对慕梓烟的心思,如今想着既然今夜的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了,算是虚惊一场,这才松了口气,便也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慕梓兮待在客房里头,不知所措,她不明白今晚究竟发生了何事,自己的名声就此毁了不说,她能感觉得到大表哥对她再也不会如从前了。
慕梓兮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,今夜究竟是要害她?她想起自己落水的情形,只觉得身后有人推了她一下,她便落入了湖中,却不曾看真切究竟是何人推她落水的。
慕梓烟与侯依依、苏沁柔坐上马车,苏沁柔看着慕梓烟,“慕姐姐,你为何要帮慕梓兮?”
“她好与不好,与我何干?”慕梓烟低声说道,“我不过是不想让章跖毁在二妹妹的手上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侯依依看着慕梓烟,“这探花郎当真是个榆木脑袋。”
“是啊,不过他若是真的认定一个人,便会一生一世对她好。”慕梓烟看向侯依依,“是个不可多得的良人。”
“是吗?”侯依依嘴角一撇,转眸不说话。
苏沁柔算是看出来了,原来这是在给侯大小姐跟探花郎牵线搭桥呢。
“慕姐姐,你真狡猾。”这已经是苏沁柔第二次如此说她了。
慕梓烟低笑道,“莫说这些了,你这丫头,何时也变得这般狡猾了?”
“这也是慕姐姐教得好。”苏沁柔如今对于慕梓烟是颇为崇敬的,即便章怡欢适才嘲讽她是狗,她也不会气恼。
慕梓烟见苏沁柔这般,想起曾经那个动不动与她剑拔弩张,互不相让嘲讽上几句苏沁柔,那时的苏沁柔像极了刺猬,如今却像只温顺的猫。
她如今想着却是另一件事情,钟毓如此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败坏章跖的名声,以此让毁了她与章跖的婚约?
不过,她认为此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,可是这桩丑闻若是传扬出去,那么,章跖的功名利禄也会就此毁了。
慕梓烟仔细地思忖了一会,而后看向一旁芸香,芸香轻轻点头,显然得到了消息。
等马车停至苏侯府,苏沁柔不舍地下了马车,等马车走远之后才回入了府。
苏侯夫人正等着她,见她回来,连忙问道,“你这丫头,怎得这么晚才回来?”
“娘,你是在等我的消息吧?”苏沁柔上前笑嘻嘻地说道。
“跟着慕大小姐,明显开窍了。”苏侯夫人低笑道。
苏沁柔也不反驳,随即坐下,“慕姐姐问了,章二少爷是被下了药,才那般的,而且,闯进去的时候,慕二小姐是穿着衣服的,二人连肌肤之亲都不算,何来的苟且?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苏侯夫人微微点头,“那可知道是何人做的?”
“这个不能说。”苏沁柔随即起身,“娘,您放心吧,这章二少爷跟慕二小姐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你这丫头,再过两年你也该及笄了,听说这章二少爷品性不错,倒不如……”苏侯府夫人自顾地想着,比起嫁给侯府的世子,倒不如嫁给像章跖这样的,最起码日子过得安生。
苏沁柔脚下一顿,冲着苏侯夫人嘿嘿一笑,“娘,你莫要操心了,人家啊已经有主了。”
“你这丫头,莫要胡说。”苏侯夫人连忙怒斥道。
苏沁柔也不多言,而是笑嘻嘻地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慕梓烟下了马车,而后看向也跟着下马的章跖,“二表哥,依依妹妹便拜托您了。”
“慕大小姐放心,我自当安全地将侯大小姐送回侯府。”章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,故而郑重其事地像慕梓烟保证道。
慕梓烟低笑道,“多谢二表哥。”
等章跖重新上马,马车缓缓地离去,慕梓烟这才转身入了侯府。
芸香在一旁低声说道,“大小姐,钟三小姐当即回了钟侯府,似是与钟二小姐发生了争执,气冲冲地回了自己的院子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,“钟璇今夜也不得安生。”
“大小姐,您为何不在章侯府动手?”芸香不解地问道。
“若是真的动手了,那章侯府今夜可是要闹翻天来了,到时候不但解决不了钟璇,反而会激化章家与慕家的矛盾。”慕梓烟淡淡地开口,“你且让人传出流言去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低声应道,而后便退了出去。
