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第 64 章
[笔迷楼]
有光照在眼皮上,晃得人不舒服,头也很疼,太阳穴突突的。
不知道几点,林迁西缓缓睁开眼睛,被窗外投进来的阳光刺激得眯起眼,好几秒才适应了,看见头顶熟悉老旧的花板,认是在自己的房间里。
就这么看了两三秒,他猛一头坐起来,低头看自己身上,还穿着昨的衣服,一下就记起昨晚在KTV里都干了什么,一只手摸嘴,爬起来几步冲进洗手间里。
镜子里照着他的脸,头发乱糟糟的,林迁西盯着自己的嘴唇,下唇左边儿有点紫,拿手指按一下,还有点儿疼,眼角都抽了一下,昨晚的记忆更清晰了。
宗城居然嘴对嘴亲了他,还亲这么用。
林迁西对着镜子轻轻舔了舔下唇,再想起来胸口里又忍不住跳快,抬手按一下心口,深吸口气。
后来他是怎么回来的?好像那间包间里去后就没看见宗城了,王肖说他去结账了,然后自己就被他们稀里糊涂给送了回来,再后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完全不记得了。
他手又揉揉太阳穴,酒彻彻底底醒了,忽然往外看一眼窗户上透的亮晃晃的阳光,又马上冲去找手机,终于在枕头底下找,看一眼时间,都点多了。
“妈的……”已经迟了。
他赶紧又跑回洗手间里,飞快冲澡、洗漱。
等他换了身衣服,跑门,了岔路口边,又忽然停了一下,接着转头就换了方向,没有直接去学校。
杨锐的杂货店就在前了,林迁西不跑了,脚步一下慢了下来,眼睛远远看着老楼所在的方位,其实也看不见那几栋楼,喘两口气,没再往前。
“林迁西,来!”
他转头,杨锐正在杂货店门口朝他招手。
林迁西又朝老楼方向看了一眼,才小跑过去:“干什么?”
“怎么才过来啊?”杨锐说:“宗城在这儿等了半,刚刚才走。”
林迁西心沉了:“他走了?”
“走了,听他说是要去弟弟那儿,又要赶车又要赶飞机的,再不走不就得晚点了。”杨锐掏把钥匙递过来:“叫我给的,他的钥匙,让照顾狗的。”
林迁西接了那把钥匙,手指捏着,不知道该说什么,就这么走了,敢情昨晚亲他那一下就是最后一了。
真他妈够可以的啊。
杨锐交完了钥匙就在门口的藤椅上坐下来,又想起什么:“哦对了,他说叫拿了钥匙就去喂一下狗,喂完记得拍个照给他看看。”
林迁西哼一声,就像是鼻子里的气:“行,我现在就去。”
他拿着钥匙往那几栋老楼走,心里什么都没想,脚步越来越快,后来上楼的时候又是跑着上的,对着那扇门站了站,手里的钥匙插进锁芯,拧开。
汤姆听着声儿就在门口等着了,林迁西一进去,一团雪球就上来扑住他的腿。
他了说:“汤姆,以后就我照顾了,得习惯。”说着过去找狗粮,刚要往狗盆里倒,发现里还剩了很多,明明早上是喂过的。
林迁西放下狗粮,转头看看这间屋子,发现也没什么变化,窗台那儿小桌上桌底,处都是堆着的书和练习册,小桌边上还摆着以前的坐垫,他的那个绣着“乖”字的坐垫也还在,甚至靠墙的方都还摆着那只很大的拉杆箱,宗城并没有带走。
他看看脚底下蹦跶的汤姆,忽然觉得不太对,一边想一边掏手机,对着狗盆和汤姆拍了张照,点微信里字母Z的微信。
照片发去了。
发去了才觉得宗城可能是故意的,让他拍个照发给他,多了个照顾狗的理由,好像昨晚的事儿都没那么尴尬了。
林迁西不知道他哪儿了,能不能看见,就连对着他微信的对话框都能想起昨晚上包间里,他用堵着他嘴唇的情景,马上就要收起手机。
手心振了一下,消息进来了。
没能收起来,林迁西把手机又拿眼前,对话框里弹宗城的回复。
--等了三个小时,现在才?
