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第 72 章
[笔迷楼]
邻市离了几公里,其实也不算太远。
林迁西当天到后就进了集训场地,跟比赛是同一个地方,就在市里指体育场馆,那专门辟出来了几间台球室给参赛选手练球。
馆里还安排了宿舍,完全就是封闭式集训。
“嗒!啪嗒!”一又一捣球响。
午四点,林迁西还在台球室里。
集训就是这,连着几天都是这单调又重复练球,其他台球室里也都是。
姜皓拿着球杆站在旁边,看了看墙上挂钟时间,提醒他:“可以了,吴川说你每天练三小时就够了。”
林迁西站直,放球杆:“那你来吧。”
姜皓走到球桌边,接替了他位置,看他一眼:“你干什么,又要写作业吗?”
林迁西拖了张凳子到休息用小桌边上,拿了早就放在桌上试卷和书,坐来,叠起二郎腿,就这么拿着笔低头在那写起来了:“对啊。”
姜皓一边摆着球一边看他,无奈似:“我服了,就因为你嫌徐进给试卷少,连我都被布置了一堆作业带过来,至不至于,你怎么忽然就变这了?”
林迁西头也不抬地说:“那你希望我还是以前那啊?”
姜皓说:“那还是不要了……”
桌上台球开始响时候,林迁西已经写了几道选择题。
面一道代数题有点难,他伸手进裤兜里摸,摸出手机,按亮了,刚点出微信里那个灯塔头像,看了看时间,这个点还放学,他应该在上课,还是算了。
忽然听见姜皓问:“要找宗城啊?”
他放手机,抬头说:“啊。”
姜皓俯身打了一球,看看他:“我看你拿手机那,就是想找他。”
“你看什么啊,打你球吧。”林迁西不想被他盯着,试卷底抽出草稿纸,撕半张,一扯两半,揪成团,左耳右耳各塞一个,低头继续写他试卷。
姜皓看他这不爱往说架势,只好闭嘴打球了。
林迁西塞着两团纸当耳塞,写了两题,忍不住,又看一眼放旁边手机。
来这之后还跟宗城联系过,主要是时间都是错开,要么他在上课,要么自己在练球,难得早晚有点空,又被吴川叫场馆操场上练跑步。
他手指夹着笔摇两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试卷上,喉咙里低低干咳一,心想干什么呢,大白天在这犯相思病吗?
“林迁西!林迁西!”
耳朵里塞着俩纸团根本也多大隔音效果,姜皓在叫他,听得清清楚楚。
林迁西抬头,耳朵里拿出个纸团:“又干嘛?”
姜皓朝门口眼色:“有找你。”
林迁西扭头。
门口站了个,戴黑框眼镜,挺有气质,跟他打招呼:“林迁西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林迁西把另一只耳朵里纸团也拿出来,看他好几眼,才认了出来:“是你啊。”
“罗柯,你可连我名字都不记得了吧?”他:“好歹我也是上次跟你打过决赛亚军。”
林迁西刚才还真忘了他叫什么了,就记得他那个用502胶祸害了自己手狗逼搭档邓康,想起那货,脸色也不算好:“找我有事吗?”
罗柯走了过来:“我昨天才到,今天刚知道你也在这个赛场打,听说你跟你队友这几天都只待在这练球,就过来看看。”
他手里拿着只透明一次性餐盒,放到林迁西面前桌上,里面是一颗一颗洗干净葡萄,“这给你。”说着看一眼站那姜皓,补充句:“给你们。”
林迁西看看那盒葡萄,摸不着头脑:“干嘛啊这是,就不怕被你搭档知道你‘通敌’?”
罗柯被他话弄了:“这次是个赛,邓康和我分开,来这个赛区打,这回你们碰不上了。他当时做事我一直都挺不好意思,就当是赔罪吧。”
林迁西听说姓邓狗逼不在,舒服多了,本身看他也什么偏见,就是觉得吃嘴短,不想要:“你还是自己吃吧。”
“其实我就想来交个朋友。”罗柯把那盒葡萄往他跟前推了推:“客气,我就不打扰你了,回练球了。”说完也给他机会拒绝,转身离开了球室。
“……”林迁西无言以对,又看一眼那盒葡萄。
姜皓走过来,打开盖子,拿了一颗在眼前研究:“怎么回事,这次不会又是玩什么花吧?”
林迁西说:“整个馆里都是训练,他还敢毒啊?”
姜皓才放进嘴里吃了:“还挺甜,难道他是被你打服了?”
“可能吧,被哥哥打服还少吗,你不就是?”林迁西着把两团纸重新塞回耳朵里,接着写试卷:“觉得甜你就吃吧。”
姜皓被他狂言给堵了一,看他一颗吃,只顾着写试卷了,又拿了一颗葡萄塞嘴里,接着回打自己球。
结束集训时已经是晚上。
林迁西摘了耳朵里两只纸团,拿了书和试卷出球室,刚好碰上吴川过来。
“不知道还以为我带出来打球赛是八中学霸呢。”一见林迁西模,他就忍不住要吐槽。
林迁西听到学霸,不经意就又想起了宗城,咧了嘴:“今天还要练跑步啊?”