碧云高兴地进了屋子,“大小姐,那人抓住了。”
“恩,你自己解决就是了。”慕梓烟却并不好奇,只是淡淡地说道。
“奴婢遵命。”碧云连忙应道,随即便去办了。
芸香回来,“大小姐,钟二小姐中招了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勾唇冷笑,“今夜钟侯府要不得安生了。”
次日一早,京城内流传着两种说话,一种说法便是昨夜那些宾客亲眼见到的,章二少爷对慕二小姐与行不轨之举,二人好事被撞破,原来这章二少爷是个衣冠禽兽;第二种说话便是,章二少爷心仪侯家大小姐,慕二小姐一早便对章二少爷倾心,故而便设了圈套,以此逼章二少爷就范,无奈之下答应婚事。
这两种说法最后愈演愈烈,以至于最后将两者说法更是结合在了一起,变成了一段复杂的三角恋,也成了京城中津津乐道的世家子弟与闺阁小姐的爱情史。
章跖未料到事情最后演变成如此的结局,他也并未因此受到任何地损害,不过,侯家却被无端端地牵连了进去。
钟侯府明明有了与章侯府结亲的意向,当听到这传闻之后,也便闭口不提。
比起钟家与慕家,侯家自是高兴不已,而侯依依却头疼不已,心中怪怨慕梓烟拿了她当挡箭牌。
章二夫人自是知晓侯依依的品性,心直口快,倒是个直爽的姑娘,故而当真下了帖子,亲自去了一趟侯府,此举正中侯夫人心思,二位夫人一拍即合,便着人合了八字,也算是结下了姻亲,不过也要等到侯依依及笄之后,才可进行下一步。
弄得侯依依措手不及,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绝,对于一些无望的奢望,她仔细地想着慕梓烟的话,知晓章跖的确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,故而也便算是默认了下来。
这也是后话,且说次日,钟家也出了大事。
钟二小姐染上了邪祟,将院子里头的丫头生生地咬死了,翌日发现的时候,便瞧见一屋子的血,满地的尸体,而那些人皆是被一块一块生生地咬下肉来,血肉模糊,惨不忍睹。
而钟二小姐也被关了起来,更是请了太医前来诊治,一时束手无策,只说让钟二小姐静养便是。
钟侯爷无奈之下,便请了云应寺方丈虚空前来,说来这虚空方丈道行颇高,只用了半日,便将钟二小姐身上的邪祟去除干净,而钟二小姐因伤了元气,需要静养,便被虚空方丈领着回了云应寺。
芸香垂首禀报,慕梓烟听罢之后也不过是淡然一笑,“这虚空方丈颇有些能耐,竟然能解了这毒,只是他为何要将钟璇带回云应寺呢?”
“大小姐,老夫人请您去一趟。”碧云此刻走了进来,低声禀报道。
慕梓烟双眸微眯,抬眸看着碧云,“蓝家那处可有信了?”
“据说蓝二小姐身子抱恙,这几日也去了云应寺。”芸香如实地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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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梓烟双眸微眯,刚刚从这处离开便落水,这也太赶巧了?
苏沁柔嘴角一撇,“她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“是啊,又是落水。”侯依依想起上次在国公府寿宴落水之事,如今又听到她落水,心头着实不是滋味。
慕梓烟低笑道,“既然落水了,便去瞧瞧。”
章仚在一旁听着她的话,嘴角明显抽搐了几下,去瞧瞧,这是去看热闹吗?
齐雪儿与齐玉儿二人自觉地站在慕梓烟的身侧,对于这个章世子,二人总觉得招惹不得,一个慕梓兮,如今还加上个钟毓,也不知往后还会有多少人前仆后继呢,她们还是躲远一些,免得遭受无妄之灾。
慕梓烟转眸看向章仚,见他也要跟着一同去“瞧瞧”,悠悠启唇,“章表哥还是好好养伤,这等热闹还是少看为妙。”
章仚见慕梓烟如此说,却更加想去了,想来必定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。
此时,齐轩与慕凌轩也刚刚赶到,正走过来,便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落水声,二人对视了一看,并不着急去救人,反而是直奔章仚院子这处。
慕梓烟浅笑着站在原地,见齐轩与慕凌轩前来,笑着开口,“哥哥,表哥,二妹妹落水了。”
“恩。”齐轩淡淡地应道。
慕凌轩也不过是微微地挑眉,而后看向章仚,“我看,章世子今儿个红光满面的,气色倒是极好。”
章仚见慕凌轩如此说,便知晓这话里头的意思,想必是对慕梓烟待在他院子里头一整日颇有不满。
慕梓烟自是听出了慕凌轩言下之意,不置可否,抬眸笑吟吟地看着齐轩,“表哥,国公府的事儿可办妥了?”
