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 第2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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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灵灵打起十二分精神,迎接百天后的中考。虽说她平时有认真听讲,但初中的知识明显难了,不像小学的时候,只要认真听就能拿个不错的成绩。她脑子笨,数学是弱项,套公式的会,有些需要立体思维的就犯了难。
因为只会死学习,所以更要努力。
她有中考需要应对,同样的,今年白世容要高考了。
以他的成绩,他的钢琴水准,完全可以考进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。
他的优秀是她向往的。
即便以后不能跟他并肩同样的高度,也不想差太多。
姜灵灵下定决心要刻苦备考,除了正常的学习生活,她终止了一切休闲活动,比如跟白太太学音乐,陪着老爷子看新闻,抑或聆听白世容弹琴。所有的时间,她几乎全用在冲刺阶段。
随着倒计时越来越短,棠婧倒是不慌不忙,说白了,根本没妄想考个好成绩。数学英语她学得乱七八糟,语文除了作文,没有一个题型是她擅长的。
她从妈妈那得到一台笔记本电脑,虽然妈妈的初衷是让她在家上网课,提高各科成绩。
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。
棠婧就有她自己的主意。
有了电脑方便多了,再也用不到手写稿。
学校里,同学们每天埋头苦战在题海,只有她靠在窗户边,书桌前垒上一摞书,拿出新买的畅销言情作品,看得津津有味。
在她的观念里,每本书看完,就像是跟着主人公过完了一段青葱岁月,甚至是一段完整的人生。
里面的人物形形色色,有血有肉,每一个都是来源于生活。
就像她的生活周围,
有贪婪爱赌博的老爸,精明女强人的老妈,善良柔弱的姜灵灵,清冷多才的白世容,招人厌恶的史雅菲,以及……浪荡公子濯易钦。
提起濯易钦,她不否认,自己是不喜欢濯易钦的。
她印象中的濯易钦,高三,已经是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高,加上俊朗的脸孔,俨然成了名副其实的小狼狗。喜欢穿着黑色衣服和白世容一起打魂斗罗,眉眼间并没有白世容那样冷漠气息,多了些富家子弟的放荡不羁。
上个月她出去到小商店买零食出来时,遇到两个性感的小姑娘,头发染得金黄,穿着暴露来找濯易钦,大概是不知道具体问牌号,还向她问了路。
不巧的是她跟濯易钦也不熟,爱莫能助,没能帮到两个性感姑娘。
正经人家的男孩子哪里会招来这种花蝴蝶。
从那天起,她对濯易钦的印象就坏极了。
如果说白世容是朵高岭之花,美好清贵,那么,濯易钦就像是罂粟,这男人有毒。
有毒的东西自然要敬而远之,连带着自己的好朋友在内。
事实上,她也做到了。
一旦濯易钦靠近逗弄姜灵灵,她都会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,炸着毛冲过去分开。
次数多了,濯易钦自然也能感觉出来。那姑娘很排斥他靠近姜灵灵。次数多了,濯易钦自然也能感觉出来。那姑娘很排斥他靠近姜灵灵。
晚上从白家出来,濯易钦就看见走在眼前的姑娘有点熟悉,仔细辨认,不巧,正是棠婧。
她捧着新买的小说,边走边看,偶尔还发出一两声轻笑,似乎看到了有意思的桥段。
看书不看路,眼看着就要撞到墙边的电线杆。
濯易钦皱下眉,秉着怜香惜玉的心本来想提醒一下。
还没来得及开口,她就捧着书咂舌,低语:“这个浪荡公子哥儿简直是濯易钦真身啊……”
这话使得濯易钦愣住,皱起眉。
浪荡公子哥儿?
他沉默地想,自己浪荡吗。
那边的棠婧已经撞上电线杆,磕到了脑门,疼得她泪眼汪汪嘶了一声,倒退几步来到他的眼前。
濯易钦嘴角噙了笑,居高临下地用打手拍拍小姑娘的头发,声音格外清冽:“再退,可就退到我身上了。”
更确切的说,是怀里。
棠婧惊讶回过头,微微仰着脸,怎么也没想到,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凑近的异性,居然是他——头号危险人物濯易钦。
她脸颊泛起热意,羞愤烦躁地闪远距离,冷眼相对:“你还真是谁都不放过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他觉得无辜极了。
自己没对这丫头做过什么坏的事啊。
棠婧冷冷瞥他一眼,示意他差不多得了,少装无辜:“我警告你,灵灵单纯得很,你少接近她。”
听到这话,濯易钦懂了。
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,然后戏谑道:“你好像很不喜欢我?”