“不练了,明天就开始打预赛晋级了。”吴川说:“你俩现在就回宿舍吧,今天晚上早点休息,养好精神。”
姜皓收拾着球桌说:“知道了。”
林迁西突然一个百米冲刺就朝外跑了。
吴川眼睛追着他背影,一眨眼功夫,他就拐个弯跑不见了:“这小子干嘛呢?”
姜皓说:“学习吧,林迁西现在特爱学习,真怪。”
林迁西一口气跑回宿舍。
宿舍是单间,但又旧又小,除了一张单床,就是一个简易置柜,其他什么都有,厕所都得走廊尽头用公共。
小床上放着他带来书包,置柜把手上用衣架挂着宗城送他那套装,他来了后就一直这么好好地挂着,就等着打比赛时候穿。
林迁西一进门就坐到床上,书和试卷一放,掏出手机,手指划开,点出微信。
打字,嫌麻烦,他直接拨了语音通话。
灯塔头像面是字母Z微信名,在他手机屏幕上闪着,一直显示在等待对方接听,有通。
足足快有两分钟,还是接。
林迁西听着“叮叮咚咚”忙音拧一眉,抿起嘴,盯着手机,总算有时间了,怎么不接,他在干嘛呢?
直到自动挂断,还是接。
林迁西拿着手机又试了几次,都一。
门忽然被敲了几,本来也关上,紧接着就被推开了。
他立即点了挂断,转过头,看见姜皓脸门外探了进来。
“你不饿吗?练几个小时球了,晚饭都不吃,吴川叫我给你食堂带了一份来。”姜皓进来,把手里打包饭递给他,瞄他手上手机:“又在给宗城打电话?”
林迁西把手机放,接了他饭:“我找他学习不行啊?”
“我也说不行啊,这么大反应干嘛?”姜皓手里还拿着个餐盒,一起递给他:“那个罗柯送葡萄,还剩了这些,我也给你带回来了。”
“不要,你吃吧。”林迁西都快把这茬给忘了。
“那算了,全被我吃了。”姜皓带上门走了。
林迁西放饭,又拿起手机拨一次通话,还是接:“我操,呢……”
宗城低着头,站在杨锐杂货店里,把手机连上柜台那插座,肩上还背着书包。
“都快到家了还来我这充电,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啊?”杨锐拿着钥匙坐在藤椅上,已经快要关店锁门了。
宗城摆弄着手机:“上晚自习时候注意,直接关机了,充到开机就行。”
“上了自习才回来啊,难怪这么晚才见到你,林迁西呢,这几天怎么见他?”
“打比赛了,”他说:“好几天了。”
杨锐刚知道这事:“那难怪你会上自习了。”
宗城转头看他一眼,说什么。
杨锐了,酷哥就是酷哥,开不了他玩:“怎么了,我又不傻,事看不出来,这种事还会看不出来?你也是挺敢。”
宗城试了一,电还不够,开不了机,放了:“敢什么?”
“泡林迁西啊。”杨锐说:“他不是什么好家孩子,又让头疼这么多年了,点决心能口吗?”
宗城靠着柜台等手机,嘴边扯一:“他在我面前乖就行了。”
杨锐听这话都意外,又了:“你行,真行,现在还是高中生,要再过个几年还得了。”
手机响起开机音乐,就这几句话功夫,终于缓过来了。
宗城在柜台上拿了,划开屏幕,点出微信,看到“乖仔”头像上一个醒目“8”,手指立即一点,对话框弹出来,提示有八通拨过来语音通话,已经是三个小时前事了,拔了充电器往外走:“谢了,走了。”
杨锐靠着藤椅打趣说:“事,随时再来充啊。”
宗城出了门,脚步很快,林迁西这几天都找他,他就知道肯是时间,想到今天也就手机电了一回,电话就错过了。
趁还有电,他一边走,一边按着语音发了句话过:“现在还能说话吗,乖仔?”
……
因为要打预赛晋级,林迁西早上起得很早,换上装,到了场馆里休息室里,路上都看到几个。
休息室比他那免费单间宿舍好多了,至少还有面镜子,他对着镜子拨两头发,又整理了一身上衣服,扣领结时候又想起了宗城说话,要提醒自己在赛场里说脏话,就一领结。
想到这,他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昨天晚上打了很多次都打通,直到被吴川一通电话打进来,提醒他要早睡,只好调了静音就睡了,都不知道宗城到底有有看到他拨过消息。
林迁西心不在焉地点开微信,一看见了进来新语音,立即点了放到耳边——
“现在还能说话吗,乖仔?”宗城音不高不低,气息不平,好像是走路时候发。
他拿到眼前看看时间,昨天晚上点多事了。
“妈,这什么脸……”林迁西皱着眉自言自语,简直完美交错,回头看看休息室里,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有起床,到到学校,不管了,按着语音就回了句:“你失踪了吗?”