林迁西对着这条消息,想象不他现在是什么表情,原来居然等了自己那么久,看他这么淡定,低头打字时,尽量也表现得像没事儿一样。
--是啊,错过最后一了。
对话框里弹一个醒目的问号。
--?
紧接着通话的提示音就响了。
林迁西看着他的头像在浮动,手指悬了悬,还是点了接通,贴耳边。
“谁跟最后一?”宗城的声音响在耳朵里。
林迁西了声,口气故意放得很轻快:“什么意思,不是要去顾阳那儿的吗?我刚发现,东西怎么都没带啊?”
“我好像没说过我不回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林迁西又看一遍这屋子里的情形,卡壳了一秒:“啊?”
“顾阳太担心了,我跟他说好了,请假去看他,过两就回来。”宗城声音低低的:“明白了?”
“我、操???”林迁西话都变调了。
他说过不回来吗?好像是没说过,就问能不能给他照顾汤姆,说要去顾阳那儿。
难怪说不是什么大事儿,不用告诉姜皓他们了。
林迁西反应过来了,又骂一句:“操!”那他前都在干吗啊!“怎么……”他抓一下头发,想说怎么不早说啊,仔细想想好像人说得也没问题,明明就是自己理解错了。
太他妈丢人了,还以为他就要转学走了,以后再也见不着了。
那昨在KTV里还那样……林迁西手指按着太阳穴,说不话来,贴着手机的耳根好像已经开始烫了。
听筒里响着“滴滴滴”刺耳的车喇叭声,好一会儿,宗城好像等他消化了这个消息,才开口:“我得转车了,其他事儿等我回来说。”
林迁西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其他什么事儿?”
“说呢?”宗城低低反问。
“……”林迁西回味过来了,是说包间里发生的事儿?
“挂了。”听筒里太吵了,宗城先挂了。
林迁西拿开手机,摸一下耳朵,真是烫了,不知道他什么意思,乱七八糟一堆情绪涌上来,不自觉又舔一下下嘴唇,看了看汤姆,终于想起来还得去学校,匆匆转头门。
宗城就带了一只行李包,坐上一辆颠簸的大巴车,车开去的时候,低头翻着手机,和林迁西的那几句对话还在,光是那张拍的汤姆的照片都看了好几次。
他要是前不一直躲着他,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,也不至于以为自己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。
是不是活该啊,林迁西,回头还得好好学学语文。宗城想这儿,那条断眉都忍不住动了一下。
旁边坐着一个女生,小声跟他搭话:“这是养的狗吗?好可爱啊。”
宗城没回答,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,手指点一下,退了对话框。
大概过了一钟,那位女生又拿着手机挨近了点儿,腼腆说:“能跟加个微信吗?”
宗城还是跟没听见一样,手在脖子上摸一下,摸挂着的耳机,戴起来,慢条斯理把耳机连手机上,点了播放音乐。
再热情的女孩子也经不住这么冷的对待,女生脸上挂不住,终于不找话来搭了。
耳机里在放英文阅读文摘,宗城平时学习用的,听了两钟,想起了什么,又低头,拿着手机搜了一下,搜了那首《暗里着迷》,点了播放。
仿佛又听见了林迁西昨晚在那儿唱这首歌的声音,知道他唱歌好,他声音确实好听,唱这首歌的时候可能根本没察觉他当时的样子很迷人。
昨晚回去,今门,那个画都不停在脑海里浮现。
宗城偏过头,拿拇指按了下嘴角,早上起来发现也有点疼,才知道昨晚太用了,刚按过的嘴角扬了一下。
或许当时该忍住的,但是最后还是没忍住……
一上午都要过去了,林迁西才室外。
刚好一节课快过,他特等了等,等下课铃响了,物理老师夹着讲义前门走了,趁机溜进了室。
刚座位上,前几个人就目光炯炯看了过来。
“西哥,”王肖黝黑的脸上挂着:“酒量那么好,昨怎么醉成那样了,今睡得都起不来了?”