“我喜不喜欢你不要紧,要紧的是你要明白,灵灵身边的黑骑士,白世容比你合适。”
他唇角笑意更浓,觉得太有意思了,问:“哦,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这个黑骑士公主太多,”
棠婧冷着目光,回之以看透一切的微笑,接着一字一顿:“不、合、格。”
说罢,她倨傲地转身,抱着自己宝贝的小说潇洒走了。
濯易钦看着那道俏丽的身影,无奈地耸了耸肩。
“被人误会了。”
误会得还不轻。
两天的时间,搬家公司把家具陆续般进去,捧着户主给的图纸摆放家具,忙忙碌碌进出234,唯独住户没露面,显得有些神秘。两天的时间,搬家公司把家具陆续般进去,捧着户主给的图纸摆放家具,忙忙碌碌进出234,唯独住户没露面,显得有些神秘。
星期六的午后,天气不错。
姜灵灵梳起长马尾,到天台一边晒太阳,一边给娇艳的花浇水。就看到一个穿着牛仔裙的姑娘从巷子走来,齐肩发,背着双肩包,手里拿着钥匙打开234的大门。
看样子,应该是新搬来的住户。
对于这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新邻居,姜灵灵有点好奇,不由地从天台望去。
那姑娘打开大门进入院子,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,正巧抬眸,隔着不远的距离,和235天台的姜灵灵视线交汇。
作为紧挨着的新邻居,对方也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。
四目相对。
姜灵灵一愣,正打算露出个微笑打招呼。
嘴角还没来得及弯起,234的大门忽然被推开,走进来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灰色的旧夹克,体态偏瘦,看他左顾右盼的样子,有些贼眉鼠眼的感觉。
他大致是跟了那姑娘一路,此刻语气很激动,喊那姑娘:“婧婧,爸爸总算打听到你的新家地址了。”
那姑娘转身,一看到眼前的中年男人,瞬间皱起眉头,直直地盯着他,对他的来意心知肚明:“你又想要钱。”
“爸爸本来不想找你的。”中年男人低了低头,面露不好意思,随后又抬头愤怒咒骂:“可你妈那个贱货,电话拉黑我,我借别人手机打,她听见是我就挂断!”
“不接你电话是对的,难道给你钱供你去赌博吗。”那姑娘冷笑,语气明显的不快。
“婧婧,爸爸也有赢钱的时候啊。最近走霉运,总是输,我那房租还没交呢。你可是爸爸的宝贝女儿,不能不管爸爸。”
中年男人放软了语气,然后恬不知耻地笑着伸出手,想要去碰她的背包。
“啪!”
那个姑娘直接拍开中年男人的手,躲开了。
声音很响,力道很强。
姜灵灵听见这响声,不免有点惊讶和尴尬。
邻居的父亲来意很明显,就是想要钱。语气和态度还算卑微。
而那姑娘有自己的主意,拒绝给赌鬼一毛钱。
此刻这一幕突如其来发生在姜灵灵眼前,并非有意想要窥探。她抿抿唇,默默放下水壶,转身从天台回往房间。
她踩着楼梯,一步步往下走。
耳边是那姑娘埋怨的吼声,愤怒又委屈。
“找我要钱的时候,你就记起你还是个爸爸!我从小到大这么多年,你尽过父亲的责任吗,你整体就知道赌赌赌!”
“……”
姜灵灵敛着眸子,直至从最后一个梯阶下来,隔壁234院子吵架的声音才最终消散在耳边。姜灵灵敛着眸子,直至从最后一个梯阶下来,隔壁234院子吵架的声音才最终消散在耳边。
…
晚上,姜灵灵从白家吃饭出来,再次遇到了234新搬来住户,那姑娘正巧从白家门口经过。
姜灵灵看着那身牛仔裙,齐肩发,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那姑娘似乎刚从外面买了东西回来,拎了好几个袋子,嘴里含着根棒棒糖。只是不巧,其中一个装东西的袋子破了,里面的东西很快掉出来,是圆润的小橘子,稀稀拉拉滚落了一地。
她一脚踩了个橘子,皱皱眉,才发现袋子漏了,便蹲下身子去捡橘子。
橘子滚落的到处都是。
姜灵灵当然不会视若无睹。
虽然中午的时候,这姑娘对赌鬼父亲很凶,但毕竟还是一个年龄跟自己相仿的小姑娘,又是邻居,就算不打交道,眼前这种状况也是该帮的。
于是,姜灵灵抿抿唇,主动上前帮忙捡橘子。
两个人捡,没一会儿就捡好了。
“谢谢。”
那姑娘朝姜灵灵笑了笑,意外的友好,自我介绍:“我叫棠婧,新搬来234的,跟你是邻居哦。中午的时候吓到你了吧?你不用怕,我对别人不会那么凶的,赌鬼爸爸只是个例外。”
姜灵灵微怔,看着眼前姑娘收了中午时的冷漠,满脸的无害笑容,心里闪过一丝讶异与柔软。感觉这个姑娘真的很特别。
她也笑了一下,介绍自己:
“你好,我叫姜灵灵,住在235。”
两个小姑娘就这样认识了。
姜灵灵原以为棠婧只是自己的邻居,没想到,第二天上课,班里新转来一个女生,而那个女生就是棠婧。
小区里的学生,大多都在就近的育才学校。
棠婧新搬来,转学到育才学校也是意料之中。只是,姜灵灵没想到,对方和跟自己如此有缘分,转到了同一班。
棠婧看着她,眼里的兴奋更是溢于言表,下课直接奔到她的桌前,笑着说:“走啊,带我去小商店,咱俩这么有缘,我请客。”
姜灵灵虽然觉得彼此不熟,但毕竟是同班,又是邻居,也不好太冷淡,就顺着她的意思,前往学校里的小商店。
