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 第11章
暴雨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没多久雨过天晴,乌云已经散去,只留下天边细长浅淡的晚霞,橘红的色彩。
濯易钦起身,率先走出凉亭。
“天不早了,我先回去,明天找你打游戏。”
他拍拍白世容肩膀,再笑眯眯瞧了一眼抱着糖果盒子的小丫头,闲散摆摆手,转身朝桥头另一方向走。
“我们也回去。”
白世容起身,黑背狗察觉到,立刻也摇尾巴站起来。
姜灵灵蹦跳出了凉亭,齐肩的头发柔顺摇摆。
自始至终,她都没有距离太远,快跑几步,就停在那里回眸等着他跟上。
有他跟在身后,她只觉得心里踏实得很,暖暖的,一点儿也不觉得孤单。
白世容能感受到这小姑娘对自己的依赖,他浅弯下唇角,牵着黑背狗跟在她身后。
两人一路欢快到家,路灯刚好亮起。
饭菜的香味从白家厨房飘出来。
餐厅里,饭菜全部摆放妥当。
姜灵灵洗干净小手,挨在白太太身边坐下来。
白世容照旧坐在老爷子旁边。
白木圆桌,她和他正好面对面。
她静静地一抬眼,就能看见他,偶然目光相碰时,他寡淡的眼眸映入餐厅的灯光,却足以让她红了脸,那是种微微别样动人的璀璨。
吃完晚饭,姜灵灵跟白太太学了会儿简单的乐理知识,这算是兴趣。
回家前,被从琴房下来的白世容叫住。
她转过脸看他,一双眸子亮晶晶的,带着不明所以的表情,问道:“怎么了,世容哥哥。”
“明天上午带作业过来,不懂的可以教你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下午开始他脑中就总回响濯易钦那句她跟234家男孩青梅竹马的话。本想不当一回事,但看到她准备离开的身影,他便忽然忍不住了。
想留她在身边的念头愈发强烈。
“好,我明天带作业来。”
她乖巧地仰脸看他。
他唇角带了点弧度,像笑,又不像。他唇角带了点弧度,像笑,又不像。
“嗯,我等你。”
…
第二天,濯易钦来找白世容,河边的桥头是必经之路,看到马宇和另几个男孩玩得火热,没有姜灵灵的影子。
来到白家,才发现这小丫头不是找别人玩去了,而是在白世容眼皮底下安安静静的写数学题。
濯易钦忍不住啧了一声,伸手搭上白世容肩头,调侃:“行啊,稳稳掐灭了青梅竹马的势头。来,今天厮杀三十局,看谁赢得多。”
他弯下唇角,声音轻淡好听:“好久没玩,正好手痒。”
两人来到电视前,打开游戏机,为了配合不远处的姜灵灵写作业,营造个安静的环境,白世容特意让他关掉声音。
那天上午,濯易钦玩了十几局之后,泄气般把手柄一丢,人往沙发一靠,说:“不玩了。”
“怎么不玩了?”白世容活动几下手指,也把手柄放下,看他一眼。
濯易钦长长叹口气,从沙发起来,伸个懒腰:“唉,技不如人,打不过你。”
十六局,十一败,五胜。
稳稳被虐。
白世容微一抬眼,笑了下,漫不经心:“来者是客,要不让你几局?”
“游戏这事,放水就没意思了啊。”
濯易钦说完,闲得无聊,往客厅那边的小丫头身边凑了凑。
此时,姜灵灵专心致志在写数学题。
正做到一道填空题,一个大正方形,被网格均匀分成九个小正方形,最中间的小正方形上画着一颗五角星,问图中带五角星的正方形有几个。
她微怔,这种题型还是第一次见。不过,她觉得这个问题简单得不像话,很快就在括号里写下一。
濯易钦随意瞥了一眼,忍不住扑哧笑一声,摇头:“错了,是六。”
六?