“还没有。”齐轩笑看着慕梓烟说道,“不过差不多了。”
“哦。”慕梓烟点头应道,“如此便好。”
齐轩上前,“二表妹落水,去瞧瞧吧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欣然应道,众人莫名地笑了笑,而后一同慢悠悠地前往慕梓兮落水的地方。
等赶到的时候,慕梓兮已经被救上了岸,正瑟缩地坐在地上,衣裙湿透,黏在肌肤上,水珠自脸颊滑落,顺着优美地颈项一滴一滴地落下,狼狈却又带着丝丝地诱惑。
慕梓烟远远地瞧着,心下暗忖道,倘若是再过上两年,长开一些,如此撩人的画面当真是别有一番风情啊。
采莲连忙拿着毯子裹在她的身上,半跪着低声问道,“二小姐,您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……我没事……”慕梓兮双眸泛着惊恐,看样子并非是故意落水,像是有人将她推下去的。
慕梓烟自是察觉到了她神色的异常,抬眸扫过一旁围观的人,随即上前看着她,“二妹妹,怎得如此不小心?”
慕梓兮抬眸看向慕梓烟,那张稚嫩的容颜此刻惨白地毫无血色,双眸泛红,泪水混合着湖水一同落下,分不清哪些才是泪水。
“大姐姐,妹妹真的不是自己失足落水的。”慕梓兮连忙起身,抓着慕梓烟的手委屈地说道。
慕梓烟双眸微眯,冷静地对上她的眸子,低声道,“还愣着作甚?还不扶二小姐换身干净的衣裙!”
“是,是。”采莲听到慕梓烟的厉喝,连忙应道,便扶着慕梓兮向前走去。
一旁早已经有丫头上前领路,而章怡欢此刻也吓得愣住了,转身看见章仚站在不远处,连忙跑了过去,“哥哥,我……不是我。”
章仚见她如此慌慌张张的,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气度,想着寿宴的时候,齐雪儿也不曾这般惊慌失措过,再看向慕梓烟气定神闲地站在那处,他眉头一皱,“你这是什么样子?”
章怡欢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止住眼泪,低声道,“只是适才瞧见兮儿妹妹落水,害怕地失了方寸。”
“真不知这些年,你在外头究竟学了什么?”章仚有些怀疑,眼前的章怡欢跟着那师父究竟学了什么本事,怎得这性子养的越发地骄纵了,没有半点地冷静沉着之气。
慕梓烟转眸看向章仚,“章表哥,当心身子,想来怡欢妹妹当真是被吓到了,去扶三小姐下去歇息。”
“是。”章怡欢的贴身婢女抬眸看了一眼章仚的神色,也不敢迟疑,便上前扶着章怡欢离开。
因着事发突然,此刻,前来的宾客都站在湖边,开始窃窃私语,交头接耳起来,慕梓烟上前看了一眼,转眸看着她们,“不妨事,的确是二妹妹不小心失足落水了,怡欢妹妹与二妹妹素日交好,适才许是看到兮儿妹妹落水,自己又不会凫水,故而又惊又怕,才会如此。”
“是啊,慕二小姐素日身子本就柔弱,如今突然落水,必定是受了惊吓。”苏沁柔在一旁搭腔道。
“既是如此,诸位便先去吃些茶,怡欢妹妹换身衣裳,再出来。”慕梓烟说罢,而后递给章仚一个眼神,此时,齐雪儿与齐玉儿姐妹两个也跟着上前,侯依依与苏沁柔对视了一眼,便也一同三三两两地将人疏散开来,直等到这处安静下来,而后看见章怡欢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出来。
慕梓烟立在湖边,等着她过来,“是你将二妹妹推下去的。”
“不,不是我。”章怡欢连忙摆手说道。
“你适才穿的那双鞋,我已经让丫头拿过来了,芸香,将这鞋放在这处。”慕梓烟指着湖面陷下去的鞋印说道。
“是。”芸香随即便就左边的那只鞋放了上去,果然,鞋印与那只鞋子完全符合。
“我……”章怡欢抬眸看着慕梓烟,“你休要血口喷人,不是我。”
“当真不是你?”慕梓烟冷笑道,“这个是什么?”