棠婧热情得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买下来。碍于吃不掉会浪费,就要了烤肠和奶糖。
姜灵灵礼尚往来,掏钱买了牛奶饼干请她。
两人一边聊天,一边回往教室。
姜灵灵属于慢热型,但棠婧活泼,热络得紧,两个小姑娘非但是同班同学,又是邻居,性格互补且合得来,这些无一不促使彼此的关系。
没多久,两个小姑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。
初三的年纪,已经进入青春期,男生女生会对异性产生好感。
姜灵灵出落得越发美丽,唇红齿白,面孔姣好,不像姜霖那个糙汉子,倒像是完全继承了亲生母亲的优点。姜灵灵出落得越发美丽,唇红齿白,面孔姣好,不像姜霖那个糙汉子,倒像是完全继承了亲生母亲的优点。
她平时安安静静,上学期间似是永远穿着校服,但她削肩窄腰,长得好看,所以穿校服也挺青春,挺美感。
班上好几个男孩子对她有好感,好感归好感,学生禁止早恋,大多的人只是偷偷喜欢,没敢付诸行动。
也有例外的,比如隔壁班的男孩子刘霄。
他一早就注意到姜灵灵了,她做操的时候动作特别到位,加上人好看,所以格外吸睛。
大课间做完体操后,姜灵灵刚准备和棠婧回班,就跑过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。
姜灵灵觉得有点他眼熟,不过仅限于眼熟,完全不记得他名字。
“灵灵,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那男孩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把一个信封递到她面前,上面画着一颗爱心,右下角还有署名。
——刘霄。
棠婧瞧这男孩高高瘦瘦,长得还算清秀,便在一旁坏笑低语:“灵灵,告白信哎,还不快收下,当心被班主任看到。”
姜灵灵只慌了一小会儿,很快就恢复平静,她不喜欢这个男孩子,所以心如止水。她抿了抿唇,想着怎么拒绝他,第一次拒绝未免有点紧张。
最终,她看着他说了一句:“我,我不要。”
说完,她逃似的拉着棠婧直接回班里了。
棠婧好奇的问她:“灵灵,刚才那个刘霄还不错,你真的没心思?”
姜灵灵摇头,抿抿唇,又软又怂的可爱模样:“没有。”
刘霄被拒绝了,并不灰心,他本来就是积极主动的性子,而且,想要追自己的女神,经历点波折才更有成就感。
后来,就算姜灵灵不收情书,刘霄还是穷追不舍地写给姜灵灵。渐渐地,时间一长,这事成了公开的秘密,全年级的学生都知道,2班的刘霄在追1班的姜灵灵。
直到刘霄的一个小胖子同学替他操心:“霄哥,你这样不行啊,人家连情书都不看,你写得再好也白搭。”
刘霄正咬着笔杆想情话,随口问:“那你说怎么办。”
“她不是不看你的情书么,那咱们就不在信封上写署名,直接塞到她家报箱里。这样最起码,她还能打开看看内容。”小胖子还挺精的。
想了想,刘霄觉得可以试试,然后就要找人打听姜灵灵家的地址。小胖子一把拉住他:“我知道啊,我小学初中都在育才,姜灵灵也是。我知道她家。五根烤肠,我带你去她家门口,怎么样?”
刘霄乐了,伸手跟小胖子同学击掌:
“一言为定”
黑色红旗车从白家缓缓开出。
白世容正要前往钢琴老师那里,也就在车子路过235的那一瞬,他余光瞧见正往235门口报箱塞东西的男孩子。
他不由挑眉,让司机停车。
这边,刘霄刚把信封塞好,身后便有人抽了出来。这边,刘霄刚把信封塞好,身后便有人抽了出来。
手指长长的,还挺漂亮。
刘霄懵了一下,回头去看,就看到高挑清俊的白世容。他穿着白衬衫,神态微微淡漠,有一股子清贵劲儿。
“你这是塞什么呢。”白世容淡淡问。
他拿着信封漫不经心看了眼。
信封上面画了一颗爱心,显而易见是情书,他轻轻地皱了皱眉头。
姜灵灵欢快地跑过去,接了电话,声音很乖巧:“爸爸,我在。”
电话那头是父亲久违的嗓音:“好闺女,最近怎么样,在白家吃饭还习惯吗,上课有没有认真听讲?”
她鼻子忽然有点发酸:“嗯,阿姨一家人对我很好,我在学校每天都认真听课。”
“那就好。灵灵,牛奶记得要喝干净,补钙,争取长得高高的。”姜霖隔着电话叮嘱。
她抿抿唇,没有告诉父亲史雅菲扔牛奶的恶作剧,怕他在外面一边辛苦工作,一边还为自己担心,只乖巧回应:“知道。”
从白家出来,她直接回了隔壁235的家,反锁好门后走到书桌前,放下书包,从校服口袋拿出装有钢笔的小黑盒子。
触感微凉。
钢笔质感很好,摸着很舒服。
姜灵灵的小脑袋里忽然想起今晚在走廊,他伸手揉她头发的模样。
发丝似乎还残留着温暖。
她唇畔微扬,露出满足的笑,趴在桌上举着钢笔细细凝视。
灯光下,钢笔边缘闪闪发光,笔帽尾端刻着主人的名字。
白世容三个字熠熠生辉。
第二天清晨五点半。
姜灵灵早早起床,收拾好书包,就出门直奔史雅菲家的方向。
她今天比以往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。
史雅菲这个时间应该还在睡觉。
到史家的时候,送奶的车也才刚刚走,史叔叔正站在门口清点牛奶数量。
姜灵灵调整下微喘的气息,走过去说:“史叔叔,我来取牛奶。”
“哦,好。”
史叔叔拿了一袋牛奶递给她,看她气息紊乱的样子,顺带问了一句:“怎么今天自己来取了,以前不都是雅菲帮忙带给你吗?”