“……”
姜灵灵抬眼看看他,不明所以,她翻到最后一页的答案,发现自己竟然真的错了,答案确实不是一,而是六。
她皱着眉,看着这道题开始研究,可看来看去,图中带有五角星的正方形明明就只有一个。
不懂。
想不通。
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浆糊。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浆糊。
姜灵灵再抬头时,濯易钦去后院逗狗子去了,白世容还坐在沙发。
她拿着数学题走过去,可怜巴巴地歪头看着他,“这个答案是六,我不明白。”
白世容低头看了看,容色淡淡,很有耐心地用修长好看的手指比划给她答案。
“左上角两个小正方形算一个,右上角两个算一个,左下角两个,右下角两个,中间最小的是一个,再加上最大的正方形,一共六个。”
一个个图形映入眼帘,姜灵灵看得茅塞顿开,思路通透起来。
很简单的问题,只是题型有些新颖,需要图形组合。
姜灵灵快被自己蠢哭的同时,更佩服白世容看一眼就能解答给她。跟濯易钦潦草的态度不一样,而是耐心温和。
“……懂了,我忽略了小正方能组合,所以没找全。”
她小声开口,有点窘迫。
白世容看旁边的小姑娘一副自责的表情,有几分娇憨可爱,他唇角弯了弯,安慰:“多做点题型,就全明白了。”
“嗯。”姜灵灵点点头,甜甜地说了声谢谢,就拿着数学题乖巧的回到桌前,她收起数学题,拿出语文作业,开始下一项任务。
濯易钦去后院逗了会儿黑背狗。
再回来的时候,小丫头已经写完了数学题,此刻,正认认真真写着钢笔字。
濯易钦好奇看了看,本子上的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,笔法还有些稚嫩,也不算多娟秀,但一笔一划很规矩,方方正正的。
能看得出小丫头确实用心在练。
她小手中的派克钢笔看着有点眼熟,濯易钦弯腰凑近,仔细去看,在笔帽的位置发现刻着白世容的名字。
他有些诧异,愣了愣,开口问白世容:“我靠,这不是你爸送你的……”生日礼物。
话没说全。
下半句被白世容朝他投来冷飕飕的眼神成功制止。
姜灵灵听他话说了一半,下意识抬头,有些疑惑不解。
濯易钦轻车熟路走上二楼,感慨似地嘀咕了一句:“得,我还是去书房陪你家老爷子下棋吧。”
不过,濯易钦心里明白。
像白世容这般性子淡漠的人,能对姜家小丫头这么上心,算是难得了。
…
又在白家待了一个多半天,临近傍晚的时候,濯易钦接到自家老爷子打来的电话,才恋恋不舍地从白家离开。
晚上的时候,姜霖也打来电话,说过年的时候会回家。晚上的时候,姜霖也打来电话,说过年的时候会回家。
姜灵灵算了算,虽然还有六个月,但还是抑制不住雀跃。晚饭时,她开心得像一只小鸟,叽叽喳喳。
有开心的事,也会有点小难过的事。
那就是开学以后,马宇因为父母工作地点调动,转学,搬家了。
234的房子空出来。
没人再带着她走街串巷玩。
那个遛乌龟的男生,只留给她记忆,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中。
姜灵灵守着日历,每过一天她就划掉一格,默默期待父亲回来的日子。
临近年底,她放寒假的时候,姜霖果然信守承诺回家了。
只不过,姜霖还带了一个年轻女人回来。
“这是王阿姨,爸爸生意上的伙伴。”姜霖是这样跟她介绍的。
姜灵灵懵懵懂懂,觉得哪里似乎不对,却又说不出,抿抿唇,乖巧问好:“王阿姨好。”
王阿姨一头短发,很能干,把235的房子收拾的干干净净,利利索索,白天操持家务,晚上和姜霖看电视,说说笑笑。偶尔,也会带姜灵灵去商店买零食吃。
父亲回来的这段时间,她不必由白家人照料,自然也没去白家吃饭。
她不去白家吃饭,跟白家人来往的少,史雅菲就高兴。
除夕夜的前一天,姜灵灵去商店买新的作业本,碰见巷子的另一个女孩,那女孩平时跟她玩得少,但也没欺负过她。
这次,主动跟姜灵灵搭话,问:“你爸爸新娶老婆啦?”
姜灵灵一愣,摇摇头:“没有呀。”
“原来不是啊,”那女孩挠挠脑袋,说:“听史雅菲说,你爸带回来的那个女的是你后妈……”
“你别听她胡说。”姜灵灵攥紧了手指,淡淡道。
晚上,吃完饭,姜霖带着她去公园散步消食,王阿姨系着围裙留在家收拾碗筷。
回来往家走的时候,姜霖宠溺地背起女儿。
她却开心不起来,窝在爸爸后背,搂着父亲的脖子,问:“爸爸,王阿姨是我后妈吗?”