“这……”章怡欢看着慕梓烟手中的手链,她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被划出的红痕,她抬眸看着慕梓烟,“不错,是我将她推下水的。”
苏沁柔嘴角一撇,冷哼道,“未料到章三小姐出去三年,回来之后学到的竟然是这等子偷鸡摸透的本事。”
“苏沁柔,你以为你很高尚吗?你也不过是慕梓烟身边的一只摇尾乞怜的狗罢了。”章怡欢冷声吼道。
“章怡欢,我真的替你感到不值。”慕梓烟低笑道,而后淡淡地开口,“你是将二妹妹推下了水,可是,钟毓呢?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章怡欢双眸微沉,低声道。
“适才你们四人是一同离去的,如今却只剩下你与二妹妹,那钟二小姐与钟三小姐呢?”慕梓烟慢悠悠地问道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章怡欢挑眉说道。
“章怡欢啊章怡欢,你可知晓,钟毓心头是如何想的?你又知晓,她让你这样做,不过为了她不可告人的目的。”慕梓烟低笑道,“你且等着吧。”
就在此刻,不远处又传来了一声尖叫声,乃是慕梓兮发出的,慕梓烟不过是淡淡地挑眉,而后看向章怡欢,“你可知发生了何事?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章怡欢仰头回道,不过目光躲闪。
慕梓烟勾唇浅笑,“你不知道,我来告诉你。”
“慕梓烟,我不信你就那样厉害,什么都能猜到。”章怡欢双眸冷沉,怒视着她。
“我记得章二老爷家的公子高中了探花,今儿个怎得不见他呢?”慕梓烟斜睨着章怡欢,低声问道。
“我怎知道?”章怡欢双眸一沉,盯着慕梓烟回道。
“你不知道?”慕梓烟低笑道,“可是有人却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章怡欢冷哼一声,扭头不再搭理慕梓烟。
慕梓烟却不着急,不一会,便见丫头前来禀报,“大少爷,二少爷吃醉了酒,闯进了表小姐闺阁中,将表小姐给……”
“什么?”章仚双眸冷凝,抬眸看向章怡欢,“此事,你最好知晓要承担怎样的后果。”
章怡欢连忙咬着唇,委屈地看向章仚,“哥哥,我……不是我做的。”
慕梓烟并未理会章怡欢,而是看向章仚,“章表哥,去看看吧,如今怕是又惊动了不少人,此事是揭不过去的,想来章侯夫人已经赶到了。”
“恩。”章仚神色冷然,待听到慕梓烟的话之后,才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慕梓烟转眸看向齐轩与慕凌轩,“哥哥,表哥,此事你们不便掺和,便先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齐轩正有此意,即便如今有那么多看笑话的,可是他们也不能凑这个热闹。
苏沁柔与侯依依对看了一眼,“我们呢?”
“你们自是要去的。”慕梓烟低声说道,“到时候你们能帮上大忙。”
“那便去。”苏沁柔与侯依依点头,显然对于慕梓兮落得如今的下场,着实没有太大的震惊,不过倒是可惜了章二公子,如今的探花郎,也是当红之人啊。
慕梓烟转眸看向齐雪儿与齐玉儿,“二位表妹也回去吧。”
“大表姐……”齐玉儿不满地看着她。
“大表姐,我们先回府。”齐雪儿却知道这其中的缘由,因着她适才对慕梓烟说过的话,如今若是再待下去,怕是会惹祸上身。
等安排好之后,慕梓烟与章仚,还有侯依依跟苏沁柔,四人便赶往慕梓兮换衣裳的客房,刚踏进院子,便听到了慕梓兮伤心地哭声,还有章侯夫人的怒喝声,还有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。
慕梓烟走了进去,章仚看着坐在软榻上靠在章侯夫人怀里哭得极度晕过去的慕梓兮,还有跪在地上满面通红,却不知所措的章跖,他双眸冷沉,随即上前行至章侯夫人的面前,“娘。”
“仚儿,你瞧瞧你二弟干的事情。”章侯夫人觉得如今章侯府的脸面都被章跖丢尽了。
章仚低头看着章跖,见他双手隐藏在袖中,紧紧地握着,却不抬头,想来是在隐忍着,毕竟与行不轨之举,却被抓了个正着,对于他的仕途名声都是极大的损害,他如何还在朝堂之中立足呢?
慕梓烟知晓章跖的,此人算是在章侯府性子最木讷之人,可以说是颇有些迂腐,胜在有才识,如今又得了探花郎,故而在外头还是颇有些名望的,虽然比不得章仚的风头,不过也算是翘楚了。
慕梓烟抬眸看了一眼立在角落里头钟家姐妹,此事想来并非钟璇所为,那么便是钟毓了,她未料到,短短一月未见,钟毓竟然能够使出如此的手段,她这样做难道就是为了铲除情敌?
不,事情绝对不是如此简单的?那么究竟是什么呢?