姜灵灵不知道说什么。姜灵灵不知道说什么。
她抿抿唇,鼓起勇气说实话:“史叔叔,那些牛奶雅菲没给过我,都扔到白家后院玩了。”
对方听到这话一怔,笑容很快敛去,脸色不太好,语气也有点敷衍:“不会吧,我女儿很乖的,你们俩是不是闹别扭了?小孩子闹别扭,要自己解决,大人不可能帮忙解决一辈子。”
史叔叔明显偏向自己的孩子。
她明白,原本也没打算让对方为自己做主。
可她不愿再被史雅菲欺负了。
姜灵灵深吸口气,似是下定决心,她看着面前的雅菲爸爸,说:
“那好,叔叔,以后我自己来取牛奶。”
课文中有鲁迅的那句话:不在沉默中爆发,就在沉默中灭亡。
那就让她大着胆子爆发吧。
…
语文课前,老师坐在讲台,提醒同学们检查钢笔里的墨水,为练习钢笔字做好准备。
同学们说了声知道了,开始各自检查钢笔。
还没到上课时间,大家一边检查,一边叽叽喳喳说笑。
史雅菲颇为骄傲地摆出那支从高级商店买的钢笔,故意咳嗽几声,享受周围同学投来的羡慕目光。
此刻,隔着几排距离的姜灵灵,垂眸安静地从书包里拿出白世容借给她的那支钢笔。
派克钢笔跟十块钱的普通钢笔自然不同。
从外表就能明显区别出来。
旁边的同学很快注意,立刻惊呼:“哟,派克钢笔!有钱啊。”
这声派克钢笔,成功吸引了一帮同学的视线,大家忍不住羡慕感叹:
“哇,真的是派克。”
“姜灵灵的钢笔好漂亮啊。”
“是啊,好像比史雅菲的那支更上档次。”
对此,史雅菲噘嘴,不高兴极了,本来想出出风头。
没想到,风头全被默不作声的姜灵灵抢了。
碍于老师坐在不远处的讲台,史雅菲不好发作,只冷哼:“不就一支破派克钢笔,有什么可显摆的。”
放学,姜灵灵在坐公站牌等了一会儿,才坐车回家,到了家门口,还没来得及拿钥匙开门,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书包。
踉跄一下,她险些摔倒,转身去看,是史雅菲跟一帮伙伴们。
这时候正是放学的时间,过往的同学很多。这时候正是放学的时间,过往的同学很多。
姜灵灵不愿意跟她多说话,问了一句:“你有事?”
史雅菲嗤笑一声,双手环抱胳膊:“姜灵灵,行啊,你学精了啊,趁我睡觉的时候,从我爸那儿直接拿牛奶。不过没用。交出来,今天本小姐还没扔着玩呢。”
她抿抿唇:“我喝完了。”
“喝完了是吧,那就把你的那支派克钢笔给我拿出来!”史雅菲咄咄逼人。
此时,隔壁234的马宇看不过去,说了一句:“雅菲,不扔牛奶就抢钢笔,你别太过分了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,难不成你暗恋姜灵灵啊。”史雅菲狠狠瞪他一眼,威胁道:“你再多事,我就告诉你妈,说你早恋,喜欢姜灵灵。”
马宇最怕他妈,他一时语噎,懒得理这个小魔王,说:“得得得,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嘛。真不爱掺和你们女生这些破事。”
然后招呼另外的同龄男孩子:“走,咱们去别处玩。”
马宇他们走了。
“哼。”史雅菲转过头,继续嚣张跋扈:“姜灵灵,拿出来!”
“……凭,凭什么?”她努力鼓着气。
一辆黑色红旗车经过,缓缓停在236的门口,白世容下车,他刚好放学回来。
红旗车开进院子,白世容站着没动,他注意到235门口那里围着一堆孩子,挺吵的,想到姜灵灵也许在其中。
他眉头微挑,便朝隔壁235方向走过去。
“别装大头蒜了,你爸不在家,你家又穷,哪儿有钱买派克钢笔,指不定是你从哪儿偷的呢!快拿出来!”
她脸憋得涨红,握紧拳头,又松开,再握紧:“你血口喷人。”
“哟,还敢顶嘴了,胆子大了啊你。快给我拿出来!”