姜霖听到女儿忽然这么问,默了默,偏头反问:“那灵灵喜不喜欢王阿姨。
姜灵灵顿时觉得喉咙一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噎到,胸口也觉得闷闷的,像是被堵住一样。
她抱紧父亲,眼眶微湿,没正面回答,只是瓮声瓮气地说:“……爸爸,我想亲妈妈。”
听到这话,姜霖脚步顿了顿,往上背了背女儿,继续前行。听到这话,姜霖脚步顿了顿,往上背了背女儿,继续前行。
“嗯,爸爸知道。”
他知道女儿还小,心思很敏感。
为了顾及她的感受,姜霖暂时隐瞒了自己要结婚的事情。原本计划在235举办的小酒席,也取消,延后到回北京以后。
姜霖这一年来,生意做得还可以,他有想过要不要带灵灵去北京。
但考虑到北京的房子是租的,为了配合生意,经常要搬家,女儿的学籍也在这里,频繁更换环境也不利于成长,倒还不如让她继续留在这里。
想是这样想的。
过完年,姜霖走之前,还是忍不住问了问灵灵想不想跟他到北京去。
姜灵灵在那儿沉默好久,虽然依赖父亲,但抬眼,看一眼父亲身边的王阿姨,再望一眼白家的门口。有些事她无力阻止,而且这里,有她舍不得的人和记忆。
最终,姜灵灵抿唇,朝父亲缓缓摇了摇头,说:“我想留在这里,235是我的家,也是爸爸的家。”
她的语气是少女的软糯,眼神却并不柔软迷离,很郑重其事。
这一句话,让姜霖这个八尺大汉微微湿了眼。他抱住女儿,千言万语涌上心头,最后,只哽咽说了一句:“好闺女。”
姜灵灵留下了。
她留在这里。
一留就是五年。
这一年,姜灵灵已经成长为十四岁的少女。她初三,白世容高三。
她个子长高不少,出落得越发水灵,性子还是软,但已经有进步,不再害怕白家的大黑背,还总主动喊它的名字,贝贝。
她会常常喂它吃饭,还跟着白世容一起带它遛弯。
只不过,贝贝已经十岁。相当于人们的老年期。
食欲和运动量都减退不少。
贝贝见到她,也会欢喜地摇起尾巴。
小姑娘性子细微的变化,白世容看在眼里,每当她亲昵地揉弄黑背毛发时,他唇角就会微不可察轻轻勾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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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多久雨过天晴,乌云已经散去,只留下天边细长浅淡的晚霞,橘红的色彩。
濯易钦起身,率先走出凉亭。
“天不早了,我先回去,明天找你打游戏。”
他拍拍白世容肩膀,再笑眯眯瞧了一眼抱着糖果盒子的小丫头,闲散摆摆手,转身朝桥头另一方向走。
“我们也回去。”
白世容起身,黑背狗察觉到,立刻也摇尾巴站起来。
姜灵灵蹦跳出了凉亭,齐肩的头发柔顺摇摆。
自始至终,她都没有距离太远,快跑几步,就停在那里回眸等着他跟上。
有他跟在身后,她只觉得心里踏实得很,暖暖的,一点儿也不觉得孤单。
白世容能感受到这小姑娘对自己的依赖,他浅弯下唇角,牵着黑背狗跟在她身后。
两人一路欢快到家,路灯刚好亮起。
饭菜的香味从白家厨房飘出来。
餐厅里,饭菜全部摆放妥当。
姜灵灵洗干净小手,挨在白太太身边坐下来。
白世容照旧坐在老爷子旁边。
白木圆桌,她和他正好面对面。
她静静地一抬眼,就能看见他,偶然目光相碰时,他寡淡的眼眸映入餐厅的灯光,却足以让她红了脸,那是种微微别样动人的璀璨。
吃完晚饭,姜灵灵跟白太太学了会儿简单的乐理知识,这算是兴趣。
回家前,被从琴房下来的白世容叫住。
她转过脸看他,一双眸子亮晶晶的,带着不明所以的表情,问道:“怎么了,世容哥哥。”
“明天上午带作业过来,不懂的可以教你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下午开始他脑中就总回响濯易钦那句她跟234家男孩青梅竹马的话。本想不当一回事,但看到她准备离开的身影,他便忽然忍不住了。
想留她在身边的念头愈发强烈。
“好,我明天带作业来。”
她乖巧地仰脸看他。
他唇角带了点弧度,像笑,又不像。他唇角带了点弧度,像笑,又不像。
“嗯,我等你。”
…
第二天,濯易钦来找白世容,河边的桥头是必经之路,看到马宇和另几个男孩玩得火热,没有姜灵灵的影子。
来到白家,才发现这小丫头不是找别人玩去了,而是在白世容眼皮底下安安静静的写数学题。
濯易钦忍不住啧了一声,伸手搭上白世容肩头,调侃:“行啊,稳稳掐灭了青梅竹马的势头。来,今天厮杀三十局,看谁赢得多。”
他弯下唇角,声音轻淡好听:“好久没玩,正好手痒。”
两人来到电视前,打开游戏机,为了配合不远处的姜灵灵写作业,营造个安静的环境,白世容特意让他关掉声音。
那天上午,濯易钦玩了十几局之后,泄气般把手柄一丢,人往沙发一靠,说:“不玩了。”
“怎么不玩了?”白世容活动几下手指,也把手柄放下,看他一眼。
濯易钦长长叹口气,从沙发起来,伸个懒腰:“唉,技不如人,打不过你。”
十六局,十一败,五胜。
稳稳被虐。
白世容微一抬眼,笑了下,漫不经心:“来者是客,要不让你几局?”