慕梓烟仔细地想了想,而后看向章仚,“章表哥,借一步说话。”
“恩。”章仚点头应道,随即便与慕梓烟一同进了里间。
“章表哥,二公子的婚事可是有着落了?”慕梓烟低声问道。
“前几日倒是提起过,说是看上了钟家的三小姐。”章仚低声说道,但说罢之后,似是意识到了什么,的抬眸看着慕梓烟。
慕梓烟一副了然地神情,“章表哥,此事你最好不要插手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章仚见慕梓烟如此提醒,心头也有了几分地算计。
慕梓烟与章仚一同出了里间,便瞧见慕梓兮突然跪在了地上,“大舅母,兮儿不活了。”
章侯夫人哪里想到,今儿个会发生这等子事情,若是知道,必定会命人仔细谨慎些。
低头看了一眼章跖,厉声喝道,“瞧你做的好事。”
而一旁的二夫人是个软绵的,只能焖着性子,不知该如何反驳,只是不停地落泪。
章侯夫人最见不得二夫人这般,越发地来气,将慕梓兮扶了起来,而后说道,“好孩子,你放心,此事舅母一定为你做主。”
“大舅母,兮儿……”慕梓兮知道,如今众目睽睽之下,她的名声算是毁了,一想到此,她便心如刀绞,面如死灰,不,她绝对不能嫁给章跖,她要嫁的是大表哥。
慕梓烟上前看着慕梓兮,垂眸又看向章跖,“二少爷,您可是探花郎,怎能跪着呢,还是起身吧。”
“这……”章跖哪里遇到过这等子事情,如今只觉得无地自容,哪里还好意思起身。
慕梓烟抬眸看向章仚,章仚随即说道,“二弟,起来说话吧。”
章跖抬眸看向章仚,低声应道,“是。”
在章跖的心中,对与这位大哥甚是尊敬,故而,如今见章仚开口,他自是起身,而后立在一旁,低垂着头。
慕梓烟见众人将目光都落在慕梓烟的身上,她低声说道,“章侯夫人,如今天色已晚,诸位也该早些回府歇息了。”
“欢儿。”章侯夫人沉声道。
章怡欢连忙走了进来,“大伯母。”
“送客。”章侯夫人低声道。
“是。”章怡欢抬眸看着今儿个前来的宾客,连忙便上前逐一地送走了。
众人心头自是不愿的,可是如今却也无法,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。
此时,屋子里头便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人。
慕梓烟看着慕梓兮,“二妹妹,二少爷可曾碰过你?”
她的话无疑是晴天霹雳,只听得慕梓兮浑身发抖,她抬眸看向慕梓烟,轻轻地摇头,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慕梓烟看向一旁已经面红耳赤的章跖,“二少爷,你为何会来这处?”
“这……”章跖有些难为情道,“早先听闻慕大小姐在此,又听说了慕大小姐的一些传闻,便想着过来瞧瞧。”
慕梓烟低笑道,“道是如此,我一直在章表哥的院子里头,二少爷为何不直接去那处寻我呢?”
“我……”章跖腼腆地说道,“实在是不敢唐突了慕大小姐,适才也不知怎得,吃了几杯酒,便糊里糊涂地过来了。”
慕梓烟上前看向章跖,见他面色如今还透着红,也不知是羞愤所致,还是酒气的原因,她与章跖保持着距离,却也能看到他的不同来。
“二少爷对我家二妹妹有何打算?”慕梓烟随即问道。
“事已至此……”章跖却也是个磊落的人,“我自是愿意娶二小姐。”
慕梓兮一听顿时哭得梨花带雨,柔弱地倒在章侯夫人的怀里,不,她不能嫁给二表哥,她要嫁的是大表哥啊!
慕梓烟随即说道,“二少爷,倘若此事是有心之人的陷害呢?”
“即便是陷害,可是,大错已铸成,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,我既然已经到玷污了兮儿表妹的清白,自是要负责的。”章跖骨子里头便是如此木讷的人,在他认为,不管经过如何,结果已成定局,那他必定会认死理,将错就错下去。
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你与二妹妹之间是清白的。”
“可是当时……”章跖当时的确有些迷迷糊糊,隐约间听到一个声音召唤着前来,等醒来的时候,便瞧见慕梓兮坐在一旁哭泣,有人已经闯了进来。
“倘若你真的对二妹妹做了什么,二妹妹的身上怎能一点伤痕都没有呢?”慕梓烟适才仔细地看过慕梓兮的手臂与颈项。
“我……也许是看到了她的……”章跖对于男女之事还未启蒙,故而也不甚明白。
但是对于章仚来说,亦是见过的,故而听慕梓烟如此说,他忍不住地垂眸干咳了几声。
慕梓烟见其他的人也跟着红了脸,她低声说道,“我不过是想寻出真相,若是说出什么大胆地话来,还望诸位见谅。”
章仚见慕梓烟说得如此坦然,反而让他觉得自己的内心无比地肮脏,竟然有些自惭形秽起来。
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我知晓二少爷所言何意,你是说,你看了二妹妹的身子?”
“也许。”章跖此时也不肯定,实在是因为当时整个人处于呆滞的状态。
慕梓烟低笑道,转眸看向慕梓兮,“二妹妹,你说说当时的情形。”
“大姐姐……”慕梓兮此刻已经羞红了脸,实在是未料到慕梓烟竟然让她阐述当时发生的情形来。
“说吧。”慕梓烟却面色沉静地看着她,“二妹妹若是不说,那此事必定会成定局,你嫁给二少爷亦是门当户对之事,二少爷品性如何,想来诸位都心知肚明。”
钟毓与钟璇已经离开,想来是章怡欢心虚,故而便将钟毓二人送走了。
慕梓烟却未阻拦,这种事情,今儿个章侯府必定丢了颜面,不过,她如今却不想章侯府成为钟家的棋子,故而,她姑且帮上一帮。
“当时……我正在换衣,便听到推门的声音,而后便听见一丫头大叫了一声,我还来不及穿好外衫,便见一人冲了进来,便将我……扑倒在了地上。”
慕梓烟低声道,“那二妹妹当时可露出了什么?”