“那他妈是醉吗?”林迁西更正:“顶多半醉。”
王肖不信:“半醉昨那包间里来一声不吭的?”
林迁西不回答,他当时好像是一声不吭的,具体什么样儿记不清了,反正脑子里全就是那个人的嘴唇了,难道这也要说?他装模作样低头桌肚子里找书。
“哎西哥,嘴怎么了?”孙凯忽然发现了新大陆似的,凑近来看。
“闪开点儿,我喝多了摔的不行吗?”林迁西随口胡扯,心想还好昨晚上没紫,不然都没法找借口了。
“跟宗城当时在那包间里干嘛了?”姜皓忽然问。
林迁西发现他真会抓重点,抬了头,咧起嘴:“怎么不去问他啊?”
这句话挺有用,姜皓拿他这痞样没辙,转头回去,不好奇了。
“林迁西。”章晓江忽然走了过来,蚊子哼似的叫了一声。
林迁西刚找了下节课要上的化学书来,看他一眼:“干嘛?”
章晓江还是怕他,离他座位一大截:“老周叫过去一下。”说完就回前自己座位去了。
“看他那怂样。”王肖瞧着章晓江嘲讽一句,回头对林迁西说:“城爷三两头请假都没事儿,西哥一迟就被老周盯上了,早知道昨儿晚上就让少喝点儿了。”
少他妈再提昨晚了。林迁西心里想着,站起来,去办公室。
老周好久都没找过他了,可能真是因为迟,难道进了前三,老周终于开始关注他了?林迁西胡乱揣测了一通,进了办公室。
“找我啊,老周?”
就老周一个人在办公室里,四平八稳坐在办公桌后,桌上就摆着他送的那只杯子,他进来就看着他了:“这回进前三了。”
“嗯啊,”林迁西说:“不会吧,特叫我来表扬的?”
老周前摆着张排名表,拿起来,脸上很严肃:“这次进步这么多,成绩是怎么来的?”
林迁西听不对:“什么叫怎么来的,考来的。”
老周把排名表按桌上,看看他:“我就直说了,宗城坐在旁边,有没有抄他的答案?”
林迁西顿时沉了脸:“说什么玩意儿?”
老周知道他脾气,就算做他班主任这么久了,也还是有点儿忌惮,托一下鼻梁上的眼镜:“有人来举报了,作为班主任,我得处理。先等着,我要联系长过来。”
“操,谁啊?”林迁西压着火:“凭什么就要联系我长了?”
老周板起脸:“这事儿导处都知道了,现在说这些没用,等着处理,别生事儿。”说完找了学生长的通讯录来,拿了桌上的电话,开始拨号。
王肖叫了薛盛一起偷摸去走廊拐角抽烟,正好老远能看见办公室的门,想起林迁西在里半没来,都要上课了,觉得奇怪,悄悄叫薛盛说:“过去看看西哥被老周怎么了。”
两个人刚摸办公室外,就听见林迁西的声音:“那就去导处!我没抄宗城的,我他妈自己学的,说一万遍也没抄!”
“卧槽?”王肖赶紧推一下薛盛,两个人往回走。
后办公室的门“嘭”一声响,林迁西把门一下推底,冷着脸来,另一头走了。
大巴车“吱”一声重重刹住,机场了,已经是下午。
宗城摘下耳机,拎了自己的行李包,下了车,余光瞄见同座的那个女生还跟在后看自己,转头车后绕过去走。
手机响了一声,来微信的声音。
他掏来的时候以为又是林迁西,但不是,是姜皓发来的。
--听说林迁西抄了的试卷,都被提去导处了。
宗城停在路边上,一只手迅速打字。
--怎么回事儿?