史雅菲不耐烦,直接伸手想去抢她书包。
她被逼急了,想着不能像以前那样怂,咬咬唇,用力反击推了史雅菲一把。
史雅菲压根儿没料到她会反抗,猝不及防,连退几步差点站不稳。
“你、你竟敢推我!”史雅菲目瞪口呆,不敢置信之余,更加气愤:“看我不收拾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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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灵灵打起十二分精神,迎接百天后的中考。虽说她平时有认真听讲,但初中的知识明显难了,不像小学的时候,只要认真听就能拿个不错的成绩。她脑子笨,数学是弱项,套公式的会,有些需要立体思维的就犯了难。
因为只会死学习,所以更要努力。
她有中考需要应对,同样的,今年白世容要高考了。
以他的成绩,他的钢琴水准,完全可以考进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。
他的优秀是她向往的。
即便以后不能跟他并肩同样的高度,也不想差太多。
姜灵灵下定决心要刻苦备考,除了正常的学习生活,她终止了一切休闲活动,比如跟白太太学音乐,陪着老爷子看新闻,抑或聆听白世容弹琴。所有的时间,她几乎全用在冲刺阶段。
随着倒计时越来越短,棠婧倒是不慌不忙,说白了,根本没妄想考个好成绩。数学英语她学得乱七八糟,语文除了作文,没有一个题型是她擅长的。
她从妈妈那得到一台笔记本电脑,虽然妈妈的初衷是让她在家上网课,提高各科成绩。
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。
棠婧就有她自己的主意。
有了电脑方便多了,再也用不到手写稿。
学校里,同学们每天埋头苦战在题海,只有她靠在窗户边,书桌前垒上一摞书,拿出新买的畅销言情作品,看得津津有味。
在她的观念里,每本书看完,就像是跟着主人公过完了一段青葱岁月,甚至是一段完整的人生。
里面的人物形形色色,有血有肉,每一个都是来源于生活。
就像她的生活周围,
有贪婪爱赌博的老爸,精明女强人的老妈,善良柔弱的姜灵灵,清冷多才的白世容,招人厌恶的史雅菲,以及……浪荡公子濯易钦。
提起濯易钦,她不否认,自己是不喜欢濯易钦的。
她印象中的濯易钦,高三,已经是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高,加上俊朗的脸孔,俨然成了名副其实的小狼狗。喜欢穿着黑色衣服和白世容一起打魂斗罗,眉眼间并没有白世容那样冷漠气息,多了些富家子弟的放荡不羁。
上个月她出去到小商店买零食出来时,遇到两个性感的小姑娘,头发染得金黄,穿着暴露来找濯易钦,大概是不知道具体问牌号,还向她问了路。
不巧的是她跟濯易钦也不熟,爱莫能助,没能帮到两个性感姑娘。
正经人家的男孩子哪里会招来这种花蝴蝶。
从那天起,她对濯易钦的印象就坏极了。
如果说白世容是朵高岭之花,美好清贵,那么,濯易钦就像是罂粟,这男人有毒。
有毒的东西自然要敬而远之,连带着自己的好朋友在内。
事实上,她也做到了。
一旦濯易钦靠近逗弄姜灵灵,她都会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,炸着毛冲过去分开。
次数多了,濯易钦自然也能感觉出来。那姑娘很排斥他靠近姜灵灵。次数多了,濯易钦自然也能感觉出来。那姑娘很排斥他靠近姜灵灵。
晚上从白家出来,濯易钦就看见走在眼前的姑娘有点熟悉,仔细辨认,不巧,正是棠婧。
她捧着新买的小说,边走边看,偶尔还发出一两声轻笑,似乎看到了有意思的桥段。
看书不看路,眼看着就要撞到墙边的电线杆。
濯易钦皱下眉,秉着怜香惜玉的心本来想提醒一下。
还没来得及开口,她就捧着书咂舌,低语:“这个浪荡公子哥儿简直是濯易钦真身啊……”
这话使得濯易钦愣住,皱起眉。
浪荡公子哥儿?
他沉默地想,自己浪荡吗。
那边的棠婧已经撞上电线杆,磕到了脑门,疼得她泪眼汪汪嘶了一声,倒退几步来到他的眼前。
濯易钦嘴角噙了笑,居高临下地用打手拍拍小姑娘的头发,声音格外清冽:“再退,可就退到我身上了。”
更确切的说,是怀里。
棠婧惊讶回过头,微微仰着脸,怎么也没想到,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凑近的异性,居然是他——头号危险人物濯易钦。
她脸颊泛起热意,羞愤烦躁地闪远距离,冷眼相对:“你还真是谁都不放过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他觉得无辜极了。
自己没对这丫头做过什么坏的事啊。
棠婧冷冷瞥他一眼,示意他差不多得了,少装无辜:“我警告你,灵灵单纯得很,你少接近她。”
听到这话,濯易钦懂了。
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,然后戏谑道:“你好像很不喜欢我?”