“只是双臂……”慕梓兮低声应道。
“那二少爷可看到了什么?”慕梓烟转眸看向章跖问道。
“我……什么都记不得了。”章跖摇头回道。
慕梓烟冷笑了一声,而后看向章侯夫人,“章侯夫人,想来二少爷是被人下药了,当时的那种情形,那个发出叫声的丫头呢?还有二妹妹你的丫头采莲呢?”
章侯夫人听慕梓烟的质问,再看向章跖,低声说道,“去请大夫来。”
“是。”一旁的嬷嬷应道,随即便去了。
慕梓烟接着说道,“章表哥,此事如今唯一地解决之法便是不去理会。”
“什么?”章侯夫人冷笑道,“此事八成已经闹开了,章侯府已经颜面尽失,倘若再没有个说法,日后章侯府何以立足?”
慕梓烟看向章侯夫人,“章侯夫人,二妹妹年岁还小,尚未及笄,此事乃是有心之人设计暗害,倘若真的应承下来,想必也不是章侯夫人乐见其成的吧?”
章侯夫人自是被慕梓烟说中了心事,故而双眸微凝,怒视着慕梓烟,“此乃章侯府的家事,想来与慕大小姐无关吧?”
“二妹妹乃是慕家的小姐,若她自此脱离慕家,自是与慕家无关。”慕梓烟淡淡地启唇。
“慕大小姐可曾想过,此事引起多少的闲言碎语,若是不就此解决,兮儿素日还如何有脸面世人?”章侯夫人还是将慕梓兮推了出来。
慕梓烟低声道,“未曾做过,又何来的惧怕,二妹妹与二少爷之间并非发生任何苟且之事,即便旁人问起,也大可坦坦荡荡地面对,又何必如此遮遮挡挡的?”
章侯夫人被堵的哑口无言,想来,素日碰见这等子不光彩的事儿,都会尽早地订下亲事,可是如今,被慕梓烟如此说,反倒是她们想的太过于龌龊。
慕梓烟低笑道,“二妹妹,你可愿就此订下与二少爷的亲事?”
“我……”慕梓兮心里头是不愿意的,可是如今却也不能不顾矜持地否认,只要垂眸低声道,“此事我自是做不得主的。”
慕梓烟见慕梓兮到这个时候还顾着自己,不免觉得好笑,“二妹妹,我有心帮你,你却还在这故作矜持,顾忌你的那点可怜的颜面,那索性我不管好了,此事便有着章侯夫人与二婶婶决断吧。”
她说着便转身向外走去。
这下慕梓兮急了,双眸哭得红肿,咬牙看着慕梓烟离去的背影,“大姐姐,我……”
慕梓烟并未理会她,而是抬步径自走了出去。
章仚瞧着慕梓兮这般,冷哼一声,“娘,此事看来表妹是自愿的,您何不成。人之美呢?”
慕梓兮听着章仚的话,犹如晴天霹雳,她怎么可能自愿?她连忙说道,“不,我不愿意。”
章跖见慕梓兮如此强硬,他低声说道,“只是我对兮儿表妹的确……表妹放心,我会负责的。”
章仚见章跖当真是愚不可及,顿时双眸冷沉,“将二少爷拉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一旁的人低声应道,随即便将章跖给拽了出去。
二夫人瞧着自己的傻儿子,也忍不住地叹了口气,转眸看着慕梓兮,是越发的瞧不上眼。
而章侯夫人见慕梓兮如此,也多了几分地厌恶,这等子上不得台面的,日后还怎么能做章侯府的主母呢?
慕梓烟此刻站在院子里头,见章跖出来,她上前看向章跖,“梓烟便唤您一声二表哥吧,二表哥,在你的心中,你可喜欢二妹妹?”
章跖看向慕梓烟的时候,忍不住地多看了几眼,只觉得眼前的她静静地站在那里,便是一道绝美的风景,无喜无悲,无忧无愁,更谈不上任何地悲天悯人,不似花儿般娇嫩,却像极了那水中花镜中月,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。
章跖觉得慕梓烟就是这般的人儿,他微微向后退了两步,自然而然地不敢靠近。
慕梓烟见他的举动,低笑道,“二表哥这是怎么了?”
章跖面色越发地红了,“只是不知该如何回答。”
“哦。”慕梓烟低声道,“那二表哥可知道何为喜欢?”