姜皓回过来一大串字。
--挺复杂的,王肖他们偷跑去看好几回了,都叫长了,好像说他证明不了没抄,不知道会不会处。
宗城看一眼时间,考虑几秒,点对话框,拨了顾阳的号码,一边往回走。
电话通了。
“顾阳,”他已经在看路上的来车:“我下回再去看,有点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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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几点,林迁西缓缓睁开眼睛,被窗外投进来的阳光刺激得眯起眼,好几秒才适应了,看见头顶熟悉老旧的花板,认是在自己的房间里。
就这么看了两三秒,他猛一头坐起来,低头看自己身上,还穿着昨的衣服,一下就记起昨晚在KTV里都干了什么,一只手摸嘴,爬起来几步冲进洗手间里。
镜子里照着他的脸,头发乱糟糟的,林迁西盯着自己的嘴唇,下唇左边儿有点紫,拿手指按一下,还有点儿疼,眼角都抽了一下,昨晚的记忆更清晰了。
宗城居然嘴对嘴亲了他,还亲这么用。
林迁西对着镜子轻轻舔了舔下唇,再想起来胸口里又忍不住跳快,抬手按一下心口,深吸口气。
后来他是怎么回来的?好像那间包间里去后就没看见宗城了,王肖说他去结账了,然后自己就被他们稀里糊涂给送了回来,再后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完全不记得了。
他手又揉揉太阳穴,酒彻彻底底醒了,忽然往外看一眼窗户上透的亮晃晃的阳光,又马上冲去找手机,终于在枕头底下找,看一眼时间,都点多了。
“妈的……”已经迟了。
他赶紧又跑回洗手间里,飞快冲澡、洗漱。
等他换了身衣服,跑门,了岔路口边,又忽然停了一下,接着转头就换了方向,没有直接去学校。
杨锐的杂货店就在前了,林迁西不跑了,脚步一下慢了下来,眼睛远远看着老楼所在的方位,其实也看不见那几栋楼,喘两口气,没再往前。
“林迁西,来!”
他转头,杨锐正在杂货店门口朝他招手。
林迁西又朝老楼方向看了一眼,才小跑过去:“干什么?”
“怎么才过来啊?”杨锐说:“宗城在这儿等了半,刚刚才走。”
林迁西心沉了:“他走了?”
“走了,听他说是要去弟弟那儿,又要赶车又要赶飞机的,再不走不就得晚点了。”杨锐掏把钥匙递过来:“叫我给的,他的钥匙,让照顾狗的。”
林迁西接了那把钥匙,手指捏着,不知道该说什么,就这么走了,敢情昨晚亲他那一下就是最后一了。
真他妈够可以的啊。
杨锐交完了钥匙就在门口的藤椅上坐下来,又想起什么:“哦对了,他说叫拿了钥匙就去喂一下狗,喂完记得拍个照给他看看。”
林迁西哼一声,就像是鼻子里的气:“行,我现在就去。”
他拿着钥匙往那几栋老楼走,心里什么都没想,脚步越来越快,后来上楼的时候又是跑着上的,对着那扇门站了站,手里的钥匙插进锁芯,拧开。
汤姆听着声儿就在门口等着了,林迁西一进去,一团雪球就上来扑住他的腿。
他了说:“汤姆,以后就我照顾了,得习惯。”说着过去找狗粮,刚要往狗盆里倒,发现里还剩了很多,明明早上是喂过的。
林迁西放下狗粮,转头看看这间屋子,发现也没什么变化,窗台那儿小桌上桌底,处都是堆着的书和练习册,小桌边上还摆着以前的坐垫,他的那个绣着“乖”字的坐垫也还在,甚至靠墙的方都还摆着那只很大的拉杆箱,宗城并没有带走。
他看看脚底下蹦跶的汤姆,忽然觉得不太对,一边想一边掏手机,对着狗盆和汤姆拍了张照,点微信里字母Z的微信。
照片发去了。
发去了才觉得宗城可能是故意的,让他拍个照发给他,多了个照顾狗的理由,好像昨晚的事儿都没那么尴尬了。
林迁西不知道他哪儿了,能不能看见,就连对着他微信的对话框都能想起昨晚上包间里,他用堵着他嘴唇的情景,马上就要收起手机。
手心振了一下,消息进来了。
没能收起来,林迁西把手机又拿眼前,对话框里弹宗城的回复。
--等了三个小时,现在才?