“我喜不喜欢你不要紧,要紧的是你要明白,灵灵身边的黑骑士,白世容比你合适。”
他唇角笑意更浓,觉得太有意思了,问:“哦,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这个黑骑士公主太多,”
棠婧冷着目光,回之以看透一切的微笑,接着一字一顿:“不、合、格。”
说罢,她倨傲地转身,抱着自己宝贝的小说潇洒走了。
濯易钦看着那道俏丽的身影,无奈地耸了耸肩。
“被人误会了。”
误会得还不轻。
两天的时间,搬家公司把家具陆续般进去,捧着户主给的图纸摆放家具,忙忙碌碌进出234,唯独住户没露面,显得有些神秘。两天的时间,搬家公司把家具陆续般进去,捧着户主给的图纸摆放家具,忙忙碌碌进出234,唯独住户没露面,显得有些神秘。
星期六的午后,天气不错。
姜灵灵梳起长马尾,到天台一边晒太阳,一边给娇艳的花浇水。就看到一个穿着牛仔裙的姑娘从巷子走来,齐肩发,背着双肩包,手里拿着钥匙打开234的大门。
看样子,应该是新搬来的住户。
对于这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新邻居,姜灵灵有点好奇,不由地从天台望去。
那姑娘打开大门进入院子,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,正巧抬眸,隔着不远的距离,和235天台的姜灵灵视线交汇。
作为紧挨着的新邻居,对方也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。
四目相对。
姜灵灵一愣,正打算露出个微笑打招呼。
嘴角还没来得及弯起,234的大门忽然被推开,走进来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灰色的旧夹克,体态偏瘦,看他左顾右盼的样子,有些贼眉鼠眼的感觉。
他大致是跟了那姑娘一路,此刻语气很激动,喊那姑娘:“婧婧,爸爸总算打听到你的新家地址了。”
那姑娘转身,一看到眼前的中年男人,瞬间皱起眉头,直直地盯着他,对他的来意心知肚明:“你又想要钱。”
“爸爸本来不想找你的。”中年男人低了低头,面露不好意思,随后又抬头愤怒咒骂:“可你妈那个贱货,电话拉黑我,我借别人手机打,她听见是我就挂断!”
“不接你电话是对的,难道给你钱供你去赌博吗。”那姑娘冷笑,语气明显的不快。
“婧婧,爸爸也有赢钱的时候啊。最近走霉运,总是输,我那房租还没交呢。你可是爸爸的宝贝女儿,不能不管爸爸。”
中年男人放软了语气,然后恬不知耻地笑着伸出手,想要去碰她的背包。
“啪!”
那个姑娘直接拍开中年男人的手,躲开了。
声音很响,力道很强。
姜灵灵听见这响声,不免有点惊讶和尴尬。
邻居的父亲来意很明显,就是想要钱。语气和态度还算卑微。
而那姑娘有自己的主意,拒绝给赌鬼一毛钱。
此刻这一幕突如其来发生在姜灵灵眼前,并非有意想要窥探。她抿抿唇,默默放下水壶,转身从天台回往房间。
她踩着楼梯,一步步往下走。
耳边是那姑娘埋怨的吼声,愤怒又委屈。
“找我要钱的时候,你就记起你还是个爸爸!我从小到大这么多年,你尽过父亲的责任吗,你整体就知道赌赌赌!”
“……”
姜灵灵敛着眸子,直至从最后一个梯阶下来,隔壁234院子吵架的声音才最终消散在耳边。姜灵灵敛着眸子,直至从最后一个梯阶下来,隔壁234院子吵架的声音才最终消散在耳边。
…
晚上,姜灵灵从白家吃饭出来,再次遇到了234新搬来住户,那姑娘正巧从白家门口经过。
姜灵灵看着那身牛仔裙,齐肩发,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那姑娘似乎刚从外面买了东西回来,拎了好几个袋子,嘴里含着根棒棒糖。只是不巧,其中一个装东西的袋子破了,里面的东西很快掉出来,是圆润的小橘子,稀稀拉拉滚落了一地。
她一脚踩了个橘子,皱皱眉,才发现袋子漏了,便蹲下身子去捡橘子。
橘子滚落的到处都是。
姜灵灵当然不会视若无睹。
虽然中午的时候,这姑娘对赌鬼父亲很凶,但毕竟还是一个年龄跟自己相仿的小姑娘,又是邻居,就算不打交道,眼前这种状况也是该帮的。
于是,姜灵灵抿抿唇,主动上前帮忙捡橘子。
两个人捡,没一会儿就捡好了。
“谢谢。”
那姑娘朝姜灵灵笑了笑,意外的友好,自我介绍:“我叫棠婧,新搬来234的,跟你是邻居哦。中午的时候吓到你了吧?你不用怕,我对别人不会那么凶的,赌鬼爸爸只是个例外。”
姜灵灵微怔,看着眼前姑娘收了中午时的冷漠,满脸的无害笑容,心里闪过一丝讶异与柔软。感觉这个姑娘真的很特别。
她也笑了一下,介绍自己:
“你好,我叫姜灵灵,住在235。”
两个小姑娘就这样认识了。
姜灵灵原以为棠婧只是自己的邻居,没想到,第二天上课,班里新转来一个女生,而那个女生就是棠婧。
小区里的学生,大多都在就近的育才学校。
棠婧新搬来,转学到育才学校也是意料之中。只是,姜灵灵没想到,对方和跟自己如此有缘分,转到了同一班。
棠婧看着她,眼里的兴奋更是溢于言表,下课直接奔到她的桌前,笑着说:“走啊,带我去小商店,咱俩这么有缘,我请客。”
姜灵灵虽然觉得彼此不熟,但毕竟是同班,又是邻居,也不好太冷淡,就顺着她的意思,前往学校里的小商店。