“这……不曾有过。”章跖如实地回道。
慕梓烟随即又说道,“既然如此,二表哥不妨试试,我只是希望二表哥莫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。”
章仚出来的时候,看见的便是这番情形,他双眸微凝,走上前去,挡在了章跖的面前,面对着慕梓烟,“我送表妹回去吧。”
“章表哥还是好好歇息。”慕梓烟低声说道,“明儿个我再来看您。”
章仚见她如此,便也不再坚持,而是说道,“只是你一人回去,我不放心。”
“不若让二表哥送我吧。”慕梓烟勾唇浅笑。
“这……”章跖显然有些局促,未料到慕梓烟会提出如此的要求来。
章仚看向慕梓烟,那眸低闪过的一抹狡黠,他随即笑道,“二弟,你便送梓烟表妹回慕侯府吧。”
“是。”章跖对于章仚的话自是听从的,故而也不再犹豫,低声道,“慕大小姐请!”
慕梓烟转身看向苏沁柔与侯依依,“二位妹妹可是随我一道?”
“好啊。”侯依依与苏沁柔应道,随即便跟这慕梓烟一同离去。
如今只留下慕梓兮一人待在屋子里头,章侯夫人看着她,“你也累了,今儿个便歇在这处吧。”
“大伯母,兮儿……”慕梓兮抬眸泪眼汪汪地看着她。
章侯夫人却不愿与她多言,抬步便向外走去。
二夫人连忙跟上,待二人出了屋子,便瞧见章跖跟着慕梓烟走了。
她眉头紧蹙,抬步上前看着章仚,“他这是做什么去了?”
“送梓烟表妹回府。”章仚低声说道。
章侯夫人沉默了片刻,幽幽地叹了口气,“章家的女儿果然比不上慕侯府的。”
二夫人自是不明白其中的意思,只是疑惑地看向章仚。
章仚低声道,“二弟送梓烟表妹回府,亦是为了消除适才的尴尬场面,免得旁人乱嚼舌根。”
二夫人沉吟了片刻,这才想明白,“慕大小姐当真善解人意啊。”
章仚微微浅笑道,“她不过是知晓二弟性子单纯,不愿被旁人利用罢了,若是换做其他人,她自是不会插手的。”
“道是,这也多亏了大少爷的福。”二夫人自是看得出来,章仚对慕梓烟的心思,如今想着既然今夜的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了,算是虚惊一场,这才松了口气,便也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慕梓兮待在客房里头,不知所措,她不明白今晚究竟发生了何事,自己的名声就此毁了不说,她能感觉得到大表哥对她再也不会如从前了。
慕梓兮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,今夜究竟是要害她?她想起自己落水的情形,只觉得身后有人推了她一下,她便落入了湖中,却不曾看真切究竟是何人推她落水的。
慕梓烟与侯依依、苏沁柔坐上马车,苏沁柔看着慕梓烟,“慕姐姐,你为何要帮慕梓兮?”
“她好与不好,与我何干?”慕梓烟低声说道,“我不过是不想让章跖毁在二妹妹的手上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侯依依看着慕梓烟,“这探花郎当真是个榆木脑袋。”
“是啊,不过他若是真的认定一个人,便会一生一世对她好。”慕梓烟看向侯依依,“是个不可多得的良人。”
“是吗?”侯依依嘴角一撇,转眸不说话。
苏沁柔算是看出来了,原来这是在给侯大小姐跟探花郎牵线搭桥呢。
“慕姐姐,你真狡猾。”这已经是苏沁柔第二次如此说她了。
慕梓烟低笑道,“莫说这些了,你这丫头,何时也变得这般狡猾了?”
“这也是慕姐姐教得好。”苏沁柔如今对于慕梓烟是颇为崇敬的,即便章怡欢适才嘲讽她是狗,她也不会气恼。
慕梓烟见苏沁柔这般,想起曾经那个动不动与她剑拔弩张,互不相让嘲讽上几句苏沁柔,那时的苏沁柔像极了刺猬,如今却像只温顺的猫。
她如今想着却是另一件事情,钟毓如此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败坏章跖的名声,以此让毁了她与章跖的婚约?
不过,她认为此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,可是这桩丑闻若是传扬出去,那么,章跖的功名利禄也会就此毁了。
慕梓烟仔细地思忖了一会,而后看向一旁芸香,芸香轻轻点头,显然得到了消息。
等马车停至苏侯府,苏沁柔不舍地下了马车,等马车走远之后才回入了府。
苏侯夫人正等着她,见她回来,连忙问道,“你这丫头,怎得这么晚才回来?”
“娘,你是在等我的消息吧?”苏沁柔上前笑嘻嘻地说道。
“跟着慕大小姐,明显开窍了。”苏侯夫人低笑道。
苏沁柔也不反驳,随即坐下,“慕姐姐问了,章二少爷是被下了药,才那般的,而且,闯进去的时候,慕二小姐是穿着衣服的,二人连肌肤之亲都不算,何来的苟且?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苏侯夫人微微点头,“那可知道是何人做的?”