林迁西对着这条消息,想象不他现在是什么表情,原来居然等了自己那么久,看他这么淡定,低头打字时,尽量也表现得像没事儿一样。
--是啊,错过最后一了。
对话框里弹一个醒目的问号。
--?
紧接着通话的提示音就响了。
林迁西看着他的头像在浮动,手指悬了悬,还是点了接通,贴耳边。
“谁跟最后一?”宗城的声音响在耳朵里。
林迁西了声,口气故意放得很轻快:“什么意思,不是要去顾阳那儿的吗?我刚发现,东西怎么都没带啊?”
“我好像没说过我不回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林迁西又看一遍这屋子里的情形,卡壳了一秒:“啊?”
“顾阳太担心了,我跟他说好了,请假去看他,过两就回来。”宗城声音低低的:“明白了?”
“我、操???”林迁西话都变调了。
他说过不回来吗?好像是没说过,就问能不能给他照顾汤姆,说要去顾阳那儿。
难怪说不是什么大事儿,不用告诉姜皓他们了。
林迁西反应过来了,又骂一句:“操!”那他前都在干吗啊!“怎么……”他抓一下头发,想说怎么不早说啊,仔细想想好像人说得也没问题,明明就是自己理解错了。
太他妈丢人了,还以为他就要转学走了,以后再也见不着了。
那昨在KTV里还那样……林迁西手指按着太阳穴,说不话来,贴着手机的耳根好像已经开始烫了。
听筒里响着“滴滴滴”刺耳的车喇叭声,好一会儿,宗城好像等他消化了这个消息,才开口:“我得转车了,其他事儿等我回来说。”
林迁西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其他什么事儿?”
“说呢?”宗城低低反问。
“……”林迁西回味过来了,是说包间里发生的事儿?
“挂了。”听筒里太吵了,宗城先挂了。
林迁西拿开手机,摸一下耳朵,真是烫了,不知道他什么意思,乱七八糟一堆情绪涌上来,不自觉又舔一下下嘴唇,看了看汤姆,终于想起来还得去学校,匆匆转头门。
宗城就带了一只行李包,坐上一辆颠簸的大巴车,车开去的时候,低头翻着手机,和林迁西的那几句对话还在,光是那张拍的汤姆的照片都看了好几次。
他要是前不一直躲着他,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,也不至于以为自己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。
是不是活该啊,林迁西,回头还得好好学学语文。宗城想这儿,那条断眉都忍不住动了一下。
旁边坐着一个女生,小声跟他搭话:“这是养的狗吗?好可爱啊。”
宗城没回答,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,手指点一下,退了对话框。
大概过了一钟,那位女生又拿着手机挨近了点儿,腼腆说:“能跟加个微信吗?”
宗城还是跟没听见一样,手在脖子上摸一下,摸挂着的耳机,戴起来,慢条斯理把耳机连手机上,点了播放音乐。
再热情的女孩子也经不住这么冷的对待,女生脸上挂不住,终于不找话来搭了。
耳机里在放英文阅读文摘,宗城平时学习用的,听了两钟,想起了什么,又低头,拿着手机搜了一下,搜了那首《暗里着迷》,点了播放。
仿佛又听见了林迁西昨晚在那儿唱这首歌的声音,知道他唱歌好,他声音确实好听,唱这首歌的时候可能根本没察觉他当时的样子很迷人。
昨晚回去,今门,那个画都不停在脑海里浮现。
宗城偏过头,拿拇指按了下嘴角,早上起来发现也有点疼,才知道昨晚太用了,刚按过的嘴角扬了一下。
或许当时该忍住的,但是最后还是没忍住……
一上午都要过去了,林迁西才室外。
刚好一节课快过,他特等了等,等下课铃响了,物理老师夹着讲义前门走了,趁机溜进了室。
刚座位上,前几个人就目光炯炯看了过来。
“西哥,”王肖黝黑的脸上挂着:“酒量那么好,昨怎么醉成那样了,今睡得都起不来了?”