对话框上面忽然跳出“对方在说话”提示,紧跟着语音就回了过来。
宗城:“失踪,在等你消息。”
林迁西听他音有点惺忪,可能也是刚起,感觉他那把音低低都钻进自己耳膜里了,接着又来了一条语音,把手机贴在耳边听。
宗城:“昨天晚上手机电了,回来找你回就猜你是睡了,生气了?”
林迁西觉得他像是在解释似,都要了,把手机递到嘴边:“对,我他妈都快气死了,好不容易找你还接,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,又时间了!”
新语音跳出来。
宗城音低低说:“给个机会吧,次我注意。”
林迁西嘴角勾了起来,只要想起他那么个硬茬还会说这种话就想,抬头看到镜子里自己脸,余光刚好瞄到休息室门开了,进来了几个,拿手摸了嘴,忍住了。
“林迁西,”有叫他:“你来这么早?”
林迁西还在看手机,抬头,是罗柯走了过来,身上也穿上了装。
“啊,对。”他随口应一句。
罗柯跟他个头差不多,穿上装后整个清瘦,看着比平常更有气质,一只手身后拿出来,又是一只餐盒,里面装是黄澄澄片好芒果:“这给你。”
林迁西看了一眼,又看他。
罗柯手指扶一鼻梁上眼镜:“我住外面宾馆,来路上买,场馆里这些,比赛前吃点水果可以放松心情。”
那昨天那盒葡萄也是外面买来?林迁西突然感觉有点怪,:“你老这么客气干什么,邓康干事跟你关系,我也怪你意思,用不着这。”
罗柯说:“跟他关系,是我自己送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迁西脱口问。
“就想跟你交个朋友。”罗柯了,把餐盒放在镜子面台子上,看着他身上装:“你今天这一身真不错,大家都在看你。”
林迁西被打了个岔,转头看了看周围,刚才进来几个都坐在沙发那说话,有几个女孩子在朝他这看,一边小交谈一边。
“那几个女选手是我队里,昨天还有问我打听你了,都在问你有有女朋友。”罗柯着说:“你有吗?”
林迁西就想赶紧回微信,手指摩挲着手机,无所谓地回:“打个比赛还要被问感情问题啊?”
罗柯愣一,又了:“那我不问了,我看你肯是有。”
“罗柯。”一个女选手在叫。
罗柯朝那看了一眼说:“我过。”
“好。”林迁西就心思聊天,看他走了,马上背过身,又接着看手机。
宗城还在等他回复,语音是回不了了,只能打字。
--要比赛了,有在,说不了话。
宗城也打字发了过来。
--那就是生气了?
林迁西悄悄“啧”一,还记着这事呢,心里有点好,低着头,手指快速地打着字。
--气着呢,要吐血那种,待会要是晋级打得不好,我就找你。
宗城回得也快。
--好好打,你怎么可能打不好。
--我还等着你周末打式赛。
林迁西刚想问你等什么啊,听见了身后吴川音:“你来了啊?还以为你起呢,给你们买早饭了,来吃吧,要备赛了。还杵着干什么呢,玩手机了,待会比赛给我把手机交上来。”
“……”他来不及打字了,手机收了起来。
姜皓跟吴川一起到,递了份早饭过来,看到了镜子面那台子上放那盒芒果:“这不会又是那个罗柯送吧?”
林迁西接过早饭:“对,又是他送。”
“卧槽?”姜皓朝罗柯那队看了一眼:“就算他是被你打服了,也不用对你这么好吧?”
林迁西说:“他说想跟我交朋友。”
姜皓拿起那盒芒果看了看:“买这么好水果,是要交什么朋友,追女朋友都这么贴心。”
林迁西拿着个包子在嘴里咬了一口:“日,才啊你,可真会打比方。”
外面有工作员进来了,拿着手册开始报待会预赛分组安排。
两才不说话了,仔细听安排。
预赛是要让所有参赛选手进行分组晋级,这次参赛选手比上次地区赛要多多,分组多,打起来也慢。
一组一组打完,成功晋级到六四强,才能进入周末式赛。
所以接来几天,都是比赛。
……
教室里,最后一节英语课上完,铃一响,王肖就前面回了头:“城爷,这周末那珍贵半天假,你有空有?西哥他们打比赛了,我看你这几天动不动就留来自习,要不然活动一?”
宗城低头翻着手机:“空。”
手机上,顾阳发来了微信。
--周末真不要我和彩姐过来吗?
他回了简短一句。
--不用。
王肖说:“我还说什么安排呢,你怎么就空了?”
“我自己有安排,空。”宗城收起手机,简单收拾了一书包就离开了教室。
“干嘛啊,话都说完就走了……”王肖嘀咕。
林迁西坐在比赛台球厅里,活动着双手手指,在做式赛赛前准备。
预赛打完了,其实什么压力,除了时间耗得久了点,这几天晋级都很顺利,跟宗城说得差不多,他怎么可能打不好。
可惜手机被吴川收上了,这几天就像跟外界失联了似,只能独享晋级过程了。
“林迁西,”罗柯走过来,装穿得一丝不苟,手里已经拿上球杆:“我在隔壁厅比赛,祝你比赛顺利,希望能跟你在决赛遇到。”
林迁西看他一眼:“哦,你也一。”
罗柯推一鼻梁上眼镜:“这几天来,我们俩算是朋友了吗?”