“这个不能说。”苏沁柔随即起身,“娘,您放心吧,这章二少爷跟慕二小姐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你这丫头,再过两年你也该及笄了,听说这章二少爷品性不错,倒不如……”苏侯府夫人自顾地想着,比起嫁给侯府的世子,倒不如嫁给像章跖这样的,最起码日子过得安生。
苏沁柔脚下一顿,冲着苏侯夫人嘿嘿一笑,“娘,你莫要操心了,人家啊已经有主了。”
“你这丫头,莫要胡说。”苏侯夫人连忙怒斥道。
苏沁柔也不多言,而是笑嘻嘻地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慕梓烟下了马车,而后看向也跟着下马的章跖,“二表哥,依依妹妹便拜托您了。”
“慕大小姐放心,我自当安全地将侯大小姐送回侯府。”章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,故而郑重其事地像慕梓烟保证道。
慕梓烟低笑道,“多谢二表哥。”
等章跖重新上马,马车缓缓地离去,慕梓烟这才转身入了侯府。
芸香在一旁低声说道,“大小姐,钟三小姐当即回了钟侯府,似是与钟二小姐发生了争执,气冲冲地回了自己的院子。”
“恩。”慕梓烟点头,“钟璇今夜也不得安生。”
“大小姐,您为何不在章侯府动手?”芸香不解地问道。
“若是真的动手了,那章侯府今夜可是要闹翻天来了,到时候不但解决不了钟璇,反而会激化章家与慕家的矛盾。”慕梓烟淡淡地开口,“你且让人传出流言去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低声应道,而后便退了出去。
碧云高兴地进了屋子,“大小姐,那人抓住了。”
“恩,你自己解决就是了。”慕梓烟却并不好奇,只是淡淡地说道。
“奴婢遵命。”碧云连忙应道,随即便去办了。
芸香回来,“大小姐,钟二小姐中招了。”
“好。”慕梓烟勾唇冷笑,“今夜钟侯府要不得安生了。”
次日一早,京城内流传着两种说话,一种说法便是昨夜那些宾客亲眼见到的,章二少爷对慕二小姐与行不轨之举,二人好事被撞破,原来这章二少爷是个衣冠禽兽;第二种说话便是,章二少爷心仪侯家大小姐,慕二小姐一早便对章二少爷倾心,故而便设了圈套,以此逼章二少爷就范,无奈之下答应婚事。
这两种说法最后愈演愈烈,以至于最后将两者说法更是结合在了一起,变成了一段复杂的三角恋,也成了京城中津津乐道的世家子弟与闺阁小姐的爱情史。
章跖未料到事情最后演变成如此的结局,他也并未因此受到任何地损害,不过,侯家却被无端端地牵连了进去。
钟侯府明明有了与章侯府结亲的意向,当听到这传闻之后,也便闭口不提。
比起钟家与慕家,侯家自是高兴不已,而侯依依却头疼不已,心中怪怨慕梓烟拿了她当挡箭牌。
章二夫人自是知晓侯依依的品性,心直口快,倒是个直爽的姑娘,故而当真下了帖子,亲自去了一趟侯府,此举正中侯夫人心思,二位夫人一拍即合,便着人合了八字,也算是结下了姻亲,不过也要等到侯依依及笄之后,才可进行下一步。
弄得侯依依措手不及,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绝,对于一些无望的奢望,她仔细地想着慕梓烟的话,知晓章跖的确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,故而也便算是默认了下来。
这也是后话,且说次日,钟家也出了大事。
钟二小姐染上了邪祟,将院子里头的丫头生生地咬死了,翌日发现的时候,便瞧见一屋子的血,满地的尸体,而那些人皆是被一块一块生生地咬下肉来,血肉模糊,惨不忍睹。
而钟二小姐也被关了起来,更是请了太医前来诊治,一时束手无策,只说让钟二小姐静养便是。
钟侯爷无奈之下,便请了云应寺方丈虚空前来,说来这虚空方丈道行颇高,只用了半日,便将钟二小姐身上的邪祟去除干净,而钟二小姐因伤了元气,需要静养,便被虚空方丈领着回了云应寺。
芸香垂首禀报,慕梓烟听罢之后也不过是淡然一笑,“这虚空方丈颇有些能耐,竟然能解了这毒,只是他为何要将钟璇带回云应寺呢?”
“大小姐,老夫人请您去一趟。”碧云此刻走了进来,低声禀报道。
慕梓烟双眸微眯,抬眸看着碧云,“蓝家那处可有信了?”
“据说蓝二小姐身子抱恙,这几日也去了云应寺。”芸香如实地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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