“游戏这事,放水就没意思了啊。”
濯易钦说完,闲得无聊,往客厅那边的小丫头身边凑了凑。
此时,姜灵灵专心致志在写数学题。
正做到一道填空题,一个大正方形,被网格均匀分成九个小正方形,最中间的小正方形上画着一颗五角星,问图中带五角星的正方形有几个。
她微怔,这种题型还是第一次见。不过,她觉得这个问题简单得不像话,很快就在括号里写下一。
濯易钦随意瞥了一眼,忍不住扑哧笑一声,摇头:“错了,是六。”
六?
“……”
姜灵灵抬眼看看他,不明所以,她翻到最后一页的答案,发现自己竟然真的错了,答案确实不是一,而是六。
她皱着眉,看着这道题开始研究,可看来看去,图中带有五角星的正方形明明就只有一个。
不懂。
想不通。
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浆糊。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浆糊。
姜灵灵再抬头时,濯易钦去后院逗狗子去了,白世容还坐在沙发。
她拿着数学题走过去,可怜巴巴地歪头看着他,“这个答案是六,我不明白。”
白世容低头看了看,容色淡淡,很有耐心地用修长好看的手指比划给她答案。
“左上角两个小正方形算一个,右上角两个算一个,左下角两个,右下角两个,中间最小的是一个,再加上最大的正方形,一共六个。”
一个个图形映入眼帘,姜灵灵看得茅塞顿开,思路通透起来。
很简单的问题,只是题型有些新颖,需要图形组合。
姜灵灵快被自己蠢哭的同时,更佩服白世容看一眼就能解答给她。跟濯易钦潦草的态度不一样,而是耐心温和。
“……懂了,我忽略了小正方能组合,所以没找全。”
她小声开口,有点窘迫。
白世容看旁边的小姑娘一副自责的表情,有几分娇憨可爱,他唇角弯了弯,安慰:“多做点题型,就全明白了。”
“嗯。”姜灵灵点点头,甜甜地说了声谢谢,就拿着数学题乖巧的回到桌前,她收起数学题,拿出语文作业,开始下一项任务。
濯易钦去后院逗了会儿黑背狗。
再回来的时候,小丫头已经写完了数学题,此刻,正认认真真写着钢笔字。
濯易钦好奇看了看,本子上的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,笔法还有些稚嫩,也不算多娟秀,但一笔一划很规矩,方方正正的。
能看得出小丫头确实用心在练。
她小手中的派克钢笔看着有点眼熟,濯易钦弯腰凑近,仔细去看,在笔帽的位置发现刻着白世容的名字。
他有些诧异,愣了愣,开口问白世容:“我靠,这不是你爸送你的……”生日礼物。
话没说全。
下半句被白世容朝他投来冷飕飕的眼神成功制止。
姜灵灵听他话说了一半,下意识抬头,有些疑惑不解。
濯易钦轻车熟路走上二楼,感慨似地嘀咕了一句:“得,我还是去书房陪你家老爷子下棋吧。”
不过,濯易钦心里明白。
像白世容这般性子淡漠的人,能对姜家小丫头这么上心,算是难得了。
…
又在白家待了一个多半天,临近傍晚的时候,濯易钦接到自家老爷子打来的电话,才恋恋不舍地从白家离开。
晚上的时候,姜霖也打来电话,说过年的时候会回家。晚上的时候,姜霖也打来电话,说过年的时候会回家。
姜灵灵算了算,虽然还有六个月,但还是抑制不住雀跃。晚饭时,她开心得像一只小鸟,叽叽喳喳。
有开心的事,也会有点小难过的事。
那就是开学以后,马宇因为父母工作地点调动,转学,搬家了。
234的房子空出来。
没人再带着她走街串巷玩。
那个遛乌龟的男生,只留给她记忆,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中。