林迁西一:“就冲你破费买那些水果,你要不是邓康搭档,做朋友也不是不行啊。”
“是吗?”罗柯也了:“其实我跟邓康会做搭档,除了他技术不错,也是因为我跟他是一类吧。”
这话说得有点感慨意味,林迁西挑一眉:“什么一类?”
罗柯怕他误会,赶紧解释:“不是说我跟他品行一,我是说。”
“哦……”
“时间到了。”吴川在前面提醒了,朝林迁西招手,裁判都已经进场了。
罗柯跟他点个头,匆匆走了。
林迁西站起来,走到场上,拿了球杆。
式赛是允许观赛,但是毕竟是晋级赛,比不上决赛有吸引力,在场观众并不多,观众席上也就稀稀疏疏地坐了几个。
林迁西对手是个瘦高个,开赛前双方握手时候就是一副不大搭理子,球打得也很激进。
球桌上比分相差不大,林迁西领,但是分被他追得很紧。
“笃”一,一颗球闷着落入球袋,瘦高个占了优势,开始反超。
林迁西坐在对手席上,看着对方分在两个角度打入两球,到第三球时候,进,看起来是故意想给他做了个球当绊脚石,结果自己打进。这场面来地就叫他想起和宗城一起比赛那次。
个比赛,有给他打辅助了,他就是自己辅助。
林迁西回到球桌边,拿着巧粉擦了擦杆,俯身,压肩膀。
“啪!”一颗。
“啪!”又是一颗。
裁判清晰地念着他增长分,吴川在边上小步走动了几步,全程看着他这,可能是又开始紧张了,球桌上他球在肉眼可见渐少。
林迁西看任何,打球时候他眼里只有球。
他直起身,又擦了擦杆,走到斜对面,找准角度,压杆。
静止了三秒,“啪!”
最后一颗球落袋。
观众席上突然响起了掌,林迁西站直后看了一眼,是几个还上场女选手,居然还跑来观众席看他打球了,几个妹子在一边拍手,一边看着他,互相说说。
他随便扫了一眼,眼睛转开,忽然扫到台球厅门口,目光又猛地甩回。
门口站着高腿长一道身影,穿着黑色外套,一头干净利落短发,肩膀上还搭着书包,在看他。
“我操?”林迁西眼睛都睁大了。
真假,幻觉吗?
忽然听见裁判报分,他才回神,抿住嘴,手上了一领结,看见门口站着好像嘴边了一,转头出了。
“晋级了。”吴川过来说,松了口气似:“休息一吧。”
林迁西把球杆往他手里一塞就朝门口追了过。
外面是几个关着门比赛厅,门口都是工作员,他追出多远,经过厕所门口,听到低低一:“这。”
林迁西停住,拐进,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胳膊,直接拽进了隔间。
“嘭”一门关上,林迁西才看清楚他。
宗城单肩背着书包,手还抓着他胳膊,两个挤在一起。
“操!”林迁西盯着他:“真是你!怎么来?”
“挤时间来,我不是说过等着你周末打式赛。”宗城嘴角微微扬着:“小点,要把外面都叫进来吗?”
林迁西,空着那只手按一胸口,又扯了扯紧束领结,想缓口气:“我太惊讶了,想到你会来……”真太惊讶了,心都跳得飞快。
宗城手伸到他颈后,帮他松领结,看着他脸:“不是说气要吐血了吗?”
林迁西痞,被抓胳膊挣一,腿也在他腿上撞一:“对啊,松开,我气着呢。”
宗城松,抓领结手按在他后颈,忽然一托,头就低了。
林迁西嘴被堵得严严实实。
宗城这种时候特强势,说亲就亲,来不给他一点心理准备,嘴唇压着他唇,抓他胳膊手伸到他腰上,隔着西装马甲摁紧,按着他挤在隔间门边。
外面有说话音,林迁西听见有进了厕所,水池那哗哗响。
他用手勾门插销,怕关上,勾了几勾着,不勾了,手拽住宗城领口,两个在这狭小空间里贴得死紧。
嘴唇像是被一寸一寸碾,是宗城亲地用了力,林迁西激动还缓过来,耳边嗡嗡,简直就快缺氧,唇上忽然碰到什么,反应过来才发现是舌尖,宗城在一挤压他唇线。
他呼吸急了,唇线启开,一秒,宗城舌就挤了进来。
林迁西都能听到自己胸腔里轰隆隆擂鼓一心跳,贴着他胸口,好像也能听见他,嘴张开,自己唇揉着他上唇,不知不觉好像都已经完整地描摹了一遍他薄薄唇形,陡然缠到他舌尖,一吮,呼吸都停窒了一秒。
外面推了一门,推动:“有啊……”脚步了隔壁。
宗城终于稍微放开他一点,林迁西舌根都麻了,手他领口捞到他脖子,插进他扎手短发里,两个在门后吻得昏天暗地,发出一点动静,除了彼此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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邻市离了几公里,其实也不算太远。
林迁西当天到后就进了集训场地,跟比赛是同一个地方,就在市里指体育场馆,那专门辟出来了几间台球室给参赛选手练球。
馆里还安排了宿舍,完全就是封闭式集训。
“嗒!啪嗒!”一又一捣球响。
午四点,林迁西还在台球室里。
集训就是这,连着几天都是这单调又重复练球,其他台球室里也都是。
姜皓拿着球杆站在旁边,看了看墙上挂钟时间,提醒他:“可以了,吴川说你每天练三小时就够了。”
林迁西站直,放球杆:“那你来吧。”
姜皓走到球桌边,接替了他位置,看他一眼:“你干什么,又要写作业吗?”