“那他妈是醉吗?”林迁西更正:“顶多半醉。”
王肖不信:“半醉昨那包间里来一声不吭的?”
林迁西不回答,他当时好像是一声不吭的,具体什么样儿记不清了,反正脑子里全就是那个人的嘴唇了,难道这也要说?他装模作样低头桌肚子里找书。
“哎西哥,嘴怎么了?”孙凯忽然发现了新大陆似的,凑近来看。
“闪开点儿,我喝多了摔的不行吗?”林迁西随口胡扯,心想还好昨晚上没紫,不然都没法找借口了。
“跟宗城当时在那包间里干嘛了?”姜皓忽然问。
林迁西发现他真会抓重点,抬了头,咧起嘴:“怎么不去问他啊?”
这句话挺有用,姜皓拿他这痞样没辙,转头回去,不好奇了。
“林迁西。”章晓江忽然走了过来,蚊子哼似的叫了一声。
林迁西刚找了下节课要上的化学书来,看他一眼:“干嘛?”
章晓江还是怕他,离他座位一大截:“老周叫过去一下。”说完就回前自己座位去了。
“看他那怂样。”王肖瞧着章晓江嘲讽一句,回头对林迁西说:“城爷三两头请假都没事儿,西哥一迟就被老周盯上了,早知道昨儿晚上就让少喝点儿了。”
少他妈再提昨晚了。林迁西心里想着,站起来,去办公室。
老周好久都没找过他了,可能真是因为迟,难道进了前三,老周终于开始关注他了?林迁西胡乱揣测了一通,进了办公室。
“找我啊,老周?”
就老周一个人在办公室里,四平八稳坐在办公桌后,桌上就摆着他送的那只杯子,他进来就看着他了:“这回进前三了。”
“嗯啊,”林迁西说:“不会吧,特叫我来表扬的?”
老周前摆着张排名表,拿起来,脸上很严肃:“这次进步这么多,成绩是怎么来的?”
林迁西听不对:“什么叫怎么来的,考来的。”
老周把排名表按桌上,看看他:“我就直说了,宗城坐在旁边,有没有抄他的答案?”
林迁西顿时沉了脸:“说什么玩意儿?”
老周知道他脾气,就算做他班主任这么久了,也还是有点儿忌惮,托一下鼻梁上的眼镜:“有人来举报了,作为班主任,我得处理。先等着,我要联系长过来。”
“操,谁啊?”林迁西压着火:“凭什么就要联系我长了?”
老周板起脸:“这事儿导处都知道了,现在说这些没用,等着处理,别生事儿。”说完找了学生长的通讯录来,拿了桌上的电话,开始拨号。
王肖叫了薛盛一起偷摸去走廊拐角抽烟,正好老远能看见办公室的门,想起林迁西在里半没来,都要上课了,觉得奇怪,悄悄叫薛盛说:“过去看看西哥被老周怎么了。”
两个人刚摸办公室外,就听见林迁西的声音:“那就去导处!我没抄宗城的,我他妈自己学的,说一万遍也没抄!”
“卧槽?”王肖赶紧推一下薛盛,两个人往回走。
后办公室的门“嘭”一声响,林迁西把门一下推底,冷着脸来,另一头走了。
大巴车“吱”一声重重刹住,机场了,已经是下午。
宗城摘下耳机,拎了自己的行李包,下了车,余光瞄见同座的那个女生还跟在后看自己,转头车后绕过去走。
手机响了一声,来微信的声音。
他掏来的时候以为又是林迁西,但不是,是姜皓发来的。
--听说林迁西抄了的试卷,都被提去导处了。
宗城停在路边上,一只手迅速打字。
--怎么回事儿?
姜皓回过来一大串字。
--挺复杂的,王肖他们偷跑去看好几回了,都叫长了,好像说他证明不了没抄,不知道会不会处。
宗城看一眼时间,考虑几秒,点对话框,拨了顾阳的号码,一边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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