姜灵灵守着日历,每过一天她就划掉一格,默默期待父亲回来的日子。
临近年底,她放寒假的时候,姜霖果然信守承诺回家了。
只不过,姜霖还带了一个年轻女人回来。
“这是王阿姨,爸爸生意上的伙伴。”姜霖是这样跟她介绍的。
姜灵灵懵懵懂懂,觉得哪里似乎不对,却又说不出,抿抿唇,乖巧问好:“王阿姨好。”
王阿姨一头短发,很能干,把235的房子收拾的干干净净,利利索索,白天操持家务,晚上和姜霖看电视,说说笑笑。偶尔,也会带姜灵灵去商店买零食吃。
父亲回来的这段时间,她不必由白家人照料,自然也没去白家吃饭。
她不去白家吃饭,跟白家人来往的少,史雅菲就高兴。
除夕夜的前一天,姜灵灵去商店买新的作业本,碰见巷子的另一个女孩,那女孩平时跟她玩得少,但也没欺负过她。
这次,主动跟姜灵灵搭话,问:“你爸爸新娶老婆啦?”
姜灵灵一愣,摇摇头:“没有呀。”
“原来不是啊,”那女孩挠挠脑袋,说:“听史雅菲说,你爸带回来的那个女的是你后妈……”
“你别听她胡说。”姜灵灵攥紧了手指,淡淡道。
晚上,吃完饭,姜霖带着她去公园散步消食,王阿姨系着围裙留在家收拾碗筷。
回来往家走的时候,姜霖宠溺地背起女儿。
她却开心不起来,窝在爸爸后背,搂着父亲的脖子,问:“爸爸,王阿姨是我后妈吗?”
姜霖听到女儿忽然这么问,默了默,偏头反问:“那灵灵喜不喜欢王阿姨。
姜灵灵顿时觉得喉咙一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噎到,胸口也觉得闷闷的,像是被堵住一样。
她抱紧父亲,眼眶微湿,没正面回答,只是瓮声瓮气地说:“……爸爸,我想亲妈妈。”
听到这话,姜霖脚步顿了顿,往上背了背女儿,继续前行。听到这话,姜霖脚步顿了顿,往上背了背女儿,继续前行。
“嗯,爸爸知道。”
他知道女儿还小,心思很敏感。
为了顾及她的感受,姜霖暂时隐瞒了自己要结婚的事情。原本计划在235举办的小酒席,也取消,延后到回北京以后。
姜霖这一年来,生意做得还可以,他有想过要不要带灵灵去北京。
但考虑到北京的房子是租的,为了配合生意,经常要搬家,女儿的学籍也在这里,频繁更换环境也不利于成长,倒还不如让她继续留在这里。
想是这样想的。
过完年,姜霖走之前,还是忍不住问了问灵灵想不想跟他到北京去。
姜灵灵在那儿沉默好久,虽然依赖父亲,但抬眼,看一眼父亲身边的王阿姨,再望一眼白家的门口。有些事她无力阻止,而且这里,有她舍不得的人和记忆。
最终,姜灵灵抿唇,朝父亲缓缓摇了摇头,说:“我想留在这里,235是我的家,也是爸爸的家。”
她的语气是少女的软糯,眼神却并不柔软迷离,很郑重其事。
这一句话,让姜霖这个八尺大汉微微湿了眼。他抱住女儿,千言万语涌上心头,最后,只哽咽说了一句:“好闺女。”
姜灵灵留下了。
她留在这里。
一留就是五年。
这一年,姜灵灵已经成长为十四岁的少女。她初三,白世容高三。
她个子长高不少,出落得越发水灵,性子还是软,但已经有进步,不再害怕白家的大黑背,还总主动喊它的名字,贝贝。
她会常常喂它吃饭,还跟着白世容一起带它遛弯。
只不过,贝贝已经十岁。相当于人们的老年期。
食欲和运动量都减退不少。
贝贝见到她,也会欢喜地摇起尾巴。
小姑娘性子细微的变化,白世容看在眼里,每当她亲昵地揉弄黑背毛发时,他唇角就会微不可察轻轻勾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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