林迁西拖了张凳子到休息用小桌边上,拿了早就放在桌上试卷和书,坐来,叠起二郎腿,就这么拿着笔低头在那写起来了:“对啊。”
姜皓一边摆着球一边看他,无奈似:“我服了,就因为你嫌徐进给试卷少,连我都被布置了一堆作业带过来,至不至于,你怎么忽然就变这了?”
林迁西头也不抬地说:“那你希望我还是以前那啊?”
姜皓说:“那还是不要了……”
桌上台球开始响时候,林迁西已经写了几道选择题。
面一道代数题有点难,他伸手进裤兜里摸,摸出手机,按亮了,刚点出微信里那个灯塔头像,看了看时间,这个点还放学,他应该在上课,还是算了。
忽然听见姜皓问:“要找宗城啊?”
他放手机,抬头说:“啊。”
姜皓俯身打了一球,看看他:“我看你拿手机那,就是想找他。”
“你看什么啊,打你球吧。”林迁西不想被他盯着,试卷底抽出草稿纸,撕半张,一扯两半,揪成团,左耳右耳各塞一个,低头继续写他试卷。
姜皓看他这不爱往说架势,只好闭嘴打球了。
林迁西塞着两团纸当耳塞,写了两题,忍不住,又看一眼放旁边手机。
来这之后还跟宗城联系过,主要是时间都是错开,要么他在上课,要么自己在练球,难得早晚有点空,又被吴川叫场馆操场上练跑步。
他手指夹着笔摇两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试卷上,喉咙里低低干咳一,心想干什么呢,大白天在这犯相思病吗?
“林迁西!林迁西!”
耳朵里塞着俩纸团根本也多大隔音效果,姜皓在叫他,听得清清楚楚。
林迁西抬头,耳朵里拿出个纸团:“又干嘛?”
姜皓朝门口眼色:“有找你。”
林迁西扭头。
门口站了个,戴黑框眼镜,挺有气质,跟他打招呼:“林迁西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林迁西把另一只耳朵里纸团也拿出来,看他好几眼,才认了出来:“是你啊。”
“罗柯,你可连我名字都不记得了吧?”他:“好歹我也是上次跟你打过决赛亚军。”
林迁西刚才还真忘了他叫什么了,就记得他那个用502胶祸害了自己手狗逼搭档邓康,想起那货,脸色也不算好:“找我有事吗?”
罗柯走了过来:“我昨天才到,今天刚知道你也在这个赛场打,听说你跟你队友这几天都只待在这练球,就过来看看。”
他手里拿着只透明一次性餐盒,放到林迁西面前桌上,里面是一颗一颗洗干净葡萄,“这给你。”说着看一眼站那姜皓,补充句:“给你们。”
林迁西看看那盒葡萄,摸不着头脑:“干嘛啊这是,就不怕被你搭档知道你‘通敌’?”
罗柯被他话弄了:“这次是个赛,邓康和我分开,来这个赛区打,这回你们碰不上了。他当时做事我一直都挺不好意思,就当是赔罪吧。”
林迁西听说姓邓狗逼不在,舒服多了,本身看他也什么偏见,就是觉得吃嘴短,不想要:“你还是自己吃吧。”
“其实我就想来交个朋友。”罗柯把那盒葡萄往他跟前推了推:“客气,我就不打扰你了,回练球了。”说完也给他机会拒绝,转身离开了球室。
“……”林迁西无言以对,又看一眼那盒葡萄。
姜皓走过来,打开盖子,拿了一颗在眼前研究:“怎么回事,这次不会又是玩什么花吧?”
林迁西说:“整个馆里都是训练,他还敢毒啊?”
姜皓才放进嘴里吃了:“还挺甜,难道他是被你打服了?”
“可能吧,被哥哥打服还少吗,你不就是?”林迁西着把两团纸重新塞回耳朵里,接着写试卷:“觉得甜你就吃吧。”
姜皓被他狂言给堵了一,看他一颗吃,只顾着写试卷了,又拿了一颗葡萄塞嘴里,接着回打自己球。
结束集训时已经是晚上。
林迁西摘了耳朵里两只纸团,拿了书和试卷出球室,刚好碰上吴川过来。
“不知道还以为我带出来打球赛是八中学霸呢。”一见林迁西模,他就忍不住要吐槽。
林迁西听到学霸,不经意就又想起了宗城,咧了嘴:“今天还要练跑步啊?”