棠婧热情得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买下来。碍于吃不掉会浪费,就要了烤肠和奶糖。
姜灵灵礼尚往来,掏钱买了牛奶饼干请她。
两人一边聊天,一边回往教室。
姜灵灵属于慢热型,但棠婧活泼,热络得紧,两个小姑娘非但是同班同学,又是邻居,性格互补且合得来,这些无一不促使彼此的关系。
没多久,两个小姑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。
初三的年纪,已经进入青春期,男生女生会对异性产生好感。
姜灵灵出落得越发美丽,唇红齿白,面孔姣好,不像姜霖那个糙汉子,倒像是完全继承了亲生母亲的优点。姜灵灵出落得越发美丽,唇红齿白,面孔姣好,不像姜霖那个糙汉子,倒像是完全继承了亲生母亲的优点。
她平时安安静静,上学期间似是永远穿着校服,但她削肩窄腰,长得好看,所以穿校服也挺青春,挺美感。
班上好几个男孩子对她有好感,好感归好感,学生禁止早恋,大多的人只是偷偷喜欢,没敢付诸行动。
也有例外的,比如隔壁班的男孩子刘霄。
他一早就注意到姜灵灵了,她做操的时候动作特别到位,加上人好看,所以格外吸睛。
大课间做完体操后,姜灵灵刚准备和棠婧回班,就跑过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。
姜灵灵觉得有点他眼熟,不过仅限于眼熟,完全不记得他名字。
“灵灵,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那男孩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把一个信封递到她面前,上面画着一颗爱心,右下角还有署名。
——刘霄。
棠婧瞧这男孩高高瘦瘦,长得还算清秀,便在一旁坏笑低语:“灵灵,告白信哎,还不快收下,当心被班主任看到。”
姜灵灵只慌了一小会儿,很快就恢复平静,她不喜欢这个男孩子,所以心如止水。她抿了抿唇,想着怎么拒绝他,第一次拒绝未免有点紧张。
最终,她看着他说了一句:“我,我不要。”
说完,她逃似的拉着棠婧直接回班里了。
棠婧好奇的问她:“灵灵,刚才那个刘霄还不错,你真的没心思?”
姜灵灵摇头,抿抿唇,又软又怂的可爱模样:“没有。”
刘霄被拒绝了,并不灰心,他本来就是积极主动的性子,而且,想要追自己的女神,经历点波折才更有成就感。
后来,就算姜灵灵不收情书,刘霄还是穷追不舍地写给姜灵灵。渐渐地,时间一长,这事成了公开的秘密,全年级的学生都知道,2班的刘霄在追1班的姜灵灵。
直到刘霄的一个小胖子同学替他操心:“霄哥,你这样不行啊,人家连情书都不看,你写得再好也白搭。”
刘霄正咬着笔杆想情话,随口问:“那你说怎么办。”
“她不是不看你的情书么,那咱们就不在信封上写署名,直接塞到她家报箱里。这样最起码,她还能打开看看内容。”小胖子还挺精的。
想了想,刘霄觉得可以试试,然后就要找人打听姜灵灵家的地址。小胖子一把拉住他:“我知道啊,我小学初中都在育才,姜灵灵也是。我知道她家。五根烤肠,我带你去她家门口,怎么样?”
刘霄乐了,伸手跟小胖子同学击掌:
“一言为定”
黑色红旗车从白家缓缓开出。
白世容正要前往钢琴老师那里,也就在车子路过235的那一瞬,他余光瞧见正往235门口报箱塞东西的男孩子。
他不由挑眉,让司机停车。
这边,刘霄刚把信封塞好,身后便有人抽了出来。这边,刘霄刚把信封塞好,身后便有人抽了出来。
手指长长的,还挺漂亮。
刘霄懵了一下,回头去看,就看到高挑清俊的白世容。他穿着白衬衫,神态微微淡漠,有一股子清贵劲儿。
“你这是塞什么呢。”白世容淡淡问。
他拿着信封漫不经心看了眼。
信封上面画了一颗爱心,显而易见是情书,他轻轻地皱了皱眉头。
姜灵灵欢快地跑过去,接了电话,声音很乖巧:“爸爸,我在。”
电话那头是父亲久违的嗓音:“好闺女,最近怎么样,在白家吃饭还习惯吗,上课有没有认真听讲?”
她鼻子忽然有点发酸:“嗯,阿姨一家人对我很好,我在学校每天都认真听课。”
“那就好。灵灵,牛奶记得要喝干净,补钙,争取长得高高的。”姜霖隔着电话叮嘱。
她抿抿唇,没有告诉父亲史雅菲扔牛奶的恶作剧,怕他在外面一边辛苦工作,一边还为自己担心,只乖巧回应:“知道。”
从白家出来,她直接回了隔壁235的家,反锁好门后走到书桌前,放下书包,从校服口袋拿出装有钢笔的小黑盒子。
触感微凉。
钢笔质感很好,摸着很舒服。
姜灵灵的小脑袋里忽然想起今晚在走廊,他伸手揉她头发的模样。
发丝似乎还残留着温暖。
她唇畔微扬,露出满足的笑,趴在桌上举着钢笔细细凝视。
灯光下,钢笔边缘闪闪发光,笔帽尾端刻着主人的名字。
白世容三个字熠熠生辉。
第二天清晨五点半。
姜灵灵早早起床,收拾好书包,就出门直奔史雅菲家的方向。
她今天比以往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。
史雅菲这个时间应该还在睡觉。
到史家的时候,送奶的车也才刚刚走,史叔叔正站在门口清点牛奶数量。
姜灵灵调整下微喘的气息,走过去说:“史叔叔,我来取牛奶。”
“哦,好。”
史叔叔拿了一袋牛奶递给她,看她气息紊乱的样子,顺带问了一句:“怎么今天自己来取了,以前不都是雅菲帮忙带给你吗?”