“不练了,明天就开始打预赛晋级了。”吴川说:“你俩现在就回宿舍吧,今天晚上早点休息,养好精神。”
姜皓收拾着球桌说:“知道了。”
林迁西突然一个百米冲刺就朝外跑了。
吴川眼睛追着他背影,一眨眼功夫,他就拐个弯跑不见了:“这小子干嘛呢?”
姜皓说:“学习吧,林迁西现在特爱学习,真怪。”
林迁西一口气跑回宿舍。
宿舍是单间,但又旧又小,除了一张单床,就是一个简易置柜,其他什么都有,厕所都得走廊尽头用公共。
小床上放着他带来书包,置柜把手上用衣架挂着宗城送他那套装,他来了后就一直这么好好地挂着,就等着打比赛时候穿。
林迁西一进门就坐到床上,书和试卷一放,掏出手机,手指划开,点出微信。
打字,嫌麻烦,他直接拨了语音通话。
灯塔头像面是字母Z微信名,在他手机屏幕上闪着,一直显示在等待对方接听,有通。
足足快有两分钟,还是接。
林迁西听着“叮叮咚咚”忙音拧一眉,抿起嘴,盯着手机,总算有时间了,怎么不接,他在干嘛呢?
直到自动挂断,还是接。
林迁西拿着手机又试了几次,都一。
门忽然被敲了几,本来也关上,紧接着就被推开了。
他立即点了挂断,转过头,看见姜皓脸门外探了进来。
“你不饿吗?练几个小时球了,晚饭都不吃,吴川叫我给你食堂带了一份来。”姜皓进来,把手里打包饭递给他,瞄他手上手机:“又在给宗城打电话?”
林迁西把手机放,接了他饭:“我找他学习不行啊?”
“我也说不行啊,这么大反应干嘛?”姜皓手里还拿着个餐盒,一起递给他:“那个罗柯送葡萄,还剩了这些,我也给你带回来了。”
“不要,你吃吧。”林迁西都快把这茬给忘了。
“那算了,全被我吃了。”姜皓带上门走了。
林迁西放饭,又拿起手机拨一次通话,还是接:“我操,呢……”
宗城低着头,站在杨锐杂货店里,把手机连上柜台那插座,肩上还背着书包。
“都快到家了还来我这充电,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啊?”杨锐拿着钥匙坐在藤椅上,已经快要关店锁门了。
宗城摆弄着手机:“上晚自习时候注意,直接关机了,充到开机就行。”
“上了自习才回来啊,难怪这么晚才见到你,林迁西呢,这几天怎么见他?”
“打比赛了,”他说:“好几天了。”
杨锐刚知道这事:“那难怪你会上自习了。”
宗城转头看他一眼,说什么。
杨锐了,酷哥就是酷哥,开不了他玩:“怎么了,我又不傻,事看不出来,这种事还会看不出来?你也是挺敢。”
宗城试了一,电还不够,开不了机,放了:“敢什么?”
“泡林迁西啊。”杨锐说:“他不是什么好家孩子,又让头疼这么多年了,点决心能口吗?”
宗城靠着柜台等手机,嘴边扯一:“他在我面前乖就行了。”
杨锐听这话都意外,又了:“你行,真行,现在还是高中生,要再过个几年还得了。”
手机响起开机音乐,就这几句话功夫,终于缓过来了。
宗城在柜台上拿了,划开屏幕,点出微信,看到“乖仔”头像上一个醒目“8”,手指立即一点,对话框弹出来,提示有八通拨过来语音通话,已经是三个小时前事了,拔了充电器往外走:“谢了,走了。”
杨锐靠着藤椅打趣说:“事,随时再来充啊。”
宗城出了门,脚步很快,林迁西这几天都找他,他就知道肯是时间,想到今天也就手机电了一回,电话就错过了。
趁还有电,他一边走,一边按着语音发了句话过:“现在还能说话吗,乖仔?”
……
因为要打预赛晋级,林迁西早上起得很早,换上装,到了场馆里休息室里,路上都看到几个。
休息室比他那免费单间宿舍好多了,至少还有面镜子,他对着镜子拨两头发,又整理了一身上衣服,扣领结时候又想起了宗城说话,要提醒自己在赛场里说脏话,就一领结。
想到这,他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昨天晚上打了很多次都打通,直到被吴川一通电话打进来,提醒他要早睡,只好调了静音就睡了,都不知道宗城到底有有看到他拨过消息。
林迁西心不在焉地点开微信,一看见了进来新语音,立即点了放到耳边——
“现在还能说话吗,乖仔?”宗城音不高不低,气息不平,好像是走路时候发。
他拿到眼前看看时间,昨天晚上点多事了。
“妈,这什么脸……”林迁西皱着眉自言自语,简直完美交错,回头看看休息室里,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有起床,到到学校,不管了,按着语音就回了句:“你失踪了吗?”
对话框上面忽然跳出“对方在说话”提示,紧跟着语音就回了过来。
宗城:“失踪,在等你消息。”
林迁西听他音有点惺忪,可能也是刚起,感觉他那把音低低都钻进自己耳膜里了,接着又来了一条语音,把手机贴在耳边听。
宗城:“昨天晚上手机电了,回来找你回就猜你是睡了,生气了?”
林迁西觉得他像是在解释似,都要了,把手机递到嘴边:“对,我他妈都快气死了,好不容易找你还接,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,又时间了!”
新语音跳出来。
宗城音低低说:“给个机会吧,次我注意。”
林迁西嘴角勾了起来,只要想起他那么个硬茬还会说这种话就想,抬头看到镜子里自己脸,余光刚好瞄到休息室门开了,进来了几个,拿手摸了嘴,忍住了。
“林迁西,”有叫他:“你来这么早?”
林迁西还在看手机,抬头,是罗柯走了过来,身上也穿上了装。
“啊,对。”他随口应一句。
罗柯跟他个头差不多,穿上装后整个清瘦,看着比平常更有气质,一只手身后拿出来,又是一只餐盒,里面装是黄澄澄片好芒果:“这给你。”
林迁西看了一眼,又看他。
罗柯手指扶一鼻梁上眼镜:“我住外面宾馆,来路上买,场馆里这些,比赛前吃点水果可以放松心情。”
那昨天那盒葡萄也是外面买来?林迁西突然感觉有点怪,:“你老这么客气干什么,邓康干事跟你关系,我也怪你意思,用不着这。”
罗柯说:“跟他关系,是我自己送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迁西脱口问。
“就想跟你交个朋友。”罗柯了,把餐盒放在镜子面台子上,看着他身上装:“你今天这一身真不错,大家都在看你。”
林迁西被打了个岔,转头看了看周围,刚才进来几个都坐在沙发那说话,有几个女孩子在朝他这看,一边小交谈一边。
“那几个女选手是我队里,昨天还有问我打听你了,都在问你有有女朋友。”罗柯着说:“你有吗?”
林迁西就想赶紧回微信,手指摩挲着手机,无所谓地回:“打个比赛还要被问感情问题啊?”
罗柯愣一,又了:“那我不问了,我看你肯是有。”
“罗柯。”一个女选手在叫。
罗柯朝那看了一眼说:“我过。”
“好。”林迁西就心思聊天,看他走了,马上背过身,又接着看手机。
宗城还在等他回复,语音是回不了了,只能打字。
--要比赛了,有在,说不了话。
宗城也打字发了过来。
--那就是生气了?
林迁西悄悄“啧”一,还记着这事呢,心里有点好,低着头,手指快速地打着字。
--气着呢,要吐血那种,待会要是晋级打得不好,我就找你。
宗城回得也快。
--好好打,你怎么可能打不好。
--我还等着你周末打式赛。
林迁西刚想问你等什么啊,听见了身后吴川音:“你来了啊?还以为你起呢,给你们买早饭了,来吃吧,要备赛了。还杵着干什么呢,玩手机了,待会比赛给我把手机交上来。”
“……”他来不及打字了,手机收了起来。
姜皓跟吴川一起到,递了份早饭过来,看到了镜子面那台子上放那盒芒果:“这不会又是那个罗柯送吧?”
林迁西接过早饭:“对,又是他送。”
“卧槽?”姜皓朝罗柯那队看了一眼:“就算他是被你打服了,也不用对你这么好吧?”
林迁西说:“他说想跟我交朋友。”
姜皓拿起那盒芒果看了看:“买这么好水果,是要交什么朋友,追女朋友都这么贴心。”
林迁西拿着个包子在嘴里咬了一口:“日,才啊你,可真会打比方。”
外面有工作员进来了,拿着手册开始报待会预赛分组安排。
两才不说话了,仔细听安排。
预赛是要让所有参赛选手进行分组晋级,这次参赛选手比上次地区赛要多多,分组多,打起来也慢。
一组一组打完,成功晋级到六四强,才能进入周末式赛。
所以接来几天,都是比赛。
……
教室里,最后一节英语课上完,铃一响,王肖就前面回了头:“城爷,这周末那珍贵半天假,你有空有?西哥他们打比赛了,我看你这几天动不动就留来自习,要不然活动一?”
宗城低头翻着手机:“空。”
手机上,顾阳发来了微信。
--周末真不要我和彩姐过来吗?
他回了简短一句。
--不用。
王肖说:“我还说什么安排呢,你怎么就空了?”
“我自己有安排,空。”宗城收起手机,简单收拾了一书包就离开了教室。
“干嘛啊,话都说完就走了……”王肖嘀咕。
林迁西坐在比赛台球厅里,活动着双手手指,在做式赛赛前准备。
预赛打完了,其实什么压力,除了时间耗得久了点,这几天晋级都很顺利,跟宗城说得差不多,他怎么可能打不好。
可惜手机被吴川收上了,这几天就像跟外界失联了似,只能独享晋级过程了。
“林迁西,”罗柯走过来,装穿得一丝不苟,手里已经拿上球杆:“我在隔壁厅比赛,祝你比赛顺利,希望能跟你在决赛遇到。”
林迁西看他一眼:“哦,你也一。”
罗柯推一鼻梁上眼镜:“这几天来,我们俩算是朋友了吗?”