姜灵灵不知道说什么。姜灵灵不知道说什么。
她抿抿唇,鼓起勇气说实话:“史叔叔,那些牛奶雅菲没给过我,都扔到白家后院玩了。”
对方听到这话一怔,笑容很快敛去,脸色不太好,语气也有点敷衍:“不会吧,我女儿很乖的,你们俩是不是闹别扭了?小孩子闹别扭,要自己解决,大人不可能帮忙解决一辈子。”
史叔叔明显偏向自己的孩子。
她明白,原本也没打算让对方为自己做主。
可她不愿再被史雅菲欺负了。
姜灵灵深吸口气,似是下定决心,她看着面前的雅菲爸爸,说:
“那好,叔叔,以后我自己来取牛奶。”
课文中有鲁迅的那句话:不在沉默中爆发,就在沉默中灭亡。
那就让她大着胆子爆发吧。
…
语文课前,老师坐在讲台,提醒同学们检查钢笔里的墨水,为练习钢笔字做好准备。
同学们说了声知道了,开始各自检查钢笔。
还没到上课时间,大家一边检查,一边叽叽喳喳说笑。
史雅菲颇为骄傲地摆出那支从高级商店买的钢笔,故意咳嗽几声,享受周围同学投来的羡慕目光。
此刻,隔着几排距离的姜灵灵,垂眸安静地从书包里拿出白世容借给她的那支钢笔。
派克钢笔跟十块钱的普通钢笔自然不同。
从外表就能明显区别出来。
旁边的同学很快注意,立刻惊呼:“哟,派克钢笔!有钱啊。”
这声派克钢笔,成功吸引了一帮同学的视线,大家忍不住羡慕感叹:
“哇,真的是派克。”
“姜灵灵的钢笔好漂亮啊。”
“是啊,好像比史雅菲的那支更上档次。”
对此,史雅菲噘嘴,不高兴极了,本来想出出风头。
没想到,风头全被默不作声的姜灵灵抢了。
碍于老师坐在不远处的讲台,史雅菲不好发作,只冷哼:“不就一支破派克钢笔,有什么可显摆的。”
放学,姜灵灵在坐公站牌等了一会儿,才坐车回家,到了家门口,还没来得及拿钥匙开门,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书包。
踉跄一下,她险些摔倒,转身去看,是史雅菲跟一帮伙伴们。
这时候正是放学的时间,过往的同学很多。这时候正是放学的时间,过往的同学很多。
姜灵灵不愿意跟她多说话,问了一句:“你有事?”
史雅菲嗤笑一声,双手环抱胳膊:“姜灵灵,行啊,你学精了啊,趁我睡觉的时候,从我爸那儿直接拿牛奶。不过没用。交出来,今天本小姐还没扔着玩呢。”
她抿抿唇:“我喝完了。”
“喝完了是吧,那就把你的那支派克钢笔给我拿出来!”史雅菲咄咄逼人。
此时,隔壁234的马宇看不过去,说了一句:“雅菲,不扔牛奶就抢钢笔,你别太过分了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,难不成你暗恋姜灵灵啊。”史雅菲狠狠瞪他一眼,威胁道:“你再多事,我就告诉你妈,说你早恋,喜欢姜灵灵。”
马宇最怕他妈,他一时语噎,懒得理这个小魔王,说:“得得得,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嘛。真不爱掺和你们女生这些破事。”
然后招呼另外的同龄男孩子:“走,咱们去别处玩。”
马宇他们走了。
“哼。”史雅菲转过头,继续嚣张跋扈:“姜灵灵,拿出来!”
“……凭,凭什么?”她努力鼓着气。
一辆黑色红旗车经过,缓缓停在236的门口,白世容下车,他刚好放学回来。
红旗车开进院子,白世容站着没动,他注意到235门口那里围着一堆孩子,挺吵的,想到姜灵灵也许在其中。
他眉头微挑,便朝隔壁235方向走过去。
“别装大头蒜了,你爸不在家,你家又穷,哪儿有钱买派克钢笔,指不定是你从哪儿偷的呢!快拿出来!”
她脸憋得涨红,握紧拳头,又松开,再握紧:“你血口喷人。”
“哟,还敢顶嘴了,胆子大了啊你。快给我拿出来!”
史雅菲不耐烦,直接伸手想去抢她书包。
她被逼急了,想着不能像以前那样怂,咬咬唇,用力反击推了史雅菲一把。
史雅菲压根儿没料到她会反抗,猝不及防,连退几步差点站不稳。
“你、你竟敢推我!”史雅菲目瞪口呆,不敢置信之余,更加气愤:“看我不收拾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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