林迁西一:“就冲你破费买那些水果,你要不是邓康搭档,做朋友也不是不行啊。”
“是吗?”罗柯也了:“其实我跟邓康会做搭档,除了他技术不错,也是因为我跟他是一类吧。”
这话说得有点感慨意味,林迁西挑一眉:“什么一类?”
罗柯怕他误会,赶紧解释:“不是说我跟他品行一,我是说。”
“哦……”
“时间到了。”吴川在前面提醒了,朝林迁西招手,裁判都已经进场了。
罗柯跟他点个头,匆匆走了。
林迁西站起来,走到场上,拿了球杆。
式赛是允许观赛,但是毕竟是晋级赛,比不上决赛有吸引力,在场观众并不多,观众席上也就稀稀疏疏地坐了几个。
林迁西对手是个瘦高个,开赛前双方握手时候就是一副不大搭理子,球打得也很激进。
球桌上比分相差不大,林迁西领,但是分被他追得很紧。
“笃”一,一颗球闷着落入球袋,瘦高个占了优势,开始反超。
林迁西坐在对手席上,看着对方分在两个角度打入两球,到第三球时候,进,看起来是故意想给他做了个球当绊脚石,结果自己打进。这场面来地就叫他想起和宗城一起比赛那次。
个比赛,有给他打辅助了,他就是自己辅助。
林迁西回到球桌边,拿着巧粉擦了擦杆,俯身,压肩膀。
“啪!”一颗。
“啪!”又是一颗。
裁判清晰地念着他增长分,吴川在边上小步走动了几步,全程看着他这,可能是又开始紧张了,球桌上他球在肉眼可见渐少。
林迁西看任何,打球时候他眼里只有球。
他直起身,又擦了擦杆,走到斜对面,找准角度,压杆。
静止了三秒,“啪!”
最后一颗球落袋。
观众席上突然响起了掌,林迁西站直后看了一眼,是几个还上场女选手,居然还跑来观众席看他打球了,几个妹子在一边拍手,一边看着他,互相说说。
他随便扫了一眼,眼睛转开,忽然扫到台球厅门口,目光又猛地甩回。
门口站着高腿长一道身影,穿着黑色外套,一头干净利落短发,肩膀上还搭着书包,在看他。
“我操?”林迁西眼睛都睁大了。
真假,幻觉吗?
忽然听见裁判报分,他才回神,抿住嘴,手上了一领结,看见门口站着好像嘴边了一,转头出了。
“晋级了。”吴川过来说,松了口气似:“休息一吧。”
林迁西把球杆往他手里一塞就朝门口追了过。
外面是几个关着门比赛厅,门口都是工作员,他追出多远,经过厕所门口,听到低低一:“这。”
林迁西停住,拐进,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胳膊,直接拽进了隔间。
“嘭”一门关上,林迁西才看清楚他。
宗城单肩背着书包,手还抓着他胳膊,两个挤在一起。
“操!”林迁西盯着他:“真是你!怎么来?”
“挤时间来,我不是说过等着你周末打式赛。”宗城嘴角微微扬着:“小点,要把外面都叫进来吗?”
林迁西,空着那只手按一胸口,又扯了扯紧束领结,想缓口气:“我太惊讶了,想到你会来……”真太惊讶了,心都跳得飞快。
宗城手伸到他颈后,帮他松领结,看着他脸:“不是说气要吐血了吗?”
林迁西痞,被抓胳膊挣一,腿也在他腿上撞一:“对啊,松开,我气着呢。”
宗城松,抓领结手按在他后颈,忽然一托,头就低了。
林迁西嘴被堵得严严实实。
宗城这种时候特强势,说亲就亲,来不给他一点心理准备,嘴唇压着他唇,抓他胳膊手伸到他腰上,隔着西装马甲摁紧,按着他挤在隔间门边。
外面有说话音,林迁西听见有进了厕所,水池那哗哗响。
他用手勾门插销,怕关上,勾了几勾着,不勾了,手拽住宗城领口,两个在这狭小空间里贴得死紧。
嘴唇像是被一寸一寸碾,是宗城亲地用了力,林迁西激动还缓过来,耳边嗡嗡,简直就快缺氧,唇上忽然碰到什么,反应过来才发现是舌尖,宗城在一挤压他唇线。
他呼吸急了,唇线启开,一秒,宗城舌就挤了进来。
林迁西都能听到自己胸腔里轰隆隆擂鼓一心跳,贴着他胸口,好像也能听见他,嘴张开,自己唇揉着他上唇,不知不觉好像都已经完整地描摹了一遍他薄薄唇形,陡然缠到他舌尖,一吮,呼吸都停窒了一秒。
外面推了一门,推动:“有啊……”脚步了隔壁。
宗城终于稍微放开他一点,林迁西舌根都麻了,手他领口捞到他脖子,插进他扎手短发里,两个在门后吻得昏天暗地,发出一点动静,除了彼此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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